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章、我就是旗木朔茂啊!
嘟嘟嘟。
屋門被敲響,緊接著就傳來玖辛奈的大嗓門。
“小夜!小夜!出來吃飯!”
她的聲音又急又亮,隔著門都能想象出她那張揚的紅髮和更張揚的表情。
神久夜放下卷軸,開啟門。
玖辛奈站在門口,雙手叉腰,一副“你不出來我就不走”的架勢。
“幹甚麼?”她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問道。
“幹甚麼?”玖辛奈瞪著她,“我都約你兩次啦,這是第三次。俗話說,事不過三,你今天真的不跟我出來吃飯嗎?”
“誒?”
玖辛奈掰著手指說道:“第一次你說在研究新的忍術,第二次你說到了關鍵時刻,那這一次呢?”
神久夜抓了抓有點油膩的頭髮,遲疑道:“這一次……”
“你都多久沒出門啦。”玖辛奈上前一步,關心地說道,“你看看,都餓瘦了!”
神久夜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餓。
肚子在這時候叫了一聲。
玖辛奈噗嗤笑出來。
“走吧走吧,”她一把拉住神久夜的手腕,“之前你來喊我吃拉麵,我沒空,這次換我來請你吧!”
她說的是水戶奶奶還活著的時候,神久夜和
水門來喊她的那次。
“那好吧,你等我一下。”神久夜快步跑回房間,揹著一個包出來了。
那個小小的拉麵館並沒有多大變化,老闆繫著圍裙,正在灶臺前忙活。看見玖辛奈進來,他笑了笑。
“今天吃甚麼?”
玖辛奈牽著神久夜坐下,看著選單說道:“小夜上次吃了豚骨拉麵,這次嚐嚐地獄拉麵?”
神久夜的反應慢了半拍,緩緩地點頭:“好哦。”
拉麵館裡很暖和。湯鍋咕嘟咕嘟冒著泡,蒸汽嫋嫋升起來。有客人坐在角落裡,埋頭吃著面,呼嚕呼嚕的,吃得很香。
“想甚麼呢?”玖辛奈湊過來,盯著她的臉看。
神久夜回過神,搖搖頭說道:“沒甚麼。”
“騙人。”玖辛奈歪著頭,又盯著她看了幾秒,“小夜,你是不是沒休息好?”
“嗯?”
“你看你,”玖辛奈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眼下,“這裡,黑眼圈。還有臉,白得跟紙似的。”
神久夜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嗎?”
“有!”玖辛奈肯定地點頭,然後又笑起來,笑得有點促狹,“是不是因為水門走了,想他想得睡不著?”
神久夜愣了一下。她有些不太自然地回道:“哪有,才沒有想他。”
“哼哼。”玖辛奈皺了皺鼻子,小聲說道,“小夜,你還是要多出來走走,我們還小呢,萬一以後遇見更帥的怎麼辦。”
神久夜的目光有些漂移:“啊……”
她真沒怎麼想起水門,這幾天她研究木遁都快瘋魔了。
她現在的敏捷、魅力和體質都是10,力量12,但智力只有8,遠達不到學習樹界降誕的最低要求。
除此之外,她和水門打包走的卷軸和秘籍裡,記載的大多是高階技能,低階技能寥寥無幾。也就是說,她還要自己先研究幾個低階的木遁小技能,刷滿後才滿足學習高階技能的條件。
而且木遁似乎搭配仙法有神奇的效果,還需要學習一個仙人體。
太複雜了,看樣子搞研究也是這個遊戲裡的遊戲模式之一。
“真的不是在想他啦……”神久夜無奈地笑道,轉身從揹包裡掏出了她打算送給玖辛奈的禮物。
“這是……”玖辛奈捧著一袋辣椒,有些不知所措。
“是我自己種的!”神久夜驕傲地說道,“你的外號不是‘火爆辣椒’嗎,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吧。”
“……我的外號不是‘火爆辣椒’!”玖辛奈的嘴角抽了抽,“是‘血紅辣椒’!”
“噢噢,都一樣都一樣。”神久夜大手一揮,“我還種了好多花,也送你一盆!”
