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三章、本來應該從從容容遊刃有……
神久夜愣住了。
她看著波風水門,看著他那雙溫柔的藍眼睛,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看著他嘴角那一點淺淺的笑意。
他說甚麼?
組成一個……家?
她的大腦像是被甚麼東西擊中了一樣,一片空白。
家。
那個詞在她的腦海裡迴盪,一圈一圈的,像石頭扔進水裡泛起的漣漪。家。她和他的。不是他的房子,不是她借住的地方,是他們一起的——
家。
她的臉開始發燙。
從耳根開始,一點一點蔓延,燒到臉頰,燒到脖頸,燒到整個人都熱起來。
”
我、我……“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舌頭像是打了結,“你、你……”
波風水門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她,等著她。
陽光從窗外漏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那些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浮動著,慢悠悠的,一點不著急。
神久夜低下頭。
她看著桌上那疊鈔票,看著他的手指還按在上面,看著自己的手指離他的手指只有一點點距離。
她忽然覺得心跳得好快。
快得要從胸口蹦出來。
“那個……”她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得……”
她站起來。
動作太急,膝蓋撞在桌角上,疼得她齜牙咧嘴。但她顧不上揉,轉身就往門口跑。
“小夜?”波風水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神久夜沒有回頭。
她一把推開那扇藤蔓編織的門,衝了出去。
陽光很刺眼。
神久夜跑在巷子裡,跑得飛快,像是後面有甚麼東西在追她。
她的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那句話。
“我想跟你一起,組成一個家。”
組成一個家。
和他。
她的臉漲得通紅。
她跑過一條街,又跑過一條街,跑過那些熟悉的建築,跑過那些陌生的路口。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跑不動了,才停下來,扶著牆喘氣。
這裡是哪裡?
她抬起頭,四處張望。
周圍的房子和別處不太一樣。灰白色的牆壁,黑色的瓦片,到處都是刻著團扇一樣的標記。
神久夜認得,這是宇智波的族紋。
她竟然跑到這個地方來了。
神久夜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
腦子裡還在轉。
家。她的家。她從來都沒有過的東西。
小時候和奶奶住的那個地方,只能叫“房子”,不能叫“家”。後來一個人住的那個公寓,也只能叫“住處”,不能叫“家”。
再後來,她來到這裡,住進水門家裡。
那間小屋,那盞燈,那個總在等她回來的人——
那是家嗎?
她不知道。
不是兩個人住在一起,就叫做“家”的。
奶奶的房子不大,但也不小。兩室一廳,廚房乾淨,陽臺朝南。可是那間屋子裡從來沒有聲音。奶奶不愛說話,她學會了也不愛說話。吃飯的時候碗筷碰撞的聲音是最大的動靜,吃完飯各自回房間,關上門,像兩個合租的陌生人。
後來奶奶走了。
那間房子更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冰箱製冷的嗡嗡聲,能聽見樓上鄰居走路的腳步聲,能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
她有時候會坐在客廳裡,開著電視,其實根本沒看,就是想讓屋子裡有點聲音。
但電視裡的人不會跟她說話。
水門口中的“家”,顯然不是這種。
他的意思是、是……
是像她的爸爸媽媽那樣……
模糊的記憶忽然變得清晰,那個時候,爸爸和媽媽站在窗邊,小小的她被抱在懷裡,他們離得很近,近得像是要貼在一起。
媽媽在笑,笑得很甜,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她仰著臉看爸爸,睫毛在光裡顫著,像蝴蝶的翅膀。
爸爸低頭看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一縷碎髮,彎腰在上面印下了一個親吻。
那個時候,爸爸看媽媽的眼神,好像水門看她的那樣……
神久夜的臉貼在冰冷的牆面上,目光發直。
“小夜姐姐?”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把她從回憶裡拽了出來。
神久夜扭頭。
不遠處的窗戶裡,探出一個刺蝟頭。那顆腦袋歪著,眼睛亮晶晶的,正努力往她這邊看。
神久夜盯著那顆刺蝟頭,盯了兩秒。
“你是……”她遲疑著。
刺蝟頭小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沮喪地垂下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果然不記得我了……”
他嘟囔著,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整個人幾乎要從窗戶裡鑽出來。
“小夜姐姐!我是帶土啊!帶土!宇智波帶土!以前見過的!”
帶土?
神久夜從記憶裡挖出來了這個只見過一次的小男孩。
“哦——”她拖長音,“是你啊。”
“對對對!”帶土拼命點頭,點得那幾根刺蝟頭髮絲一顫一顫的,“就是我!”
