第27章 第 27 章 “你想怎麼玩都行，別太……
唐迎最近不怎麼去店裡, 她忙的時候非常忙，週末的時候也不會勉強自己，就待在家好好休息, 店裡就讓小梅和兼職的小哥輪著去。
週六早上, 她找了家附近的早餐店點外賣，邊吃邊隨便挑了個紀錄片看。
程倧在群裡發了兩個網盤文件, 分別是工作坊和小院兒旅遊的照片。
唐迎把早餐放下了，點開手機看。
工作坊的照片包有她和井鳴一起和小孩互動的瞬間、小孩子做的作品特寫, 還有她和家長們聊天的照片。
唐迎看了一圈, 覺得都挺滿意, 選了幾張喜歡的儲存下來了。
小院兒裡的照片就更豐富一些。
那幾天對她來說是挺美好的回憶，她很少參加這樣的活動，特別是想見的人剛好也去了，能天天見著。
唐迎心情很放鬆地翻照片, 邊翻邊回憶, 普普通通的早餐吃進去, 都變得有胃口。
過了會兒突然想起來, 林家燁離開小院兒的前一天，他還幫她溝透過文創的事, 說是回市裡再詳談。
她那時因為熬夜太累了, 打電話時沒甚麼精神，差點把這事忘了。
唐迎想了想, 拿起手機給林家燁發訊息。
唐迎：之前文創的事，你把負責人電話給我一下吧。
林家燁回的挺快, 發過來了一串號碼。
唐迎把號存了，又搜尋新增聯絡人，正準備發訊息過去問, 手機又響了一下。
林家燁又發過來了一條合同細則。
唐迎有點懵了。
談都沒談，哪兒來的合同？
林家燁發完這條跟了一句：這只是大概的，有你不滿意的地方可以隨時修改。
唐迎點開來看，細則上寫的很長很詳細，往下滑動的時候，她微微睜大了眼睛。
很多細節都已經定好了，而且比她預期中高很多。單價、起訂數量、交貨週期，還包含一些細節的質量驗收標準和技術規格。
對設計師最重要的智慧財產權方面也顧及到了，寫了禁止廠家洩露圖紙和私留模具。
林家燁：下次談就是設計細節了，你樣板定下來之後告訴我，我幫你約時間。
唐迎發訊息過去：怎麼不和我說一聲就擬好啦？
林家燁：哪裡不滿意嗎？
林家燁：可以改。
唐迎沒甚麼想改的，只是懵著沒反應過來。
她回：不用，已經很詳細完整了。
林家燁說“行”。
唐迎：謝謝。
林家燁：沒事。
林家燁：設計上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和廠家溝通，時間夠。
關於這點，唐迎倒沒甚麼擔心的，最雜亂的部分已經被他搞定，剩下的設計環節，是她自己最期待也最想做的部分。
唐迎說了聲“好”，林家燁沒有再發訊息過來。
聊完之後，唐迎還是有點迷迷濛濛的，也沒繼續吃早餐了。
……
唐迎這種有點兒懵的狀態一直持續到第二天下午。
從校友會回來之後，她的狀態其實一直挺好的，每天沒甚麼事發生心情也都好。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出來，林家燁這兩天對她的態度有點奇怪。
他對她的事兒都很上心，幫她找攝影素材、看店面、談合作。
只要是她提的，甚至她沒提的，他也都先幫她做完了。
但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好像他們一直都聯絡著，但就是見不著。她想見他，但他一直也沒出現。
兩天下來，唐迎吃飯都沒甚麼胃口，心裡一直想著這事兒。
睡前她給林家燁發了條訊息，問他明天有沒有空。
林家燁回覆地很快，直接問她甚麼事。
唐迎盯著這條訊息看了一會兒，可能是這兩天的情緒積壓太多了，也沒想太多，就發過去一句：沒事不能找你嗎？
這次林家燁沒回復了。
唐迎等了十多分鐘，一直沒動靜。
