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他們就不該來!
波風水門的好感值一騎絕塵,排在所有人的最上面。
僅次於他的,就是漩渦水戶,高達70點。
然而她的這個數值已經定格,永遠不會再變化。
在安排好自己的後事之後,她在這個夜晚安靜地離開了。
天色灰得像洗過太多次的舊布,沉沉地壓著木葉村。沒有雨,但空氣裡浸透了溼意,落在面板上涼絲絲的。
神久夜站在最前面。
黑色的喪服是早已準備好的,柔軟的布料剪裁得體合身,顯然漩渦水戶早就做好了打算。
她的身後是黑壓壓的人群。
千手一族的族人距離她最近,然後是木葉的高層,各大家族的代表,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忍者。所有人都穿著黑衣,垂著頭,靜得像一片黑色的森林。
沒有人說話。
只有風偶爾吹過,把靈堂前的白燈籠吹得輕輕晃動,發出極輕的窸窣聲。
神久夜盯著面前那具棺槨。
很簡樸的棺槨。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木頭的本色,和棺蓋上刻著的漩渦一族的族紋。棺槨前放著矮几,供著米飯、鹽、清水,還有一小碟白色的點心。
香爐裡的香已經燃了大半,細細的煙升起來,在空氣裡擰成一根灰白的線,慢慢散開,散進這灰濛濛的天色裡。
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有人在她身側站定。
她沒有轉頭,但餘光裡看見了那抹紅色的髮絲。
是玖辛奈。
玖辛奈也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低著頭,肩膀繃得緊緊的。她的手垂在身側,攥成了拳頭,指節泛著白。
神久夜定定地看著。
然後她慢慢伸出手,覆在玖辛奈那隻攥緊的拳頭上。
玖辛奈的肩膀顫了顫。
她還是沒有說話,但那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她們兩人緊緊牽在一起。
儀式開始了。
一位穿著喪服的老者走出來,她手裡端著一個木製的托盤,托盤上放著幾樣東西——剪刀,一小截白紙,一把小小的木梳。
神久夜不認識那些物什的來歷,但她知道那是葬禮的一部分。
老者走到棺槨前,彎下腰。
她拿起那把木梳,輕輕梳理了一下水戶散在枕邊的白髮。那動作很輕,很慢,慢得像怕弄疼她。
神久夜沒見過漩渦水戶年輕時候的模樣,但聽說,她曾經有一頭比最絢爛的山茶還要豔麗的紅髮。
老者梳完發,放下木梳,拿起剪刀。她剪下一小縷白髮,放在白紙上,仔細地包好,放回托盤裡。
然後她直起身,退後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人群跟著鞠躬。
誦經聲響起。
低沉的,渾厚的。神久夜聽不懂那些經文,但她一直站著。
腳已經站麻了,腰也酸了,後頸僵得像塊木頭。
她一動沒動。
身後的黑衣人們,也一動沒動。
只有那些經文的聲浪,一陣一陣地湧過來,又退下去。
誦經聲停了。
人群開始慢慢往外移動。一個接一個,走到靈堂門口,向那具棺槨深深鞠一躬,然後離開。
腳步聲漸漸遠去。
靈堂裡越來越空。
最後只剩下神久夜和玖辛奈站在最前面。
還有那具棺槨。和嫋嫋升起的香菸。
神久夜轉過頭,看著玖辛奈。
玖辛奈還站在那裡。低著頭,肩膀一顫一顫的。沒有聲音,但那顫抖出賣了她。
神久夜沒有說話。她只是伸出手,把玖辛奈輕輕攬過來。
玖辛奈靠在她肩上,還是沒出聲。
但神久夜感覺到肩上的布料溼了一小塊。溫熱的,一點一點洇開。
葬禮的下一項是移靈。
幾個千手一族的族人走上前來,準備將棺槨抬走。按照族裡的規矩,接下來該是土葬——千手一族世代遵循的葬禮方式,入土為安,讓身體回歸大地。
神久夜抬起手。
“等一下。”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空蕩蕩的靈堂裡格外清晰。
那幾個族人停住了,回過頭看她。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人,面容嚴肅,眉心有兩道深深的豎紋。他上下打量了神久夜一眼,目光裡帶著審視。
“有甚麼事?”
