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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美好校園(9) 作為學校的一份子,請……

2026-03-27 作者:織朱

第28章 美好校園(9) 作為學校的一份子,請……

又一堂課結束, 錦冠離開教室,前往教學樓下方的草坪上。

她到時,唐三百, 流煙都在, 水鳥組成員已經到齊, 全都彎著腰在樹杈子草杆間找碎片殘渣。

看到她來, 宇智波鸛直起身體, 對她指了一塊區域,“去那兒吧,正下方的位置牛姨和唐三百已經在我們上課的時候找過了, 沒有發現, 應該都被保潔清理掉了。我們現在分工擴散出去,試試在更遠的地方找。”

錦冠點頭, 走到他安排的區域檢視。

草坪上的草許久沒被修剪, 偏長了一些,腳踩在上面,立即陷下去半個腳掌。

錦冠沒有去翻草皮,草皮很密, 飄下來的紙片很難擠進去, 最有可能藏匿碎紙的地方還是在於灌木,花叢,和為數不多的幾棵柏樹上。

錦冠先是檢查了最方便看的花叢和灌木叢, 正在逐一排除, 苗苗那邊有發現了。

“我找到了一張!”苗苗興奮地舉起一片指甲蓋大小的碎片, “上面有字!”

話音未落,在這裡找了快一個小時的唐三百也有了發現。

“我也找到了一張!”

錦冠沒急著湊過去看,確認地面上都沒有紙片後, 目光落在前方的大樹上。

她靠過去,在挺拔的樹幹上拍了一掌。

細弱的枝葉瞬間顫動,抖了一片鱗狀葉子下來。

大力發出的聲響引起其他人側目。

宇智波鸛緩緩將目光移動到自己面前的柏樹上。

三米高的柏樹枝繁葉茂,樹幹粗壯,長勢無比紮實。

他兩步走過去,趁著膝蓋不注意,抬起來就給了柏樹一記膝擊。

枝葉撲簌簌扇動,一片足有兩指長寬的紙片如同落葉,翩然從樹頂飛下,一路旋轉,最終被他合在掌心。

宇智波鸛呲了呲牙,忍住了揉按膝蓋的衝動,先去看紙上的內容。

“舉、報。”

趙子仁念出上面的兩個字。

撕成條狀的紙片上只有這兩個大字。

苗苗把自己找到的紙片也放宇智波鸛掌中。

“道、默、許

感、悲。”

最後是唐三百找到的內容。

“全、部、屬、實、請

感、激、不、盡。”

宇智波鸛把手掌上的三張紙片按順序放好。

“這是抬頭。”

他點點“舉報”。

“這是結尾。”

又點點“感激不盡”。

流煙得出答案:“這是一封舉報信,中間提到默許二字,應該是在描述事情經過。”

宇智波鸛點頭,“對。”

牛芳信看著紙條上的字跡,發出靈魂拷問:“舉報信?誰把舉報信給撕了?”

“就那個女生。”趙子仁說,“這次我看清楚了,就是她,她從我們教室經過,就兩三分鐘,紙片就飄下來了。”

苗苗看向其他人,欲言又止。

宇智波鸛示意她隨便說,苗苗才小心翼翼開口:“那個,我和我的小夥伴打聽到,高二的女生,好像對許立春……就是李平那個所謂的曖昧物件,做了很可怕的事情,不是扯頭花那麼簡單。 ”

流煙眉頭一動,看向她,“甚麼可怕的事?”

“就是……”苗苗抿抿唇,艱難道,“關廁所隔間,扇耳光,燙菸頭……之類的。”

流煙:“那個李平是高二三班的對吧?高二的那些女生是幾班的,你知道嗎?”

“也是三班的。”苗苗語氣篤定,“我們只在三班打探出了這些訊息,別的班級一無所獲。”

“訊息藏得這麼嚴實?我和蘇老闆從老師那裡沒打聽到這個。”唐三百神情凝重,“會不會是班級群體霸凌?相互配合,讓老師和其他班級的同學都無法發現端倪。”

苗苗心都提起來了,“不會吧,那我會不會有麻煩?”

宇智波鸛眉頭皺得更深了,問:“你自己出面了?”

“那倒也沒有。”苗苗也不傻,“我是用對李平感興趣的理由,讓我的那些朋友去打聽的。”

唐三百安慰道:“那應該沒甚麼問題。”

錦冠覺得古怪:“這麼巧,許立春是三班的,李平是三班的,霸凌許立春的女同學也是三班的,所有事件,都發生在高二三班裡?又這麼不巧的,玩家的師生身份,都是高三的?”

