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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以德服人第一百三十八……

2026-03-27 作者:月照溪

第 138 章 以德服人第一百三十八……

秦閣老是江南人, 江南文風蔚然,書香馥郁,朝中出身江南的臣子無數, 幾乎佔了半壁江山,而秦閣老便為其首, 身後更有無數江南學子的追捧和支援, 隱隱為三位閣老之首。

蘇明景便率先拜訪了這位秦閣老。

而秦閣老在聽見門房說太子妃上門拜訪之時,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畢竟他與這位太子妃並未有過接觸, 實在想不出對方為何會突然上門拜訪。

秦閣老皺眉,起身去外邊相迎。

秦府進門便是一個寬敞的院子, 待秦閣老坐過來, 遠遠的便看見了幾道身影正站在院中,他神色一肅,快步走過去, 低頭就要行禮:“老臣拜見太子妃!”

正仰頭看著旁邊一樹紅梅的蘇明景轉過頭來,露出了一張笑意吟吟的臉, 她語氣溫和的說道:“秦閣老不必多禮。”

秦閣老垂眼道:“老臣有失遠迎,讓太子妃在外久侯,還望太子妃恕罪。”

蘇明景的語氣更溫和了,說:“秦閣老說的甚麼話?該賠禮道歉的人是我才對,我貿然上門拜訪,定是讓秦閣老您受驚了吧?”

見她態度如此懇切真誠, 秦閣老非但沒覺得高興, 反倒一個激靈,只覺她是來者不善。

秦閣老的態度更加恭敬了,引著蘇明景往裡走:“太子妃還請裡邊坐。”

蘇明景從善如流跟他往裡走, 等走到會客的客廳,蘇明景神色自然的走到上座的位置坐下,隨口道:“秦閣老府上倒是氣派非凡啊。”

秦閣老聞言,心中一凜,面上則笑著說道:“太子妃有所不知,這宅子乃是聖上賞賜給我的,原為一王爺的住宅,因此才瞧著氣派無比。”

“原來如此啊……”蘇明景面露恍然,又笑眯眯看著秦閣老,道:“秦閣老您放心,我今日前來,不是來挑您的錯處的,您大可不必如此警惕我的。”

好像她是來找麻煩,挑錯處,好等著回頭往御前告上一狀似的。

秦閣老心中不知道如何想,嘴上卻是說道:“太子妃您說笑了。”

見他還站著,蘇明景指著下首的位置,反客為主的刀:“秦閣老不用太多禮,您請坐,我今日過來,不過只是想與您聊聊天罷了,我曾聽父皇說,秦閣老您是他最堅定的擁躉者,凡是父皇所想,您都能先他所想,凡是父皇想做的,您都是最支援的。”

她輕嘆:“因此父皇總與我感嘆,說朝中雖有百官,但是最讓他信任的,還是秦閣老您啊。”

秦閣老有些摸不準蘇明景的來意,只能順著她的話說:“承蒙皇上厚愛,臣不過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做了臣該做的事情罷了。”

“好一個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蘇明景突然一拍手,那突然上揚的語氣,驚得秦閣老下意識的往她身上看了一眼,因此便看見了蘇明景正眼神灼灼的看著他。

莫名的,秦閣老突然心生不祥之感。

蘇明景道:“秦閣老,您既如此說,想來只要是父皇要做的事情,您都是大力支援的吧?”

秦閣老:“……若皇上所行為正,臣自是無比支援的。”

蘇明景笑眯眯的說:“不瞞您說,父皇憐世間女子艱難,被人欺凌,如今吩咐我在外修建一所女校,只望能教會小娘子們一技之長,讓她們能有所依。”

“不過您也知道,萬事開頭難,不管甚麼事,最開始最難做的,不過話又說話來,若是能有充足的資金支援,我想不管是多難的困難,也都能迎刃而解。”

她殷切的看著秦閣老:“您說是吧?”

秦閣老隱約好像捕捉到了這位太子妃的意思,他不確定的問:“太子妃您的意思?”

蘇明景眨了一下眼睛,卻沒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其實在來您秦府之前,我還去了一個地方,您不如猜猜,我先去了哪裡?”

