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甜甜純牛馬(12) 有我這樣的牛馬公……
是規則嗎?
錦冠很好奇, 能被個人擁有的規則是甚麼樣的。
回到辦公室後,錦冠才看到湯央發來的資訊。
湯央:長明有問題,要小心!!!
湯央:你和穆應的事可能就是他舉報的!!!
湯央:這不是損人不利己嗎!!!
湯央:腦子有病吧
如果在穆應規則的作用下, 出納中午就倒下了, 舉報人確是內鬼無疑。
從各方面來說, 長明嫌疑最大, 布萊恩也有古怪, 如果湯央掩藏的好,也不一定不是她。
錦冠回了她一條“會小心的”,繼續投入工作。
既然不禮貌這件事已經影響到考核, 業績就更不能落下了。
不過嫌疑人沒等錦冠再去排查, 下班的時候自己就冒出來了。
張武陳強這兩個和長明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主動跟長明打了招呼,跟之前那些同事邀請菲飛一樣, 也邀請他一起去吃晚飯。
簡直鐵證如山。
長明臉色大變, 冷汗都下來了。
強撐著拒絕他們的邀請後,長明試圖故作平靜加入玩家隊伍。
“餓死了,我們快去吃飯吧。”
可惜說完後除了湯央複雜地看著他,其他三人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長明咬了咬牙, 知道瞞不過去了, 主動道:“是我跟他們說的,但不是我主動說的,我的上級中午看到了來問我, 我沒有辦法, 才說出去了。你們業績太好, 他們使絆子找我入手,我沒頂住壓力出賣了你們,也不敢說, 怕你們生氣,對不起,這是我的問題。”
“我也不奢求你們原諒,只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湯央看他的眼神更復雜了。
而錦冠和穆應已經越走越遠,根本就沒聽他的話。
布萊恩冷眼看他,問:“你說這種話的時候,問過你的良心嗎?”
說完也走了。
湯央嘆了口氣:“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也是一個很可怕的人啊。”
他們一個接一個走了,長明臉色慘白,咬牙跟在他們後面,哪怕沒有人再理會他,也厚著臉皮跟上了。
吃過晚飯,五人在電梯上分開時,布萊恩道:“下午人事部人太多,不方便找,我再找機會去,這事兒還是交給我。”
錦冠沒有異議。
電梯門合上,只剩錦冠和湯央二人。
湯央:“如果長明說得是實話,他真的身不由己,你會原諒他嗎?”
錦冠重新按了電梯鍵,選擇十二樓。
“沒有如果,他說謊了。”
湯央看看數字十二,又看看錦冠,一時間都不知道應該先問甚麼。
遲疑了三秒才告訴自己跟著聰明人有肉吃,先問了長明說謊的事。
“你怎麼知道?”
“他的上級在我們遇到出納前,已經離開食堂了。”
“這又是怎麼知道的,你看到了?”
“嗯。”
湯央感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啊,居然這麼巧。”
其實不是巧合。
錦冠進入食堂後,一直有在留意周遭的動態。
上二樓的高管的臉,排綠色視窗的中層的臉,以及同部門同事的動態。
電梯平穩執行到十二樓,兩人出了電梯,湯央跟在錦冠後邊兒,小心翼翼打量四周的情況、
佈局和八樓一模一樣,房號也都是對應一樣的。
錦冠穿過走廊,進入樓梯間。
樓梯蜿蜒向上,還有一層的高度。
“咦。”湯央小小聲,“我們是要去樓頂嗎?”
說話間,錦冠已經往上走了,用實際行動給她回答。
頂樓門沒鎖,藉著辦公樓那邊的燈光,天台上的情形隱約可見。
隔三五米一根立柱,邊角處銀色水塔最為清晰,天台邊緣罩了兩米高的防護網。
“哎呦小心!”
湯央直直朝前走,想從兩個立柱中間穿過,距離中間只差十公分時猛然後退,一手抓住橫在脖子前面又細又直的鐵絲,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
“這些是晾衣繩啊,差點被割喉,嚇死人了!”
