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你在想誰呢?

2026-03-27 作者:袖盈香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你在想誰呢?

波風水門把布巾浸溼,擰到半乾。

然後他抬起手。

動作很輕。布巾貼上她的額頭,從眉心向髮際線慢慢擦過去。一下,兩下,三下。那些灰黑的印子被一點點抹掉,露出底下白皙的面板。

她仰著臉,閉著眼睛,任他擦。

睫毛在月光下輕輕顫著。

他擦完額頭,換到臉頰。左邊,右邊。布巾蹭過她的鼻尖,蹭過她的嘴角。她很乖,一動不動,只有睫毛還在顫。

波風水門低頭,把她的手指也擦乾淨。

“好了。”他說。

神久夜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乾淨了?”

“乾淨了。”

她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她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近到兩個人之間幾乎沒有距離。

她仰起臉,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吧唧。

清脆的響聲在迴盪,宇智波富嶽呆呆地看著他們。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該站在這裡。

他往後退了一步。

又退一步。

神久夜聽見動靜,轉過頭。

“富嶽,你幹嘛去?”

宇智波富嶽停下腳步。

“……沒甚麼。”他說,聲音乾巴巴的,“你們繼續。”

他只是突然有點想念美琴了。

神久夜皺了皺鼻子,目光掃過廢墟,擺著手指,數道:“嗯,志村團藏、猿飛日斬……現在就差一個面具男了。”

她嘆了口氣:“感覺這次的副本里面全都是打打殺殺,都撈不到甚麼好東西了。”

忽然,她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掌心,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水門,不如我們這次把宇智波族地給抄了吧!”

在場的兩個宇智波瞬間抬頭。

“你看,我們這也算是為他們報了仇,保護了他們,那宇智波不得傾家蕩產來感謝我們啊,對吧?”

神久夜看向宇智波富嶽,對他挑了挑眉。

宇智波富嶽:……

“甚麼家族秘術啊,甚麼珍貴忍具啊……我不挑的!”神久夜一抬手,木龍順著她的動作晃動了一下龐大的身軀。

宇智波鼬:……

是威脅吧?

這絕對就是威脅啊!

“你說的那個面具男,我知道他是誰。”宇智波鼬飛快地開口說道,“他是宇智波斑。”

“哈?”神久夜用古怪的眼神看他。

“宇智波斑?!”宇智波富嶽眉頭緊蹙,“鼬,你是如何認識他的?”

宇智波鼬垂下眼瞼,回道:“很早之前,我接到過一次保護大名的任務。那個男人將我的隊友殺了後,因為支援及時趕到而撤退。我注意到他的寫輪眼能力很特殊,可以扭曲空間。後來我加入了……加入了‘根’,在監視宇智波一族的時候,發現村子裡再次出現了這個痕跡。我猜測,他應該是很早很早之前離開村子的某個宇智波。”

但是宇智波內部對每一雙寫輪眼的看管都很嚴密,即便是戰死,也會盡力將眼睛收回。

所以男人脫離木葉村的時間還要往前推,而這樣的忍者,宇智波一族裡只有一個記載。

那就是宇智波斑。

“……就因為這個?”神久夜無語了。

宇智波鼬繼續說道:“在我決定和團藏大……志村團藏合作的時候,以我的實力沒辦法將整個宇智波一族全殲,於是我提出跟他合作,他一口就答應了,語氣中滿是對木葉村和宇智波的仇恨。”

宇智波一族是最講究家族榮耀的,除了宇智波斑會恨族人沒有追隨他離開木葉村,還有哪個族人會恨到想要全族死光的呢?

“……行吧。”神久夜確定了宇智波鼬這孩子真的缺根筋。

這已經不是輕信了吧,完全是別人說啥他就信啥啊!

智力堪比一塊大列巴。

她扭頭,對宇智波富嶽說道:“你怎麼教孩子的?怎麼人傻傻的?”

如果是另一個時空的富嶽聽了,絕對會跳起來大罵她怎麼好意思說別人傻。

但現在的這個富嶽,聽了只能沉默,甚至有些羞愧。

“我明明很早就給鼬啟蒙了。”他用很小的聲音說,“我甚至帶他見過了戰場,早早就……”

“等下。”神久夜打斷了他的話,“上戰場?幾歲啊?”

