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鴉走在前面，步伐比來時快了不少，像是在趕時間。
“空寶要進化了？”她頭也不回地問。
“嗯。”曲星瀾跟在她身後，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散，“材料都準備好了，但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蘇家太熱鬧了，不合適。”
——這就是剛才渡鴉拒絕蘇清月的原因。
渡鴉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兩個人沿著安靜的街道快步走著，雷寶跟在曲星瀾腳邊，身上的染料還沒洗掉，尾巴上那朵大紅花歪歪斜斜地掛著，鈴鐺叮叮噹噹地響著，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脆。
曲星瀾低頭看了它一眼，雷寶仰起頭，紫金色的大眼睛看著她，尾巴搖了搖，蝴蝶結在尾巴尖上一晃一晃的。
她嘆了口氣，伸手把雷寶脖子上的鈴鐺摘了。
“其他的你喜歡就留著吧。”曲星瀾道，“就是不知道顏料能留多長時間了。”
雷寶高興地蹭了蹭她的腿。
渡鴉在前面笑了一聲，沒有回頭。
她們在行沙市找了一家僻靜的旅館，要了兩間相鄰的房間。
曲星瀾走進自己的房間，在床上盤膝坐下，將空寶從契約空間中喚出來。
空寶出現的瞬間，白光在房間中央亮起，將整個房間都籠罩在光芒中。
曲星瀾下意識地眯了眯眼，但沒有後退。她的目光緊緊鎖定著空寶的輪廓。
那是進化的前兆。
空寶懸浮在白光的中心，半透明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它從空間錢包中釋放出三件材料——高階虛空結晶、特級空間之靈、特級機械核心——三團不同顏色的光團從它體內浮出，圍繞著它的身體緩緩旋轉。
三團光芒旋轉得越來越快，漸漸融為一體，化作一道三色的光流，從空寶的傘蓋頂部灌入——
曲星瀾的面板在這時彈了出來，半透明的瑩藍色介面懸浮在白光之中，三行選項清晰地排列在她眼前——
【進化方向一：空銀水母】
主空間系。
【進化方向二：螢樞水母】
主機械系。
【進化方向三：空銀天樞】
二者平衡。
空間系與機械系能力同步強化，兩者兼顧。
曲星瀾的目光在三行選項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幾乎沒有猶豫。
她選擇了【空銀天樞】。
老實說，她當時查空寶的進化路線時糾結了許久——她把論壇上關於機械系和空間系異獸的討論帖翻了個遍，又問了渡鴉的意見。
最後她得出的結論是：空寶的兩個屬性，都是她不可或缺的。
雖然均衡意味著單屬性的極限強度略低於專精路線，但空間系技能可以在關鍵時刻救人撤退或者追擊。
沒有空間系，她就等於失去了戰場上的主動權和應變能力。
而機械系技能兼具攻擊防禦偵查。沒有機械系，她就等於失去了一雙看穿迷霧的眼睛。
兩個都不能丟，兩個都要強。
所以她選了平衡路線。
白光在曲星瀾做出選擇的瞬間猛地膨脹了一圈，像是被吹脹的氣球，光芒從房間中央向四周擴散，窗簾被氣浪吹得微微鼓起。
白光中空寶的輪廓正在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體型變大了。
進化前空寶的傘蓋直徑大約在三十厘米左右，一頂草帽的大小。
現在它的傘蓋明顯大了一圈，至少達到了五十厘米，傘蓋的邊緣從圓潤變成了微微向外翻卷的形狀，如同一圈翻滾的海浪。
白光緩緩散去，空寶懸浮在半空中，和進化前判若兩獸。
它的傘蓋不再是之前那種完全透明的膠質感，而是在膠質的基礎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外骨骼。
那外骨骼是銀灰色的，帶著金屬特有的冷冽光澤，上面佈滿了精密的機械紋路，像是一副量身定製的鎧甲，恰到好處地貼合在傘蓋的弧面上，既不影響靈活性，又提供了額外的防護。
觸鬚的變化更加明顯。
進化前的觸鬚纖細而柔軟，像水母的觸手一樣在水中飄蕩。
現在的觸鬚變得粗壯了不少，而且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種型別——