秦閣老扯了一下唇:“太子妃別開臣的玩笑了……”

“好吧。”蘇明景從善如流,也不賣關子了,直接說道:“我是從方閣老的府上過來的。”

秦閣老眼皮一跳。

“您是不知道,方閣老一聽我所做的事情是父皇想做的,立刻表示,此事既然是皇上的意思,那他一定大力支援,所以他想也沒想,就給了我三萬兩銀票,表示這三萬雖然不多,但是這也是他對父皇的一片心意。”

蘇明景感嘆:“方閣老果真是對父皇忠心耿耿,丹心一片,秦閣老您覺得呢?”

秦閣老嘴角一抽,他很想說我甚麼都不知道,可是蘇明景正定定的笑看著他,好似一定要個答案。

“……是。”秦閣老努力微笑,“方閣老對皇上,的確是,忠心耿耿啊。”

只是這句“忠心耿耿”,怎麼聽,都似乎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味道,蘇明景權當沒聽出來。

“也不怪方閣老如此,”她開口,表情淡定的道:“朝中之事雖說需要由文武百官,也就是秦閣老你等辛苦打理,可是父皇才是那最終的決策者,才是那一國之君。”

“所謂的文武百官,有時候不過父皇的一句話,如今有方閣老、劉閣老,可是在父皇的一句話下,也許不久之後,就能多個黃閣老、趙閣老……”

她笑看著秦閣老:“秦閣老,您說是嗎?”

秦閣老定定看著她,意味深長的道:“太子妃可真是伶牙俐齒啊,能言善道啊。”

蘇明景只當他是誇獎自己:“好說好說。”

秦閣老看了她一眼,轉身吩咐身邊的侍從:“去我書房娶八千兩銀票來。”

侍從看了一眼蘇明景這個太子妃,腳步匆匆的出去了,看起來是去書房拿錢去了,而在他出去後,秦閣老突然看向蘇明景,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

“老臣自二十八入朝,到如今,也算是為官多年了,這些年,老臣也見過無數聰慧之人,在這些人中,老臣算是最愚鈍的。”

“可是到現在,老臣的這些老朋友,走的走,散的散,仍在朝為官的卻沒有幾個,走到如今的,竟然只有我這個當初被稱為蠢笨的人。”

他笑:“您說,這怎麼不算世事無常了?”

蘇明景眼神微深,只當沒聽懂他的意思,煞有其事的說道:“我倒是覺得,秦閣老您能走到這一步,可不愚鈍,您啊,肯定是有大智慧的人呢。”

秦閣老嘴角一抽,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蘇明景,不確定她到底是沒聽懂自己的話,還是聽懂了,在這跟自己裝瘋賣傻。

這時候,去拿銀票的侍從回來了,秦閣老接過來,遞給了蘇明景,嘴上還不忘大義凜然的說道:“臣為臣子,理當為君之憂而憂,聖上仁慈,憐世間女子艱苦,臣也當支援才是。”

“只臣家中資產不豐,比不過方閣老財大氣粗。”

說到財大氣粗之時,秦閣老的語氣難掩怨氣,他說道:“這八千兩,就當是臣的一番心意,只望天下的小娘子們,真能入太子妃之前所言,能在這女校中學得一技之長,有技傍身。”

蘇明景伸手將銀票接過來,隨手遞給身邊的綠柳,說道:“這事秦閣老您大可放心,我所修建的這個女校,本就是為此而立,秦閣老若不放心,儘可緊盯著我,若我有所失,我並不介意您一紙奏章,向父皇彈劾我。”

秦閣老本來心裡有些憋悶,待聽到蘇明景這番話,他意外之餘,心裡的那點憋悶也有散了。

罷了,若太子妃真能做到她所言,自己這八千兩,也不算白花了。

*

蘇明景離開秦府後,眉眼舒展。

“娘子,我們下個地方去哪?”紅花興致勃勃問她,旁邊綠柳也看向她。

大花不在,她被蘇明景派去負責女校修建的事情去了,和紅花二人相比,她身負官職,又有一把子力氣,能很好的壓制那裡的人。

蘇明景思考:“既然剛剛都和秦閣老說了方府,好,決定了,下一個我們就去方府吧!”