“呃,所以……你在家種地嗎?”玖辛奈遲疑地問道,“挺好的,陶冶情操。”
“差不多吧。”神久夜沒打算解釋得那麼清楚。
這些都是她為了研究木遁的“副產品”。
面端上來了,兩大碗,紅彤彤的。湯底呈深紅色,浮著一層厚厚的辣椒油,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油亮亮的光。辣椒碎、蒜末、芝麻撒在最上面,綠的綠,白的白,看著就讓人食慾大振。
玖辛奈的眼睛立刻亮了,她雙手合十,飛快地說了句“我開動了”,然後就抄起筷子。
神久夜被她的熱情感染,也跟著拿起了筷子。
確實很辣,但不是那種燒心的辣,是香辣。手工製作的辣醬味道醇厚,辣味在舌尖散開,然後是蒜香,芝麻香,還有湯底本身的鮮味。
好吃。
拉麵很快被她們一掃而空,玖辛奈正要掏錢買單,卻見老闆探頭問道:“你是神久夜嗎?”
原本擦著嘴巴的神久夜愣了愣,點頭回答:“我是,怎麼了?”
她警惕起來,莫非是自來也那傢伙在這裡吃了霸王餐要她付賬?!
“你們的單已經付過了。”老闆笑呵呵地說道,“是一個叫波風水門的少年。他在我這裡存了一筆錢,說只要是你來吃飯,就從裡面扣。”
神久夜瞪大了眼睛,有些結巴地說道:“這、這樣嗎……”
“是嘞。”老闆用揶揄的目光看著神久夜,“這可都是水門少年的一片心意哦。”
騰地一下,神久夜的臉紅了個徹底。旁邊的食客也投來了打趣的目光,有人喃喃道:“還能這樣操作嗎……”
“那、那我如果沒來這裡吃的話……”
老闆對她眨眨眼,說道:“水門少年可能不止在我這裡存了錢呢,或許在村子裡轉一轉,能找到驚喜也說不定。”
這一瞬間,波風水門那張總是溫柔含笑的面容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神久夜拉著玖辛奈倉皇逃走了。看著她耳朵都紅透的樣子,玖辛奈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可都是水~門~少~年的一~片~心~意~”她陰陽怪氣地說道。
神久夜舉起了自己的拳頭。
兩人在街上又是一番追逐打鬧,直到玖辛奈實在打不過了,抱頭鼠竄,連連求饒,她才停了下來。
“竟然敢笑話我,罰你幫我洗衣服!”
“想得美。”玖辛奈對她吐舌頭,“等你的水門少年回來給你洗吧。”
夜晚的街道漸漸沒人了,她們並肩而行,夜風吹起了她們不同顏色的髮絲。
“吶,小夜。”玖辛奈突然和她靠得很近,嘴唇幾乎貼到她的耳朵,“你有被那些人監視嗎?”
神久夜立刻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最開始的時候是有,後來就沒有了。”她滿不在乎地說道。
玖辛奈呆了一秒,疑惑地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當初那些暗部的人以保護的名義監視她,她反抗了很多次,除了沒有告訴水戶大人之外,她甚麼辦法都用過了。
“怎麼做到的?”神久夜哼了一聲,“打一頓就好了。”
那些躲在各個角落裡的暗部,每一個都被她揪出來胖揍一頓。然後她去找了猿飛日斬,說把這些人收回去,志村團藏還唧唧歪歪地,說甚麼都是為了保護她。
她直接就頂回去了:‘實力這麼差,萬一遇到了危險,是他們保護我還是我保護他們?你要派人保護,也不是不行,把你們那實力拔尖的派來吧。’
志村團藏還想狡辯,神久夜直接說道:‘怕我出事?行,從今天起,我就搬去你們志村宅子住,二十四小時跟著你,晚上蹲你床頭,怎麼樣?’
志村團藏覺得,神久夜這能幹出這種事。
於是她的身邊清淨了。
玖辛奈似是敬佩似是失落:“看樣子,還是我的能力不足……”
“沒事沒事,他們現在應該不會再來監視你了吧?”畢竟玖辛奈已經成為了木葉村裡一名平平無奇的忍者。
“嗯。”玖辛奈點點頭,想起甚麼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護額,“唉,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忍’罷了。”
最後幾個字她加重了語氣。
神久夜暴起,狠狠揪住了她的臉。
“可惡!”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
玖辛奈就算臉被揉成了麵糰,也要堅強地說完剩下的話:“不會有人還是下忍吧?不會吧不會吧?”
