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鳳話還沒說完,便被一旁紀仲宣用胳膊肘打斷。
“師兄?你幹嘛!”
木清鳳話音剛落,屋外便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
“壽光翁主,請出來一見!”
斐曦聽出是亞羅王子的聲音,與紀仲宣對視一眼後,一同朝門外走去。
院中已被亞羅王子帶來計程車兵團團圍住。
“亞羅王子,你這是何意?”斐曦見來者不善,收起臉上的溫和,目光冷峻地看向為首的亞羅王子。
“翁主,我不會為難你。昨夜我父皇遭人襲擊,身受重傷昏迷不醒。有人目睹是你身旁此人出掌打傷我父皇,還請翁主將他交出來!”
“你撒謊!昨天師兄一直與我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去傷害你父皇。況且我師兄跟你父皇無冤無仇,怎麼會對你父皇下毒手?”反應慢一拍,晚一步出來的木清鳳,一聽到師兄遭人誣陷,當即忍不住站出來維護。
眾人只見一位絕色佳人,翩然而至。
望著木清鳳,他們一時皆看痴了神。就連聽到動靜趕來的秋老闆一行人,也呆呆地站在在門口,忘記進來。
“你跟這人是一夥的?傷了我父皇,你們別想隨便離開這裡!”亞羅王子看了木清鳳一眼,便迅速移開目光。
生冷的口吻,絲毫沒有迴轉的餘地。
“哎呀呀,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秋老闆笑成彌勒佛般走了過來。
斐曦一見是他,也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秋老闆來的正好,給本翁主將這忘恩負義、竟敢汙衊冒犯本翁主的小人拿下!”
在秋老闆愣神之際,斐曦嘴角的笑容驟然收斂,一臉怒意怒斥道:
“怎麼?秋老闆不出手莫非是想叛國?莫非真當我華國可隨意欺辱不成!”
“壽光翁主!你這是何意?你就不怕……”亞羅王子顯然未曾料到斐曦會直接翻臉。
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這裡是烏斯國,而非華國,難道真當他帶著這麼多人是擺設,不敢動手嗎?
斐曦冷傲微微抬起頭,一副高高在上,誰都不放在眼裡的模樣,顯然是懶得再與亞羅王子廢話。
無需她眼神示意,下一刻,紀仲宣一掌拍出,直襲亞羅王子一行人。
雄厚的掌風猶如滔天巨浪,亞羅王子等人甚至來不及躲閃,便被一掌打得倒地不起。
紀仲宣再使出一招擒拿手,亞羅王子前一秒還在地上吐血不止,後一秒便已狼狽地落入其手中。
其他士兵見狀,一時間不敢貿然上前。
“壽光翁主?這這這……這是不是誤會?何必這般打打殺殺?”
“你是瞎了嗎!還是秋老闆執意要叛國到底!”
斐曦左一句叛國,右一句叛國,偏偏她身份尊崇,秋老闆雖心中有怒,卻也不敢發作:
“翁主,你誤會了,小人只是擔心您與亞瑟王子之間有小人挑撥離間。翁主如今身份非同一般,身邊難免會有居心叵測之人……”
然而,他的話尚未說完,便被斐曦厲喝打斷:
“看來秋老闆是鐵了心要與這賊子狼狽為奸,不惜指鹿為馬!我的人一掌便可取在場所有人性命,真當人人都沒腦子,或者跟你秋老闆一般,懷有異心!”
秋老闆的笑容終於難以維持,面色變得陰沉而兇狠。他萬沒料到,眼前這女子說變臉就變臉,行事作風如此殺伐果斷。這與之前聽聞的她心地善良、仁慈寬厚的傳聞截然不同。
此女不過是個廢人,又不會武功,究竟何來這般底氣?
被點了啞穴的亞羅王子聽到後,也開始掙扎起來。
然而,他剛一動彈,門外便傳來一道聲音:
“翁主此處如此喧鬧,莫非有人膽敢冒犯您?”
“於大人,東方大人,你們來得正好!這烏斯國知恩不報,居心叵測,派亞羅王子前來誣陷本翁主,必定是妄圖謀害於我。”
“竟有此事!”從院外步入的於恆與東方瑞對視一眼,兩人皆露出驚愕之色。
斐曦面沉似水,微微頷首,於恆見狀,掃了一眼被擒獲的亞羅王子,旋即怒髮衝冠:
“好個烏斯國,竟敢冒犯壽光翁主,實乃不將我華國放在眼中。明犯華國者,必誅!”
隨著他話語落地,手臂一揮,不知何時埋伏在外的一隊人馬如疾風般衝入院子。
刀光劍影,血雨成河,眾多士兵尚未回過神來,便已身首異處。
亦有試圖反抗者,或欲逃跑者,但無論如何掙扎,在這天羅地網之下,這些人無一倖免,皆淪為刀下之鬼。
亞羅王子的臉色由鐵青轉為慘白,呆若木雞。他帶來的五十名精兵,幾息之間便被這群異國官員斬殺殆盡。
木清鳳的嘴唇微微顫抖,眼前的於恆與東方瑞臉上都隱約透著一種得逞後的得意之色。她心念一動,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大師姐。大師姐的面龐依舊冷若冰霜,毫無表情,仿若漠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斐曦無從知道木清鳳內心的想法。
她與於恆目光交匯,於恆對她使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後,怒色未消地說道:
“亞羅王子,今日我定要為壽光翁主討個公道。你們烏斯國行為詭異,必定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來人,傳達我的命令下去,烏斯國竟敢褻瀆我華國的威嚴,罪不可赦!”
“三軍聽令,即刻出兵踏平烏斯國,若有膽敢反抗者,一律格殺勿論!”
亞羅王子聞言後瞳孔驟縮,拼命掙扎起來,但被點了啞穴的他,在紀仲宣手中,毫無還手之力。
深知無法改變即將降臨的亡國之禍,一行無聲的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地。
“夠了!你們太過分了!”聽明白了於恆他們的意圖,木清鳳再也按捺不住,衝到紀仲宣身旁,緊緊拉住他的手:
“師兄!你放開他!”
紀仲宣無奈依從木清鳳的力道,鬆開了亞羅王子。
而早已喪失鬥志的亞羅王子隨著壓著他的手鬆開,宛如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沾染了一身的血汙和泥濘。
恰在此時,一直縮著身子佯裝不在場的秋老闆突然發難,一掌朝著斐曦猛擊過去。
反應敏捷的紀仲宣將木清鳳用力推向斐曦懷中,自身則迎上這剛猛雄渾的一掌;與此同時,秋老闆身後的三人也紛紛出手,與同樣反應迅速的於恆和東方瑞兩人纏鬥在一起。
掌對掌,一方內氣深厚雄渾,一方年輕氣盛如虹;最終還是年輕的一方更勝一籌,已漸臻天人合一之境的掌力以柔克剛,將對方的攻勢悉數納入掌中後,又以排山倒海之勢盡數還擊給了妄圖偷襲的秋老闆。
秋老闆被打得喉嚨一甜,氣血翻湧,他不敢再戀戰,從懷裡掏出兩枚圓球往地上一扔。
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整個院子,等濃煙散去,院中早已不見亞羅王子與秋老闆一行人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