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六章、腹黑!是腹黑啊!
五天後,陽光晴朗,是一個好日子。
新家門前的小院子裡,神久夜種的幾株菜苗已經冒出了嫩綠的芽,在風裡輕輕晃著。那棵剛栽下不久的小樹又長高了一點,枝葉間漏下細碎的光斑,落在青石板上。
第一個到的是旗木朔茂,帶著他兒子。
他站在院門口,抬頭打量那棟兩層的獨立公寓。雖然之前就打理得不錯,但這幾天波風水門又重新清理了一遍,包括外牆和屋頂等各個角落的灰塵,全部擦乾淨了。
現在整棟屋子煥然一新,一看就很有生活氣息。
“不錯。”他點點頭。
卡卡西站在他身邊,仰著臉,也學著父親的樣子打量了一會兒。然後他從背後拿出一個小包裹,遞給聽見動靜後走出來的神久夜。
“溫居禮。”
神久夜接過,掂了掂,有點沉。
“這是甚麼?”她好奇問道。
“茶葉。”卡卡西裝出一副大人的模樣,一本正經地回道,“父親挑的。”
神久夜看了一眼旗木朔茂。白髮男人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謝謝啦。”她把包裹往懷裡一揣,“快進來快進來。”
第二個到的是宇智波富嶽,帶著他的未婚妻。他今天沒有穿那身嚴肅的族服,而是一件深灰色的和服,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一些。
美琴今天穿著素雅的和服,淡青色的,襯得她整個人像三月的春風。她挽著富嶽的手臂,走到院門口時停下腳步,掃視了一遍院子。
“真好看。”她輕聲說,“沒想到木遁用來種菜也很厲害呢。”
宇智波富嶽的眉毛抖了抖。
會用木遁來種菜,本身就已經很奇怪了吧!
神久夜從屋裡探出腦袋,看見來人後,朝他們揮手。
“喲,富嶽,美琴!你也來了!”
美琴笑著點點頭,鬆開富嶽的手臂,上前幾步,從手提袋裡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遞給神久夜。
“溫居禮。是一些點心,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神久夜接過來,開啟蓋子看了一眼。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塊和果子,粉的白的綠的,像一朵朵小花。
“好漂亮!”她抬頭看過去,神情驚異,“是你做的?”
美琴點點頭,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手藝一般,你別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神久夜把盒子收好,一把挽住美琴的胳膊,“你快進來,我帶你參觀!”
大美人可真是慷慨,上來就給了她三十的好感值,一
看就是被玩家的風采給迷倒了!
富嶽站在後面,看著自己未婚妻被神久夜拉走,沉默了一秒。
波風水門迎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進去坐?”
富嶽點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屋裡。
下一個到的人是綱手,門被推開的時候,神久夜正在窗戶邊給美琴看她種的那幾盆小植物。聽見動靜,她抬起頭,就看見一頭金色長髮在陽光下晃了晃,然後那個人大步走了進來。
“喲。”綱手掃了一眼屋裡的人,算是打過招呼。
她目光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朔茂在喝茶,富嶽坐在對面,卡卡西端坐在角落裡。然後她徑直走到那張最大的沙發前,一屁股坐下去,整個人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
沙發軟軟的,把她陷進去一點。
“水門。”她開口,連客氣話都沒有,“倒茶。”
波風水門正站在廚房門口,聞言應了一聲,轉身去拿茶壺。
哼哼,大家進來的時候都對這棟屋子讚不絕口,只有綱手沒發表看法。
神久夜湊過去,挨著綱手坐下。
“綱手大人,你覺得我這房子怎麼樣?”
綱手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還行。”她說,“就是位置偏了點。”
“偏嗎?我覺得挺好,安靜。”
“那是你還沒被緊急任務叫起來過。”綱手收回目光,“等以後半夜有人敲門,讓你去集合,你就知道偏不偏了。”
神久夜想了想,忽然覺得她說得有點道理。
波風水門端著茶杯走過來,放在綱手面前。
綱手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葉還行。”她放下杯子,“比我想象的有品味。”
神久夜摸了摸鼻子,沒好意思告訴她這是剛剛旗木朔茂送的。
綱手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隨手扔給她。
“溫居禮。”
神久夜接住。是一個小小的卷軸,封口處印著千手一族的族紋。
“這是甚麼?”
“初代目留下的一些木遁心得。”綱手滿不在乎地說,“反正我也用不上,給你了。”
神久夜愣住了。
“這……”
“不要就還我。”
“要要要!”神久夜一把把卷軸藏到身後,笑嘻嘻地說道,“綱手大人最好了!”