“四歲。”宇智波富嶽理所當然地說道,“他是我的長子,也是宇智波未來的族長,自然要從小開闊眼界。”

神久夜搖頭:“鑑定完畢,你也腦子有病。”

誰家爸爸把四歲的孩子帶上戰場啊!嫌孩子從小沒有童年陰影是吧?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做“童年時候的傷要用一生去彌補”啊!

神久夜拉了拉波風水門的袖子,用貌似壓低了但其實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水門,回去以後離富嶽遠一點,我怕他的病會傳染。”

“很有道理。”波風水門煞有介事地點頭,“我明白了。”

眼看話題被越扯越遠,宇智波鼬不得不開口把最開始的那個問題拉回來。

“宇智波斑在離開宇智波的時候,把族中的珍貴忍具和許多重要的典籍都帶走了。”他明示道,“你可以去找他。”

神久夜瞥了他一眼,無奈地說道:“很可惜,你說錯了,他不是宇智波斑。”

她可是親眼見過宇智波斑的!

九尾認證!童叟無欺!

宇智波鼬一下愣住了。

“但是……”

“不過,管他是誰。”神久夜語氣冷酷,眉眼間少有地透出幾分涼薄和殺意,“反正他最終的結果都是死。”

宇智波富嶽的眼皮跳了跳。

如果鼬說的是真的,即便那個男人不是宇智波斑,但也絕對是七年前九尾之亂的製造者。

同時,也是殺死水門的兇手。

如果……如果水門沒有死,或許宇智波和村子之間,不會走到這一步。

神久夜伸了個懶腰,打起精神說道:“那麼,接下里的幾天時間,就用來尋找這個男人吧!”

她一定會把他碎屍萬段!

“不用。”波風水門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掌心的溫熱隔著衣服源源不斷地傳遞到她的身上,他彎腰,眸中帶著笑意,“我們現在就可以找到他。”

神久夜頓了頓,隨後眼睛驟然一亮。

“你在他的身上做了標記?!”

“沒錯。”波風水門輕描淡寫地回答,享受著戀人崇拜的目光,“剛剛和他接觸到的時候,我趁機給他打了標記。所以,只要順著標記找過去,就一定能找到他。”

“好耶!水門真是太厲害了!!”

神久夜蹦起來,整個人掛在波風水門身上,兩條腿晃來晃去。波風水門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仰,但穩穩接住了她,嘴角彎著,眼裡全是笑意。

“走吧。”神久夜催促道,“我們現在就去!”

“不著急。”波風水門攬住她的腰,認真地說道,“還沒吃飯呢,先吃了東西再走吧。”

他們重新戴上了兜帽,遮住了面容。

村子裡的早晨還是那麼熱鬧。

太陽剛剛升起來,金色的光落在那些被血色天幕嚇了一夜的人們臉上。街道上有人在灑水,有人在開門,有賣魚的小販挑著擔子走過,吆喝聲遠遠地傳過來。

攤子不大,搭著藍灰色的布簾,下面擺著幾張矮桌。蒸籠摞得高高的,白氣一股一股地往上冒,帶著面香和肉香飄過來。老闆是個繫著圍裙的中年男人,正用竹夾子往盤子裡夾包子。

“兩碟叉燒包,兩盒熱牛奶。”波風水門說。

“好嘞!”

他們在角落的條凳上坐下來。桌子是木頭的,擦得很乾淨,上面擺著醬油瓶和裝牙籤的小筒。

包子端上來了。

白白胖胖的,摞在小竹籠裡,每個都有拳頭大。皮兒喧軟,冒著熱氣,頂上捏著細細的褶子。神久夜伸手去拿,被燙了一下,飛快地縮回手,捏住耳垂。

波風水門笑了一下,拿筷子夾起一個,放在她面前的小碟裡。

“慢點,燙。”

神久夜吹了吹,咬了一口。

皮兒甜甜的,軟軟的,裡面的叉燒餡兒鹹中帶甜,肉汁滲進包子皮裡,燙得她直哈氣,又捨不得吐。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說。

他點點頭,自己也拿起一個。

“為甚麼要喝熱牛奶啊。”神久夜嚥下空中的食物好奇問道。

波風水門正在撕開牛奶的紙口,聞言頭也不抬地回道:“當然是因為可以長高。”

他們也才十幾歲,還能長呢!

