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求姻緣啊？”
這天晚上唐迎狠狠補了一覺。
昨晚上她在沙發上睡著, 中間醒了一會兒，迷迷糊糊走回房間，又開始倒頭睡。
一睡就到中午, 羅素知道她前一天晚上熬夜了, 也沒特地叫她，讓她睡個夠。
唐迎醒來之後, 大家已經在準備午飯了。
她跟著過去打下手，精神還是沒恢復過來, 迷迷濛濛的。
等到菜齊了, 大家上桌了, 位置空出來一個，唐迎才發現林家燁一直沒出現。
她坐在位置上等了會兒，程倧說了句“開飯”，大家有說有笑起來, 也沒人提林家燁去哪兒了。
唐迎吃的時候總忍不住抬頭看兩眼, 一直也沒看見人。
吃了好一會兒, 飯就吃了幾口, 一大半剩在碗裡。
“怎麼吃這麼少啊？”羅素給她盛了碗蛋花湯，推過來, “嫌鹹的話你喝點兒湯。”
唐迎說“不鹹”, 把她推過來的湯喝完，又多吃了幾口飯。
今天天氣比昨天好, 山頂上有個挺有名的寺廟，下午的計劃就是去那兒。
出發之前, 程倧做領隊，在樓下小院兒等著大家收拾好出來。
唐迎是第一個收拾完的，先下樓了, 程倧看她下來還挺驚訝，笑著說：“沒見你哪天活動這麼積極啊？”
唐迎沒回這句，直接問他：“林家燁去超市了嗎？”
“啊，他啊……”程倧拖著聲音，看她直晃晃盯著他，突然笑了，“你這麼關心他動向幹嘛？”
他倆前段時間不挺彆扭的嗎？
現在這是好了？
“我是挺關心的，”程倧一直調侃她和林家燁的關係，唐迎也不藏著掖著了，衝他彎彎眼睛，“所以你到底說不說？”
她就這麼大大方方承認了，給程倧都聽愣了。
唐迎這兩天心情太好了，之前身上那種隱約的傲氣和防著別人的感覺淡了很多，整個人都變得特別包容。
程倧沒繼續往下調侃了，如實告訴她：“他有點緊急的工作，先回去了。”
“回去了？”唐迎有點蒙。
“嗯，”程倧說：“回市裡了。”
唐迎問：“甚麼時候走的呀？”
程倧說：“一早就走啦。”
唐迎肩膀耷拉下來，沒再說話了，程倧看她的模樣，又多說了兩句：“你早上不起的挺晚嗎？走的時候就沒敲你們房間門。”
唐迎點點頭，表示理解了，爽快地走了，到後面的椅子坐下，等著其他人下來。
程倧看她不問了，就低頭查路線，繼續整下午行程安排的事。
到了山頂，遠遠看見寺廟門頭，再往前走一段青石板路就到寺廟門口。
這寺還挺大，分了好幾個小殿，有求財的，求平安的，還有求姻緣的。
程倧在門口就把隊伍解散了，讓大家自由活動，想求哪個去哪個，全都拜一圈也沒事兒。
他們從半山腰爬上來用了三小時，再過會兒天該黑了，程倧讓大家抓緊時間玩。
唐迎覺得這麼點兒時間也不用全去，就去求事業的和求平安的拜了一下。
買完香，拜完了，羅素看時間差不多了，問要不要回去了。
唐迎低頭看導覽的小冊子，羅素也跟著過來看一眼，問：“咱們還去觀音殿不？”
觀音殿是管姻緣的，位置在最裡頭，離門口集合的地方也最遠，現在去的話得跑著去。
唐迎其實不太信這些，今天下午行程裡有，她就來湊個熱鬧，該拜的拜完了就行。
她和羅素說：“不去了吧？有點遠。”
羅素沒異議，她三十多歲的人，一個人生活慣了，對這方面也沒甚麼需求。
兩人往回走，路上路過周邊店，羅素看中一個手串，在那兒停著看了會兒。
她問老闆甚麼材質的，又講了會兒價，唐迎就在一邊等著，一直沒出聲。
等羅素買完了，唐迎突然不往前走了。
“怎麼了？”羅素看著她問。
“我還是去求一下……”唐迎說。
羅素問：“求甚麼？”
唐迎沒答，臉有點兒紅，羅素想了想，明白過來了，看著她笑：“求姻緣啊？”
唐迎點點頭，羅素就一直看著她笑，唐迎被笑得實在不好意思了，解釋：“我跑著去，你慢慢逛著出去就行，不用陪我。”
羅素說：“我以為你對這些不感興趣呢。”