本來也挺晚了，她也不想再等下去，把手機開了飛航模式，關上燈睡覺。
-
週中的時候，井鳴問唐迎要不要去他家，說他朋友最近拍了短片，週末晚上有內部的放映會。
井鳴周圍有很多搞藝術的朋友，也有拍電影和做音樂的，唐迎對這些其實也挺感興趣，就是以前從來沒去過。
“也不算正式的放映吧，都是朋友，看完之後都得損導演，”井鳴笑著和她說：“過後還有聊天喝酒的環節，相當於半個派對。”
唐迎覺得這麼聽起來輕鬆一點了，讓井鳴發她地址。
週六的時候，唐迎準時到地方。
井鳴的家不在市區，在挺偏遠的地方，但景色很好，小區後面就是山，下個樓就能爬山徒步。
唐迎很喜歡這種清靜的環境，她在小區門口逛了兩圈，對著景色呼吸新鮮空氣。
井鳴出門來接人，看見她的時候遠遠叫了她一聲，唐迎才回過頭笑著對他揮手。
井鳴家大得有些空曠，層高七八米，空間很有延伸感，很多擺件都是他自己做的裝置。
唐迎剛一進門就有點驚喜，一件一件看過去。井鳴給她拿了雙拖鞋，唐迎換好了鞋，井鳴帶著她往裡走。
客廳沙發和地毯上零零散散坐了幾個人，男生裡有長頭髮的，女生裡有全身紋身的，穿衣風格都簡單樸素，都是很隨性的氣質。
井鳴咳嗽了一聲，把唐迎介紹給他們，唐迎自己也大大方方的，笑著說了下自己是做甚麼的，沒兩句就和大家聊熟了。
小片是精神題材的，講的是一個從小被家長逼著學表演和主持的小女孩，長大之後害怕面對鏡頭的故事。
放映的時候，客廳的窗簾全部拉上，黑乎乎的，井鳴坐得離唐迎近，湊過來問她：“還適應嗎？”
唐迎沒明白他指的是甚麼，問：“甚麼？”
“片子，”井鳴指指投影，“會不會太壓抑了？”
唐迎反應了一會兒，笑了：“是挺壓抑的，但故事我很喜歡。”
井鳴也笑了，沒再問甚麼擔心的話，倆人一起往下看。
片子放完以後，窗簾被拉開，井鳴把酒和吃的都拿出來擺桌上，大家對著剛放的小片發表感想。
都是特別敢說的人，不怯場，也不矯情，喜歡的地方就很坦率地表達喜歡，連文藝片裡最微妙的地方也被細膩地感受到了。
唐迎也跟著聊了很多，她很喜歡這種自由表達的氛圍，融入得挺好。
後半段還有個男生彈吉他，彈得都是耳熟能詳的民謠，大家就邊聽邊合著旋律唱。
唐迎一直玩得挺開心，酒也喝了不少。
這次比她平時喝得多，臉就有點兒紅。
“我給你倒點兒水？”井鳴問。
唐迎點點頭，說“謝謝”。
井鳴走掉的空擋，紋身的女生過來問唐迎是做甚麼的，唐迎開啟手機給她看照片。
翻著翻著，就翻到了前兩天在小院兒裡坐的落葉本。
“這葉子是真的還是假的？”女生問。
“真的，”唐迎笑著解釋：“在地上一片一片撿的，井鳴老師當時也在，我倆當時在一塊兒。”
女生有點好奇：“他在那裡做甚麼？”
唐迎說：“他也用落葉做了個地面裝置。”
女生點點頭，又對著照片誇：“好漂亮。”
唐迎笑了笑，說：“我後面會定一整批一樣的出來，可以送你一本呀。”
女生愣了愣，問：“工廠貨啊？”
唐迎眨了眨眼睛，但還是禮貌點頭：“這麼理解也沒問題……”
女生笑著“哦”了一聲，沒說甚麼，但也沒找唐迎要聯絡方式，後面沒再提起這茬了。
唐迎也沒太主動貼著別人繼續往下聊，她輕輕坐回位置上，把手機收起來放好了。
過了會兒，井鳴回來了，問他們剛剛聊了甚麼。
一個男生就問起井鳴當時做的地面裝飾，井鳴說他做完了就忘記拍照片了。
男生又開玩笑，說能不能現在去家門口復刻一下，讓大家飽飽眼福。
“怎麼復刻啊？”井鳴有點無奈：“沒當時那個心情了。”
男生問：“你今天心情不好？”
井鳴無言地看著他，男生就收起開玩笑的語氣了，井鳴解釋說靈感只有一回，復刻不了。