她這麼一說,其他人也覺得離奇。

宇智波鸛看向唐三百,問:“你們確認了嗎,許立春長甚麼樣?”

唐三百嘆氣:“許立春不在學校,請了一週假,我們沒見到本人。”

又這麼巧。

“我們不能離開學校,面見是不可能了。不過……蘇老闆跟她班主任打聽了,許立春也是一個非常瘦小,長髮,長相普通的女生。”

唐三百:“我們覺得就是她了,學生守則裡不是說了嗎,不能按時上課要請假,她撕紙扔紙就是在上課時間,昨天晚上出現在頂樓的那道身影,也是上課時間。如果她沒請假,反而要排除了。”

聽起來是這麼回事。

錦冠:“如果這個人是許立春,許立春又是被霸凌的物件,那她為甚麼要撕掉舉報信?”

這一問,又把大家問住了。

是啊,被霸凌的人寫了舉報信,為甚麼又要撕掉?

牛芳信生活經驗豐富,小心道:“是不是沒用啊,沒用就會撕掉洩憤。新聞不是很多嗎,舉報,都是沒用的,大家只能透過跳樓啊,下跪啊這種方式來維權,正常途徑都沒用。”

倒也說得通。

一個試圖反抗卻屢屢碰壁的受害者嗎?

“女孩的身份蘇老闆會再確認的。”唐三百又道,“晚自習的時候,他會找藉口每個班級巡查,找一找下巴有痣又特別瘦小的長髮女孩,如果能找到,再通知你們過去辨認,如果找不到,多半就是許立春了。”

也算嚴謹。

眾人接受了這個說法。

流煙:“我找過宿管登記簿,沒有許立春的名字。”

眾人又將視線聚焦到她身上,流煙聳肩。

“這有兩種可能,一種,喊開門的不是許立春,另一種,晚歸的許立春沒能回宿舍。”

錦冠心念一動,想問她要登記簿來看看,唐三百提醒道:“還有一分鐘上課,你們該回去了。”

“先這樣吧。”宇智波鸛擺擺手,“走了。”

錦冠只能先作罷,再找機會。

高二年級某個辦公室內,蘇老闆把花名冊還給面前的老師,笑道:“辛苦,屆時家訪,你們班,就定許立春和李平,到時我跟你們一起。”

高二三班班主任點頭,“好,他們成績都不錯,都是重本苗子,您一起去家訪,也能讓他們的家長更重視。”

蘇老闆裝模作樣地又說了幾句,離開辦公室。

家訪甚麼的自然是他找的藉口,該說不說,校長身份真的很好用,普通教師都很配合“工作”。

下一站,他去了檔案室,調閱了李平和許立春的檔案。

檔案上貼有照片,照片上的許立春下巴尖尖,上鏡都能看出來瘦弱,可能是因為照片小,又或者PS過,在她臉上沒看到任何小痣。

檔案後還附了入學以來的成績排名,高二的還沒更新,高一第一個學期成績還不算好,在班級中下游,第二個學期突飛猛進,進步成了年級前五十。

家庭背景普通,沒甚麼值得在意的地方。

他又去看李平的檔案。

李平的檔案袋比許立春厚多了,高一高二都和許立春同班,成績一直名列前茅,最差都沒掉出過年級前十,是個人才。

家庭背景不錯,爸爸是醫生,媽媽是公務員。

蘇老闆多看了媽媽那一欄一眼——晁顒。

倒不是因為這個名字有多特殊,只是兩個字都不會念,下意識側目。

接著往下翻,蘇老闆終於知道為甚麼李平的檔案比許立春厚了。

除了成績單,還有競賽獎狀的影印件,以及……兩張處分通知。

這個成績拔尖家境優良的學生,居然背過處分。

一次打群架,一次損壞公共財產。

細看處分通知,兩張都是他高一的時候發生的。

損壞公共財產是他砸了當時的高二(6)班的教室,打群架也是跟這個班級的學生,跟這個班三個男生一個女生,透過偷襲敲悶棍,一打四成功打贏,穩佔上風。

原因沒細說,只用“產生摩擦”四個字概括了。

蘇老闆當即又去調取這四個人的檔案,卻得知這四個人轉學了,檔案也跟著轉走。

居然轉學了。

蘇老闆又把手標頭檔案翻了一遍,再調出錦冠四人的檔案。

趙子仁和苗苗的檔案平平無奇,錦冠和宇智波鸛的檔案厚度都很厚。

錦冠的檔案厚是因為她高一讀了兩年,高二讀了兩年,現在是她在這所學校的第五個年頭。

宇智波鸛的檔案則厚在他一騎絕塵的成績,從未失手過的年級第一,各種競賽獎項更是數不勝數。

當然,比這些更值得關注的,是這四人高二,就讀了同一個班級。

高二(6)班。

蘇老闆眉心的褶皺,又深了數分。

他放下資料,撚了撚手中又薄又小的角色規則。

1、你是一個負責任的管理者,你看重聲譽,請牢記這兩點;

