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衣服……能互動誒!
比天才更可怕的,是努力的天才。
玖辛奈很快就拜服在了神久夜不要命似的努力下,就算她用一個月的時間超過了她十幾年的努力,她也心服口服了。
中忍考試還未到來,神久夜就攢夠了獲得九尾的全部前置條件。
漩渦水戶的情況也越發地不好,九尾在她的身體裡獰笑著,等待一個逃出去的機會。
而她絕不會給它這個機會。
於是當神久夜的金剛封鎖能凝聚出五根鎖鏈時,漩渦水戶做出了決定。
那一夜沒有月亮。
千手族地深處,平日從不啟用的地下祭壇被結界籠罩住。四壁鐫刻著封印銘文,密密麻麻,像無數雙沉默注視的眼睛。
神久夜跪坐在祭壇中央。
她的額上綁著木葉的護額,衣服的後背繡著漩渦的族徽。
得到九尾後,這就是她要揹負的責任。
漩渦水戶坐在她面前。老人的背脊挺得很直,銀髮一絲不茍地梳攏,病榻上那些衰頹的氣息被盡數斂起。
她的雙手覆在神久夜掌心,乾瘦,卻穩定如磐石。
“小夜。”她的聲音很輕,在空曠的祭壇裡迴響,“你準備好了嗎?”
神久夜回望著她,堅定地回答:“準備好了!”
漩渦水戶微微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燭焰熄滅前最後一絲曳光。但她眼底的火焰,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可以託付的歸處。
“那就開始吧。”
祭壇上的線條開始一根根亮起,符文開始流轉,一圈圈,一層層,將兩人環繞在漩渦的中心。空氣變得粘稠,沉重,每一次呼吸都要用盡全力。
神久夜能感覺到,水戶體內有甚麼東西正在甦醒。
那是一頭瘋狂的野獸。
它在漫長的囚禁中積蓄了幾十年的憤怒,幾十年的仇恨,幾十年的孤獨。此刻,它睜開眼睛。
鋪天蓋地的、猩紅如血的查克拉,從漩渦水戶瘦削的身體裡傾瀉而出。那不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量,太暴烈、太灼熱、太沉重。祭壇四壁的封印符文瘋狂閃爍,像要被這股力量撐裂。
神久夜咬緊牙關。
這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樣。收服寵物……是這樣的嗎?
這樣真的能收服九尾嗎?
她看著那片從水戶胸口漫溢位來的、猩紅色的查克拉,看著那道正在撕裂老人身體的、猙獰的虛影。
它在掙扎,在嘶吼,在將囚禁它幾十年的牢籠撞得鮮血淋漓。
鎖鏈從封印術式中延伸而出,是漩渦一族代代相傳的、專門用於壓制尾獸的查克拉鎖鏈。它們纏繞上那道猩紅的虛影,一道、兩道……足足有七道,將它從水戶體內緩緩拖出。
九尾。
它終於完全顯現。
赤紅的毛髮,狂亂的九條長尾,它的影子打在牆壁上,如同張牙舞爪的怪物。
不,不是如同,它在所有人心中本來就是怪物。
漩渦水戶仰著頭,直視著它。她的查克拉已經所剩無幾,她的生命正在隨九尾的剝離而流逝。但她沒有移開視線。
“九喇嘛。”她說。
九尾的瞳孔驟然收縮。
“漩渦水戶——”九尾低下頭,那雙盛滿仇恨的眼眸逼近老人蒼白的臉,“我會殺了你。殺了你之後,殺光木葉每一個人。”
漩渦水戶沒有動。
她只是看著它,眼底沒有恐懼,沒有憤怒,甚至沒有遺憾。
她在想甚麼呢?在生命的盡頭,她沒有回憶起那個早已逝去的丈夫。漫無邊際的湛藍浮現在她的腦海中,鼻間彷彿飄來了海風的鹹味。
九尾被剝離後,她不會立刻死去。或許……她還有機會把自己埋葬在家鄉。