神久夜捂著胸口緩緩倒下。
“下次,下次我一定……”
“嗯,下次一定。”玖辛奈笑嘻嘻地說著。
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半途中,玖辛奈發現不對勁。
“你去哪裡呀?這不是回你家的路吧?”她問道。
“我去給卡卡西送點辣椒和茄子。”神久夜掂了掂揹包,“我自己吃不完都要壞了。”
玖辛奈腳步一頓,側過頭看她:“你也知道那件事了?”
“啊?”神久夜茫然回望,“甚麼事?”
原來她不知道啊。
玖辛奈左右看看,見附近沒人,攬著神久夜的肩膀說:“朔茂大人啊,他的任務失敗了!”
“哦,然後呢?”神久夜不明所以。
任務失敗就失敗唄,對忍者來說,任務失敗是很正常的事情。
玖辛奈沉默了一下,說道:“情況好像還挺嚴重的,據說上面現在在問責。”
“問責啊……”神久夜嘖了一聲,雖然聽起來很不近人情,但任務失敗了會受到懲罰也是理所當
然的事情,“那要賠多少錢啊,如果不夠我可以借點給他。”
“不知道。”玖辛奈搖搖頭,“朔茂大人能接的任務應該都是很高階的吧,估計得賠不少錢呢。”
神久夜倒吸一口冷氣。
卡卡西家裡不會要破產吧?!
“我去看看他。”神久夜加快了腳步,“卡卡西現在可別躲在哪個角落裡哭吧。”
玖辛奈因為跟旗木家不熟,所以在半道上就和神久夜分開了。
夜裡的風有些涼,但神久夜跑到旗木宅的時候,額頭上還沁出了一點細密的汗珠。
旗木宅裡沒有開燈,神久夜敲了敲門,裡面沒人回應。
是不在家,還是……
她抬頭看了看,往後退了兩步。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她一個借力就翻上了牆。
正當她想要跨過去的時候,二樓的窗子嘩啦一下開了。
年幼的卡卡西沒有戴著口罩,銀白色的髮絲無精打采地耷拉著,雖然天色很暗,但神久夜還是看清楚了他通紅的眼眶,還有沒能擦乾淨的淚痕。
“小夜姐姐,有甚麼事嗎?”他低聲問道。
神久夜坐在牆頭,上下打量著他。
“卡卡西,我聽說……”神久夜絞盡腦汁,試圖找出一句能夠安慰他,但又不會揭他傷疤的話。
可惜失敗了。
所以說,她真的很不擅長安慰別人啊。
“卡卡西,這是我自己種的茄子和辣椒,你拿去吃吧。”她從揹包裡掏出袋子,扔給他,“如果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好了。”
卡卡西抱著袋子,能夠從沒有紮緊的口子裡看到一個又一個顏色鮮亮又新鮮的茄子。
她知道他喜歡吃茄子,所以特地帶過來。
卡卡西的眼眶又是一熱。
父親出事後,這幾日他已經見過太多人情冷暖了。
以前會崇拜地圍著他的那些小夥伴,現在要麼都遠離了他,要麼甚至還羞辱他、嘲笑他。
他表面裝作不在乎,其實心裡很難過。
“謝謝你……小夜姐姐。”他輕聲說道。
“哎呀,這有甚麼好謝謝的。”神久夜擺擺手,“我還沒恭喜你入學呢,學校感覺怎麼樣?”
這都開學好久了,看來小夜姐姐是真的把他忘記了。
沒關係,貴人多忘事。小夜姐姐忙也是應該的。
卡卡西吸了吸鼻子,悶悶地回道:“還行吧,我想要畢業了。”
神久夜一個後仰,震驚道:“你不是剛剛入學嗎?!”
“嗯。”卡卡西的腳尖在地上碾著,回道,“學校裡教的東西我都會,也沒甚麼好繼續學的。”
老師有的時候甚至還不如他,很難讓他對學校產生敬畏之情。
“嘶……這就是天才嗎,跳級也未免跳得太多了吧。”神久夜嘀嘀咕咕著。
她往屋子裡伸了伸腦袋,問道:“朔茂大人沒回來嗎?”