“你沒找個工廠定一批？”紋身的女生笑著問。
井鳴一愣：“甚麼工廠？”
有人正要解釋，唐迎本來一直都沒說話，這時抬起頭，說：“我做的那個落葉本，剛剛我和他們說，我找廠家定了一批。”
“噢……”井鳴反應過來，問：“定來做甚麼，要賣嗎？”
“嗯，”唐迎說：“放我店裡賣。”
有人隨口問了句：“這種手工的一次性的，工廠能做嗎？”
唐迎笑笑，耐心解釋：“有批次做的方法，實物做出來會有一點出入，但也能接受。”
她看了林家燁幫她做的合同，上面把可能會涉及到的流程寫得很細。
男生笑了兩聲，“那就不是當時那個味兒了。”
本來也是開玩笑的，唐迎挺安靜的沒說話，大家也就沒接著聊這個話題。
唐迎雙手抱著膝蓋，心裡回想著那份合同，還有定製商品的細節。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出聲：“我覺得把藝術做成商品沒甚麼可恥的，大家都能用到，挺好的”
剛剛聊完那些就沒人說話了，大家都各刷各的手機，唐迎這麼一聲出來，雖然說話聲音不算大，但也能聽得很清楚。
幾個人都朝她看過來，唐迎沒看他們，只是說自己的：“我想賺錢，賺很多很多錢，也許會消耗掉一部分靈氣，但有人能看見我，使用我創作的東西，我挺驕傲的。”
“我承認，我現在確實需要市場的認可、別人的認可，我到這個階段了。”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她，沒有人說話，安靜得很。
唐迎知道她突然說這些會讓人覺得很突兀，她本來也沒期待能得到甚麼理解和回應。
今晚她喝太多酒了，臉一直有點發熱。
她站起來，衝眾人笑笑：“我去個洗手間。”
井鳴在這時回過神來，跟她說：“洗手間在二樓，我帶你過去。”
唐迎點頭說“好”。
上樓的時候，井鳴一直欲言又止地看著她，到了樓上，他朝唐迎道了個歉，低聲說：“他們一直都這麼說話，其實沒有惡意，你別放在心上。”
唐迎說“好的”，指了指一間門，問：“這個是洗手間嗎？”
井鳴：“對。”
唐迎走過去推開門，進去之前，井鳴看著她說了句：“我在這兒等你吧，待會兒我們出去走走。”
唐迎：“嗯。”
唐迎把門關上之後，走到洗手池邊，用紙巾沾了點水，在臉頰上按了按。
她蹲在地上深呼吸，感覺清醒了一點。
她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脫口而出說了那些奇怪的話。
明明今天玩得挺開心的，她也挺喜歡這群人的。
唐迎靠著牆緩了一會兒，開啟手機看了眼。
她進來有一會兒了，想著井鳴還在外面等著她，大概在擔心她。
她有點不穩地站起來，整理了下頭髮和臉上的妝，往門那邊走。
手才剛扶上門把手，外套裡的手機震了震。唐迎這時候也沒心思看是誰打來的，拿起來就放耳邊接了。
“為甚麼不回訊息？”林家燁的聲音傳過來。
唐迎沒應，手指攥著手機，愣在了原地。
林家燁：“說話。”
唐迎還是沒出聲。
這次，林家燁安靜了一會兒，皺眉問了句：“你在哪呢？”
唐迎本來覺得今晚也還行，吃吃喝喝玩玩挺開心的，沒有多委屈，也沒有多孤獨。
這時聽到他的聲音，沒忍住，眼睛一下子紅了。
林家燁還在那頭等著，感覺到了甚麼，沉默著沒說話。
唐迎在裡面調整了下呼吸，想著在裡面確實待太久了，走過去把門開啟，跟井鳴示意她在打電話。
井鳴一下明白過來，朝她點點頭，下樓去了。
唐迎在二樓找了個有椅墊的小角落，坐下來，垂眼翻訊息。
下午早些時候，林家燁給她發了訊息，她玩得太沉浸，一直也沒怎麼看手機，現在已經隔了好幾個小時了。