“小夜,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她低聲說道。
鎖鏈從神久夜手中延伸而出。
那是她的查克拉凝成的鎖鏈——與漩渦水戶同源,卻更加年輕,更加堅韌。它們纏繞上九尾的軀體,一道、兩道……五道。
九尾轉過頭,它第一次看向今夜即將成為新囚籠主人的少女。
神久夜的鎖鏈頓住了。
那雙眼睛……她見過很多種眼神。冷漠的,厭惡的,疏離的。可她從沒見過這樣的眼睛。
仇恨、憤怒、痛苦、孤獨……當她吞噬九尾時,九尾也在吞噬她。
兩個靈魂發生了碰撞,恍惚間,一塊彷彿剝落的樹皮般的記憶碎片在她的大腦中閃現。
她看見了一望無際的大地,感受到了拂過毛髮的風。
那風從遙遠的天邊吹來,拂過九條柔軟的尾巴。它們像稻穗一樣在風中輕輕搖晃。
自由的九尾站在山巔,仰頭望向月亮。月亮很大,很近,彷彿伸手就能觸碰到。
它朝著月亮奔跑起來,四足踏過大地,驚起成片的飛鳥。它跑過湖泊時停下來喝水,水面倒映出它的模樣——赤紅的毛髮,尖銳的利齒,還有一雙充滿好奇的眼睛。
它朝水中的自己眨了眨眼。
神久夜握著鎖鏈的手不自覺地鬆了一瞬。
只是極短的一瞬。
但九尾等了幾十年。
“去死吧!”
尖銳的爪子撕裂空氣,直刺神久夜的心臟。
太近了。
祭壇空間狹窄,結界束縛了她的躲避路徑,鎖鏈尚未完全收束,而她剛才那一瞬的鬆懈,已經將自己的命門暴露在九尾的攻擊範圍內。
沒有辦法躲開。
在這危急關頭,神久夜分心地想,她現在的智力和體質屬性剛好達到使用金剛封鎖的要求,所以復活的話不能使用它們。這一次乾脆選力量好了,感覺力量是最容易刷的屬性了……
下一秒,空間泛起了漣漪。
有一道金色的身影,比九尾的攻擊更快。
血。
溫熱的、猩紅的、不屬於她的血,濺在她臉上。
波風水門背對著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九尾的利爪貫穿了他的右胸,從他的背後透出來。
爪尖凝著血珠,一滴,兩滴,落在地面,很快匯聚成了一小泊。
神久夜忘記了怎麼說話,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九尾咆哮著抽回利爪。
那道金色的身影晃了晃,向前傾去。
神久夜接住了他。
很輕。
她低下頭。
他的睫毛輕輕顫著,半闔的眼睛裡還殘存著一點焦距。那焦距落在她臉上,很慢地、很費力地聚焦,像在確認她是否還完好。
他看見她臉上的血。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觸到她的臉頰,輕輕地,想擦掉那滴屬於他的血跡。
抬到一半,手臂垂落。
沒有力氣了。
“……水門。”她喊他。
他沒有應。
祭壇外,早已待命的醫療班蜂擁而入。
三雙手同時按上去,白煙騰起,掌仙術的綠光覆滿他胸口的貫穿傷,血肉在視野裡緩慢蠕動。
“止不住!”
“傷口上有毒!”
血從繃帶縫隙滲出,將雪白的紗布染成透溼的深紅。一塊,兩塊,三塊,換下來的繃帶堆在擔架旁。
神久夜跪在他身側。
她看著那些血。看著醫療忍者們緊鎖的眉頭。看著那道無論怎麼治療都無法癒合的、仍在汩汩湧出鮮血的傷口。
她的手還握著他的手。
這隻手越來越冷,比剛才更冷。
她用力握緊,想把自己的溫度渡過去。可他的指尖依然在一點點失溫,像沉入深海的落日,好像無可避免。
該怎麼辦。
她該怎麼辦。
神久夜茫然地抱著他,不知道該向誰祈求。
她想跳起來大罵波風水門多管閒事,如果、如果是她死了,哪裡會這麼麻煩!