“父親……父親一直沒回來。”卡卡西抿了抿嘴,“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哦……”神久夜抓了抓頭髮,“行,那我就先回去了,總之,有甚麼事情需要幫忙的,你就來找我吧。”
“好。”卡卡西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神久夜知道,作為天才的卡卡西有著非同常人的自尊,所以她沒指望卡卡西會來向她求助。
她的想法是,等卡卡西哪天真的無家可歸了,她就把人帶到水門家裡好了。
嗯……感覺水門家裡好像越來越小了,等水門回來,商量一下換個屋子吧……
已經離家兩個月的水門,此時如果回家,應該也會仔細地觀察幾秒鐘,才能確認這真的是自己家吧。
原本光滑的牆面現在爬滿了藤蔓,陽臺上擺著一盆又一盆的植物,能種的地方都種滿了,甚至往上還搭了架子。走進屋子裡,地面上也到處都是盆栽。
最讓人出乎意料的是,明明本該在不同季節生長、盛放的植物,在這裡都不約而同地開滿了花朵,結出了果實。
每天晚上,神久夜都會在各式各樣的香氣裡入眠,她感覺自己的嗅覺都快要失靈了。
砰砰砰!
砰砰砰!
大門被用力敲響,神久夜倏地睜開眼睛。
窗外一片漆黑,彎月高懸天際。這個點了,誰會來敲她家的門啊。
難道是玖辛奈?
開門的一瞬間,沒看見人,神久夜差點以為自己撞鬼了。
結果低頭一看,是小豆丁卡卡西。
“卡卡西?你……”
“小夜姐姐!”卡卡西猛地撲了過來,用力攥住她的衣服,“小夜姐姐,求求你、求求你幫幫爸爸!”
神久夜眼皮一顫,把人抱了起來,反手關上屋門。
“路上說,怎麼回事?”
卡卡西縮在她的懷裡,身上發涼,聲音顫抖。
旗木朔茂今晚回來了,在他任務失敗的事情被傳得沸沸揚揚後。看見父親平安回家,卡卡西覺得很開心。
他天真地想,就算父親以後不當忍者了也沒關係,他很快就會長大,然後成為父親的依靠。
旗木朔茂聽了他結結巴巴的安慰話語,忍不住笑了起來。
但那個笑容如煙花一樣,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刻的憂傷和痛苦。
‘卡卡西……’他的語速很慢,彷彿想要將這些話語永遠刻進兒子的記憶,‘要好好照顧自己。’
他說了很多,卡卡西聽得一知半解。
面對兒子懵懂的眼神,旗木朔茂沉默了。
然後他摸了摸卡卡西的頭髮,轉過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我想休息一會兒。’旗木朔茂的背影有些佝僂,無端讓人覺得恐慌,“你也早點休息吧。”
卡卡西看著房門合上,只感覺害怕。
屋子裡靜得嚇人,比父親沒回家時更加令他心慌。
他沒辦法處理這些情緒,只能向其他人求助。他唯一信任的,除了波風水門外,就只有神久夜了。
“爸爸他……說了好多奇怪的話……”卡卡西喃喃道,“我不明白……”
神久夜抱著他,在夜幕下急速飛奔。
月光把街道照得灰白,兩旁的屋子黑沉沉的,偶爾有幾聲狗叫。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那張小臉埋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但攥著她衣襟的手一直在抖。
“別怕。”她說,聲音壓得很低,“我在呢。”
卡卡西沒有說話。
只是把她的衣襟攥得更緊。
旗木老宅的大門虛掩著,神久夜徑直走進去,來到了屋子裡,招呼也沒打,直接一把拉開了旗木朔茂的房門。
旗木朔茂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胸口微微起伏。銀髮散在枕上,像是流淌的月光。那柄從不離身的短刀不在身邊,放在遠處的刀架上。
他只是在睡覺而已。
卡卡西站在門口,愣愣地看著。
然後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口氣像是憋了很久,從胸腔裡全擠出來。
神久夜也鬆了口氣。
她正準備悄悄退出去,一抬眼,就和那雙黑黝黝的瞳孔對上了。
她差點被嚇得跳起來。
“朔、朔茂大人你醒了!”她乾笑道,“晚上好啊!”
旗木朔茂從被褥裡坐起來,用指腹揉了揉額頭。
他恐怕以為自己在做夢吧,深夜房間裡突然闖入異性甚麼的……
“小夜,卡卡西,你們在這裡做甚麼?”他的嗓音沙啞,帶著幾分睡意。
“呃……”
兩人都卡殼了。
“散、散步!”神久夜支支吾吾地解釋道,“朔茂大人要一起嗎?”