唔……為了長高而多喝牛奶的水門,看起來也很可愛。

神久夜從善如流地接受了這個說法。

吃完早飯,兩個人繼續在街上走。

沒有目的,就是走。牽著手,慢慢走。

太陽越升越高,街道上越來越熱鬧。路過雜貨鋪的時候,波風水門停下來,買了兩顆金平糖。一顆塞給她,一顆自己剝開,含在嘴裡。

神久夜含著糖,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你吃糖?”

“嗯。”他說,“小時候會吃,後來沒怎麼吃了。”

她想了想,沒說話,只是把糖從左邊換到右邊。

走著走著,路過旗木老宅。

那棟宅子還是老樣子,灰牆黑瓦,門口的松樹長得更高了。

她抬頭,往裡面看去。隨後輕聲說道:“朔茂還是死了啊。”

波風水門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村子好像沒甚麼變化,但又好像全都變了。

風景還是那個風景,人卻不再是那些人。

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影子拖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走到村子中央的時候,神久夜忽然停下來。

“水門。”

“嗯?”

“你說那個戴面具的,現在在幹嘛?”

波風水門想了想,回道:“可能在等死。”

神久夜呆滯了兩秒,然後笑出了聲。

波風水門看著她笑,也跟著笑。

笑了好一會兒,她才直起身,擦了擦眼角。

“走吧。”她說,“該去找他了。”

標記位於村子的北邊方向,但他們一直跑一直跑,最後竟然出了火之國,直奔著鐵之國去了。

終於,當波風水門說快到了的時候,神久夜扶著樹喘了口氣。

“突然就覺得飛雷神不香了。”她喟嘆道,“好想學習這個宇智波的寫輪眼啊……”

可惜寫輪眼不是忍術,學不了。

又翻過幾座山包,眼前的地勢忽然開闊起來。

不是普通的開闊。

是一道巨大的裂谷橫亙在面前,像是被甚麼巨斧劈開的一樣。裂谷兩側的巖壁陡峭得近乎垂直,寸草不生,只有黑色的岩石裸露著,在陽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裂谷正中央,是一扇巨大的石門。

“這裡是……”神久夜沒想到眼前會出現這樣的場景。

波風水門眺望了一番,沉吟道:“我似乎在地圖上見過。這裡好像叫做‘山嶽之墓場’。”

神久夜仰著頭,看著那扇門。

“這地方……”她喃喃道,“也太大了吧。”

波風水門警惕地四處張望,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雖然聽過,但他並未真正來過這裡。

石門虛掩著。

他們推開一條縫,足夠一個人側身進去。

裡面很暗,是那種深沉的、濃稠的、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暗。空氣陰冷潮溼,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腐朽氣息。

神久夜的手在鼻間揮了揮,走進去。

走了幾步,她忽然覺得不對。

頭頂太遠了。

她抬起頭。

然後她愣住了。

頭頂是一片巨大的穹頂,高得幾乎看不見頂。陽光從穹頂上幾道裂縫裡漏下來,形成幾道光柱,照亮了這龐大的空間。

這裡根本不是山洞。

是地下的世界。

如果沒有人帶著,恐怕還會在這裡迷路吧。

順著標記,神久夜和水門找到了那個男人。

他坐在一塊臺子上,很小。在這巨大的空間裡,像一粒塵埃。

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半邊完好的臉照得慘白,而另一半的臉則顯得更加詭異。

聽見腳步聲,他慢慢轉過頭。

他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驚訝,沒有憤怒,沒有剛才在警備隊門口時那種瘋狂。

“你們來了。”他說。

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石頭,在這空曠的山洞裡迴盪。

神久夜抱著手臂走過來,嗤了一聲:“你倒是很淡定,這裡就是你給自己選的墓地嗎?”

男人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短暫地從在神久夜的臉上點了一下,最後還是落在了她的身後。

“你真的認不出我?”

