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先定一個小目標!
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徽一開始還擔心他們保護不了神久夜,現在好了,神久夜為了保護他們躺床上動不了了。
足足過了十個小時,她才眼看著稍微好了一點。
額頭上的溫度從滾燙慢慢下降,雖然摸起來還有點發熱,但人總算是醒過來了。
“不能繼續拖延。”她一邊小聲咳嗽,一邊說道,“總感覺繼續耽擱下去,會越來越麻煩。”
“……好。”波風水門斟酌許久,同意了她的看法,“我們現在距離渦潮村舊址還有一天的行程,放棄補給全力趕路的話,能在明天抵達。”
“要不然……你把水戶大人的骨灰給我們,我們帶過去?”秋道丁座看她路都有些走不穩的樣子,擔心地說道。
神久夜看了一眼放在遊戲揹包裡的盒子,搖搖頭:“不行,我不放心。”
既然答應了水戶奶奶,她就一定要親眼看著她的遺願完成。
波風水門走到她的面前,轉過身蹲下,回頭對她說道:“上來,我揹你。”
“對對對,我們能和水門輪換著揹你。”秋道丁座拍了拍胸口,“要不然就讓我先來吧,我體型大,背得穩。”
“不用,丁座你押後,志徽在前面探路,我走中間。”波風水門安排道。
“好。”
幾人商量好,神久夜猶豫了一下,慢慢爬到了波風水門的背上。
少年人的脊背還不算寬厚,但已經足夠結實。
神久夜把臉埋在他的脖頸處,能聞到極淡極淡的氣味。
不是任何皂香,是獨屬於水門的氣味。
走出房間,神久夜不經意地一瞥,看見了躲藏在門後的老婦人,那隻露出來的眼睛裡帶著恐懼和渴求。
是缺錢了?
神久夜戳了一下波風水門,示意他看過去。
“有甚麼事嗎?”她啞著嗓子問道。
大概是感覺到了她的善意,老婦人壯著膽子走過來,小聲開口道:“幾位大人,老婦想問問,您有沒有見到過一個大概這麼高的男孩?”
“抱歉,我們也只是路過這裡,並未見到這樣的男孩。”波風水門搖搖頭。
老婦人失望地塌下肩膀,整個人瞬間老了幾分。
或許那個孩子,是她活下去的支柱吧。
“如果想找人的話,或許可以去忍村裡下個委託任務,說不定能找到。”神久夜有些於心不忍,從揹包裡取了大概能下一個B級委託的錢,遞給了她。
老婦人的眼中立刻爆發出了希望的光芒,她雙手捧著這些錢,噗通一聲跪下了,口中連連唸叨著感謝的話語。
四人離開了這間簡陋的小屋子。
一路上,大家都沒說話。
這世道不太平,走丟的孩子,十有八九出意外了,還活著的機率微乎其微。
神久夜只是給了她一個非常渺茫的希望。
但是,在絕望中死去和在追逐希望的路上死去,哪一個更悲慘呢?誰也說不清。
反正一個B級任務的錢對她來說也不多,就當日行一善了。
趴在少年的背上,神久夜迷迷糊糊地又睡著了。
一路上,她也不記得自己反覆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多少次,但每次睜開眼睛,都能看見那一道金色,彷彿陽光始終籠罩在她的身上,讓她漸漸好轉。
終於,在全力趕路下,他們到達了海邊。
海風迎面吹來,帶著濃重的鹹腥味。那味道和木葉的山風完全不同,又溼又黏,吹在臉上有些刺痛。
渦潮村的舊址遠遠地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那裡已經是一片斷壁殘垣了。
曾經應該是一排排屋舍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幾堵矮牆,孤零零地立在那裡。牆是石頭壘的,被海風吹了太多年,稜角都磨圓了,爬滿了灰綠色的苔蘚。
有幾堵牆上還留著焦黑的痕跡,像是被火燒過的,那黑色深深浸進石頭裡,怎麼也洗不掉。
再遠一些的地方,還能看見幾根木頭的柱子,歪歪斜斜地插
在地上,頂端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柱子下面堆著些碎瓦片,紅的灰的混在一起,被海水腐蝕得七零八落。
它們的輪廓影影綽綽,風吹過時的呼聲聽起來像是有誰在哭。
海很平靜。灰藍色的,一直延伸到天邊。浪一波一波湧上來,在沙灘上鋪開白沫,又退下去,留下溼漉漉的沙。
神久夜突然想起水戶奶奶說過的話。
‘我總是一遍遍地跑,跑出去很遠,然後回頭看。沙灘上全是我踩出來的腳印,一串一串的,歪歪扭扭的。’
‘浪一衝上來,那些腳印就沒了,乾乾淨淨的,像從來沒來過一樣。’
恍惚間,她好像看見了一個紅色頭髮的女孩在沙灘上大聲地喊著,迎著風跑來跑去。
但眨眨眼,那些畫面就消失了。
“就到這裡吧。”神久夜開口道,從波風水門的背上下來。
她的腳踩在沙灘上,沙子細細的,軟軟的,和她想象中一模一樣。