他從窗戶裡縮回去,過了兩秒,門被推開,一個小身影噔噔噔跑出來,站在她面前。
他的臉圓圓的,帶著點嬰兒肥,眼睛又大又亮,正仰著臉看她。
“小夜姐姐你沒事吧?”帶土問,“剛才看你靠在牆上發呆了好久,我還以為你暈倒了。”
“沒事,”神久夜一臉深沉地回道,“我只是在思考人生罷了。”
帶土聽不懂甚麼叫思考人生,聽她說沒事,他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他撓撓頭,然後忽然想起甚麼,眼睛又亮起來,“對了!你要不要來我家玩?”
“啊?”
“我家!”帶土指著身後那扇門,“就是這兒!今天是休息日,我一個人在家,無聊死了!你來陪我玩吧!”
神久夜看著那扇門,又看著他。
她沒問他的父母去哪了,只是在短暫思考後,應了下來:“行啊。”
正好放空一下大腦。
“真噠?!”帶土興奮地跳了起來,拉著神久夜往裡面走,“我有很多好玩的!彈珠!卡片!還有一隻貓!雖然是野貓,但它經常來我家院子裡……”
他推開院門,拉著她往裡跑。院子裡確實有一隻花貓,正趴在牆頭曬太陽,聽見動靜,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他們一眼,又閉上了。
“小咪!”帶土鬆開神久夜,跑到牆根底下,踮著腳朝那隻貓招手,“下來玩啊!”
那隻貓動了動耳朵,沒理他。
帶土沮喪地轉過身。
“它今天不想理我。”他說,“不過沒關係,我們可以玩別的!你會玩彈珠嗎?”
神久夜搖搖頭。
“那……卡片呢?”
她又搖搖頭。
帶土愣了愣。
“那你平時都玩甚麼啊?”
神久夜想了想。
“玩遊戲。”她說,“電腦遊戲。”
帶土眨了眨眼睛,顯然不知道電腦遊戲是甚麼。但他沒有追問,只是撓了撓頭,又看了看那隻還趴在牆頭的貓,忽然有了主意。
“那我們一起喂小咪吧!”他跑進屋裡,過了一會兒端著一個破碗出來,碗裡裝著幾條小魚乾,“奶奶說今天可以餵它,你來你來!”
他把碗塞進神久夜手裡,自己跑到牆根底下,朝那隻貓招手。
“小咪!有好吃的!”
那隻貓終於睜開眼睛,嗅了嗅空氣裡的味道,慢悠悠地從牆頭跳下來,落在神久夜腳邊。
神久夜蹲下去,拿起一條小魚乾,遞到它嘴邊。
貓嗅了嗅,叼走了。
帶土也蹲下來,託著腮,看著她喂貓。
“你喂得比我好。”他說,“小咪都不讓我喂。”
神久夜沒說話,又拿起一條小魚乾。
貓吃得很快,一條接一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晃著。
帶土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小夜姐姐。”
“嗯?”
“你是不是有甚麼心事?”
神久夜的手頓了頓。
她抬起頭,看著帶土。
那個小孩蹲在她旁邊,託著腮,認真地和她對視。陽光落在他臉上,照出那幾根倔強的刺蝟頭髮絲。
“沒有。”她說。
“沒關係噠,你有甚麼心事可以跟我說!”帶土挺了挺胸,“我
已經六歲了!是個大人了!”
六歲,算甚麼大人啦,連小學都沒上的年紀……
神久夜摸了摸貓咪順滑的毛髮,沒吭聲。
那隻貓被她摸得舒服,翻了個身,露出軟乎乎的肚皮。神久夜的手停在半空,又落下去,輕輕撓著它的下巴。
帶土的目光太執著了,那雙黑曜石一樣的眼睛裡滿是清澈的關心。
神久夜嘆了口氣。
“好吧。”她說,“確實有心事。”
帶土立刻挺直背脊,展露出可靠的模樣。
“甚麼事甚麼事?”
神久夜看著那隻貓,看著它眯著眼睛享受的樣子,慢慢開口。
“有人跟我說,”她說,“想跟我一起組成一個家。”
帶土眨了眨眼睛。
“那不是很好嗎?”
“但是我……”神久夜撓了撓臉頰,“我跑出來了。”
帶土愣了愣。
“為甚麼啊?”
神久夜沒有回答。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像一隻憂鬱的蘑菇。
帶土想了想,問道:“那個人對你不好嗎?”
“怎麼可能!他對我可好了!”神久夜解釋道。
“那他是不是長得很難看?”
“……不難看,很好看。”
“那他是不是很窮?”
“……不窮。”
帶土的眉頭皺起來,像是遇到了甚麼解不開的難題。
“那……”他想了半天,“那你是不是不喜歡他?”