一種是機械鉗臂。粗壯、有力、覆蓋著銀灰色的金屬外骨骼，一共有八根，分佈在傘蓋的四周，可以靈活地彎曲、伸展、抓握。
鉗臂的末端是精密的機械爪，爪尖泛著冷光，看起來既可以進行精細的操作，也可以在必要的時候作為近戰武器使用。
另一種是細長的空間能量觸絲。
比機械鉗臂細得多，幾乎透明，肉眼幾乎看不見，只有在光線折射的時候才能捕捉到它們的存在。
觸絲的末端微微發光，帶著空間系特有的銀色光暈。
曲星瀾數了數，至少有十幾根，分佈在傘蓋的中心和側面，每一根都蘊含著壓縮到極致的空間能量。
面板自動重新整理，進化後的資訊逐行浮現。
【種族：空銀天樞】
【屬性：機械系、超能力（空間）系、飛行系】
【等級：21級（5/1萬）——帥級】
【狀態：良好】
【特性：
1.互聯
2.空間錢包——儲存容量上升，當前容量約為10立方米。
3.奈米修復——遭受非致命傷時，可啟動自我修復功能，緩慢恢復生命值。修復速度受損傷程度影響。】
曲星瀾的目光在“奈米修復”上停了一下。這個特性不錯——意味著空寶在戰鬥中有了一定的續航能力，不需要每次受傷都依賴她的治癒技能。
【技能：
機械鎖定 2級（40/50）——無視隱匿、隱身技能標記目標，配合其他技能可以達到追蹤效果。
空間傳送 3級（89/100）——開啟空間通道，將自身或接觸到的目標傳送至指定地點。傳送距離和精度隨等級提升而增加。
次元囚籠 1級（1/10）——張開空間結界，封鎖結界內敵方的移動能力，持續扭曲敵方造成的傷害，包括傳送技能。結界範圍與持續時間隨技能等級提升而增加。
重灌炮塔 1級（1/10）——觸腕展開多重炮臺，混合空間爆破與粒子射線對目標進行攻擊。
全域解析 1級（1/10）——展開解析力場，瞬間看穿敵方所有技能、弱點、屬性、冷卻時間。看穿程度隨技能等級提升而增加。當前可解析資訊（98%準確率）：技能名稱、屬性、弱點。】
曲星瀾盯著那三個新技能，半天沒說話。
三個新技能，每一個單獨拿出來都足以改變一場戰鬥的走向。
次元囚籠是空間系契約獸的噩夢——封鎖空間，禁止傳送，扭曲傷害。
這意味著在面對擁有空間系異獸的對手時，她不再是被動挨打的一方。她可以反制了。對方想傳送跑？不行。對方想用空間切割攻擊她？傷害被扭曲了。
重灌炮塔是純粹的火力輸出，沒甚麼好說的，但這個技能意味著空寶不是純粹的輔助，火力全開的情況下輸出能力不比雷寶弱。
全域解析——這個技能讓她想起了自己面板上的那些資訊。
看穿敵人的技能、弱點、屬性、冷卻，等於在戰鬥開始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底牌。
1級只能看基礎資訊，但技能等級是可以提升的。等它練到10級，敵人的一切在她面前都是透明的。
空寶這次進化讓她的實力大漲，在即將到來的淘汰賽上，空寶將成為她手中最出人意料的一張牌。
她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著空寶，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技能的能量消耗怎麼樣？”
空寶的電子眼睛微眯了一下，像是在做自檢：
“全域解析和機械鎖定耗能很低，戰鬥時可以一直開啟，不會對能量儲備造成明顯壓力。
重灌炮塔還行，視輸出功率而定——最大火力輸出約等於一次空間傳送的能耗。”
“次元囚籠能耗很高，和空間傳送一樣屬於高耗能技能。以當前的能量儲備，最多使用三到四次的樣子。
具體次數取決於結界範圍和持續時間——範圍越大、時間越長，消耗呈指數級增長。”
“總之，”空寶總結道，“機械系的技能能耗低，戰鬥時可以一直開啟。空間系的技能能耗高，需要在關鍵時刻用，不能作為常規輸出手段。”
曲星瀾笑著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戰術框架。
“空寶，接下來要辛苦你一些了。”她的語氣認真起來，“新技能的等級儘快升高點，這樣比賽裡才能多些勝算。尤其是全域解析——等級越高，能看穿的資訊越多，對我們的幫助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