唐迎也不想就這個話題深入聊下去，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聊，羅素看出她真的，笑著讓她抓緊時間去了。
唐迎一路跑到了最裡面。
她拿了炷香，停在殿門口，等把氣兒喘勻了，才邁步進去。
……
第二天一早，大家一起出發回市裡。
唐迎不在的這幾天，小梅帶著新兼職的小哥把店裡打理得井井有條，一點兒沒讓唐迎操心。
唐迎最近手頭寬裕些了，也想升級一下品牌的營業模式。
她想在沒這麼中心的地段租個大一點的空間，商展一體。原來的容藝巷就作為分店，小梅可以擔任分店的店長。
她把這個訊息告訴小梅，小梅愁得不得了，說她沒這麼大本事。
“我看你挺有管理才能的，”唐迎笑眯眯的：“我就去旅了個遊，店裡看著比我前兩天離開時舒服多了。”
小梅覺得頭有點疼，“哪兒有這麼誇張……”
她還是有點猶豫，眼神亂飄，唐迎看出來了，覺得這時候不再說點重的不行了。
“你這麼喜歡給我打工？”她揚著聲音問：“每天掃掃地、擦擦罐子，一輩子，滿足了？”
小梅嚥了口口水，沉默下來。
“這家店陪了我三年，都是我的心血，我也捨不得，”唐迎輕輕看著門口，“但我不能永遠在這兒呀，你也不能。”
下午，唐迎開車出了門。
她網上看好了幾個合適的地方，想去現場踩踩點。
容藝巷一直以來的銷路太侷限，唐迎想打造一個不只是讓人進來買東西的地方。
一層有書和咖啡，二層的小回廊放簡單的展品，不一定要消費太貴的東西，想在這裡安安靜靜待一下午也行。
看了幾家場地，唐迎覺得都還不錯，有點兒難選。
她每一個都拍了照片，想了想，把其中她最看好的一張傳送給林家燁。
林家燁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唐迎走到安靜的角落裡，接起來。
林家燁問：“在哪兒？”
“我看場地呢，想租個更大的店，”唐迎心情挺好的，衝他笑：“你這方面經驗多，我想問問你意見。”
“甚麼樣的場地，發來我看看，”他說：“還有你的需求。”
唐迎打這個電話一半是真想請教，一半是想聽聽他聲音。
好幾天沒見了。
她知道林家燁靠譜，但當電話真的接通，他也不說廢話，很快進入正題，唐迎突然就不想往下說了。
林家燁一直也沒聽到她說話，問“怎麼了”。
唐迎輕聲問：“這幾天很忙？”
她其實想問這個挺久了，林家燁淡淡“嗯”了一聲，沒說具體在忙甚麼。
唐迎覺得他的聲音聽起來確實有點疲憊，酒問：“我這樣會不會打擾你？”
林家燁說：“不會。”
唐迎放心了一點，笑了下，“那我把剛剛拍的照片發你？”
林家燁說：“好。”
唐迎把照片都整理好，把她想嘗試的點一一列出來了，發過去。
林家燁回過來幾條語音：“雖然是小兩層，層高也不能妥協，不然空間會很悶。”
唐迎在備忘錄裡記下來。
“談合同的時候記得爭取一下裝修免租期。”
唐迎回了句“好”。
後面林家燁分析了幾個場地的優劣點，又說了些注意事項，唐迎一直認真聽著記著，林家燁等著她記完了，說：“還甚麼想問？”
唐迎想了想，如實說：“暫時沒有了。”
林家燁說：“行。”
這句之後，誰都沒掛電話。
唐迎其實想多打一會兒，但想著他在忙，還是忍下來。
最後林家燁讓她有甚麼事隨時再給他發訊息，唐迎答應了，主動掛了電話。
她站在空蕩蕩的場地裡，房東不在，場地裡也沒其他人。
唐迎撥出一口氣，對著剛剛林家燁給她說的那幾點核實。
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睡得太多了，心情好像一直有點平平的。唐迎想了想，開啟手機查定位，想到附近買杯咖啡精神一下。
剛走到門口，手機響了一下。
唐迎開啟看，林家燁發過來了一個壓縮包。
