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章、我想跟你,組成一個家
波風水門張了張嘴,想說“你瘦了”,但半天沒能說出口。
神久夜面色紅潤,神采飛揚,一看就是把自己養得很好。顯然他不在家的日子,她也很開心。
波風水門欣慰地想著,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隨後轉向綱手,微微欠身。
“綱手大人,我來複命。”
綱手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露出一個“終於來了”的表情。
“覆命?”她冷笑一聲,“你先把你家這位祖宗領走,我再聽你覆命。”
神久夜立刻不幹了。
“甚麼叫我這位祖宗?”她叉著腰,“我可是火影顧問團的一員!協助火影辦公是我的職責!我看你就是想偷懶!”
綱手的嘴角抽了抽。
“協助我辦公?”她指著桌上那堆卷軸,“你倒是告訴我,你協助了甚麼?”
神久夜理直氣壯地回答:“我坐在這裡,就是對你的最大支援!”
“……”
綱手深吸一口氣。
“靜音,你來說,她今天做了甚麼?”
靜音弱弱地開口:“小夜她……吃了十五個橘子,一盤葡萄,八塊糕點,兩杯果汁,然後讓我給她捏手……”
“聽見沒有?”綱手瞪著神久夜,“這叫協助辦公?”
神久夜打了個飽嗝。
“我這是在補充能量。”她絲毫不慌地說,“而且我保護你了啊!萬一有人闖進來對你不利,我第一個衝上去!這樣吧,你指誰我打誰,行了不?”
綱手被氣笑了。
“你——算了算了。”她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波風水門,你趕緊把她帶走。今天不用匯報了,明天再來。現在立刻馬上,把她從我眼前弄走。”
神久夜一聽這話,眼睛立刻亮了。
“走走走!”她一把抓住波風水門的手,往門口拽,“我們快走,別耽誤火影大人工作!”
波風水門被她拽得一個踉蹌,還沒來得及說甚麼,已經被拖出了門。
身後傳來綱手的聲音。
“靜音!把門關上!”
砰地一聲,門關上了。神久夜回頭,對緊閉的大門吐了吐舌頭,然後大聲說:“綱手,我明天再來嗷!”
撲通。
有甚麼東西砸到了門上。
可能是她的鞋子吧。
神久夜笑嘻嘻地牽著水門,一蹦一跳地走出了新的火影大樓。
波風水門看著她,有很多話想問,但最終還是濃縮成了一句話:“……我們回家吧。”
神久夜原本往外衝的步子忽然慢了下來。她的目光有些躲閃,表情開始猶豫。
“那個……水門啊。”她清了清喉嚨,“你剛回來,我們要不先逛一會?”
“不了。”波風水門搖搖頭,“我身上都是灰塵,還是早點回家洗澡吧。”
“嗯……”神久夜抓了抓頭髮,“倒也是哈……”
波風水門感覺到了不對勁。
“小夜,你……”
他才剛剛開口,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了。
“小夜姐姐!水門哥!”
兩人轉頭,看見小跑過來的卡卡西。
“是卡卡西啊,怎麼了?”波風水門淺笑著向他打招呼。
不等卡卡西開口,神久夜猛地站直了。
“我知道!卡卡西一定是叫我們去吃飯吧!”
“誒?”卡卡西呆住了,嘴張著,還沒反應過來,“什……”
“既然是卡卡西盛情邀請,那我們就不好推辭了。”神久夜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心,“現在就出發吧!”
“啊?哦、哦……”
卡卡西還沒說完,整個人已經騰空了。
神久夜一把把他撈起來,夾在腋下,拔腿就跑。卡卡西趴在她身側,兩隻腳懸在空中晃盪著,臉上的表情從呆滯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認命。
波風水門站在原地,沉吟幾秒,跟了上去。
“朔茂!”神久夜一邊推門一邊直呼其名,“我給你把卡卡西帶回來了!還有水門!今晚吃啥啊?”
站在少女身後的波風水門愣了愣,這個稱呼……
原本正在休息的旗木朔茂從沙發上起身,迎了上來。
“唔,要來吃午飯嗎?可以哦。”他溫和地笑道,“那你們稍等我一下,我去買些菜……”
“不用不用,我帶了菜!”神久夜從揹包裡開始掏自己昨天晚上新收的菜。
大白菜、小青菜、茄子、西紅柿、蘿蔔……
她好像隨身帶了個菜市場。
“這些夠了嗎?”
“夠了夠了。”旗木朔茂差點被一大堆菜埋起來,趕忙說道,“那你們先坐一會兒,我去廚房洗菜。”
“嗯嗯,你去忙,不用管我們。”神久夜擺擺手,大搖大擺地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
是錯覺嗎?總感覺,小夜和旗木家的關係,好像變得親密了許多?