神久夜迎著他的目光。
“水戶奶奶的遺體,”她說,“要火葬。”
那幾個族人愣住了。
“火葬?”中年男人的眉頭皺起來,那兩道豎紋更深了,“這是千手一族的葬禮。我們世代都是土葬。”
“我知道。”神久夜說,“但這是水戶奶奶的遺願。”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
他身後一個年輕的族人忍不住開口:“甚麼遺願?水戶大人從來沒說過要火葬。”
“她說了。”神久夜的聲音很平靜,“臨終前親口對我說的。”
漩渦水戶對她的偏愛終究還是引起了千手一族的不滿。
“水戶大人嫁入千手多年,自然要依從千手的規定。你作為外族人,還是不要多管閒事……”
“誰說我是外族人!”神久夜一抬頭,擲地有聲地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千手扉間是我……”
“小夜。”猿飛日斬開口了。
神久夜生氣轉頭,以為他也要阻攔自己。
沒想到,他竟然對幾個千手族人說道:“既然是水戶大人的遺願,那就必須遵從。”
“但是……”
”
而且,小夜是水戶大人選擇的後繼者,她並非外人。“猿飛日斬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幾個族人面面相覷。
中年男人的臉色變了幾變,最後終於慢慢沉下來。
他低下頭。
“是。”他說,“聽火影大人的。”
猿飛日斬點點頭,然後他轉向神久夜。
“去吧。”他說,“按水戶大人說的做。”
神久夜掐了掐指尖,低低地嗯了一聲。
人最終的歸宿,大概也就是那麼方寸大小的地方了。
被黑色布料包裹住的盒子在她的懷裡沉甸甸的,神久夜正要離開,又被猿飛日斬喊住,去了辦公室。
“我知道你打算去完成水戶大人的遺願,但你先不要著急離開村子。”
神久夜安靜聽著。
猿飛日斬忽然有點欣慰,和剛剛來到村子的時候相比,她真的成長了很多。
“水戶大人已經向村子下了一個任務,指名要你將她的骨灰帶到渦潮村舊址。這個任務除了你之外,我還會安排其他人跟你一起。”
“其他人?誰啊。”神久夜追問。
“聽從村子的安排就是了。要記住,作為人柱力,你離開村子的話,一定要小心謹慎。”猿飛日斬意味深長地說道,“你的那個秘術,應該也是有上限的。能以一打三,但能以一打三十嗎?”
神久夜撇撇嘴,沒吭聲。
確實,等花光了屬性點,她就不能原地復活了。
但他肯定想不到,玩家除了原地復活之外,還有回到安全點復活這一同樣常規的復活方法。
攻略上寫,玩家死亡後,當[檢測到玩家已死亡,是否消耗一個屬性點復活?]的提示框出現時,如果選擇[否],就會返回安全區,隨機重新整理在安全區裡的某個位置,並且陷入持續24小時的“虛弱”狀態。
“虛弱”狀態下,玩家的全屬性降低50%。
這種懲罰,算不得嚴厲。
當然,能不死亡還是不死亡,畢竟在做任務或者過副本的時候,直接返回安全區的話,很浪費時間。
“好吧,那我們甚麼時候出發?”
“最遲後天,你自己也做好準備。”猿飛日斬提醒道,“渦潮村距離木葉還是有段距離的,路上風餐露宿,危險重重,不能掉以輕心。”
“知道啦。”神久夜有些不太自在地回道。
面對惡意和敵視,她可以自然又熟練地反擊。但面對善意和友好,她卻很難習慣。
她躊躇了一下,對猿飛日斬小聲說道:“謝謝三代大人幫我,不然我還要跟他們扯半天。”
猿飛日斬抽出菸斗,深深地吸了一口,隨後緩緩吐出。
“如果死者的遺願都無法被尊重,那麼還活著的人的承諾,又能算甚麼呢。”
隨後,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等通知吧,這兩天好好休息。或許這一路上,你們會遇到很多敵人。”
“好。”神久夜站直了身體,鄭重說道,“三代大人,等你快死的時候,有甚麼遺願,請務必要告訴我,我一定會替你達成的!”
“……那可真是謝謝你了。”
。
神久夜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玖辛奈。她的眼圈還紅著,看見神久夜後,趕緊迎了上來。
費了好大勁忍住眼淚,玖辛奈開口時聲音還有些沙啞:“小夜,我知道你要去渦潮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一起去啊……
神久夜其實是無所謂的,她甚至很想一口答應,反正玖辛奈肯定會照顧她。
“抱歉,玖辛奈,三代大人跟我說,這件事要聽村子的安排。”神久夜整理措辭半天,最後還是直白地拒絕了,“而且我害怕你在半路上出事。”
玖辛奈這麼多年主攻封印術,其他忍術要更加薄弱一些。她甚至還沒透過中忍考試,現在只是個下忍。
因為神久夜帶著九尾失蹤,木葉村的中忍考試都被迫推遲了時間。
“距離中忍考試還有三天了,你不是一直很想成為一名中忍嗎。”神久夜勉強對她笑了笑,說道,“等我回來,你一定已經是中忍了吧。”
唉,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這次的中忍考試,她是註定沒辦法參加了。
玖辛奈很失望,但她知道神久夜說得沒錯。作為下忍的她,根本沒資格參與到這個任務當中。
“好。”她只能點頭應道,“那我在村子裡等你回來。我準備搬離千手族地,到時候帶你去我的新家玩。”
“你買了房子嗎?”神久夜驚訝道,“那你的錢還夠嗎?對了,水戶奶奶把她的錢都給我了,但我想,應該也要分一些給你才是。”
“不用了。”玖辛奈搖頭,聲音低沉,“水戶奶奶已經給了我很多,足夠了。我與奶奶本來沒有甚麼關係,是她把我撿回來養大。我知道的,我其實一直都沒能讓她滿意……對不起……”
玖辛奈對神久夜一直心懷愧疚。是神久夜代替了她成為人柱力,承擔了本該屬於自己的責任。
如果她再強一點就好了,這樣水戶奶奶就不會改變主意,神久夜也不必受尾獸所困。
然而……當神久夜真的成為“人柱力”時,她竟然感覺到了一點輕鬆,就好像束縛她多年的枷鎖終於消失了那樣。
“你在說甚麼呢。”神久夜用肩膀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她,“我想要九尾好久了!幸好你沒跟我搶,不然如果水戶奶奶說讓我們兩人都來試一試封印九尾,我一定會在你的飯裡面下巴豆的!”