但比聲音更快落下的,是她的眼淚。
“九尾,”她自言自語道,“如果水門死了,我一定會讓你陪葬的。”
就算它是全遊戲唯一一個寵物,她也不會放過它。
攥著鎖鏈的手越來越緊,九尾發出了痛苦的嚎叫。
突然,一個提示框跳了出來。
【檢測人物好感值已達標,是否開始專屬劇情?】
不是,這個開始專屬劇情?!人都要沒了啊!
神久夜急得手抖。忽地,她的動作一頓。
等等,會不會這是救活水門的辦法?
顧不得那麼多,神久夜瘋狂點選那個【是】。
“開始開始開始!”
話音未落,一道白光閃過,兩人帶一尾獸消失在了原地。
漩渦水戶當機立斷:“去叫猿飛日斬來。”
。
這本該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上午,村子裡諸事皆安,每個人都井然有序地生活。千手柱間坐在辦公室,唯一記掛的就是在外做任務的好友。
旁邊處理事務的千手扉間見不得他這副思念的樣子,撇撇嘴,用毛筆在紙上留下一句措辭堪稱嚴厲的批覆。
忽然,大地傳來一陣顫抖,隔著遙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極其強大的查克拉。
千手柱間瞬間站了起來,臉色激動:“一定是斑回來了!”
千手扉間從鼻腔裡哼出一聲。
“就喜歡搞這種大動靜,萬一嚇到村子裡的人怎麼辦。”他不滿地開口道。
千手柱間置若罔聞,把桌上還沒批完的文件往旁邊一推:“扉間,我先走啦!”
“等等!大哥……”他的話還沒說完,千手柱間已經像是掙脫繩索的大狗,從窗戶口跳了出去。
千手扉間握緊了拳。
該死的宇智波!
。
當白光散去,神久夜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失去意識的少年,同時另一隻手攥住延伸出去的五根鎖鏈。
透過繁茂枝葉灑落下來的陽光照在她身上,神久夜用力眨了眨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陌生又有點熟悉的森林,樹冠遮天蔽日,藤蔓垂落如簾,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和不知名野花的清香。
這是一瞬間把她從千手族地給轉移到村子外面來了?
不等她細想,九尾動了。
那隻巨大的尾獸從白光中完全顯形,赤紅的毛髮在陽光下像燃燒的火焰。它的九條尾巴先是茫然地垂落著,耳朵豎起,鼻翼翕動,像是在嗅聞甚麼很久遠的氣息。
然後,它的瞳孔劇烈收縮。
下一秒,它轉頭想跑。
鏘——
鎖鏈在這一瞬間繃到了極致。
“別想逃!”
五根鎖鏈死死纏住九尾的脖頸和前腿,她的查克拉如同不要命般瘋狂灌注進鎖鏈裡,將那龐大的身軀拽停在原地。
九尾的尾巴掃過森林,參天大樹應聲折斷,轟然倒地。飛鳥驚起,走獸奔逃,地面劇烈震動,像是有甚麼龐然大物正在掙扎。
但神久夜沒有鬆手。
她放下水門,用兩隻手攥著鎖鏈,整個人被九尾的掙扎拖得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膝蓋磨破了皮,血滲進泥土裡,掌心的面板被鎖鏈勒得血肉模糊,可她就是不鬆手。
“放開!”
“不放!”
一人一尾獸僵持在原地。
九尾肉眼可見的焦躁,但又好像顧忌甚麼,一心只想逃跑,完全沒打算和神久夜打一架。
而神久夜死活不放,明擺著要和九尾同歸於盡的樣子。
“該死!該死!!”