這些都是他不在村子裡時發生的事情。
波風水門的心裡陡然生出一股失落。
他還是錯過了太多關於她的事。
“站著幹嘛呀,水門,快來坐。”神久夜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啊,好的。”波風水門在她旁邊坐了下來,他裝作不經意地說道,“我不在的時候,卡卡西一定很照顧小夜吧?”
他在外出任務,並不知道關於旗木朔茂的事情。
卡卡西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古怪。
“沒有。”他咳了兩聲,眼睛看著桌子上的一個花盆,“是小夜姐姐很照顧我們。”
波風水門挑眉。
神久夜探頭看了一下廚房,見旗木朔茂在忙,於是勾住波風水門的脖子,湊到他的耳邊說道:“這件事很複雜的啦。總之,我幫了旗木家一個大忙!等我回去再告訴你!”
大忙?
小夜不是個說大話的人,恐怕這是真的。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偶爾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卡卡西坐在矮桌旁,手裡捧著一本書,目光落在紙頁上,看起來很專注。
神久夜打了個哈欠。
她先是歪靠在沙發上,然後一點一點往下滑,最後乾脆躺了下去,腦袋落在波風水門的腿上,整個人蜷成舒舒服服的一團。
波風水門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為難地說道:“我身上很髒的……”
神久夜連眼睛都沒睜。
“啊?有嗎?”她嘟囔著,腦袋還在他腿上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沒感覺到耶。”
她又打了個哈欠。
“我睡一會兒。”
說完,她真的把眼睛閉上了。
呼吸很快變得綿長而平穩。
小夜在逃避甚麼?
波風水門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她的頭髮,開始思索起來。
卡卡西捧著書,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看他們兩人。
波風水門察覺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他。
卡卡西立刻把書舉高,遮住臉。
……大家都怪怪的。
波風水門心中疑惑。
飯菜端上桌的時候,神久夜睜開了眼睛。
她果然沒睡著,在裝睡。
在波風水門意味深長的目光中,她揉著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鼻尖動了動,整個人立刻精神了。
“好香!”
旗木朔茂端著最後一個碗走出來,碗裡是蘿蔔燉肉,熱氣騰騰的,油花在湯麵上浮成一層亮晶晶的膜。他把碗放在桌子中央,用圍裙擦了擦手。
“開飯吧。”
“那我們就開動了!”
神久夜雙手合十,喊得最響亮,然後第一個伸出筷子。
一邊吃著,旗木朔茂一邊隨口問道:“水門這次離村很久了吧?”
“嗯,差不多有兩個月……”
“是六十七天!”神久夜脫口而出。
“記得這麼清楚?”旗木朔茂有些意外。
神久夜理所當然地回道:“這還用記嗎?”
把今天的日子和他離開的那天減一下不就知道了。
話說完,她才發現所有人都看著她。
卡卡西的筷子停在半空。
旗木朔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裡有笑意。
波風水門低頭看著碗裡的飯,掩映在髮絲下的耳廓有些泛紅。
“吃塊蘿蔔。”他給她夾了一塊燉得軟爛的蘿蔔。
神久夜繼續埋頭苦吃。
“真好啊。”旗木朔茂感慨了一句,然後微笑地對水門說,“話說回來,小夜身上的迷藥,是水門給的嗎?”
“是的。”聽到這句話,波風水門的心一提,“是小夜闖禍了嗎?”
旗木朔茂嘴角的弧度不變:“沒有喔。”
不等波風水門鬆一口氣,他補充了一句:“只是用在我身上而已了。”
“?!!”
蘿蔔哽在他的喉嚨裡,差點把他嗆死。
“真的是非常、非常好用的迷藥呢。”旗木朔茂誇讚道,“無色無味,起效還快。”
“哈、哈哈……”波風水門乾笑幾聲,“真的很抱歉……”
“不用道歉,我知道小夜也是為了我好。”旗木朔茂搖搖頭,“就是有點驚訝而已。”
其實是有點生氣吧!
波風水門輕輕捏了一下神久夜的膝蓋。
神久夜疑惑地側過頭,想了想,給他夾了一根青菜。
“謝謝。”波風水門下意識地回道。
“不客氣啦。”神久夜對她眨了眨眼睛。
波風水門沉默了。
他看著碗裡那根孤零零的青菜,又看了看神久夜那張無辜的臉,最後決定低頭吃掉。
旗木朔茂看著這一幕,眼角的笑紋又深了幾分。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卡卡西已經吃完了,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目光在對面兩個人身上來回轉了幾圈,又收回去,盯著桌面上交錯的紋路。
神久夜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嚼了嚼,嚥下去,然後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
“吃飽了。”
她往後一靠,摸著肚子,像只曬太陽的貓。
波風水門也放下筷子。他吃得不算多,但很乾淨,碗裡一粒米都沒剩。
“多謝款待。”他說,“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他真的很想回家洗澡。
神久夜就像身上長了蝨子一樣扭來扭去,試圖拖延時間:“怎麼能吃完就走呢,要不然跟卡卡西玩一會兒?”