神久夜又閉嘴了。
帶土好像明白了甚麼,大人就是很複雜的,之前他聽旁邊的奶奶們聊天,甚麼你喜歡我、我喜歡他、他又喜歡你之類的事情,彎彎繞繞,把他都聽暈了。
“哎呀,我就是……”神久夜破罐破摔,大聲說道,“我就是不知道他為甚麼想跟我組成一個家,我這個人很糟糕的,甚麼家務都不會做,不會做飯也不會打掃衛生,而且還很懶,脾氣也不好,喜歡我其實很奇怪的……”
“怎麼會!”帶土不敢相信地看著她,“我就很喜歡小夜姐姐啊!”
神久夜僵住:“誒?”
“小夜姐姐是一個很好的人啊,熱情、善良、講義氣……”帶土掰著手指算,最後理所當然地說道,“喜歡小夜姐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神久夜愣愣地看著他。
“那次做任務,敵人其實目的是我和玖辛奈姐姐,小夜姐姐的速度比我們快、實力也比我們強,先跑去找人來援助是最好的方法吧。”帶土對神久夜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但是小夜姐姐為了保護我們,留下來斷後了。”
“那是因為……”
她可以復活,而作為NPC的他們,真的會死的……
“還有,我聽說了,小夜姐姐是為了朔茂大人,才會把三代大人痛揍了一頓、讓三代大人現在都不敢出門的吧?”
“甚麼?我哪有把他打得不敢出門,都是謠言!”神久夜下意識地反駁。
帶土眨了眨眼睛,說道:“所以為了朔茂大人,是真的?”
這小鬼!
神久夜瞪他。
帶土也不害怕,反而理直氣壯地說道:“小夜姐姐就是一直在保護身邊的人啊,在我心裡,小夜姐姐就是個很善良、很好很好的大人!”
神久夜被誇得有些臉紅,她用指頭撥了撥貓咪的耳朵,小聲嘟囔道:“你這傢伙嘴還挺甜的……”
“嘿嘿。”帶土抓了抓頭髮,堅定地說道,“小夜姐姐要是覺得那個人煩,我可以幫你把他趕走!”
“……那可真是太謝謝了。”
“不客氣!”帶土拍拍胸脯,“你說他是誰?我現在就去!”
神久夜伸出手指,彈了一下小孩的額頭:“口氣真不小。”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謝謝你的安慰啦,我心情好多了。”
“你要走了嗎?”帶土仰著臉看她,“不留下來吃飯嗎?我這段時間接了好多工,現在也攢了不少錢呢!”
“不啦,我該回家了。”神久夜叉著腰,活動了一下四肢,“再不回去,水門會擔心的。”
“哦……那小夜姐姐有空來找我玩呀!”帶土依依不捨地同她道別。
“知道了知道了。”神久夜擺擺手,走出了這個小小的屋子。
宇智波族地的街道很安靜,神久夜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腦子裡還在想著帶土剛才說的話。
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嗎?
正想著,迎面走來一個人。
是個年輕姑娘,穿著素雅的長裙,黑髮柔順地垂在肩後。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舉止溫婉。
神久夜側身讓了讓,準備從旁邊走過去。
“請問——”
那個姑娘卻停在她面前,輕聲開口。
神久夜抬頭。
一張溫柔的臉,眉眼彎彎的,帶著淺淺的笑意。
“你是……神久夜小姐嗎?”
神久夜愣了一下。
“你認識我?”
那姑娘笑著搖搖頭。
“我不認識你,但我聽說過你。”
見她一臉茫然,年輕姑娘笑了一聲,微微欠身。
“失禮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她說道,聲音柔和得像三月的春風,“我叫宇智波美琴,是宇智波富嶽的未婚妻。”
噢噢,是富嶽的未婚妻啊!
這下她明白了。
“你好你好。”她熱情地打了個招呼,“我叫神久夜,也算是富嶽的朋友吧!你這是去哪呀?”
“今天是休息日,我和富嶽一起去採買些東西。”
美琴笑了笑,從袖子裡取出一樣東西,雙手遞了過來。
是一張請帖。
深紅色的封皮,用金線描著團扇的族紋,看起來莊重又精緻。
“這是……”神久夜接過請帖,沒開啟。
“下個月十五,”美琴說,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我和富嶽的婚禮。如果神久夜小姐有空的話,希望能來參加。”
神久夜愣住了。
婚禮……?
她、她還沒參加過婚禮呢……
美琴見她那個表情,忍不住笑了。
“怎麼了?”
“沒、沒甚麼。”神久夜搖搖頭,把請帖收好,“恭喜你們。”
“謝謝。”美琴彎了彎眼睛,“那到時候見?”