她發過去一個問號，他沒有馬上回復，好像忙別的去了。
唐迎太好奇了，等都沒等，自己就把包先解壓了。
裡面是幾百張高畫質的攝影圖片，她心裡一亂，一張一張仔細點開來看。
幾百張都是下雨天的山，朦朧漂亮。
她前兩天在小院兒裡說要做山間雲霧主題的產品，林家燁好像都記下來了。
手機這時候響了，唐迎切回聊天的介面，林家燁的訊息：素材能用嗎？
唐迎回了句能。
林家燁沒再說甚麼，唐迎也沒問他是從哪裡找的，她知道弄來這些肯定不容易。把素材好好利用上，就算對得起他做的這些了。
後面的時間裡，唐迎的唇角一直沒下來過。
她也不買咖啡了，在樓裡找了個乾淨的角落坐下來，對著手機一張一張地看。
-
週末是親子類的工作坊。
這活動不是商務性質，主角是家長和小孩子們，唐迎不想穿得太高調。
衣櫃裡有幾件有親和力的衣服，但有點顯土，唐迎也不想穿得太醜。她最近去觸域，都會比較用心打扮一下再去。
最後和貝桃影片，貝桃幫她把關，終於湊出來一套能看的。
週日上午，唐迎穿著明黃色的條紋長袖，外面搭配牛仔揹帶褲，腳上蹬一雙乾淨簡單的白色帆布鞋。
頭髮只是懶懶直直地披下來，乖巧地散落在雙肩。淡妝、口紅選了日常的有元氣感的色號。
就這麼一身，站在觸域門口，工作人員差點沒認出來。
路過內部的小會議室，唐迎透過玻璃門隱約瞧見裡面坐了個人。
他側著身，抬頭看著演示版，對著電腦淡淡說著甚麼。手邊有份文件，好像在開線上會議。
唐迎停了下來，就站在原地那麼看了一會兒。
“想進去一起開會？”背後冷不丁傳來個人聲。
程倧過來跟她並排站著，一起往裡面望，唐迎有點想懟他，但她現在顯然不關心這個，問：“他今天去工作坊嗎？”
她也不說林家燁的名字，她知道程倧聽得懂。
“你現在連開場白和鋪墊都懶得說了嗎？”程倧睜大眼看著她，對她光明正大打探訊息的行為嗤之以鼻。
唐迎笑開來，只說：“快告訴我。”
程倧覺得唐迎這人真的很神奇，對不喜歡的東西，肉眼可見地排斥和討厭。對喜歡的，又一下子變得坦坦蕩蕩明明白白，像沒有中間過渡期一樣。
“他去的。”他說。
唐迎望著裡面，“可是他在開會。”
“不影響，”程倧抬手看了看時間，“這會十分鐘之後就結束了，他趕得上。”
“行。”唐迎點點頭，又打聽：“開的甚麼會啊？”
程倧是完全沒招了，把一側耳機摘下來給她，“要不你聽聽呢？我就在裡邊兒掛著呢。”
唐迎瞪著他，想拿又不敢拿的樣。
明明她自己問的，現在又假裝客氣起來。
“放心，”程倧聲音大了一點：“談的你們展的事兒，沒機密，你拿著聽吧。”
唐迎這才接過來，抿著唇角聽了。
她聽的時候一直看著小會議室裡面，眼睛亮亮的，帶著笑意，程倧好奇她到底聽出甚麼來了。
“要是我有一天也能這麼厲害就好了。”她突然說。
程倧沒聽懂：“甚麼？”
“要是我也能像他就好了，”唐迎扭過頭來看著他，“他把對方都說蒙了。”
程倧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她在說啥，笑出聲來：“那可不？沒人能在他手裡落著好處。”
林家燁談生意或者談合作的時候，邏輯都是很清晰的，手上籌碼也多。
對方每說一條，他都能迅速給出方案，不僅自己不吃虧，還能把對方也都聊舒服了，最後上趕著也要和他籤合同。
唐迎笑眯眯地誇：“真厲害。”
程倧問她：“你羨慕啊？”
唐迎點頭。
“你不是搞藝術的嗎？學這玩意兒有甚麼用？”程倧隨口說。
“怎麼沒用？”唐迎說：“我有這樣的能力，會變得更厲害。”
程倧以為這只是兩句單純的誇獎，但看唐迎直直望著裡面，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好像真挺為裡面那人感到驕傲似的，就沒再說過話打擾她。