她從揹包裡取出那個被黑色布料包裹的盒子。以她的力量,抱在懷裡感覺輕飄飄的。
她低頭看著那個盒子,看了一會兒。然後她抬起頭,望向遠處的海。
三人站在她的身後,沒有說話。
神久夜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幾步。
海水漫過她的腳踝,漫過她的小腿。衣服溼了,貼在腿上,涼涼的。她繼續往前走,直到海水沒過膝蓋。
她舉起盒子,低頭,感受到了一片冰涼。
“我答應你的,水戶奶奶,你自由了。”
她雙手一鬆,盒子落進海里。
水花濺起來,在夕陽下閃著碎碎的光。盒子沉下去,沉下去,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灰藍色的海水裡。
神久夜站在原處,看著那圈漣漪慢慢散開,散開,最後消失不見。
忽然,她開啟了揹包,把被水門放在最下面的乾糧取出來。
肉脯、米糕、乾果……她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拋進海里。
它們跟著盒子一起沉了下去。
直到布包空了,她才回轉到岸邊。
“你把吃的扔掉幹甚麼?”秋道丁座忍不住問道,“是甚麼儀式嗎?”
“我在書上看到過。”她說,聲音被海風吹得有些飄,“有一個古老大國,他們把尊敬的人送走時,會在水裡放很多吃的。他們說……”
她頓了頓。
“他們說,這樣水裡的魚兒就不會吃掉那個人。”
波風水門看著她。
夕陽落在她臉上,把她整個人鍍成暖暖的橙色。她的眼睛望著海,望著那片吞沒了骨灰盒的海,睫毛上沾著一點水珠,不知道是海水還是別的甚麼。
她扭頭,對波風水門笑了笑:“好了,我們回去吧。”
天色太暗了,他們又急行了一天,所以在附近找了個山洞暫時落腳,打算修整一番再出發。
山洞不大,勉強能容下他們幾個。秋道丁座在洞口點了一小堆火,用來驅趕蚊蟲野獸。
神久夜坐在火堆旁邊,抱著膝蓋,盯著火焰發呆。
波風水門在她身邊坐下,把水壺遞給她。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又還給他。
“小夜。”他輕聲開口,“在想甚麼呢。”
神久夜沒有說話。
她盯著火焰,盯了很久。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她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我在想,”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悶,“水戶奶奶現在在哪裡。”
波風水門安靜地聽著。
“人死了以後,”神久夜繼續說,聲音更輕了,“會去哪裡?”
這個問題太深奧了,一時間讓人難以回答。
秋道丁座撓了撓頭,樸實地開口道:“人死了以後,會回到大地裡,變成土,變成養分,讓樹長得更壯。”
他咧嘴笑了笑。
油女志徽的下巴藏在衣領的陰影裡,說話時也不太會動作。
“寄壞蟲會吃掉屍體。”
三個人都看向他。
他靠坐在山洞的牆壁上,墨鏡反著光,看不清表情。
“死了以後,讓寄壞蟲吃掉,變成蟲子的一部分,繼續活著。”他說,“蟲子不會浪費任何東西。靈魂也好,查克拉也好,都會繼續流轉。”
這應當是他和神久夜見面以來,說過最長的一句話了。
波風水門抬手,輕輕撫摸過她的頭髮。
“變成土也好,被蟲子吃掉也好。”他耐心地說道,“人死了以後,身體會消失,但記得她的人還在。”
少年用指腹無聲地擦去她眼角沁出的水痕。
“你記得她,玖辛奈記得她,村子裡的人也記得她,她就還活著。”
“……嗯。”神久夜把臉埋進了膝蓋裡,“我會一直記得她的。”
“那就足夠了。”
波風水門把一串烤魚遞到她的面前,烤得金黃還散發出香氣的魚肉一下吸引了神久夜的注意。
就在大家收拾妥當,準備入睡時,突然,砰地一聲輕響,一隻蟾蜍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它淡漠地掃了眾人一眼,竟然開口說話了。
“向你傳達三代大人的命令。”它對波風水門說道。
作為隊長的水門立刻表情嚴肅起來:“請說。”
原來是他們的行蹤暴露了。在他們離開村子的第二天,藏在村子裡的那些間諜就察覺到了不對,並且很快推測出了他們的方向。
幸好中間被誤導了一次,所以暫時還沒確定他們的具體位置。
“啊?因為找到的屍體被搶光了財物,扒了衣服,所以以為他們遇到了叛忍或是流浪忍者,結果反而排除了我們正確的路線……”
神久夜喃喃道,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三人。
難道你們戰鬥結束都不會去摸戰利品的嗎?