綱手哼了一聲,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波風水門捧著托盤,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他想起之前彙報工作的時候,綱手對他說過的話。
‘我屬意把下一任火影的位置交給你。’她直白地說道。
那時候他站在辦公桌前,愣了好幾秒。
‘綱手大人,我——’
‘別急著拒絕。’綱手打斷他,‘我又不是現在就要退,只是提前告訴你一聲,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她靠在椅背上,翹著腿,手裡拿著那份他剛交上來的任務報告。
‘三代在位太久了,有些事他下不去手。我上來把這攤子收拾了一遍,但也只能做到這裡。村子需要新鮮血液,需要真正能代表下一代的人。’
波風水門沉默了一會兒。
‘我覺得……’他斟酌著開口,‘小夜也可以。她有木遁,又是二代目的弟子,實力也夠。’
綱手抬眼看他。
那目光有點複雜。
‘你說認真的?’
波風水門點點頭。
綱手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她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從鼻子裡哼出來的,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
‘行啊。’她說,‘讓她當火影。我倒是想看看,木葉村能在她手裡撐幾年。’
波風水門微微一怔。。
綱手把那份報告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往後一靠。
‘你聽好了,’她說,語氣比剛才認真了許多,‘火影不是誰的拳頭硬誰就能當的。武力值高?村子裡能打的多了去了。你知道為甚麼最後選的是三代,不是團藏嗎?’
波風水門沒有說話。
綱手繼續說:‘因為三代能坐得住那個位置。他能跟大名周旋,能跟顧問扯皮,能平衡各個家族的利益,能讓那些老狐貍雖然心裡不服面上也得恭恭敬敬喊一聲火影大人。’
她頓了頓。
‘這些東西,神久夜有嗎?’
波風水門想了想神久夜坐在火影辦公室裡批文件的樣子。
下一秒就變成了她怒髮衝冠要跑出去和膽敢違揹她命令的人決一死戰的畫面。
綱手看著他那個表情,又哼了一聲。
‘想出來了?’
‘……想出來了。’
‘她能幹甚麼?’綱手掰著手指數,語氣抱怨中透著幾分親暱,‘跟大名吵架?大名估計能被她氣出病來。跟顧問開會?那些老傢伙能被她罵得當場中風。協調家族關係?宇智波和日向要是打起來,她怕是直接一個木遁把兩邊都埋了。’
波風水門的嘴角動了動。
‘還有,’綱手繼續說,‘你想想她那性子。不高興了就動手,高興了也得動手。哪國使者要是說話不好聽,她能當場把人家打出去。今天得罪風之國,明天得罪雷之國,後天再跟土之國幹一架——用不了三年,木葉就能成為全世界公敵。’
她往後一靠,翹著的腿換了個姿勢。
‘反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要實在不願意做,也沒人逼你,想當火影的人一大把。’綱手輕描淡寫地說道,“但如果有比生命還要珍貴的東西時,只有站得足夠高、足夠強,才能保護好它。”
這個吸引了許多忍者並視它為終身奮鬥的目標的位置,在有些人眼中只是累贅。
‘……我知道了,謝謝您。’
儘管說著貶低的話,但只有真的瞭解小夜、想過讓小夜成為火影,才能說得這麼詳盡透徹吧。
綱手大人對小夜……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呢?
掛在門上的風鈴輕輕響了一聲,最後一個到的是自來也。
他進門的時候沒想到裡面有這麼多人,波風水門迎上去喊道:“自來也老師。”
“都到了啊。”自來也今天難得穿得整齊了些,袍子是新換的,腰帶也系得規規矩矩。
頭髮似乎也洗過了,隱隱散發著香氣。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書,遞給波風水門。
“賀禮。”
波風水門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封面。
《堅強毅力忍傳》。
他愣住了。
“老師,這是……”
“我寫的。”自來也撓了撓頭,難得有點不好意思,“剛寫完沒多久,還沒正式出版。想著你第一個看。”
波風水門捧著那本書,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摩挲著。書皮是粗糙的紙,邊緣裁得不太整齊,一看就是手工裝訂的。
他翻開第一頁。在扉頁的中間,工整地寫著幾行字——
給我的徒弟,水門。願你像書裡的主角一樣,堅強,有毅力,永不放棄。
波風水門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老師。”他開口,聲音有點啞。
“行了行了,別煽情。”自來也擺擺手,一屁股在沙發上擠了個位置,惹來了綱手的怒視,“我餓了,甚麼時候開飯?”
“噢噢,馬上就好!”
波風水門捧著那本書,又看了一會兒,然後小心地收起來,放在書櫃最顯眼的位置。
廚房裡飄出香味的時候,神久夜探出腦袋。
“擺桌子擺桌子!”