“……”
玖辛奈默了默,抬眼看她:“真的?”
“哈哈,當然是開玩笑的啦。”神久夜誇張地大笑兩聲。
但是,會把過程說得這麼詳細,說明真的有想過吧!
玖辛奈又好氣又好笑,伸出拳頭錘了神久夜一拳:“你真是個壞蛋!”
“嗯嗯,謝謝。”玩家怎麼可能是個好人啊!能是個中立就不錯了,“真的不要嗎?很多很多錢哦,是水戶奶奶讓我照顧你,我才考慮給你的。錯過這次,以後可就沒機會了哦。”
玖辛奈還是搖頭:“不要,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的。我可是‘血紅辣椒’啊,別真把我當‘西紅柿’了。”
從“西紅柿”到“血紅辣椒”,她從來不是隻能被養在溫室裡的嬌嫩花朵。
“謝謝你,小夜。”她由衷地說道。
“不用謝,畢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嘛。”神久夜對她眨了眨眼睛。
玖辛奈最後抱了抱她:“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
葬禮持續了一整天,當神久夜回到家,已經天黑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那扇熟悉的門。
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光,細細的一線,落在她腳前的臺階上。裡面很靜,但那種靜不是空蕩蕩的靜,是有人在裡面、卻安安靜靜的那種靜。
她推開門。
暖光湧出來,裹住了她。
“我回來了。”她喊道。
波風水門聽見她的聲音,抬起頭來,那雙藍眼睛在燈光裡顯得格外溫柔,唯一的焦點落在她身上。
他既不是千手一族,也不是漩渦一族,亦不是村子的高層,所以沒有資格參與葬禮。
“歡迎回家。”他起身,“吃過晚飯了嗎?”
“吃了,千手還沒有那麼小氣。”雖然吃得很簡陋就是了。
神久夜把門關上,換了鞋,走進來。她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整個人往矮几上一趴,臉埋在臂彎裡。
波風水門在她身側坐下來,沒有急著說話。
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身後的地板上,融在一起。
神久夜趴了一會兒,從臂彎裡抬起一隻眼睛,瞟了他一眼。
他正看著她,目光柔柔的,像在等她自己開口。
“你怎麼不問問我今天怎麼樣?”她悶聲問。
“你想說的時候就會說。”波風水門回答,“不想說的時候,我就陪著你。”
神久夜愣了一下。
然後又把臉埋回去。
過了兩秒,悶悶的聲音從臂彎裡傳出來。
“水門。”
“嗯?”
“我後天要去渦潮村了。”
“嗯。”
“三代說的,水戶奶奶給村子下了任務,指名讓我送她回去。”她頓了頓,“他說還要安排別人跟我一起去。”
波風水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神久夜的聲音更悶:“甚麼嘛,說甚麼人柱力出村要小心謹慎,不能一個人,明擺著就是監視我。”
她抬起頭,臉皺成一團。
“煩死了。到時候萬一他們拖我後腿怎麼辦。”神久夜忽然左手握拳,砸在右手掌心,“我想好了,到時候如果他們唧唧歪歪的,我就給他們下巴豆!讓他們拉一路!這樣就沒空煩我了!”