2、為使學校教職工都有一個積極的工作態度,請保證每天對他們訓話至少半小時。

·

下午放學後。

籃球場。

錦冠晚了幾分鐘到,李平已經和一群陌生的男同學在場地裡打得熱火朝天了。

圍觀的人裡還有兩個人高馬大的男生,沒能佔到場地,就在旁邊坐著冷板凳,一邊閒聊一邊等人退出。

“技術好就是吃香,來了就能上場。”

“可不是,不過如果讓我在你和他中間選一個,我也選他。”

“滾滾!我是自己讓的好嗎?!”

第一天搭訕過的兩個女生也在,錦冠想了想,朝二人走去。

察覺到有人靠近,一個女生回過頭,看清錦冠的臉後,下意識退了一步。

這個動作擠到了她的同伴,同伴小聲啊了一下,也轉過頭來。

兩個人同時看著錦冠,表情是如出一轍的不自然。

錦冠將這一抹神色變化收在眼底,沒挑破,只低聲道:“你們好,看到你們也在,來打個招呼……”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女生尷尬地笑起來,道:“又來看球啊?”

錦冠垂在身側的手抬起,掩在鼻下輕咳一聲。

“嗯,隨便看看。”

女生勉強找了個話題,道:“你想看的那個人不在哦,他迷上了五子棋,除了吃飯睡覺都在教室跟人鬥法,不打球了都。”

錦冠笑了一下。

兩個女生又對視一眼,貼在一起的兩條胳膊相互擠了擠,最終又推出一人道:“那個,學姐,你怎麼每次都是一個人來啊?”

錦冠眉峰一動,立即藉著撥頭髮的動作掩飾,輕聲道:“我沒甚麼朋友。”

“啊……”

兩個女生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神情更加尷尬。

錦冠放下手,對她們又笑了笑。

女生趕緊轉移話題,道:“那個,你很喜歡看籃球麼,好像經常看到你在這裡。”

錦冠不覺得“我”是來看籃球的,如果“我”是一個真正熱愛籃球的人,那“我”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與籃球相關的元素。

但錦冠翻遍了“我”的個人物品,沒有任何與之相關的東西。

所以,她的回答是——

“不是因為喜歡籃球,只是習慣了。”

“籃球場對我來說,有特殊的意義。”

兩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臉上同時露出掩飾不住的好奇。

“是為甚麼呀?”

錦冠怎麼知道為甚麼,於是低下頭,但笑不語。

兩個女生又相互擠了擠對方,似乎還想再說些甚麼,但又出於某種不知名的顧慮,找不到合適的切入點,最終作罷了。

錦冠也沒再跟她們說話,專心看球。

李平帶著球如風穿梭在球員中間,一路衝破重重防線,縱身一跳,將球用力扣進籃框中。

試圖攔截的球員拍了個空,落地後哇哇大叫。

“三個人一起都防不住你,太強了吧!”

李平伸手一撈,將彈起的籃球抓回手中,露出笑容。

“菜雞。”

話音落下,新一輪的搶球遊戲正式開始,而場外延遲數秒的歡呼,熱烈地響徹校園。

時間過五點半後,天色暗得很快,和週一差不多時間,李平投進最後一個球,擺擺手說不打了。

“再來兩個唄?”有人挽留,“吃個飯十五分鐘就夠了。”

李平搖頭,撿起隨便扔在地上的校服外套掛在肩上,掃了四周一眼,揚起聲調道:“不了,這裡的路燈全是壞的,我怕黑。”

他的聲音洪亮,不但讓隊友笑罵,也清晰地傳入了周邊每一個人耳中。

“……去你的吧!”

“走了走了,沒看頭了。”

一群人前擁後簇離開,錦冠看了看安在籃球場四個角上的路燈。

被砸碎的玻璃燈罩裡是同樣碎裂的燈泡,夕陽的餘暉灑落其間,泛起點點橙色的暗芒。

錦冠斂眸。

學姐。

那兩個女生,這回認識“我”了呢。

為了節省時間,錦冠直接橫跨操場,往食堂方向走。

這個點操場上有很多吃過晚飯出來消食的學生,四周視線交錯聲音啁哳,十分混亂。

儘管如此,錦冠還是察覺到不對。

她停下腳步,回過頭。

幾乎是同時,一道男聲響起,近在咫尺。

“聽說你在找我?”