波風水門站起身,從角落裡搬出一張摺疊的大桌子。自來也難得主動幫忙,和朔茂一起把桌子支開。卡卡西從櫃子裡搬出碗筷,一個一個擺在桌上。
富嶽和美琴也站起來幫忙。美琴接過神久夜從廚房裡端出來的盤子,一盤一盤擺在桌上。
綱手繞著眾人打了個轉,這裡摸摸,那裡摸摸,看似忙了,又好像甚麼都沒幹。
最後一道菜端上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得滿滿當當。
照燒牛肉,壽喜燒,清炒時蔬,煎魚,炸豬排,各式天婦羅,涼拌海帶,味噌湯,還有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米飯。盤子擠著盤子,幾乎沒有空隙。
神久夜挺了挺胸,喜滋滋地說道:“這裡面也有不少我的功勞呢!”
總不能真的讓波風水門一個人忙活,備菜基本上是神久夜動的手。
波風水門捏了捏她的手,溫柔地笑道:“是啊,我們小夜真厲害。”
“得了得了,快坐吧。”自來也不忍直視地喊了一句。
八個人圍坐在桌邊。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那些冒著熱氣的盤子上。
“我開動了——”
一開始還有點拘謹,夾菜的時候互相謙讓。但吃了幾口,氣氛就熱起來了。
“真不錯啊,沒想到水門還有這種手藝。”綱手夾起一隻天婦羅,咯吱咯吱嚼著。
“對吧對吧,我也覺得超級好吃!”神久夜與有榮焉地說道。
美琴夾了一筷子青菜,細細嚼著,點點頭:“確實。”
富嶽看了她一眼,也夾了一筷子,然後“嗯”了一聲。
神久夜笑得更燦爛了。
自來也吃得最歡。他嘴裡塞得滿滿的,含含糊糊地說:“可惡,這還是我第一次嚐到水門的手藝……”
以前怎麼不見他給自己這個師父做飯呢!
太過分了!
神久夜正要得意,忽然看見他放下筷子,從腳邊拎起一個東西。
是一個酒壺。
“光吃飯沒意思。”自來也晃了晃那壺酒,“來點這個?”
綱手瞥了一眼:“你帶來的?”
“那當然。”自來也嘿嘿一笑,看向神久夜,“丫頭,敢不敢陪我喝兩杯?”
神久夜動作一頓。
“我?”
“對,你。”自來也把酒壺往桌上一放,“怎麼,不敢?”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
波風水門在旁邊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小夜……”
“敢!”神久夜一拍桌子,“有甚麼不敢的!”
自來也的眼睛亮了。
“好!有骨氣!”
他拿起酒壺,倒了兩杯。
酒杯小小的,白瓷的,在陽光下泛著光。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神久夜面前。
“來,幹了。”
神久夜端起酒杯,看著裡面清澈的液體,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有點嗆。
她皺了皺鼻子。
自來也看著她那個表情,樂了。
“怎麼?不會喝?”他長吁短嘆似的說道,“也對,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嘛……”
“誰不會喝了!喝就喝!”
神久夜一仰頭,把那杯酒灌進嘴裡。
然後她的臉皺成一團。
“咳咳咳——”
波風水門趕緊遞過來一杯水。神久夜接過來灌了一大口,眼睛紅紅的,眼角沁出了淚花。
自來也笑得直拍桌子。
綱手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腳。
“老實點,少給小孩喝酒!”她怒瞪他一眼,一點沒留力氣。
自來也痛得倒吸一口冷氣,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好了好了,吃飯吃飯。”
不知不覺間,一杯、兩杯、三杯……自來也帶來的一壺酒喝了大半。
其實這酒的度數並不高,旗木朔茂和宇智波富嶽也小酌了兩杯,但他們的面色分毫未變。
這點酒氣,站在外面吹吹風就散了。
在場的人裡,恐怕只有神久夜一人被那一點酒給放倒了。
她的臉頰紅得像擦了胭脂,那雙眼睛迷迷濛濛的,帶著一點水光。
她轉過頭,看著波風水門。
“水門……”
“嗯?”
“你……你怎麼有兩個?”
神久夜晃了晃腦袋,覺得眼前的東西有點重影。
波風水門愣了一下。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把她手裡的酒杯拿過來。
“夠了,別喝了。”
“不行……我還要……”
神久夜掙扎著要去搶酒杯,但手軟綿綿的,怎麼也抬不起來。
最後她乾脆放棄了,一頭栽在波風水門肩上。
“好睏哦……”她喃喃著。
波風水門低頭看著她。那張臉紅撲撲的,眼睛半眯著,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她靠在他肩上,呼吸慢慢變得平穩,像是下一秒就能睡著。
“小夜?”他輕聲喊。
“嗯……”她含糊地應了一聲,腦袋往下滑了滑。
波風水門伸出手,托住她的臉頰,把她輕輕扶正。
“我送她去休息。”他對桌上的人說。
綱手擺擺手,示意他快去。
波風水門站起身,一隻手攬著神久夜的腰,另一隻手託著她的胳膊,把她半扶半抱地帶離了座位。
神久夜整個人軟綿綿的,腳步踉蹌,像是踩在棉花上。她迷迷糊糊地跟著他走,嘴裡還在嘟囔:“我沒醉……我還能喝……”
“嗯,沒醉。”波風水門順著她說。
他扶著她上樓,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走到二樓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水門。”
波風水門回頭,就看見自來也站在樓梯口,朝他招了招手。
“老師?”