三人離開,往方府的方向走去。

而秦府中,秦閣老將蘇明景三人送走後,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茶,心中仍然有些忿忿。

“那方月書也真是的,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入贅的郎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夫人家中很有錢?”秦閣老哼哼,“張手就拿三萬兩,也不怕別人彈劾他貪汙受賄。”

秦閣老嘀嘀咕咕的,可是說著說著,他又突然覺得不對。

“不對,”他喃喃,“方月書這人雖然出手闊綽,卻脾氣冷硬,他最討厭皇上隨意拿錢揮霍,若太子妃找他,是以皇上為理由,方月書定不會答應給錢的。”

說到這,秦閣老突然想到了甚麼,腦海中豁然開朗。

“壞了,被騙了!太子妃怕是根本沒去方府!”

他忙將門房叫來,詢問她太子妃剛剛離開,是往哪個方向去的,等得到回答,他心中的這個念頭就更加確定了:“…那個方向,正是方府的方向啊。”

秦閣老悔之晚矣。

“早知道,我就只拿三千兩了……”

……

而之前根本沒去方府的蘇明景,此時正在方府。

方府比起恢弘大氣,曾經的王府,如今的秦府,要更加奢靡富貴一些,到處都透著一股富麗堂皇,按理說,為官之人,鮮少有財外露之人,畢竟可能會被人彈劾貪汙受賄,銀錢來路不正。

不過方閣老就沒這個顧慮了,作為入贅之人,他吃的喝的都是方夫人的,畢竟方家,據說富可敵國,完全不缺銀錢,而方夫人,做生意也很厲害。

蘇明景找上方閣老,錢拿得很順利,她才說秦閣老拿了三萬兩,就見方閣老眉頭一皺,立刻道:“你且等等!”

說完,他站起身,快步走出去,還未踏出門,蘇明景就聽見他問門外的小廝:“你們夫人現在在哪?”

在得知方夫人的位置後,方閣老沒有猶豫,快步往一個方向而去,瞧那離開的動作,應是去找方夫人去了。

蘇明景坐在屋裡等了大概一刻鐘,才聽見去而復返的腳步聲,只是聽那腳步聲,卻不止方閣老一個人……蘇明景挑眉,抬頭,正好就看見外邊的人抬腳邁過門檻,大步走進客廳來。

走在前邊的是一個鬢髮如雲,眉眼如畫,通身富貴的夫人,雖她已上了年歲,眉眼間能清楚看見歲月流逝的痕跡,可是那漂亮的眉眼,卻讓人不由想象到她年輕的時候是多麼的絕代芳華。

這人,大概就是方夫人了。

方夫人進來,用一種並不太冒犯的眼神打量著蘇明景,而蘇明景也在打量她。

打量幾瞬,方夫人福身:“才知道太子妃來訪,臣婦見過太子妃……”聽她的語氣和聲音,她應是個極為利落爽快的性子。

一番客套話後,方夫人在蘇明景下首坐下,姿態大方。

“我家老爺剛剛急巴巴的跑過來找我,說想要四萬兩銀子,說有大作用。”方夫人開口,“太子妃別介意,畢竟四萬兩銀子不是少數,所以我想知道,這四萬兩銀子,是作何用的?”

蘇明景聽到這話倒是沒有不快,畢竟她既然要人錢,告訴別人錢財的作用,那也是應當的。

“此事說來話長……”蘇明景緩緩開口。

她沒有隱瞞,將自己建立女校的初衷說了,還說了周麗孃的事情,末了她語氣平常的道:“……許多小娘子和離之後,歸家卻不受人待見,招人白眼,最後被家裡人再次嫁出去。”

“當然,說是嫁,那不過是好聽的說法,實際上不過是家中人收了錢,草草將她賣到了另一個人家。若她們能有一技之長,能養活自己,有立身之本,也能選擇另一條出路。”

另一條自己做主的路。

方夫人聽著蘇明景的話,眉頭皺了舒,舒了皺,等聽完,她幽幽一嘆。

“太子妃高義,說實話,我為商多年,也見過無數小娘子,有被孃家人賣的,也有被婆家人賣的,更有被婆家人欺辱卻難以解脫的……我有心想幫助她們,可給錢,卻也治標不治本。”

方夫人看向蘇明景:“太子妃如今既有大義,我也願出一份力,這樣吧,我方府出資十萬兩,萬望太子妃所願,真的能達成。”

聽到十萬兩這個數字,蘇明景還沒說話了,站在旁邊的方閣老卻是出聲了,他高聲:“十萬兩?夫人,這會不會太多了?”

方夫人白了他一眼,卻說:“哪裡多了?若此事能成,往後世間女子可就多了一條出路,便是給再多那都不多。夫君,你也見過那些受苦的小娘子,你難道不想幫她們嗎?”