很好,半夜散步,更詭異了。
但旗木朔茂似乎聽懂了。他無奈地笑了一下,披上外衣起身。
“出來坐吧。”他說,朝外屋走去,“我去倒水。”
神久夜拉著卡卡西在客廳坐下。
一點昏黃的燈光亮起,總算驅散了這棟房子裡的陰霾。
朔茂端著一個托盤走出來,托盤上放著兩個杯子,一個茶壺。他把杯子放在兩人面前,倒上水。
“我沒事。”他說,“就是累了,想睡一會兒。”
卡卡西看著他。
看著他瞳孔裡那些血絲,看著他眼尾比平時更深的紋路,看著他嘴角那浮於表面的笑意。
他好像短暫地把父親拉回了人間,但失去的恐慌仍然在他的心頭盤旋不去。
“真的?”卡卡西問。
“真的。”
卡卡西又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他低下頭,端起杯子,喝了
一口水。
神久夜坐在旁邊,看著這父子倆。月光把他們兩個人都照得柔和,一大一小,兩張相似的臉。
她想,大概沒事了。
就在這時——
窗外掠過一道黑影。
神久夜猛地站起來,手已經按在腰後。
旗木朔茂抬起手,示意她別動。
那道黑影落在門口,是一個戴著面具的暗部成員。
“旗木朔茂大人。”那人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悶悶的,“火影大人有請。還有幾位顧問大人也在。”
屋裡靜了靜。
卡卡西端著杯子的手頓住了。他抬起頭,看著父親。
旗木朔茂沒有動。
他坐在那裡,月光把他半邊臉照得亮亮的,半邊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過了幾秒,他站起身。
“知道了。我馬上到。”
暗部成員點點頭,消失在夜色裡。
朔茂轉過身,看著卡卡西。
卡卡西也看著他。
“爸爸……”卡卡西開口,聲音有些抖。
旗木朔茂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來。他看著兒子的眼睛,彎了彎嘴角。
“沒事。”他說,“爸爸去去就回。”
他伸出手,把卡卡西額前散落的碎髮撥到耳後。
“你早點休息。”
他叮囑著,和往常一樣。
但卡卡西拉住了他。
卡卡西知道自己不能阻攔父親離開,這是村子的命令,絕對不能違背。
可是……可是……
“你不要走,好不好……”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你不要走……”
旗木朔茂微不可聞地嘆了一聲。
“別擔心,卡卡西,我很快就回來的。”他試圖安慰兒子,“我保證。”
但卡卡西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朔茂大人,”神久夜走上前,把水杯遞給他,“你先喝口水,我來跟卡卡西說吧。”
旗木朔茂尷尬地接過水杯:“那麻煩你了。”
他低頭,喝了幾口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神久夜背對著他,蹲在卡卡西的面前。
旗木朔茂看不見,但卡卡西能看見她的表情有些古怪。
‘一、二、三……’她做著口型,沒有出聲。
咚。
旗木朔茂倒下了。
水杯咕嚕咕嚕地滾了很遠,裡面的水撒了一地。
神久夜得意地捋了一下劉海,感慨道:“果然,還是水門給的藥好啊。”
因為擔心神久夜真的遇到需要下藥的場景,所以波風水門在把那個裝了巴豆的壺子還給她時,順便給了她一些迷藥。
這可是專門針對受過訓練的忍者配置的,保管一覺睡到大天亮!
“小夜姐姐,你這是……”卡卡西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我爸爸他……”
“沒事,明天就醒了。”神久夜活動了一下四肢,雙手結印,“你不是不想爸爸去開會嗎,我替你爸爸去就是了。”
三代總不會吃了她吧?
只聽嘭地一聲,神久夜變成了旗木朔茂的模樣。她的變身術也早已是滿級,除非她自己解除,否則誰也不能從外表中看出破綻。
這個靈感還是宇智波斑給她的呢!
神久夜走進房間,把旗木朔茂的短刀背在了背上。
“走了。”她回頭對卡卡西比了個wink,“記得把你爸爸搬到床上去啊,這麼冷的天,別感冒了。”
說完,她從窗戶口跳了出去。
卡卡西趕忙跑到窗邊,只能看見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這樣真的……不會有事嗎?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開打!三代一巴掌,高層兩巴掌,志村團藏更是降龍十八掌!
我們小夜明天就要代師行道!教訓不肖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