波風水門想了想,說道:“那小夜在這裡玩吧,我等下過來找你。”
旗木朔茂已經快忍不住笑意了,他顯然知道些甚麼。
神久夜再怎麼不情願,還是跟著波風水門走出了旗木家。
“咳咳……水門,你這麼久沒有回村子,不如我帶你先轉一轉?”她拉長了聲音,可憐地說道。
波風水門堅定地拒絕了:“回家。”
他已經有非常不妙的預感了。
果然啊,當他拐過彎,站在熟悉的街道上時,他停住了腳步。
神久夜也停下腳步。
面前那棟房子,怎麼說呢——
它還在。
但又好像不在了。
粗壯的樹幹從地基深處生長出來,交錯纏繞,織成厚實的牆壁。樹幹之間又生出細一些的藤蔓,像無數溫柔的手臂,把每一道縫隙都填得嚴嚴實實。那些藤蔓上長滿了綠葉,層層疊疊的,在陽光下泛著翠色的光。
屋頂是一整片交織的枝條,像一把撐開的巨傘。枝條之間漏下細碎的月光,落在屋裡,落在地上,落得到處都是。有些枝條上開著細小的白花,花瓣在風中輕輕顫動,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門還在老地方,但已經不是木板做的了。
那是兩根粗壯的樹幹自然彎曲形成的拱形,樹幹之間垂落著細細的藤蔓,像一道天然的簾子。風一吹,那些藤蔓輕輕晃動,發出沙沙
的聲響。
牆上沒有窗戶,但陽光從那些藤蔓的縫隙裡透進來,把屋裡照得朦朦朧朧。有些地方,樹枝特意向外伸展,形成一個天然的窗臺,上面落著幾片新葉。
整棟房子像是從地裡長出來的。
或者說,它本來就是從地裡長出來的。
這棟屋子,好像活了一樣。
波風水門盯著那棟面目全非的房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神久夜開始往後退,試圖藏進他的影子裡。
波風水門回頭,看見她心虛的模樣。
“誒,其實、其實一開始我不想這樣做的……”神久夜鼓起勇氣,“就是那個屋頂吧,下雨的時候有點漏水,我尋思呢,用個木頭給它堵上。我本來是想製造一塊木板的,結果就把牆撐破了……”
她忘了自己的智力得到了大幅度提升,用出來的忍術威力更大了!本來想用木遁偷個懶,結果闖大禍了!
波風水門沒說話。
“然後我就想,把牆也修一下吧。”她繼續說,“結果又長得太多了,屋頂也歪了。”
“……”
“再然後,我就想,乾脆全拆了重蓋吧,我在卷軸裡看見,有個叫連柱家之術,能夠直接用來蓋房子……”她越說聲音越小,“然後就……蓋成這個樣子了。”
事實證明,蓋房子也要有天賦的。
神久夜對著手指,偷偷抬起眼睛,瞄了他一眼。
沒反應。
她又瞄了一眼。
不好,該不會生氣了吧!
必須主動出擊!
神久夜一步一步蹭到他身邊,伸出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
“水門——”
波風水門終於低下頭,看著她。
那雙藍眼睛裡沒甚麼表情,就那麼看著她。
神久夜被他看得發毛,她深吸一口氣,臉上堆出一個諂媚到極點的笑。
“水門哥哥——”
那聲“哥哥”拖得又長又軟,尾音還往上翹。
波風水門的眼皮跳了一下。
糟糕,他要忍不住了。
神久夜心中哀嘆,完了完了,水門發怒了!
她把臉埋在他袖子上,蹭了蹭,發出嗚嗚的聲音。
“水門——你別不說話呀——我知道錯了——”
蹭到後面,她乾脆在他的懷裡滾來滾去。
“別生氣了別生氣了!我馬上買一棟新的屋子賠罪好不好——”
眼看他再不說話,神久夜就要在地上打滾了,波風水門連忙攬住她。
“我沒生氣。”
神久夜頓住,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仔細觀察他:“真的?”