自來也三兩步跨上來,看了一眼靠在他身上的神久夜。她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好像已經睡著了。
“睡著了?”自來也壓低聲音問。
“嗯。”
自來也點點頭,然後一把勾住波風水門的肩膀,把他拉到一邊。動作太大,差點把神久夜從他身上扯下來。波風水門連忙穩住身體,神久夜不滿地哼了一聲,又往他懷裡鑽了鑽。
“老師,你輕點……”
“行了行了,她睡著聽不見。”自來也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我跟你說點重要的事。”
波風水門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自來也清了清嗓子。
“你看啊,你倆現在這關係,我這個當老師的,得教你點經驗。”
波風水門猶豫了幾秒,覺得如果不讓他說完的話,自己可能走不了,只能從善如流地低頭。
“……請說。”
自來也往樓下看了一眼,確認沒人跟上來,然後湊近了一點:“我跟你說,在女孩子面前,不能太弱勢。”
波風水門眨眨眼睛。
“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自來也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被女孩子強吻、在女孩子面前紅臉甚麼的,實在是太弱了!你這樣一點男子漢氣概都沒有,絕對會被嫌棄的!”
聞言,波風水門一點沒覺得羞愧。他瞟了自來也一眼,深思熟慮許久,頗有些難為情地開口道:“老師,雖然我一直很尊敬你,但是……沒有物件的話,或許不能理解我呢。”
“哈?!”自來也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波風水門的嘴角泛起了溫柔的弧度,他摸了摸神久夜的髮絲,對自己的老師說道:“因為我,其實是故意的。”
自來也結結巴巴地開口:“故、故意的?!”
“嗯。”波風水門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睡著的神久夜,笑容中隱約帶著幾分狡猾,“小夜的性格你知道的,她喜歡主動,喜歡掌控,喜歡覺得自己佔了上風。”
他頓了頓。
“那我就讓她覺得,她確實佔了上風。”
自來也的嘴張大了。
“你……”
“她吻我的時候,如果我反應太熟練,她會覺得沒意思。”波風水門的聲音很平靜,“但如果我臉紅,我緊張,我手足無措——她就會覺得很有趣,就會想再親一次。”
那他就賺到了!
自來也的下巴快要掉到地上。
“所以……那些害羞……是裝的?”
“不全是。”波風水門笑了笑,“有一部分是真的。但剩下的部分——”
他沒有說完。
但自來也已經聽懂了。
“你……”他艱難地開口,“你小子……原來是個腹黑啊?”
波風水門歪了歪頭。
“腹黑?沒有啊。”他的表情無辜極了,“我只是想讓小夜開心而已。”
自來也沉默了。
他深吸一口氣。
“水門。”
“嗯?”
“你老實告訴我,你倆在一起,到底是誰追的誰?”
波風水門想了想。
“應該是我追的她。”
“……”
“但她肯定覺得自己追到了我。”
“……”
“其實是我讓她覺得,她追到了我。”
好、好複雜!
自來也的眼睛要開始轉圈圈了。
樓下傳來綱手的聲音。
“自來也!你躲在上面幹甚麼!下來喝酒!”
“來了來了!”
自來也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樓下跑。
波風水門聳了聳肩,抱著神久夜走進了臥室。他把少女輕輕放在床上,剛沾到枕頭,神久夜就自動蜷縮起來,把被子往懷裡扯了扯。
波風水門蹲在床邊,看著她。
紅撲撲的臉,微微張開的嘴唇,睡得毫無防備。
他伸
出手,把她額前散落的碎髮撥到耳後。
然後,他低下了頭。
他的嘴唇印在她的唇上,輕柔地摩挲著。她的唇軟得不可思議,帶著一點酒後的溫熱,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他試探著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她的唇縫。
明明他沒有喝酒,卻已經嚐到了美酒的滋味。
半晌,他鬆開了她。
“做個好夢。”
波風水門在她的額頭上剋制地碰了碰,艱難地起身。
片刻後,他從衛生間走出來,劉海溼漉漉的,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他踩著輕快的步伐下樓,對好奇看過來的富嶽笑道:“我去切些水果,富嶽要吃甚麼嗎?”
作者有話說:是白切黑!我們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