又過了幾分鐘，唐迎看了眼時間，把耳機還給他，說她要去工作坊那邊了，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程倧說了聲“去吧”，看著她走了。
……
唐迎想得很好，進去之後先給小朋友們發糖果、和他們搞好關係，順帶著和家長寒暄一下週邊地段，哪些適合帶娃，哪些適合吃喝玩樂。
等混熟後，再開始今天的工作坊教學，順帶介紹她自己，等活動一結束順理成章地發名片。
可她在第一步發糖果的時候就卡住了。
有個熊孩子領完零食，沒過一會兒又回來了，想要一整包。
唐迎耐著性子多給了幾顆，可小孩兒哪裡領情啊，張嘴就大聲控訴她太小氣。
唐迎抬頭看了一圈教室，四五十平的面積，擺了八張長桌，周邊坐滿了家長孩子。
她認認真真算了幾秒，很乾脆地沒答應。
“你一個人就吃一整包，讓別的小夥伴怎麼辦？”
她彎下腰，正準備心平氣和地和他講道理，熊孩子直接兩眼一閉，嘴巴一撇，哭了。
唐迎看著這莫名其妙的眼淚，呆愣在原地。她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怎麼就讓自己陷入到這種境地裡去了。
有旁邊的工作人員過來打圓場，唐迎把事情緣由說了。
孩子家長不是拎不清的人，倒也沒對唐迎怎麼地，只顧在一旁哄孩子。
唐迎聽著那些哄小孩的討好話，沉默地退到一邊去了，也顧不上發糖了。
她靠在門口，想過會兒再進去。
井鳴這時候也剛到。
他看見她這一身挺意外，很捧場地鼓勵了下：“今天應該能收穫很多小粉絲。”
唐迎扯扯嘴角：“我現在只想回家睡覺。”
“快開始了吧，”井鳴看看她，“你不進去嗎？”
“進去吸引火力？”唐迎低頭蹭著帆布鞋，“算了吧，不招人煩就謝天謝地了。”
井鳴往教室裡打量一眼，看著她萎靡的眉毛，很快明白過來發生了甚麼事，發出一聲悶笑。
“你笑甚麼？”唐迎沒好氣地問。
井鳴搖搖頭，還是笑，又說：“像你能做出來的事。”
唐迎瞪著他不說話，井鳴邊笑邊紳士地為她開啟了門。
這下不得不進去了，唐迎輕輕吸氣，走進去。
每一桌四對親子，外加一個參展嘉賓做引導。
唐迎緩慢挪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經過這麼個小插曲，那種尷尬又放不開手的感覺依然在。
她來之前其實做了不少準備，但沒辦法，她確實不擅長和小孩打交道。
這種生物得隨時隨地小心翼翼供著捧著，她不夠善解人意也不夠富有愛心，過不了一會兒就沒耐心了。
唐迎告訴自己就當是一場應酬，帶著笑和所有人打交道。只是，只爾一些需要用小孩子的視角去溝通和解釋的環節，她表現出一絲生硬。
唐迎頻繁地往其他桌望，看別人是怎麼做的。
隔壁，井鳴那桌氣氛異常歡樂。
小孩子也許都喜歡開朗親和的大人，不僅相處得融洽，不到五分鐘就進入正題了，小孩子們都開始乖乖上手做作業了。
唐迎這頭還是一盤散沙。
井鳴接收到唐迎的目光，見她一動不動望著這邊，很熱心地站起來。
唐迎看著他走過來，眼神裡有詢問：過來做甚麼？
井鳴很大度地表示：“你不是在向我求救嗎？”
唐迎：“……”她沒有這個意思。
井鳴很爽快地搬了張小板凳坐下，和其中一個孩子閒聊起來。
唐迎看著他怎麼聊，井鳴特別會說好聽的話，還會和不聽話的小孩套近乎、手把手教他們做東西的步驟。
唐迎默默看了會兒，終於接受了自己沒有這方面天賦的事實，她學著他的模樣和小孩們相處。
後半段，唐迎明顯適應多了，加上陶藝做得又快又好，小孩子們都很喜歡。她讓井鳴回自己桌，說她能應付得了。
唐迎雖然不能像井鳴那樣，和小孩子們打成一片，但教學環節卻異常順利。
到了活動快結束的時候，唐迎這一桌親子的作品是全場做得最完整最好看的。