“好。”
美琴再次微微欠身,隨後和她擦肩而過,繼續往前走去。
神久夜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看樣子是去找宇智波富嶽了。
她又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請帖。
婚禮啊。
兩個人在一起的話……
神久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動作僵硬地走回了家,一路上,口袋裡的請帖明明輕飄飄的沒有甚麼重量,卻如一塊石頭壓在了她的心上。
遠遠地,她停在了街道的拐角處。
波風水門站在屋簷下,陽光從頭頂的藤蔓縫隙漏下來,在他身上灑下細碎的光斑。他挽著袖子,露出半截小臂,手裡拎著一件剛洗好的衣服。
因為沒有窗戶,他從上面扯了一根藤蔓下來,調整了一下位置,確認不會再晃動後,把衣服搭了上去。
水珠順著衣襬滴下來,落在下面他特地放的花盆裡,剛好澆了那株剛冒芽的小苗。
他點點頭,像是很滿意的樣子。
旁邊已經晾了好幾件了。他的,她的,整整齊齊排成一排。那些藤蔓被他充分利用起來,粗的掛外套,細的掛襪子,彎成弧形的剛好可以搭毛巾。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回過頭來。
“回來了?”
波風水門很自然地說道,像她只是出門買了個菜。
神久夜張了張嘴。
“你……你
在晾衣服?”
“嗯。”他點點頭,又拿起一件,“洗衣機還能用,就是排水管被樹根堵住了,我修了一下。”
他已經完全融入到了這個“面目全非”的家中,並且怡然自得。
神久夜快步上前,和他一起曬衣服。
波風水門的動作麻利,很快就把活幹完了。
“進去吧。”波風水門說,“外面曬。”
“嗯。”
神久夜跟在他後面,走進屋裡。
屋內被他仔細打理過了。
那些隆得太高的樹根被他用苦無削平,垂落的藤蔓也攏到一邊,用細繩紮起來。還有雜亂的枝葉和花朵,都精心修剪了一番。
如果是和這樣的人組成一個家,應該沒問題的吧。
神久夜垂下來的手藏在袖子裡,捏了捏指關節。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這輩子所有的勇氣都吸進肺裡。
“水門。”
她開口喊住了想要走進衛生間的少年。
“嗯?”波風水門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在心裡盤算是不是要把廚房也擦一遍。
“我願意。”
一瞬間,屋子裡安靜了。
波風水門抬眼,神色有些恍惚。
“我是說——”神久夜的臉漲得通紅,語無倫次,“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那個……”
她閉了閉眼,乾脆上前一步,大聲說道。
“我願意跟你一起,組成一個家!”
聲音在空氣裡迴盪,震耳欲聾。
幾秒鐘後,波風水門似乎終於反應過來。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從眼角慢慢漾開,像石子投進水裡泛起的漣漪。最後彎成一個柔軟的弧度,落在嘴角。
“我知道。”他說。
他走過來,站在她面前。
很近。近到他們能看清彼此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小夜。”他喊她。
神久夜抬起頭。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
“以後,”他說,“請多多指教。”
“啊?哦、哦……請、請多多指教!”神久夜結結巴巴地應道。
她顯然很不適應這種場景。
“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也不興奮……”神久夜喃喃著,見不得波風水門這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因為,意料之中吧。”金髮少年摸了摸她的頭髮,笑容裡少見的帶著一絲狡黠。
仔細一看,竟然和神久夜有幾分神似。
神久夜只覺得渾身不舒服,好像一直習慣躲藏在陰暗角落裡的生物被拉到了太陽底下暴曬。
“我、我去整理一下衣服!”
話音未落,她已經躥到了房間裡。
波風水門沒有攔她,而是聳了聳肩膀,走進了廚房。
神久夜無聲地在房間裡對著空氣打了一套拳,然後把自己摔進了柔軟的被子中。
她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幾圈。
好羞恥好羞恥好羞恥!
她剛剛的表現,是不是太糟糕了!水門一定在嘲笑她吧!說她像個笨蛋!
可惡,他怎麼這麼雲淡風輕!襯得她也太遜了一點!
啊啊啊啊——
她在心裡尖叫。
這個破遊戲怎麼沒有存檔和讀檔啊!她能不能讀檔到十分鐘前?她想重新演練一遍!想好臺詞!從容不迫!優雅大方!
她越想越氣,裹著被子又滾了兩圈。
滾到第三圈的時候,她忘了床邊還有一張書桌。
咚——
一聲悶響。
她的腦袋沒事,書桌晃了一下。
有甚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神久夜彎腰,撿了起來。
是一張請帖。
同樣的深紅色封皮,金色的團扇族紋。
神久夜摸了一下口袋,摸出了自己的那張請帖。
兩張請帖並排放著,完全一模一樣。
咦,水門不是今天剛回來嗎?甚麼時候拿到的請帖?
她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話說:有的人表面上是從從容容遊刃有餘,其實背地裡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說的是誰呢?在宇智波族地撞見了富嶽拿到了一張請帖的金色閃光應該很清楚吧~
怕老婆飛了跟蹤老婆的人就是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