林家燁又問了一遍她在哪裡。
唐迎退出去訊息頁面，感覺沒甚麼力氣，如實說：“井鳴家。”
“甚麼？”林家燁跟沒聽清似的問。
“在井鳴家，”唐迎又說了遍，“他今晚有個朋友聚會，邀請我了。”
林家燁那頭安靜幾秒，又問：“過夜嗎？”
唐迎：“不過夜。”
“定位發過來。”他說。
唐迎腦子本來就霧濛濛的，這時聽他說這個，一下沒理解過來：“發定位做甚麼？”
林家燁：“我過去接你。”
唐迎愣了愣，抿了抿唇：“不用了。”
“不用甚麼？”林家燁反問她：“你喝酒了？”
唐迎不說話了，她確實喝了，還喝得不少。
林家燁看她不吭聲就知道是說中了。
“你怎麼回？”他淡淡反問，語氣不太好：“你告訴我你一個人怎麼回？”
唐迎今晚本來就挺糟糕的，聽他這個語氣也難受，輕輕喘著氣不說話。
“定位發我。”林家燁最後又說了遍，那頭有拿外套和開門的聲音，好像已經要準備過來。
唐迎現在沒有力氣和他爭辯，掛了電話在原地坐著想了會兒，還是把定位發過去。
樓下，井鳴本來坐著，看見她下樓梯，立刻站了起來。
他走過來問：“出去散散步？”
唐迎說：“好。”
井鳴回頭和眾人說待會兒再回來，帶著她往門口走。
下電梯之後，井鳴看著她神色，問：“心情好點了嗎？”
唐迎說：“已經好多了。”
兩人一塊慢慢往前走著，唐迎看著前面烏黑的山巒，直接說了：“我待會兒可能早一點走，不待那麼久啦。”
井鳴一愣，但很快點了點頭：“早點走也挺好，估計你也不願意再回去待著。”
唐迎笑笑，沒有否認。
他說完，又帶著歉意和愧疚和她說：“今晚是我沒盡好待客之道。”
唐迎搖搖頭說：“我自己也有問題。”
井鳴：“你有甚麼問題？”
“是我自己不堅定，”唐迎說：“想清楚的時候又太晚了。”
井鳴沒怎麼聽懂，問她：“想清楚甚麼？”
“原來我是這樣的一個人，有這麼多野心，還有很多很多想要的東西。”唐迎說這些的時候，聲音很低，她覺得自己好像變得越來越像一個人了。
井鳴展顏笑：“這不是挺好的嗎？”
兩人走著走著就逛到小區門口，唐迎剛剛出來的時候就把手包帶著了，不用再回去拿甚麼。
井鳴知道她現在就準備走，想去停車場，把車開出來送她。
唐迎止住了他，說不麻煩了，待會兒有人來接她。
……
過了沒到十分鐘，林家燁的車就到了。
他把車鎖開啟，坐車裡等著唐迎。
唐迎一下就認出來他的車，轉身笑著和井鳴說了句甚麼，井鳴就往回走了，她走過來開車門，林家燁一直在車裡看著。
到唐迎進車裡，他的視線還是一直在她身上，唐迎和他對視了一眼就低下頭，甚麼話也沒說，去弄安全帶。
喝了太多酒，手也不穩，安全帶半天都按不進去。
林家燁皺了下眉，把她手捉開了，一下子對準了卡扣摁下去。
以前唐迎也在他跟前喝過幾次酒，但是她酒量一直挺好的，林家燁從來沒見她喝成過這樣。
“你下次出來玩能不能長點心？”他看著她說。
唐迎心裡也低落，她也不知道她犯他甚麼了，“我怎麼沒長心？”
“這地方這麼偏，你一個人，”他看眼小區和後邊的山，“還喝這麼多，心裡沒數？”
唐迎說：“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過了好一會兒，林家燁才“嗯”了聲，說：“下次我不來了。”
“別來了，不差這一次，”唐迎說：“這麼多天你也沒找過我。”
林家燁本來要發動車了，聽到她這句，剛握上方向盤的手又下來了，“你說甚麼？”
唐迎不出聲，轉頭望著窗外。
“我幫你弄素材、合同，你一個電話我就得幫你看店面，”林家燁看著她，“我沒找過你是吧？”
唐迎安靜了一會兒，輕聲說：“我不需要你幫我這些。”