波風水門咳了一聲,回道:“我們一般不會那樣做。”
顯得木葉村好像很窮的樣子。
他們可是第一忍村!
“為了以防萬一,村子已經派了旗木朔茂來接應你們,你們在後日早上抵達這個位置。”
蟾蜍將一張地圖交給波風水門,集合的地點標註在上面。
傳達完命令,它又“砰”一下消失了。
神久夜湊上來,努力分辨了一下後,靈光一閃:“我們是不是要路過之前那個老奶奶的家裡?”
“確實,旁邊就是集合的位置了。”波風水門點頭,“我們正好可以在那裡再修整一天。”
“唔,不知道能不能捎帶她一程。”神久夜想了想,又搖搖頭,“算了,還是趕路要緊。”
反正也就幾天的路,讓她自己去吧。
神久夜是這麼打算的。但她沒有想到,在還沒有靠近時,波風水門抬手,止住了他們的腳步。
“不對勁。”他說道,“警戒。”
四人打起精神,慢慢摸進了村子。
村口的籬笆歪了。
昨天還好好的籬笆,現在歪向一邊,幾根木條斷在地上,像是被人撞倒的。籬笆後面那戶人家的門開著,黑洞洞的,裡面甚麼也看不見。
沒有人出來。
神久夜走在波風水門身後,眼睛掃過兩旁。那些矮矮的屋子,昨天還冒著炊煙,今天全都安靜著。有的門開著,有的門關著,有的門只剩半扇,歪歪扭扭掛在門框上。
地上有東西。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個陶碗,碎成幾片,散在路中央。碗裡還剩半碗沒吃完的東西,黑乎乎的,招了一堆蒼蠅,嗡嗡嗡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刺耳。
波風水門繼續往前走。
走到第二戶人家的時候,他停下來。
神久夜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門開著,門檻上趴著一個人。
是個男人。他趴在那裡,臉朝著地,背上有好幾個血洞,血已經幹了,黑褐色的,把他後背的衣服染成了深色。
他的手向前伸著,指尖摳進泥土裡,像是想爬進屋。
秋道丁座從另一邊繞過來。臉色很難看,嘴唇抿得緊緊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波風水門加快了步伐。
每一戶人家門口都有人。有的在院子裡,有的在門檻上,有的倒在路邊。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有。
大片大片的血液結成了塊,和泥土混在一起。
神久夜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那間屋子門口的,那間他們借住過的屋子。
她伸出手,推開門。
吱呀——
陽光從她身後照進去,照亮了屋裡的一切。
那個老婦人躺在地上,背對著門,蜷縮成一團。花白的頭髮散落在泥地上,沾滿了灰,還有血,在地上畫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她蜷縮著身體,好像要保護甚麼。
那是一個布袋子,裡面裝著錢。
“財物還在,不是浪忍……”
波風水門的話音未落,一道極輕的破空聲乍然響起。
神久夜還沒反
應過來,波風水門已經動了。他一把攬住她的腰,往旁邊一帶。她的腳離了地,整個人被他帶著滾到了院子的角落。
苦無從她剛才站的位置穿過,釘在門框上。
瞬間,數不清的武器從四面八方射來,幾乎封鎖住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是機關!”
秋道丁座大喝一聲:“倍化之術!”
他的身體猛地膨脹起來,如同山丘一般,把隊友全都護在後面。
那些苦無手裡劍朝他扎來,要麼被彈開,要麼像扎進厚厚的橡膠,根本傷不到裡面的人。
機關還未放完,隱藏在後面的敵人跳了出來。
不是霧隱村的人,是雲隱村。
波風水門鈷藍色的眸子裡帶著冷光,手中的苦無閃爍著鋒芒。
“丁座,掩護我!”他打算衝出去。
“好!”