視線定格,錦冠的目光落在大半天不見的醫生臉上,再落在他的身上。

醫生今天不是一身白,而是換成了濃重的黑色,黑襯衣黑外套黑褲子黑鞋子,就連手套都是黑的。

黑得極端,黑得全是反差。

總而言之,昨天的他隨時能夠加入一場中式葬禮,而今天的他,則像是剛從西式葬禮上返回。

看起來都不太吉利。

錦冠的視線掃完,重新回到對方臉上,反問。

“你聽誰說的?”

醫生挑眉,賣人賣得毫不遲疑。

“唐老師。”

他可沒說謊,今天中午在辦公室遇到,對方的原話就是“錦冠要找你商量一些事情”。

雖然他沒信就是了。

“你信了?”錦冠問。

醫生反問:“你猜我信不信?”

錦冠轉身,繼續走自己的路,扔下一句乾脆利落的“不猜”。

醫生跟在她身後,悠遊自在地走著,感嘆:“真是不可愛啊,這種性格,現實生活中也沒人愛搭理你吧?”

大步走在前方的人驟然停下。

垂在兩側的手緊握成拳,微微張開。

“才不是!”

忽然變得尖銳的女聲讓醫生也停下來。

醫生八風不動的微笑面具上出現幾分真實的愕然。

生氣了。

居然生氣了。

還是以這種……這種小孩子似的姿態生氣。

醫生看著前方因為憤怒不斷握緊的拳頭和顫抖的肩膀,茫然到一時失去了反應。

好在前方的人在忽然的炸毛後也以非常快的速度恢復了平靜。

女孩的拳頭鬆開,回頭,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視線相對。

醫生又是一愣。

錦冠無疑是漂亮的,五官拆開來看都漂亮的那種漂亮。

骨相皮相也都經得起分析,能讓人一眼驚豔,也非常耐看。

其性格與讓人印象深刻的濃烈外表一致,明明話不多,卻總能在三言兩語間挑動起所有人的情緒。

但之前的千萬種刺加起來,都不及她此時看過來的這一眼。

這一眼裡,有憤怒。

用情緒更強烈的詞彙來形容的話,是這一眼裡,全是殺氣。

無比強烈的攻擊性如天外隕石降落,直直砸向醫生。

她說“才不是”時表現出來的怒意讓人茫然,而今冰冷如刀的視線……

醫生看著她的眼睛,緩慢的心臟加速,難以言喻的興奮感直達顱頂!

他抬起手,按住怦怦跳動的胸口。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這後一種憤怒,並不因為他隨口說來的挑釁話語。

“不要對我說這樣的話。”

錦冠的臉色很冷,“沒有人有資格做這種評價,評價出來的東西,也沒有任何價值。”

太奇妙了。

明明她的回答回應了自己的挑釁,但他能感覺到,不是,她回應的不是這個。

甚至,她像是再跟另一個人對話而非自己!

太有趣了!

“有道理,你說的很有道理。”

他笑起來,露出雪白的牙齒,那張臉在黑色襯衫的襯托下白得發光。

“但道理有甚麼用呢?”

他豎起食指,又在錦冠面前將其折下。

“它只會讓講道理的人閉嘴,卻不能讓不講道理的傢伙收手。”

他忽地上前一步,揚長聲調,仰起臉,慷慨激昂。

“我是一個懦夫嗎?”

他將雙臂開啟環抱世界,卻又閉上眼睛。

“誰罵我惡人?誰敲破我的腦殼?誰拔去我的鬍子,把它吹在我的臉上?誰扭我的脖子?誰當面斥責我胡說?!”

風吹起他衣服的下襬,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身形。

他像一朵小小的火苗,被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邪風鼓舞,開始猛烈燃燒。

而錦冠心頭的怒火,卻在此時被撲滅。

“……”

原來是個神經病。

作者有話說:“我是一個懦夫嗎?誰罵我惡人?誰敲破我的腦殼?誰拔去我的鬍子,把它吹在我的臉上?誰扭我的脖子?誰當面斥責我胡說?!”

——by哈姆雷特[三花貓頭]

PS.所有角色規則都放完了,寶子們,掌握了一切的你們走在玩家的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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