錦冠停下腳步,開啟手機手電筒。
樓頂所有立柱中間都勾連了晾衣服用的鐵絲,甚至還有一些衣服還曬在上面,只是天黑,沒打手電筒的時候看不清。
有了照明,兩人一一避開鐵絲,朝距離食堂更近的方向走去。
觸碰到防護網時,錦冠舉起手機,攝像頭對準防護網空隙,不斷放大倍數。
有了。
頂樓高度足夠,辦公樓已經遮不住食堂門口的光景,站在這個位置,手機能夠拍到食堂門口的一切。
只是距離有些遠,再加上光線問題,不是太清晰。
錦冠換了幾個位置,找了不同的角度,最終確認,那三段影片的主人就是在這裡拍攝的。
湯央也看出來了。
“拍影片的人說自己發現了大瓜,難道就是在這兒發現的?那我們也在這兒,是不是也能發現那個大瓜?”
道理是這樣的,錦冠也是奔著這個來的。
“我們在王佳佳手機裡發現的影片只能證明公司有問題,而沒有具體問題指向。最先發現人在這裡發現的問題,也可能會在這裡留下關鍵證據,分頭找。”
“好!”
天台空曠,能夠藏匿東西的地方不多,兩人繞了一圈,把角角落落的廢磚都搬了一遍,沒有發現。
思索片刻,兩人目光聚焦到龐大的水塔上。
水塔有兩米多高,側面安裝了梯子,頂上有蓋。
錦冠爬上去,掀開其中一個蓋子往裡看。
不打燈甚麼都看不見,打了燈只看得見反光。
水位很高,約莫兩米深,手機手電筒光照不到底,還是看不見。
“怎麼辦?”湯央束手無策,“要是夏天我倒是能憋口氣進去摸摸看,這大冬天的,我怕自己下去就上不來,凍死在裡面。”
錦冠想了想,又拉了一個玩家群,去掉菲飛和姜山。
湯央口袋震動一下,摸出手機。
111(5人)
錦冠:彌補的機會來了,願意來頂樓,帶一個透明塑膠袋@長明
幾分鐘後,全員到齊,連穆應都來了。
他來看熱鬧的。
長明看著那八個巨型水塔,整個人都呆住了。
怪不得要帶透明塑膠袋,原來是要把手機放裡面密封照明用。
這麼冷的天,只是把手拿出來暴露在空氣中都凍手的溫度,她要他……下水?
是他瘋了,還是她瘋了?
這個彌補的機會是不是太要命了一些?
他沒後悔過搞小動作,增大自己活命的機會沒甚麼不能做的,可做了沒藏住被所有玩家孤立,不是他想要的。
他就是怕死才做的那種事,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那些老員工的招呼狠狠背刺了他,讓他的舉動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眼看著就要死得更快。
要不要抓住這個彌補的機會?
天台風大,冷風吹得他臉冰涼,心也冰涼。
布萊恩看他那樣,耐心告罄,出於立場,最後推了他一把。
“不用他,我來,我扛得……”
“等等!”
機會擺在面前,而下一秒就會流逝時,一般人的反應都是先緊緊抓住。
長明被他一激,硬著頭皮道:“我來,我可以!只要你們能原諒我,我可以!”
媽的,為了活著,拼了!
他眼睛一閉就開始脫衣服,脫到只剩下一條內褲,渾身打著哆嗦下了水。
噗通水聲傳來時,沒下水的人都打了個哆嗦。
穆應看了個盡興,撫掌讚歎:“精彩,精彩至極,不愧是你,物盡其用的剝削慣犯。”
這是在點之前植物園,她六百賣出門票,最後又問他要回的事兒。
錦冠面不改色:“都是自願的。”
她從不勉強別人。
或許真的是人在做天在看,水塔裡是找到東西了,但是在最後一個水塔裡找到的。
而最後一個,本也可以是第一個。
長明用最裡面的打底衫擦乾身體,裹上其他衣服時,整個人都僵住了,渾身又熱又冷,一直在發抖。
面對自己辛辛苦苦撈出來的線索,多看一眼的精力也無。
東西最先到了錦冠手裡。
開啟層層防水包裝,露出最裡面的筆記本和用來壓重的磚頭。
筆記本正常大小,皮面,裡面內容很多,是一本日記。
跳過之前關於生活瑣碎的記錄,錦冠找到了一些有用的內容,一面看一面用手機拍下來,後面的空白頁也一一翻過,翻到最後一頁,紙竟是破了。
湯央手機電筒拿穩了些,照在筆記正中央。
紙面上的字力透紙背,從清晰到混亂。
1、監察員是公正的,把證據提交給監察員,相信他;
2、證據要備份,要以防萬一(雲盤賬號E);
3、千萬不要暴露身份,絕對不能暴露身份,一切都要偷偷進行!