波風水門眉心一跳,好心提醒道:“巴豆其實有可能沒那麼好的效果,忍者多少會培養一些對毒藥的抗性。”
“啊?這樣嗎……”神久夜往後一躺,“那好吧,還是算了……”
站了一整天,腳底都開始痠痛,竟然比在訓練場上泡一天還累人。神久夜結結實實睡了一覺,再睜開眼時,陽光已經從窗縫裡擠進來,明晃晃地落在被子上。
她盯著那道白光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簡單地吃了點東西,她開始收拾行李。
這還是她第一次出遠門,也不知道該帶甚麼。
嗯,這個應該要帶……這個可能用得上,也帶著吧……
還沒收拾完,暗部傳來了三代的通知,讓她準備好今天傍晚動身。這次的行動要注意隱蔽蹤跡,所以不會進入人多的村鎮進行補給,全程要走最短的路線,儘快到達渦潮村後再返回。
聽起來就很累。
神久夜揹著包,把系統揹包也塞滿了,沒精打采地走到了集合的地方。遠遠地,就看見了三個身影。
其中一個,她特別熟悉。
“水門?!”
金髮少年轉過身,臉上笑盈盈的。
“小夜,我是這次行動的隊長,這是我們的另外兩名隊友。”
神久夜下意識地看向另外兩人。一個身材略顯肥胖,看上去有兩個她那麼大;一個戴著墨鏡,領口豎得高高的,不好相處的樣子。
“你們……”神久夜沉吟,忽然說道,“你們有點眼熟。”
“嚯,還記得我們呢。”秋道丁座感慨道,“真不容易,我還以為你的眼裡只有水門呢。”
“理所當然。”油女志徽點頭。
波風水門替他們介紹:“這是秋道丁座,這是油女志徽。”
“噢噢,你們好。”神久夜朝他們點頭。“我叫神久夜。”
“我們知道,你可是我們帶回來的。”秋道丁座對她嘿嘿一笑,“你還記得嗎?”
神久夜思考了一下,從記憶裡挖出了這一段。
啊,真是不好意思,因為水門太帥,所以導致她對他們幾乎沒有印象。
“記得記得。”神久夜看不出一點心虛地說道,“我當然記得你們。”
完全不像這麼回事。
不過兩人沒有揭穿她。
“走吧,我們今晚要趕到一處山洞過夜。”波風水門對後面的行程做了規劃,“不會很遠,但大家也要抓緊時間。”
“是。”兩個隊友認真應道。
神久夜左右看看,竟然察覺出了幾分格格不入。
啊,這就是工作狀態下的水門嗎。
波風水門走在最前面,神久夜跟在他身後半步,兩個隊友分散在兩側。四人在樹幹上穿梭,帶起一陣風聲。
當皓月高懸時,他們抵達了山洞。
山洞比從外面看上去要大一些。
神久夜跟著波風水門走進去,洞壁上坑坑窪窪的,長著些青苔,摸上去溼溼的。秋道丁座放下背上的大包,從裡面掏出一個卷軸,結了個印,一大堆東西便憑空冒出來——睡袋、水壺、乾糧……
“帶得挺全。”神久夜蹲下來翻了翻。
“習慣了。”秋道丁座咧嘴一笑,從懷裡摸出一個打火石,“出門在外,不帶夠東西睡不著。”
油女志徽已經走到洞深處去了。過了一會兒,他走回來,懷裡抱著一堆木柴,墨鏡後面的臉看不出表情。
“裡面乾淨。沒有野獸。”
這裡其實是一處固定的補給點,專供木葉村的忍者停歇。
波風水門點點頭,接過隊友遞來的木柴和打火石,在洞中央蹲下,三兩下就搭了個柴堆。打火石一擦,火星濺上去,火苗慢慢躥起來。
神久夜坐在旁邊看著。火光映在他臉上,把那層輪廓照得暖暖的。
“我要做甚麼嗎?”她問道。
波風水門略一思索,回道:“你把你的行李拿出來,我看看你帶了甚麼。”
“好哦。”神久夜依言往外掏東西。
她帶的東西更雜,甚至連糖、鹽都帶上了。
一個很小的壺子咕嚕咕嚕地滾了出去,碰到秋道丁座的腳邊才停下。
“這麼小的壺子,能裝多少水。”他彎腰,想要撿起來。
“不要動!”神久夜脫口而出。
秋道丁座僵住,茫然抬頭。
難、難道這還是甚麼寶貝?
波風水門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向神久夜。神久夜摸了摸鼻子,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她又不知道這次的隊友是水門。
這能怪她嗎?
而且壺子裡裝的也不是巴豆!只是……只是看著像而已!
波風水門走過去,把壺子撿起來,塞進懷裡,輕輕瞪了神久夜一眼:“這個,沒收了。”
神久夜癟癟嘴,沒敢說話,只是用可憐的目光注視著他。
藉著身體的阻擋,波風水門在隊友看不見的角度捏了一下神久夜的臉頰,留下了一個紅印。
神久夜小聲吸了口氣。
秋道丁座咂了咂嘴,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油女志徽,打著手語說道:
我感覺自己不該接這個任務。
油女志徽淡淡比劃著回答:
我也這麼覺得。
作者有話說:是甚麼好刺眼!原來是兩個大燈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