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裴玄的目光落在曲星瀾身後,視線定格在輕飄飄的空寶身上,眼中滿是好奇與驚豔,“搭檔,這是你的新契約獸?”
曲星瀾輕輕點頭,耐心介紹道:“這是空寶,全名是空銀天樞,是我剛契約不久的夥伴。”
空寶緩緩向前飄了飄,機械合成的聲音清晰響起,沒有絲毫生澀,反倒帶著幾分靈動:“你好,我是機械與空間雙系異獸空銀天樞,你可以叫我空寶。”
裴玄眼中的訝異更甚,忍不住讚歎道:“早就聽說機械系異獸智慧程度遠超普通異獸,不僅能清晰理解指令,甚至能自主思考,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沒想到空寶還能如此流暢地說人話,實在是太厲害了。”
曲星瀾笑了笑,目光在空寶和黯鎧夢魘獸之間轉了一圈,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空寶,”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躍躍欲試的意味,“要不要試試你的技能?”
空寶理解了曲星瀾的意思。
【全域解析】。
空寶的身體周圍盪開了一圈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波紋,像是投進平靜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
波紋掠過曲星瀾和裴玄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一種微妙的感覺——像是被甚麼東西從裡到外掃描了一遍,面板表面微微發涼,但轉瞬即逝。
波紋掠過黯鎧夢魘獸的時候,那頭異獸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它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暗紅色的眼睛完全睜開,瞳孔收縮成一條細線,目光從漫不經心變成了警覺。
它沒有站起來,但身體明顯繃緊了,尾巴在身後不悅地甩了一下,拍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啪”。
一股無形的精神威壓從它身上擴散開來,房間裡空氣似乎都變得沉重了一些——那是一種警告,意思是“你在看我,我不喜歡”。
大概是因為裴玄在場,也大概是因為它感知到空寶沒有惡意,它並沒有發動反擊。
一個半透明的投影介面憑空出現在空寶前方,淡藍色的光幕懸浮在空中,上面逐行浮現出文字和資訊:
【種族:黯鎧夢魘獸(暗系,超能力-精神系)】
【等級:40級(等級被壓制)】
【狀態:良好】
【特性:黯鎧復甦——遭遇傷害時,自動啟用鎧甲內蘊藏的暗能,防禦力小幅下降,但可在短時間內持續恢復生命值,期間完全免疫所有控制類技能】
【技能:???】
裴玄看著虛空中的解析光幕,滿臉震驚,忍不住拍手稱讚:“好厲害的技能!竟然能直接解析出異獸的特性與狀態,就連等級壓制的細節都能精準探測,有了這個技能,對戰時就能完全摸清對手的底細,佔盡先機,實在是太實用了!”
“還能再練練,它的解析精度還有提升空間。”曲星瀾看向空寶,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嚴苛。
空寶的傘蓋輕點了一下,像是在點頭同意。
裴玄當即笑著提議:“既然如此,要不要去酒店提供的訓練場,好好練習一下彼此的配合?馬上就要比賽了,咱們和契約獸之間,再多磨合磨合,賽場上才能更有底氣。”
曲星瀾欣然同意:“好,正好讓兩隻新契約獸多配合配合。”
曲星瀾抬手結出契約印,心念一動,便召喚雷寶出來。
雷寶出現的瞬間,曲星瀾的嘴角就抽了一下。
它身上那些花花綠綠的染料還沒掉乾淨。
裴玄一眼瞧見雷寶的新奇造型,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語氣滿是打趣:“搭檔,這是你特意給雷寶做的新造型嗎?顏色鮮亮,還怪好看的,倒是別緻得很,在賽場上一眼就能認出來。”
雷寶聽到誇讚,頓時來了興致,邁著矯健的步伐,得意洋洋地在原地轉了兩圈,尾巴高高翹起,還特意抖了抖身上的彩色毛髮,一副臭美又驕傲的模樣。
曲星瀾:“······”
隨後,兩人便一同前往場館附屬的高階專屬訓練場。
訓練場內部空間廣闊,地面由特殊的抗衝擊靈能石鋪就,足以承受高階異獸的攻擊,四周設有完善的靈能防護屏障,完全不用擔心訓練時會波及外界。
接下來的整整兩天時間,兩人都泡在訓練場內,全身心投入到配合訓練之中。
空寶的磨合比曲星瀾想象的要順利得多。
它不僅能理解複雜的戰術指令,還能根據戰場形勢自主判斷該用甚麼技能。
曲星瀾說“控場”,空寶就知道該開次元囚籠;曲星瀾說“偵察”,空寶就知道該開全域解析;曲星瀾說“打”,空寶就知道該開重灌炮塔。
有時候曲星瀾還沒開口,空寶就已經根據她的靈能波動預判了她的意圖,提前做好了技能準備。
曲星瀾還特意讓空寶在執法者專區商店幫雷寶篩選合適的技能,花費不菲的錢,為雷寶購置了雷金系技能卷軸,讓雷寶潛心學習,提升戰鬥手段。
閒暇之餘,兩人坐在訓練場邊的休息椅上,喝著靈能恢復飲品,閒聊著彼此與契約獸的故事。
曲星瀾這才得知,裴玄和黯鎧夢魘獸的契約之路,遠比想象中艱難。
“精神系的異獸,契約過程比普通異獸麻煩得多。”他說,語氣比平時認真了不少,“普通異獸契約,是你釋放靈能,它接受,然後就建立了連線。
但精神系異獸不一樣。它們在契約過程中可能會抗拒,甚至會主動攻擊契約師——不是身體上的攻擊,是精神上的。”
“我第一天靠近它的時候,它直接用精神力衝擊了我的精神海。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像是有人在你腦子裡放了一顆炸彈,轟的一聲,甚麼都聽不見了,眼前全是白的,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大虎說我當時站都站不穩,直接跪在了地上,過了好幾分鐘才緩過來。”
曲星瀾握著瓶子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第二天我學聰明瞭,用靈能護住了意識海再去靠近它。但它更強了——大概是覺得第一天沒把我趕走,第二天就加大了力度。那天我被它震得鼻子出血,耳鳴了好幾個小時,回到酒店躺了一整晚才緩過來。”
“第三天我其實有點怕了。站在它面前的時候,腿是軟的,手心全是汗。但我想——你從來沒有退縮過,無論是多強的對手,我又怎麼能退縮,拖水星玄光隊的後腿呢?”
他轉頭看著曲星瀾,眼睛亮亮的。
“然後它就同意了——它攻擊我,是在測試我,測試我有沒有資格做它的契約師。如果我在它的精神攻擊下崩潰了,它就不會認我。但我撐住了,所以它認了。”
曲星瀾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你管這叫‘有一點點’?”
裴玄嘿嘿笑了兩聲:“跟你比不算甚麼,你可是在裂隙裡抓了王級的通緝犯。我這點事,真的就只是一點點。”
曲星瀾沒有接話,只是喝了一口能量飲料。
兩天的時光轉瞬即逝,兩個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從最開始的磕磕絆絆,到後來的行雲流水,中間只隔了十幾個小時的實戰訓練。
不知不覺,時間悄然來到了比賽的前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