有家長站著沒走，想過來和唐迎聊會兒天，唐迎帶著笑和他們聊了挺久，又說她有自己的品牌，有空可以來看看。
活動散場的時候，唐迎低頭看手機。
她想發個訊息給林家燁，彙報一下今天的行程，雖然過程挺曲折，但好在結局是圓滿的。
他一直也沒來。
唐迎覺得大機率是剛剛的會議延長了，他抽不開身。
她想了想，還是沒打擾他，把手機收回外套，問工作人員有沒有甚麼需要幫忙收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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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倧從工作坊回到會議室的時候，林家燁正對著電腦做會後記錄。
他看見程倧回來，抬眼問了句：“結束了？”
程倧點點頭，“結束了。”
林家燁又看回電腦，隨口問：“沒出甚麼問題吧。”
“能出甚麼問題？”程倧把鑰匙擱桌上，倒在沙發上伸展肩頸，“你不在地球就不轉了唄？”
林家燁說：“這不還有你嗎？”
程倧笑笑，起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讓你辦的事你辦了沒？”林家燁問。
程倧有點愣：“甚麼事？”
林家燁皺了下眉，椅子轉過來對著程倧。
程倧被他這麼一看，不想起來也難了，他“啊”了一聲。
他想起來今天他去工作坊之前，林家燁說嘉賓可能會不適應小孩子多的場合，讓他臨時從前臺調兩個溫柔的女員工過來，幫忙一塊兒活躍下氣氛。
“辦沒辦？”林家燁看著他又問了一次。
程倧覺得自己這一天下來真是累死了。
“辦甚麼啊，”他被說的情緒也不大好，語氣一個沒收住，有點兒衝，“人家根本用不著。”
林家燁聲音輕了點：“甚麼意思。”
程倧沉默幾秒，豁出去了，“你不就是想問唐迎嗎？”
林家燁沒出聲。
程倧嚥了口口水，想著怎麼把事情說明白一點，林家燁才不會發火。又覺得，好像不論怎麼說，都沒辦法很好收場。
“她好著呢，”程倧慢慢地說，“一開始是和小孩們不太對付，後來井鳴老師去她那桌坐了。”
他說到這裡就停下來，後面怎麼樣也不用繼續往下說了，林家燁那麼聰明。
程倧抱著山雨欲來的心態，等著林家燁的反應。
林家燁一直都挺安靜。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把椅子轉回去了，淡淡說：“他倆是挺適合搭檔。”
程倧琢磨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了句：“你沒生氣啊？”
“我生甚麼氣？”林家燁背對著他，又在敲鍵盤，“玩得開心就行。”
“那確實挺開心，散場的時候好多家長圍著她說話，挺受歡迎的，”程倧撿了些好聽的說，又把手機拿出來了，問：“攝像把活動照片傳過來了，你要看嗎？”
林家燁“嗯”了一聲，程倧就給他也傳了一份。
照片拍得挺細緻的，每個時段的都有，劃到後面，嘉賓的合照也有。
林家燁看了會兒，把手機放回桌上了。
“咋樣？”程倧問。
林家燁說：“他們要是喜歡工作坊這種環節，之後可以多辦幾場。”
程倧其實是想問他覺得咋樣，但林家燁這麼答也沒毛病。他張了張口，憋出來一句“行”。
過了會兒又忍不住問：“那下次你還去不？”
林家燁沒答，把筆記本合上了，走到沙發邊上撈起外套，離開會議室之前說了句：“看到時候忙不忙吧。”
作者有話說：這章繼續十個紅包，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