他如同溺水者抓住了一根稻草,哪怕知道結果,也還是忍不住奢望。

“抱歉,我並不認識你。”波風水門禮貌地回答。

男人的肩膀塌下去一點。

神久夜上前一步,隔開兩人,試圖擋住波風水門的身影。

“行了。”她說,“別看了。看多少遍他也不知道你是誰,做人別太自戀了哈。”

她停頓了幾秒,繼續說道:“遺言說完了?來受死吧。”

腳尖蹬地的時候揚起了一片沙塵,神久夜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男人下意識想虛化,但查克拉已經不夠了。昨晚那一戰,他被木龍吸得太狠。他的身體只虛化了一半,神久夜的拳頭已經砸在他臉上。

當然,是完好的那半邊臉。

他整個人往後飛去,砸在身後的巖壁上。岩石碎裂,他嵌在碎石裡,咳出一口血。

神久夜沒有停。

她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牆上拽下來,又砸在地上。

“噗——”他又吐出一口血。

神久夜蹲下來,用膝蓋壓住他的胸口。

“再死之前回答我一個問題,我能讓你死得輕鬆一點。”她甜甜地笑道,“宇智波的寶庫在哪?”

男人掀了掀眼皮,嗤笑道:“哪裡有甚麼宇智波的寶庫。你要找的是宇智波斑的遺產嗎?喏,都掛在那裡了。”

神久夜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牆上掛著幾件黑色的衣服,幾枚碩大的手裡劍,幾根鎖鏈,一把鐮刀,還有一柄形狀奇特的扇子,長得有些像葫蘆。

呃……看起來好寒酸。

彷彿聽見了神久夜沒說出口的話,男人大罵她不識貨:“這可是宇智波一族世代相傳的神器焰團扇!”

原來如此,那她就笑納了。

神久夜摘下鐮刀和扇子,收進了揹包。

男人捂著胸口,又吐出幾口血。

恍惚間,老師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不是現在這個年輕的、認不出他的水門。

訓練場邊上的樹剛冒出嫩芽,風一吹就簌簌地響。他趴在地上,摔得灰頭土臉,嘴裡全是泥。

‘哇——’他嚎啕大

哭,‘好疼——’

一隻手伸過來。

那隻手很溫暖,指腹有薄薄的繭,但動作很輕。他被拉起來,膝蓋上的擦傷還在疼,但哭不出來了。

‘男子漢不能哭。’老師說,嘴角彎著,‘來,我看看傷得重不重。’

他恍惚地順著老師的動作起身。

老師蹲下來,仔細看他膝蓋上的傷口,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畫面轉換,戰場上,到處都是血,到處都是屍體,他半跪在地上,動不了,疼得快要暈過去。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很遠,很模糊。

他努力睜開眼睛,看見一道金色的身影朝這邊衝過來。太快了,快得他看不清。

是老師來了。

他殺掉了所有敵人。

‘別怕,老師會帶你們回家的!’老師這麼承諾著。

是真的嗎?

忽然,一切光亮都消失了,黑暗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蹲下來,抱著頭。

他想喊,喊不出來。想哭,哭不出來。只是渾身發抖,抖得快要散架。

然後他又看見老師。

老師站在不遠處,背對著他,穿著那件熟悉的火影袍。

白色的火影袍如同蠟燭,他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老師——”他喊。

老師沒有回頭。

“老師——!!”

還是沒回頭。

他慢慢站起來。

往前邁了一步,又一步。

終於,他拉住了老師飄起來的披風。

“對不起……”他喃喃道,“對不起……”

波風水門低頭,看著他拽著自己的手,平靜地回道:“你的對不起,不應該對我說。”

男人的瞳孔微微渙散,似乎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你想要向那個被你殺掉的‘波風水門’道歉,那你應該去地獄。”波風水門掛著溫柔的笑容說,“至於我,其實並不認識你。”

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拳的野狗,男人臉上的表情甚至有些可憐了。

神久夜一邊走過來一邊還在吐槽:“這真的是神器嗎?不像是宇智波的風格。”

男人急促地喘了兩下,用極低的聲音說:“你又認識幾個宇智波……”

“很多啊。”神久夜咂了咂嘴,“富嶽,美琴,宇智波斑……”

才數到第三個就卡住了,她趕緊拉開好感值面板,又找到了一個。

“還有帶土!”

