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寶的電子眼睛閃了閃，機械鉗臂微微收攏，“同意。技能提高可以減少我的能耗——技能等級越高，單位效果消耗的能量越少，而且效果也越好，不過——”
它頓了頓，“訓練空間技能需要消耗大量空間系能量。如果要快速提升技能等級，需要你給我多準備一些空間系能量石，品質越高越好。”
曲星瀾擺了擺手，準備拿出自己的手機：“沒問題，現在我就下單一些。執法員專區應該有批次採購的優惠，先買個十顆八顆備著。”
她話還沒說完，空寶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已下單。”
曲星瀾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笑了出來。
“哦哦，差點忘了。”她撓了撓頭髮，笑得有點不好意思，“這種小事你自己就可以處理了——我還是第一次有私人管家，沒習慣過來。以前買東西都得自己翻半天介面，比價、看評價、確認庫存，一套流程走下來小半個小時就沒了。”
空寶沉默了片刻。
曲星瀾看不出它這個沉默是甚麼意思——是在運算甚麼，還是在表達某種情緒。
“……請以後都將我放在外面。”空寶終於開口了，聲音多了幾分無奈，“我是您的私人管家。如果您把我收在契約空間裡，我就無法履行管家的職責了。”
曲星瀾撓了撓頭，動作帶著幾分心虛：“行，你體型不大——至少沒超過規定的體型，確實也可以一直帶在身邊。”
空寶沒有回應這個安排，只是觸絲微微卷曲了一下，像是在點頭。
“我讀取了您的行程安排。”它說，語氣切換成了工作模式，“明天上午十點有回夏新市的航班。機票是渡鴉長老預訂的，經濟艙，靠窗座位，已值機。”
曲星瀾點了點頭，想來訂機票這樣的事是同樣為機械系異獸的老墨做的。
“我下單的空間系能量石，收貨地址填的是比賽安排的酒店。”空寶繼續說，“根據物流資訊，預計明天中午送達，比我們早到。入住時可以直接在前臺領取包裹。”
曲星瀾點了點頭，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日程。
離淘汰賽開賽只有兩天了——也不知道裴玄的新契約獸怎麼樣了，他會選擇契約甚麼異獸呢？
“空寶，”她問，“有裴玄的新訊息嗎？”
空寶的電子眼睛閃了閃，“還沒有。裴玄的社交賬號最後一條動態是三天前釋出的，內容是‘閉關中，勿擾’，之後就沒有任何更新了。”
它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您可以將自己的資訊先告訴他。至少讓他知道您這邊的情況。”
曲星瀾覺得有道理。於是她掏出手機，點開和裴玄的對話方塊，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幾個字——
“契約成功了。至於契約了甚麼，見面就知道了。”
她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準備冥想——然後她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還沒來得及看看自己魂穿的充能條件是甚麼。
曲星瀾在床邊盤膝坐下，擺好冥想的姿勢——雙腿盤起，脊背挺直，雙手自然搭在膝蓋上，呼吸調勻，靈能在體內緩緩流轉。
然後她閉上眼睛，在心中喚出了面板。
半透明的瑩藍色介面在黑暗中浮現：
【姓名：曲星瀾（水系契約師）】
【等級：34級（/10萬）——相級】
【狀態：良好】
【特性：
1.穿越者
2.魂穿（需充能）】
【技能：
冰化 10級（已滿級）
寒冰大劍 9級（1508/10萬）
冰之怒 7級（6/1萬）
甘霖雨 6級（47/5000）——新感悟！
霜降 6級（769/5000）
激流衝擊 6級（6377/5000）
水之守護 5級（799/1000）
造物 5級（566/1000）
冰鏡反射 5級（389/1000）
水之替身 5級（796/1000）
嗜血 1級（1/10）】
曲星瀾的目光先被“甘霖雨”後面的新資訊吸引住了。
新感悟？
曲星瀾從來沒見過“新感悟”這三個字，想來是新的功能出現了。
她的意念在“新感悟”三個字上點了一下。
面板彈出一個新的視窗，字型比普通面板更大一些，帶著一種微微發光的金色——
【神愈甘霖】
光是這四個字，曲星瀾的眼睛就亮得像是發現了寶藏。
一聽名字就是個好技能——“神愈”，這兩個字在任何遊戲、任何小說裡都代表著頂級的治療能力。
她的甘霖雨已經是很不錯的群體治療技能了，但“神愈甘霖”聽起來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東西。
她的意念在技能上又戳了一下，出現了一行描述的小字：
【心懷慈悲的神之淚，治癒世間一切傷痛。】
除此之外，面板沒有彈出更多的內容，而且之前她點亮掌握技能的點數也消失不見了——自從她上次點亮所有技能之後就消失了。
奇怪？
曲星瀾皺了皺眉。
“心懷慈悲的神之淚”——這句話聽起來不像是在描述技能效果，更像是在告訴她：要掌握這個技能，你需要心懷慈悲，你需要像神明一樣對世間萬物懷有悲憫之心。
曲星瀾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過去，有沒有甚麼時候覺得自己“心懷慈悲”。
她不是個冷酷無情的人——她會保護朋友，會在意同伴。
但這些和“心懷慈悲”好像還差了一層甚麼東西。
慈悲是更廣大的、更無私的、更包容的，是對所有生命的悲憫，不分敵我，不分親疏。
曲星瀾撓了撓頭，覺得這個技能的掌握條件對自己來說有點棘手。
至少她目前做不到。
曲星瀾嘆了口氣，算了，先看正事。
曲星瀾收回思緒，意念點在了特性欄的“魂穿”上。
面板彈出了一個新視窗，視窗的邊緣帶著紅色的警示光暈，像是在提醒她——這個條件不簡單。
【魂穿（需充能）】
【當前充能進度：0/10】
【充能條件：任意屬性的完美級能量石十顆。】
【說明：將完美級能量石放置在身邊，面板會自動吸收其中的能量進行充能。十顆完美級能量石可完成一次完整充能，充能完成後即可再次使用魂穿技能。】
曲星瀾盯著那個視窗，呆了一瞬。
完美級。
從低階、中級、高階、特級、頂尖級、超越級，到完美級——這是能量石品質金字塔的頂端。
她現在的空間戒指裡最好的一顆能量石是特級的水系能量石，市場估價大約在十五萬聯盟幣左右。
而完美級能量石——
普通屬性的，比如水系、火系、土系這些常見屬性，一顆大概是四十五萬到五十萬聯盟幣。
十顆。
就算全買最便宜的水系完美級能量石，也要四百五十萬起。
曲星瀾看了一眼自己的賬戶餘額——六百萬出頭。
買完十顆完美級能量石，她的存款就會從六百萬變成一百五十萬。
她還打算給雷寶和炎寶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技能卷軸。一個好的技能卷軸，少則幾十萬，多則上百萬。
她的存款，又要見底了。
曲星瀾欲哭無淚，明明兩天前她還是個千萬小富婆。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重複了三次之後，她的表情從“心如刀割”變成了“勉強接受”，又從“勉強接受”變成了“這就是命”——
錢是王八蛋，花了還能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