刻著特殊忍術的苦無已經準備好,只等一個機會扔出去。
突然,一聲慘叫響起。
有一道白光一閃而過。
不,不是光,是刀。刀身反射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那刀從村子外面劈進來,映出一雙冷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
銀髮。短刀。
是旗木朔茂。
本以為能甕中捉鼈的忍者都呆住了。
“那是……”
“木葉白牙……”
不知是誰先喊出來的。那聲音裡帶著恐懼,帶著不敢置信,還帶著一點絕望。
旗木朔茂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他動了。
神久夜只看見那道銀色的影子從眼前掠過。太快了,快得她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如果說水門的快是機制上的快,那旗木朔茂就是數值上的快。
機關停下,戰鬥也結束了。
院子裡很安靜,只剩下風,和血腥味。
旗木朔茂收刀入鞘,轉過身。
他身上沒有沾一滴血。銀髮在陽光下泛著冷冷的光,那張臉上沒甚麼表情,但在看向他們幾人時,眼睛裡帶上了些許溫和。
“沒事吧?”他問。
神久夜張了張嘴,沒說出話,波風水門已經走上前去。
“我們沒事,朔茂大人。”他的語氣裡帶著尊敬,“多謝。”
旗木朔茂點點頭:“沒事就好。”
他一直在追殺這些雲忍,沒想到他們還想去找波風水門的麻煩。
“我們走吧,這裡不安全。”
接下來的路沒有再遇到襲擊。
旗木朔茂在前面開路,走得很快,但每走一段就會停下來等他們。他不怎麼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目光掃過四周,確認沒有危險,然後繼續走。
第二天傍晚的時候,木葉村的圍牆出現在視野裡。
夕陽把那些圍牆染成暖橙色。牆上有人在巡邏,穿著木葉的馬甲,遠遠地看見他們,揮了揮手。
神久夜停下腳步。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道圍牆,看著圍牆旁熟悉的大樹,看著從牆內升起來的炊煙。
波風水門也停下來,站在她身邊。
“到家了。”他輕聲說道。
這一路跌宕起伏,充滿了意料之外的波折,猿飛日斬早就在辦公室等著他們來報告了。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握著菸斗,煙氣嫋嫋地升起來。他看起來比離開時老了一點。可能是錯覺,但神久夜覺得他眼角的皺紋好像更深了。
旗木朔茂推門進去,神久夜和波風水門跟在他身後。
先是由旗木朔茂彙報他的任務,簡短快速,沒甚麼需要探討的。
然後是波風水門。
路線,時間,遇到的襲擊,霧隱的忍者,雲隱的埋伏,還有那個被屠殺的村子。他說得很簡潔,條理清晰,沒有多餘的話。
猿飛日斬聽著,偶爾點點頭,問一句細節。
聽到霧隱忍者出現的時候,他平靜地哼了一聲。
聽到雲隱設伏的時候,他的眉頭微微一蹙。
聽到宇智波斑的時候,他整張臉都要皺成一團了。
“這怎麼可能呢……”他喃喃自語,看向神久夜,“你確定他是宇智波斑?”
“是九尾說的,應該能確定。”神久夜點頭回答。
是九尾嗎……那不會錯了,九尾是親眼見過那個男人的。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老了老了,他還是趕緊把位置交給年輕人吧。
“這件事還需從長計議。”他捏了捏鼻樑,“朔茂和小夜先回去吧,水門留一下。”
“是。”
旗木朔茂順從地轉身,神久夜沒甚麼精神地跟著他。
走到門口的時候,猿飛日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夜。”
他說得很慢,但語氣堅定。
“你做得很好。”
她沒有做錯任何事,但亂世就是如此,人命如草芥。不管是普通人的性命,還是忍者的性命。
神久夜回頭,認真地回道:“我也覺得我沒錯。”
錯的不是她!是這個世界!!
儘管心裡很清楚這一點,但煩躁的情緒如同無法熄滅的火焰,在她的心口熊熊燃燒。
雲隱村、霧隱村、渦潮村、宇智波斑……
許多名字在她的腦海中打架。
可惡可惡可惡!
要是夠強,宇智波斑就不會那麼囂張。
要是夠強,那些其他村子的忍者就不敢來進犯。
要是夠強……
神久夜一拳錘在了書桌上。
。
當波風水門被安排出村執行任務的那天,神久夜把他送到門口、依依不捨地道別後,也宣佈自己要閉關了。
志村團藏不屑地對猿飛日斬說道:“女人就是這樣,容易沉溺於愛情之中。”
波風水門不過是去做任務,她就茶不思飯不想地閉門謝客了。
也罷,就當她是真的閉關了吧。畢竟是被老師看中的人,說不定她真的能繼承老師的水遁,成為一名出色的水遁忍者呢。
再搭配九尾的力量,以後也會是一顆好用的棋子。
志村團藏漠然想著。
而另一邊,神久夜坐在桌子前,翻開了面前的卷軸。
“先定一個小目標,學會‘樹界降誕’就出關!”
作者有話說:等我們小夜出關,把你們的狗頭全都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