男人愣住了。

“……帶土?”

“嗯哼,一個很可愛的小男孩哦,善良又熱情。”神久夜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跟你完全不一樣。”

男人沉默了。

良久,在神久夜走過來想要不要補一刀的時候,他開口了:“焰團扇確實並非宇智波一族真正的神器。”

神久夜大喜。

她就知道!他還藏了一手!

“……真正的神器,乃是宇智波一族代代相傳的寫輪眼。”

神久夜:……

這還用你說?

“所以,”男人艱難地撐開眼皮,對她露出一個慘然的笑,“想不想要我的這隻眼睛?”

我去,還有這種好事?!

神久夜興奮地搓了搓手:“行啊,看在寫輪眼的份上,我給你建個墳。”

男人短促地笑了一聲:“不用,我有墳。”

嘶,精神狀態如此良好嗎,提前就給自己挖好了墳。

她蹲下來,湊近了看他那隻完好的眼睛。

萬花筒寫輪眼,在昏暗的光線裡折射出奇特的圖案。確實漂亮,確實誘人。

“那我可就拿了。”她說著,手伸過去。

“等等。”男人忽然開口。

神久夜的手頓在半空。

“還有事?”

男人看著她。

那隻眼睛裡有甚麼東西在湧動。很複雜,很亂,像是很多話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你……”他張了張嘴,“你對他好點。”

神久夜指尖頓住。

“誰?”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往她身後看了一眼。

波風水門站在那裡,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臉上細小的容貌都照得清晰可見,像是一隻金色的獼猴桃。

神久夜明白了。

她沉默了一瞬。

“不用你說。”她說,聲音比剛才軟了一點,“我會的。”

男人點了點頭。

那個動作很輕,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那就好……”

他的呼吸漸漸停止了。

【萬花筒寫輪眼(宇智波帶土):擁有特殊能力的道具,可裝備。】

【正在裝備……】

【裝備成功!】

【新增道具“萬花筒寫輪眼”!】

神久夜一時怔住。

直到波風水門擔心地蹲在她邊上,握住了她的手問道:“怎麼了?”

神久夜慢吞吞地搖了搖頭,回道:“沒甚麼。”

這個男人,是帶土啊……

雖然說不用建墳,但神久夜還是挖了個坑,把男人埋了。

埋在山洞的深處,直到和泥土融為一體,恐怕都不會有人發現。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拉著波風水門往洞口走去。

外面不知不覺間已經是黃昏,夕陽照在大地上,像一場盛大的謝幕。

她行走在林間,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她想起那個小小的幼年帶土,會裝出大人的樣子安慰她,靦腆又熱情。

他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呢?

她忽然覺得胸口有點悶。

“小夜?”

神久夜吸了吸鼻子,沒想到她得到的第一顆寫輪眼,竟然是帶土給她的。

“……小夜。”

神久夜的腦子裡全是那個小男孩。

小帶土說“小夜姐姐特別好”。

小帶土說“你來陪我玩吧”。

小帶土說——

一隻手忽然伸過來,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堅定。

下一秒,她被輕輕推了一下,後背貼上了一棵樹。粗糙的樹皮硌著她的背,有點疼。

她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

波風水門站在她面前,膝蓋抵住她,把她卡在樹幹和他之間。

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

那雙鈷藍色的眼眸裡飄起了烏雲,像晴了很久的海面,忽然湧起暗流,變得幽深,像是要把所有光都吸進去。

那抹總是掛著的溫柔笑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抿緊的線。

他垂著眼看她,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嘴唇,又回到眼睛。

他輕柔地開口道:“小夜,你在想誰呀?”

作者有話說:醋意大發的水門堂堂登場!

說個好笑的,因為要做腸胃鏡檢查,所以禁食24小時,結果在檢查前抽血的時候我暈血吐了,把中午的飯都吐光了。然後我問醫生可不可以吃點東西,醫生說不行。我又問醫生,那我豈不是要餓四十八小時?(因為本人晝夜顛倒,一日只吃兩頓,早飯不吃)醫生說,那你很能扛餓了(笑)。

所以碼字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吃的吃的吃的,把鼬都比作大列巴了(bushi),其實他的智商也不比三色糰子高吧(胡言亂語)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