“真的。”波風水門把人撈起來,站好,無奈開口道,“屋子很漂亮,我只是有點驚訝而已。”
事實上,神久夜能忍到現在才拆家,他已經很欣慰了。
畢竟養她的第一天,他其實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隨著神久夜的實力越來越強,拆家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啊……
而且孩子是為了修屋頂,只是用力過猛而已,又有甚麼錯呢。
他在心裡有了結論。
“走吧,我們進去說。”波風水門能感覺到周圍鄰居隱隱約約的視線。
他推開那扇由藤蔓編織的門簾,率先走了進去。
然後他再次停住了。
神久夜跟在他身後,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怎麼不走了?”她探出腦袋,往裡一看——
下午的陽光正烈。
那些光線從屋頂枝條的縫隙裡漏下來,不像夜晚那麼朦朧,而是直直地射進來,在地上投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光柱裡浮動著細小的塵埃,慢悠悠地飄著,落在那些植物上,落在那些從地板下面長出來的東西上。
屋子已經完全不是原來的樣子了。
粗壯的樹根從地板下拱起來,像巨蟒一樣蜿蜒爬過半個房間。它們有的粗得像大腿,有的細得像手腕,交錯纏繞,把地面分割成一塊一塊的。那些樹根的縫隙裡,又生出新的藤蔓,細細的,綠綠的,到處攀爬。
再仔細一看,它們從牆壁裡鑽出來,從地板下冒出來,從天花板上垂下來。它們纏繞著傢俱,覆蓋著地面,佔領了每一個角落。
他試探性地踩了上去,是實心的。
除此之外,屋子裡的一切空隙都擺放著盆栽,放眼過去,波風水門還以為自己來到了菜地。
他走到浴室,溼潤又狹窄的空間裡,幾根藤蔓垂下,頂部還開著白色的小花。
他只好退了出來。
他的洗澡計劃徹底失敗了。
唯一“倖存”的,或許只有他們的臥室。裡面的擺設沒有很大變化,只是放了幾株菜苗。
“走吧。”他無奈地說道。
“去哪呀?”
“去旅館。”波風水門收拾好衣服,“現在只能去旅館洗澡了吧……”
“不用呀!”神久夜噠噠噠地跑進浴室,不知道按了甚麼地方,幾道水柱從白花的花蕊處噴灑下來,“看!”
神久夜得意地向波風水門展示。
“……”
波風水門堅強地在浴室裡把自己打理乾淨了。不得不承認,還挺舒服的。水溫剛剛好,水壓也夠,那些藤蔓圍成的浴缸甚至比原來的木桶還寬敞。
等他走出來,看見神久夜趴在桌子上,面前擺著一大堆鈔票。
她數得很認真,連波風水門走到身邊都沒發現。
波風水門在她旁邊坐下,看著那堆鈔票。
“這是甚麼?”
“錢啊。”
“我知道是錢。”波風水門說,“哪來的?”
“水戶奶奶留給我的。”神久夜頭也不抬,“還有任務酬金,還有顧問工資,還有……”她想了想,“反正就是我的錢。”
她數完最後一張,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水門!”
“嗯?”
“我們買新房子吧!”
波風水門愣了一下。
“買房子?”
“對!”神久夜掰著手指說道,“我打聽了一下現在的房價,首先是最普通的公寓,就是我們現在住這種,一室一廳帶個小廚房,價格最便宜,大概這個數。”
她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波風水門點點頭,沒說話。
神久夜繼續說道:“然後是好一點的,兩室一廳,帶個小院子那種,那種要貴一點。”
波風水門嘴角彎了彎。
“還有嗎?”
“有呀,獨棟的那種,兩層樓,帶前後院,這種最貴!”神久夜笑嘻嘻地說道,“不過你放心,錢管夠!你看你想要甚麼樣的?”
波風水門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道:“你喜歡甚麼樣的?”
會說得這麼詳細,心裡應該已經有答案了吧。
“我喜歡獨棟的!”神久夜兩隻手託著下巴,神情期待,“空間大,也好看!”
波風水門低頭想了想。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那層面板照得暖暖的。
然後他抬起頭,頷首說道:“那就買獨棟的。”
他轉身,去了臥室,出來後手裡多了一個小布包。他在她對面坐下,把布包放在桌上,解開繫繩。
裡面是一疊鈔票,整整齊齊的,壓得很實。
他數了一下,抽走幾張,剩下的全部推到了神久夜的面前。
“不用的啦。”神久夜連忙拒絕,“我這裡錢是夠的。水門,你不要覺得花我的錢不好意思,你收留我這麼久,還一直幫助我,我把你的屋子弄壞了,出錢給你換新的也是應該的呀。”
她說著,又把那疊鈔票往他那邊推。
推不動。
波風水門按著那疊鈔票,不讓她推回來。
神久夜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藍眼睛在光裡顯得格外溫柔,像盛著一汪融化的海洋,足以包容萬物。
波風水門輕輕地笑了起來。
“小夜。”他說道,“我想跟你一起,組成一個家,你願意嗎?”
不是他的房子,是他和她的。
作者有話說:水門A上去了!沒有安全感的水門也香香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