她說完這句就有點後悔。
林家燁為她做的這些，她看到還是很開心的。
但她不希望他一邊幫她做這些一邊躲著她，那種感覺……很不好。
“你不是不喜歡幹那些事嗎？”林家燁問。
唐迎一怔。
“你就好好的，做你自己想做的，你不喜歡的我來。”他說。
這句話一出來，唐迎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
她愣著坐在座位上，思考他這句甚麼意思，又回憶這些天林家燁都幫她做了些甚麼。
她沒說話，林家燁也沉默著，把車開出去了。
車從街道繞出去，開了一會兒，就到了附近人流挺熱鬧的地方，小道旁邊還有夜市。
外面越熱鬧，車裡越顯得安靜，唐迎回想著這兩天他們相處的時間，越想越孤獨。
她明明已經邁出去了，但他不相信她。
他一直就沒相信過她。
她努力消除的那些他們之間的隔閡和差距，還是沒有用。
車一路開到唐迎家，她都沒有出過聲。快到地方的時候，林家燁還不知道她心裡早就把他們的關係重新想了一遍。
林家燁把車停了，唐迎還是沒說話，也沒下車，林家燁以為是今晚他語氣太沖，唐迎覺得委屈了。
他看她幾秒，問：“你是不是挺喜歡和井鳴他們待一起？”
倆人沒想到一塊兒去，唐迎還是一動不動坐著。
“你剛上車那會兒是我說話太重了，我沒不讓你去，”林家燁說：“你想怎麼玩都行，別太過火。”
“過倆月還有工作坊，”他聲音有點淡，“你要還想和井鳴搭檔，我給你安排。”
有小雨滴砸到車窗上面。
天空太暗了，這雨有變大的趨勢，他們停車的位置離唐迎那棟公寓樓還要走一小段，林家燁把門開啟了，去後備箱拿傘。
他在後備箱找傘，回來的時候，見唐迎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自己下車了。
她上衣都被打溼了，臉頰和睫毛上都沾著水滴，目光低著，看著地面。
林家燁看見這幅畫面，心裡瞬間空了一下。
“你幹甚麼？”他擰著眉大步走過來，把傘罩她頭上，“你就不能等我會兒？”
唐迎沒回，抬頭看著他問：“那天我約你出來，你為甚麼不回覆？”
林家燁平復了下語氣，說：“那天我忙。”
唐迎輕聲道：“說謊。”
“我們明天再出來，”林家燁沒繼續解釋那天的事，“等你睡一覺恢復精神。”
“不用了，以後我都不找你了。”唐迎說。
“你說甚麼？再說一遍，”林家燁低頭盯著她，“你真醉了是不是？”
唐迎搖搖頭：“我挺清醒的。”
雨勢又大了一點，水花濺在他倆鞋子邊兒上，傘也快擋不住了。
“先回家，”他把身上外套脫下來了，搭她肩膀上，“我明天找你。”
唐迎把他手推開了，把外套扯下來扔他手上。
“傘拿著。”林家燁也沒把外套強塞回去，握著她手腕過來拿傘。
唐迎把傘接過來，直接摔地上了。
“唐迎。”他叫了她一聲。
唐迎知道林家燁快生氣了，但也沒露出甚麼害怕的神色。
“你幫我的那些我不是非得要，”她認真看著他說：“我自己也能幹，大不了就是幹得沒你好。”
“我和井鳴他們也沒那麼合得來，我現在也不喜歡那些了，是你自以為是把我推開了。”
“我就是想見你而已。”她說。
林家燁一直在原地站著看著她，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如果你不是同樣的想法，就別再找我了，因為我也不喜歡別人以這種方式對我好。”
唐迎說完這句，就轉身走了。
作者有話說：這章繼續十個紅包，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