當九尾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大樹上,它眼白一翻,久違的絕望湧上了心頭。
千手柱間原本是悠哉悠哉地往這邊走的,他以為是斑回來了,心情好得不得了,甚至還在腦子裡排練等會兒要怎麼熱情地打招呼,誇讚斑最近任務做得特別完美。
結果,還沒等他靠近,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雖然沒見過九尾,但尾獸的存在早就被大家所知曉,風之國裡甚至還封印了一隻一尾。他近來也有打算去抓一隻尾獸來,試探一下尾獸的實力。只是和扉間還有斑商量了後,決定先把這個剛剛成立的木葉村安頓好。
沒想到,現在竟然有一隻尾獸送上門了?!
甚至是被捕捉的狀態!
九尾在她面前瘋狂掙扎,像一頭被拴住脖頸的猛獸,而她就那麼站著,用血肉之軀,死死拽住了這頭足以毀滅村子的怪物。
柱間的第一反應是:這是誰家的孩子?
神久夜也看見了他,她認出了他的身份,她在火影辦公室的牆上看見過他的照片。
但她不知道他的名字。
“火影大人——!”管他呢,這樣叫肯定不會出錯!神久夜聲嘶力竭地喊道,“救救水門!”
千手柱間的目光落在她額頭繫著的沾了血的護額上,那上面是他親自和斑設計出來的圖案。
“別怕,”他鄭重說道,“我來了。”
他從樹上跳下來,落在波風水門的面前,他打量了一下傷口,很明顯能分辨出這是九尾造成的。
唉,這倆孩子,去抓九尾前怎麼不跟他打聲招呼呢,現在好了,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千手柱間心中搖頭,手掌覆上傷口。一股獨特的能量滲進水門的胸口,滲進那些被九尾查克拉侵蝕的傷口邊緣。
猩紅的霧氣從水門胸口升起,在空氣中扭曲了幾下,最終消散。
而那股力量沒有停。
它繼續深入,滲進破損的肺葉,滲進斷裂的血管,滲進那些被利爪撕碎的組織。所到之處,血肉開始緩緩蠕動,新生,癒合。
就像春天到來時,枯枝上重新抽出的嫩芽。
神久夜看得呆了。
好厲害的治療!原來初代火影竟然是個牧師嗎?!
水門的臉色也開始發生變化。從慘白,變成蒼白,再變成一點一點的血色。
他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好了。”
柱間收回手。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仍然對神久夜展露了一個爽朗的笑容:“沒事了。”
神久夜長舒了一口氣,原本死死攥著鎖鏈的手也鬆開了,她撲到了水門的身前,鎖鏈化作查克拉的光點,消散於空氣之中。
九尾獲得了自由。
但出乎意料的,它沒有逃跑。
因為千手柱間朝它走來了。
“哎呀,這就是九尾嗎。”他嘀咕著,好奇地摸了摸它的大尾巴。
傳說中兇殘的尾獸,竟然這麼聽話?!
九尾沒回答,只是不可自抑地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悲鳴。
“這樣的話,暫時不能回村子。”千手柱間撓了撓頭髮,從隨身的忍具包裡摸出了紙和筆,“我給扉間傳個訊息吧。”
千手扉間正臭著一張臉等大哥和宇智波斑勾肩搭背地回來,沒想到等來卻是鴿子送回來的信紙。
等等,甚麼叫做村子有人把九尾抓來了?!
他怎麼不知道他們村子裡還有這樣的能人呢!