4、背叛公司者會被蠶食,不要背叛公司!不要背叛公司!不要背叛……
最後一行,不要背叛公司寫滿了剩餘紙面,一直寫到右側封皮內頁也寫不下為止,密密麻麻。
湯央抽了一口氣。
“不是,不能背叛公司,又要把證據提交給監察員……不是相悖了嗎?”
布萊恩拿過錦冠看完的筆記,快速過了一遍。
傳給穆應時道:“根據前面日記的內容,筆記主人是財務的員工,深夜加完班後偶然發現了公司的異常,逐漸開始留心,之後發現公司原材料有問題……有一部分原材料,是回收的黑心棉。”
“他覺得很噁心,蒐集證據,匿名舉報了公司。”
“日記寫到這裡為止,被放入水塔。”
布萊恩蹙眉,“我有一個問題想不通,日記主人為甚麼沒有在這本日記裡寫下後續,再放入水塔?這是一本日記,不是證據,藏匿證據的時候才沒頭沒尾,舉報人既然有寫日記的習慣,為甚麼寫到這裡就不寫了?”
穆應嘩啦啦翻著筆記本,語調漫不經心:“有甚麼想不通的,藏日記的人,和寫日記的人不是同一個唄。”
“啊!”湯央一拍腦袋,“怪不得,我說這個筆記本里的內容,和三段影片裡的有點出入,原來不是一個人……誒等一下,寫日記的一個,藏日記的一個,王佳佳是收到影片的那個,三個人了?!”
“最後一頁字跡與前面的也有出入。”
穆應看完,合上筆記本。
“別光顧著看內容啊。”
布萊恩拿走筆記本又看一眼,發現自己還真忽略了,日記內容和手寫規則內容字型差距還不小。
“這個人是無意中獲取到這個日記本的,舉報人可能是舍友,也可能是同部門位置相近的同事。”他低語,隨後看向湯央,“你剛說三段影片,是甚麼意思?”
湯央:“呃……”
靠,說漏嘴了。
第一天晚上獲取到的線索,她原本打算一個字都不給這些男的說的!
她咬著牙看向錦冠,錦冠不以為意,點頭,“說吧。”
於是湯央心不甘情不願地把第一天晚上發生的事都說了。
布萊恩思索起來。
錦冠看向他,問:“你們宿舍有幾個人,都是甚麼部門的?”
“加上姜山是五個,有個床位空著。”
湯央:“這麼巧,我們也有一個床位是空的,哦不,現在是兩個了。”
布萊恩懂錦冠的意思了,“我會在宿舍裡再探索,跟室友進一步溝通。”
拋開單獨分在一個宿舍,沒甚麼真話的穆應不談,男女玩家各三名,兩個宿舍,沒道理女玩家宿舍有發現,男玩家那兒沒有。
“這、這個交……交給我。”
長明抖著身體參與進來,哆哆嗦嗦道:“這、這方面,嘶,我、我比你擅長。”
這一點倒是有目共睹。
布萊恩也不抓著不放,長明要做就做,正好他還有別的事情。
長明領到新任務,心也安了幾分,想著他們總不能出爾反爾,終於拖著凍得發麻的身體回去洗熱水澡了。
其他人也沒留下,下樓時布萊恩叫住穆應。
“今晚人事部,一起吧,別養生了,死後自會長眠。”
穆應:“……恕我直言,你這個梗,非常爛。”
布萊恩面色如常:“將就聽吧,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說服你的理由。”
穆應轉頭。
錦冠走在他和布萊恩後面,對上視線後微微疑惑。
穆應:“聰明蛋,給他打個樣。”
錦冠:“……別給我起那麼多亂七八糟的稱呼。”
難道她有這個本事?
未免也太過高估她了。
布萊恩也回過頭,語氣誠懇:“請指教。”
錦冠:“……”
再次迎上穆應的視線,錦冠沉吟片刻,開腔:“真男人從不懼怕熬夜,你是一個懦夫嗎?”
——我已不再做懦夫。
穆應:“……”
錦冠面無表情,繼續加碼:“難道你就是那種出爾反爾之徒?烈火啊,焚燒他的全身吧,雷電啊,劈砍他的靈魂吧,不要留情將他煉化,好讓我瞧一瞧他閃閃發光的……真心?”
穆應:“……”
壞了,還真讓她打上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