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女神廟!”
眾人還未從散去的煙霧中回過神,斐曦一語驚醒了還有些呆愣的於恆。
無論那商人是否帶著亞羅王子逃往那裡,他們此次借斐曦生事,本意就是要將神秘的女神廟掌控在手中。
回想起這幾日的所見所聞,烏斯國與那深不可測且恐怖的鐵桶怪物以及其背後的勢力,必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一想到若能將這些東西據為己有……
於恆迫不及待地與斐曦抱拳作揖,衣袖尚未放下,便轉身率領眾人如疾風般朝女神廟疾馳而去。而稍慢一步的東方瑞,深深地看了斐曦一眼,道了聲“保重”,隨即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一見於恆等人離去,斐曦毫不留戀地收回目光,轉身握住木清鳳的手:
“小鳳,可是在生師姐的氣?”
“大師姐……”手心的暖意剛剛湧上心頭,木清鳳一眼瞥見斐曦身後滿地的屍首。她於心不忍地轉過頭去,不願與斐曦的目光對上:
“為何要如此殘忍,他們本不該死。況且……城中百姓又何罪之有,大師姐……你為何不阻攔他們?”
“小鳳,你看著我!你難道希望紀師弟或是我去死嗎?”
被強行掰過來的頭,盈盈秋水淚眼漣漣,斐曦看得心中一陣刺痛,無奈地嘆了口氣。
只有弱者才會老老實實地遵循規則。
甚麼要等到樂舞節才能與神廟大祭司相見,祈求對方答應自己的請求。
對於於恆他們而言,這些都是狗屁。
在真見識到鐵桶怪物的強大後,只要於恆他們想起老國王說的神廟,哪怕只是為了防止訊息洩露,他們都會尋找藉口滅掉烏斯國王室,將烏斯國的一切都納入他們的掌控之中。
亞羅王子或許是想替邱舒盈出氣,才會來找紀師弟的麻煩,但這恰好撞在了槍口上,死得也不算冤枉。
“小師妹,只有掌握話語權,才能決定他人命運。華帝雖封了師姐為翁主,但這只是稱呼上好聽點罷了。於大人他們是朝廷命官,他們想做甚麼,不是師姐能攔住的。師姐會勸他們,不要誤傷城中無辜百姓,好不好?”
木清鳳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她低下頭,似是在思考。
過了會再抬起頭時,眼中軟弱盡退,只剩一股堅定而不易被說服的信念:
“大師姐、紀師兄,我們是聽師祖祖訓長大的。若是我們練武是為了助紂為虐,肆意傷害無辜之人,那我們和那些武林敗類有甚麼區別?”
“我不想被別人欺負,但我也不想幫助別人欺負人。紀師兄,你武功比剛才亞羅王子高,你可以壓住他;若他武功比你高,那他也可以隨便欺負你?”
“我不覺得這樣對,這世上若都是靠拳頭說話而不講理,誰拳頭大誰能隨便欺負別人,那實在太糟糕了。我們還學那麼多禮義廉恥有何意義?”
“而且,大師姐,他們藉著你生事,到時有甚麼不好的,豈不是都成師姐你的罪過了。那東方瑞就不是好人,這於大人看著也心狠手辣,我們不要和他們為伍了,好不好?”
“好好好,都聽我們木女俠的。師姐知道,小鳳是擔心師姐,是天底下啊最關心師姐安危的好師妹。”
木清鳳不高興撅著嘴,她總覺得大師姐有點拿她當小孩哄了。
“翁主,這是怎麼了?”察覺到甚麼的羅大倫從院外大步踏入。
“羅爺爺,不是說好,叫我小曦。”
羅大倫從善如流喊了聲“小曦”,斐曦微微一笑上前將木清鳳與紀仲宣引薦給老人。
又說起院中前因後果,待說到於恆他們去女神廟了,這位經驗豐富的老人眉頭一皺。
“小曦,這於大人敢借你名義滅烏斯國。若真讓他得到鐵桶怪物或者那奇異的東西,只怕今日在場所有人都會被他想辦法滅口。事不宜遲,你待在這裡,我去殺了他。若日後華帝追究,你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羅大倫說完就準備輕功飛躍上牆頭,卻被斐曦一個飄渺迷蹤攔在起始點上。
“羅爺爺,你忘記了,那怪物不傷爬著的人,沒人能控制那鐵桶怪物的。”
羅大倫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他立即懂了斐曦的意思。
真是個聰慧的丫頭!
鐵桶怪物是恐怖,若出現在中原,只怕無人能敵。
然而,它卻不傷躺倒之人,這表明它目前的擁有者無法直接指使它肆意殺人。
一個存在弱點的殺人魔物,即便落入賊人之手,也難以構成巨大威脅。
“羅爺爺,我們先去您那裡一趟,隨後再前往女神廟。”
斐曦的提議,羅大倫自是應諾。
木清鳳雖不明師姐意欲何為,但也不再多言,乖巧地跟著斐曦。
到了羅大倫三人的院子,斐曦引師弟師妹與蘇玄見禮,順便檢視了一下淳于佑的狀況。
經過一夜喂藥治療,如今淳于佑已脫離危險,只是人還昏昏沉沉,沒有清醒。
將當下情形大略告知蘇玄後,斐曦提議讓其攜淳于佑遷至無人的居所。
“若衛兄信得過我,你們儘可安心在此地養傷。最多三日,你們此行之目的,自會有個分曉。”
此言一出,除昏睡的淳于佑外,其餘二人皆一臉驚愕,看向斐曦。
“此處不是聊天的好地方,我師父與你們主人乃摯友,羅爺爺,您可信我?”
“好個識百家武學的武道奇才,果真是名不虛傳。小曦,帶路吧。”羅大倫一句便道破斐曦認出他們的緣由,給了蘇玄一個眼色,他率先跨步出門。
斐曦嘴角微揚,牽著木清鳳,攜紀仲宣緊隨其後。
在城堡居住這段日子,斐曦早已探知,豐饒女神廟位於城堡以東10 裡外的一處綠洲內。
她們一行人,剛一出城堡,便遭一群手持弩弓計程車兵阻攔。
但縱使對方人多,又手持利器。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在紀仲宣和羅大倫一同出手後,數百名士兵以各異的姿態橫陳在城堡門口。
在斐曦她們離去後不久,一個周身裹在紗麗內的曼妙女子亦悄然溜出城堡,疾馳向斐曦一行人所去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