。
神久夜抱著水門,跟在千手柱間身後踏進了木葉村。
村子比她想象中簡陋太多。沒有以後寬闊的街道,也沒有幾層幾層高的屋舍。這裡大多是矮屋,但排列整齊,能看出規劃時候用了心。
柱間把他們帶回了千手的族地,安頓在他旁邊不遠處的屋子裡。九尾縮成了普通狐貍大小,藏進了神久夜的袖子,死活不出來。
“你們先休息,”他說著,看向發呆望著床上少年的神久夜,“他應該今晚就能醒,你不用太擔心了。”
神久夜乖巧地點頭。
“對了,忘記問,你叫甚麼名字,是哪家的呀?”千手柱間好奇地問道。
“我叫神久夜!是木葉村的忍者!”神久夜挺了挺胸膛。
“哦……”千手柱間敏銳地察覺到了微妙的怪異之處,他對她笑了笑,又問,“你知道我是火影,那你知道我叫甚麼嗎?”
“……”神久夜陷入了沉默。
嘶,初代火影叫甚麼來著?之前看的木葉村歷史裡好像有寫……可惡!那種事情誰會記得啊!
“果然啊。”千手柱間摸著下巴,恍然大悟,“你們,是不是來自其他時空?”
神久夜的眼睛一下就瞪圓了。
他是怎麼猜到的?!這也太神了吧!
“哈哈,因為扉間一直很喜歡研究時空忍術呢。”千手柱間看她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不免有些得意,“而且,據我所知,九尾現在可不在火之國。”
當然,這些都只不過是他的猜測而已。
神久夜以為他要追問更多關於未來的事情,但千手柱間很貼心地說道:“你的手要不要上藥?”
被鎖鏈深深勒出血痕的手只是簡單地用紗布包了一下,白色的紗布早就被染紅了,現在撕開,恐怕還會帶下一塊皮肉吧。
“沒關係的。”神久夜關了痛覺,滿不在乎地回道,反正她現在的體質夠高,這種傷很快就能自愈。她的視線始終落在波風水門的臉上,只是偶爾回答的時候會稍稍挪開。
“……那好吧。”千手柱間無奈說道,“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說完,不容拒絕地拎起了九尾。
“抱歉,你的實力太強了,我不能讓你在村子裡隨意活動。”
九尾:……
它還能說啥呢,隨便吧。
門輕輕合上,腳步聲遠去。房間裡只剩下窗欞透進來的陽光,一格一格印在榻榻米上,細小的灰塵在光柱裡緩緩浮動。
神久夜問外面守著的人要了盆水和毛巾,跪坐在波風水門的身前。他躺在被褥上,一動不動,胸口的起伏很淺,但至少是平穩的。他的身上到處都是血跡,看起來相當狼狽。
神久夜盯著他的頭髮看了一會兒。金色的髮絲上沾著乾涸的血塊,黏成一縷一縷的。她用手指蘸了水,一點一點潤溼那些髮絲,把血痂撥開。
全部撥開後,她用帕子把他的頭髮擦了擦,讓它們重新變得柔軟。
然後是臉頰、耳朵、脖子……
帕子擦過睫毛時,它們輕輕顫了顫,像有甚麼東西拂過。她頓了一下,等了一會兒,他沒有醒。她繼續往下。
每一個地方都擦得很仔細。帕子帶走凝固的汙血,露出底下乾淨的面板。陽光落在他臉上,那層新擦過的面板泛著淡淡的光。
忽然,她的手頓住了。
嘖,這件衣服也破了,從胸口到衣襬,大片大片的血跡,有些已經幹得發黑,有些還是深褐色,湊近了能聞到淡淡的腥臭味,
所以……當然是不能穿了,對吧。
水門這麼愛乾淨,又注重打理自己,當然也不會希望穿著又髒又破的衣服睡覺。
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點,落在那道拉鍊上。
金屬的拉鍊頭,在陽光下反著光。
她的手指伸過去,輕輕碰了碰那個滑塊。
冰涼的。
她撥弄了一下,滑塊順著拉鍊滑下來一小截,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又撥弄了一下。
又滑下來一截。
嗯……能互動誒,說明這個動作,肯定是被允許的!
肯定!
作者有話說:想脫人家衣服就直說哈遮遮掩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