方閣老想了一下,道:“……好吧,這的確是件好事,夫人您高興就好。”

蘇明景聽著,起身衝著方閣老夫妻二人拱手行了一個大禮,道:“夫人和閣老心善,我在這先替女校未來的學生們,感謝你們的慷慨了。”

方夫人忙將她扶起,感嘆:“太子妃您太客氣了,倒是讓我夫妻二人羞愧了。”

蘇明景突然道:“方夫人如此慷慨,我倒可送夫人一場富貴,不過,此事也許要夫人拿出大筆的銀錢來。”

方夫人:“哦?”

……

離開方府的時候,綠柳的兜裡又多了十萬兩。

在她們離開的時候,蘇明景遠遠聽見身後方夫人與方閣老說:“……夫君,太子妃這做的可是功在千秋的好事,你若有機會,一定要多幫幫她們,說不定你我夫妻二人,往後還能因為此事在青史留名了。”

方閣老卻說:“歷史如河,河中有人無數,能青史留名之人,不過寥寥,這麼一件小事,怎麼可能就能讓我們青史留名?”

“……你就說你幫,還是不幫吧?”

“夫人有話,為夫自然是要幫的。”

“……”

聽到這裡,空氣中的聲音便斷了,蘇明景不由莞爾。

在走出方府後,紅花看著方府上方的牌匾,突然不解的問:“娘子,方閣老既然是入贅,那他這府邸,為何還姓方啊?”

蘇明景沒說話,綠柳開口回答:“你有所不知,這方府的方,既是方閣老的方,也是方夫人的方。”

這話有些繞,紅花想了幾瞬才反應過來:“方閣老和他的夫人,難道都是姓方?”

“是。”綠柳點頭,說:“其實方閣老和方夫人真說起來,可以說是一個本家的,都是方家人,不過關係已經很遠了,要說到幾百年前了,當初方閣老父母雙亡,家中資產被叔伯霸佔,致使他流落街頭,他也不知在哪裡看到了他們家與方家的關係,硬是跑到方家去攀親戚。”

這門親戚攀起來,那真的是太勉強了,遠得不能再遠了,當時,方家人見方閣老讀書不錯,倒是可以投資,索性開口,讓他入贅,當然,方家人當時說這話,其實也沒抱太大的希望。

人有傲骨,讀書人又更講究那所謂的風骨,方閣老再是落拓,也是個讀書人,有讀書人的自尊和驕傲,而且方家還為商,大麟商人低賤,還不得著錦衣,位卑低賤。

讓人入贅,在外人看來,方家人此舉完全有辱人之疑,不過令人最沒想到的是,方閣老竟然答應了,就這樣,方閣老的方,就變成了方夫人家的方。

而後來,方閣老高中,還一步步坐到閣老的位置,他那邊的方家人有多後悔,自是不必多說了,想來是恨不得把他叔伯都給殺了。

紅花聽完,才知方閣老還有這等故事,她忍不住說:“方閣老後來封官拜相,如今高為閣老,竟然沒有拋棄糟糠之妻,真是難得。”

蘇明景卻說:“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綠柳語氣譏誚:“這的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因為世上的負心人實在是太多了,所以這種事到了大家口中,才變成了難得。”

這怎麼不是一種諷刺?

紅花嘆氣:“倒也是。”

蘇明景見兩人情緒都有些低落了,不由笑道:“好了,我們還是先看看下一家去誰家吧……”

她環顧四周,思考道:“這附近可是離誰家近一點?”

紅花看了看,倒是覺得這附近有些眼熟,突然道:“附近的話,好像是戴府啊……”

見蘇明景和綠柳看過來,她說:“就是那位暖香閣的香娘子啊,香娘子與戴府的戴大人有所牽扯,娘子便讓我將人帶到戴府,讓戴大人給她贖身。”

她這麼一說,蘇明景和綠柳都有印象了。

“那我們就去這戴府吧。”蘇明景突然興致勃勃,“正好看看這戴大人,可有虐待這位香娘子。”

先不說這位蘇明景在戴府拿到了多少錢,反正後來蘇明景讓人盯著京城的青樓,若發現朝中那位大臣與青樓中的哪位娘子有所牽扯,便直接讓人將對方帶到那位大人的府上去,美其名曰:

“……太子妃不忍見有情人分離。”

很快的,無數大人的錢包就因為贖人而變得乾癟了下去,偏偏贖身回來的小娘子,身契還不在他們手上,人直接拿在手裡,去衙門做了勾銷,往後都是自由身了。

這下,這些大人們那是人財兩失了,這也導致往後一段時間,京城各個青樓的生意變得蕭索,連帶著青樓買人的頻率都少了。

時間回到現在。

花了五天的時間,蘇明景將稍微富裕的大臣家中都走了一遍,最後竟是收集到了三十萬兩銀子。

聽到這個數字,明昭帝都有些不可置信:“……朕朝中的人,竟都如此有錢?”

他在想,自己對手下的臣子,是否有些太不瞭解了?

蘇明景說:“積少成多嘛,我一家要幾千兩、幾百兩,湊在一起,就多了,不過能有這麼多錢,還是方夫人高義,方夫人聽說您憐惜天下小娘子受苦,深有感觸,直接捐了十萬兩。”

明昭帝:“十萬兩?”

“是。”蘇明景湊過去,道:“父皇,方夫人這十萬兩可是表示了對您的大力支援,您難道不該對她有所嘉獎嗎?”

明昭帝睨她,道:“她這錢分明是為了這天下的小娘子,哪裡是為了朕?”

“若也是方夫人見您英明神武,若是旁的人,她哪裡捨得拿這麼多?”蘇明景這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她如此大手筆,您若沒有表示,往後再有這樣的事,恐再難在其他人手中掏錢了。”

明昭帝聽得心中一動,又好奇,他問蘇明景:“你到底是怎麼說動底下的人將錢給你的?”

“很簡單啊,我先去秦府,說方閣老先給了錢,再去方府,說秦閣老給了錢……兩位閣老自來誰也不服誰,凡事都要較個高下,自然願意掏錢了。”

蘇明景的語氣輕飄飄的:“至於其他人,我只要說兩位閣老都給錢了,上行下效,他們又怎麼會不給?”

明昭帝聽著,不由眯著眼打量著她,彷彿第一次才看清楚她,眼底竟是逐漸露出幾分殺意來。

這份殺意轉瞬即逝,很快的,又從明昭帝身上消失了。

“你倒是聰明。”他不鹹不淡的說,聲音一如往常的,難聽出喜怒。

蘇明景壓住心中升起來的戾氣,笑說:“也就一點小聰明吧,這算是我在潭州生活多年的小智慧,您也知道,潭州那裡亂,兒臣在那生活多年,腦袋若不機靈一點,早就已經沒命了。”

明昭帝聽著,點頭:“這倒也是。”

蘇明景沒忘記正事:“您還沒說,要如何嘉獎方夫人了,方夫人已有誥命加身,聽說家中也頗為富裕,倒是甚麼都不缺,不過她好像有個女兒……”

她建議:“父皇,您不如賞賜她女兒一個縣主之位?”

明昭帝:“方家不過一商戶,你卻讓朕賞賜方家女兒為縣主?”

蘇明景表情狡黠的:“一個有名無實的縣主之位,換方夫人的支援,不好嗎?朝中無錢,可是方夫人有錢啊……嘖,其實真要說起來,比起方夫人,方家才是更有錢的那個,方夫人這十萬兩,說不定都是方家給的……可惜商人低賤,嘖。”

明昭帝聽著她的話,眼睛微動。

蘇明景嘆了口氣,道:“不過兒臣也只是隨便一說,說實話,方夫人溫和有禮,又如此慷慨,若無她那十萬兩拋磚引玉,兒臣後邊也難收到這麼多錢,所以才想著與她謀些好處……”

明昭帝看她,意味不明的道:“你倒是實誠。”

蘇明景語氣隨意的說:“我雖然喜歡方夫人,但與她也不過一面之緣,兒臣如今跟您開了口,也算對得起她這十萬之恩了,畢竟您不願意,那兒臣也沒辦法。”

她哀怨的看著明昭帝。

明昭帝只當沒看見她臉上的表情。

蘇明景最後沒和明昭帝說幾句啊,便被他打發了,蘇明景表情愉快的走出登仙樓,只是在走到其他人看不見的地方,她看,她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消失了。

轉頭看了一眼那高聳的閣樓,她喃喃道:“……遲早把你給宰了。”

作者有話說:營養液三萬二了,今天也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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