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養了外室
“娘,我會注意的。”
夏雨荷四兩撥千斤。
老夫人面露不悅。
不過,她沒有再說甚麼。
夏雨荷拿著先皇令去定遠侯府把葉夕染接到鎮北侯府來,甚至揚言要認葉夕染為義女。
她再不贊成,也不可能讓自己戴上忤逆先皇的帽子。
此時,葉清鳶姍姍來遲。
“清鳶來了,快過來,祖母看看。”
一聽是葉清鳶來了,老夫人嚴肅的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意。
葉清鳶挨著老夫人落座。
“祖母,這幾日您外出禮佛,清鳶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老夫人被逗樂了,“你這個丫頭,嘴巴怎麼變得這麼甜?”
老夫人細細打量著葉清鳶,忽然面色一變。
“清鳶,你的額頭是怎麼回事?”
只見葉清鳶的額頭青紫一片,上面塗了一些油膩的藥膏,看起來有些猙獰。
葉清鳶搖了搖頭,“祖母,是清鳶不小心摔到的。”
葉夕染眉梢一揚。
按照葉清鳶的性子,應該趁機針對她一番才對。
眼前這個葉清鳶,和下午見到的那個怎麼不一樣了?
“小姐,你怎麼不說實話?!”
葉清鳶的丫鬟忍不住打抱不平。
“秋菊...”
葉清鳶小聲警告。
“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夫人看出了端倪,厲聲質問秋菊。
秋菊往地上一跪,指著葉夕染控訴,“老夫人,今天小姐聽說府上來了客人,便去問候,卻被她推倒在地。小姐的額頭是撞到桌子上磕的!”
老夫人當即面色一沉,問葉清鳶,“她說的都是真的?”
葉清鳶咬著下唇,“祖母,我只是磕了一下,並無大礙。”
“都腫成這樣了,還說無大礙!”老夫人恨鐵不成鋼,看向葉夕染的眼神,充滿了慍怒。
“我們鎮北侯府本來好好的,有些人一來,就把晦氣帶了進來!”
老夫人起身拉著葉清鳶的手,“這晚膳不吃也罷,清鳶我們走!”
葉清鳶一腳邁出膳廳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葉夕染,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得弧度。
葉夕染皺了皺眉,心中暗道葉清鳶顯然有很大的問題!
難道腦子摔出問題了?
膳廳裡,只剩下夏雨荷和葉夕染。
“夕染,清鳶頭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葉夕染嘆了一口氣道,“葉清鳶下午的時候過來找我,看到了你送我的匕首,想要搶走,我躲開了,她自己沒站穩摔倒磕在了桌角上。”
夏雨荷對此毫不懷疑,嘆了一口氣,“清鳶刁蠻慣了,你別放在心上。老夫人那邊,我會找她說清楚的,你好好住下來。”
葉夕染點了點頭。
她倒是不在意老夫人對她的看法。
她好奇的是葉清鳶的轉變。
她總覺得,下午她握住匕首的那一瞬間,不僅是她,葉清鳶也發生了變化。
“嘶~”
這時,夏雨荷忽然發出呻吟,面色也瞬間慘白。
葉夕染眼疾手快扶住她,讓她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
“夏姨,你沒事吧?”
夏雨荷擺了擺手,竟是忽然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身後的容嬤嬤解釋道,“夫人之前生產期間出了一些事情,留下病根,時不時會發作。”
“夫人,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至於侯爺那邊,我這就派人去請。”
“不,不用...”
夏雨荷汗如雨下。
葉夕染眼神閃了閃。
夏雨荷已經痛成這樣了,也不願意打擾葉宇。
可是,葉宇呢?
他此刻可不是如夏雨荷想的那般在忙公務。
而是...
大夫很快過來,顯然是已經有了經驗,給夏雨荷施針後,她的症狀開始緩解。
大夫走後,葉夕染終於開口。
“夏姨,有件事情,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
“甚麼事情?”
葉夕染想起自己剛才看到老夫人的時候,看到的以及聽到的一些畫面。
“侯爺這會兒恐怕不是在忙公務。”
葉夕染這話一出,夏雨荷當即變了臉色。
她一時間愣在當場,忘記了反應,倒是身後的容嬤嬤厲聲道,“葉姑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的意思是老夫人在撒謊嗎?”
葉夕染搖了搖頭,“準確的說,應該是老夫人在幫侯爺撒謊。”
容嬤嬤一噎。
葉夕染想起剛才老夫人進來的時候,她眼中看到的一些畫面,“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侯爺此時此刻在烏衣巷的一間院子裡。”
甚麼?
夏雨荷心跳如雷。
葉宇在烏衣巷的院子裡做甚麼?
和誰在一起?
夏雨荷只覺得心亂如麻,她強忍著心中的恐懼,一字一句道,“夕染,不會的,我和侯爺這麼多年的夫妻了,他不會騙我的。”
夏雨荷極力辯解。
或者說,她在說服自己。
葉夕染容色淡淡,情緒沒有多少起伏。
她在握住那把匕首之後,好似開啟了天眼,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比如,她從老夫人身上看到了葉宇和老夫人的一對話場景。
老夫人前幾日離開鎮北侯府去城外禮佛,葉宇跟隨。
但是在出了鎮北侯府沒多久,葉宇就和老夫人分道揚鑣。
“娘,這幾日我去烏衣巷雅兒那邊待著。”
“去吧,別被別人發現了。”
......
葉夕染也就知道了,原來葉宇這幾天並沒有去城外陪老夫人禮佛!
比起莫名其妙收穫的神奇能力,她更震驚於葉宇的為人。
世人都傳葉宇和夏雨荷是夫妻典範,以他們為榜樣。
誰曾想,葉宇居然在外面養了外室!
看著葉夕染鎮定自若的表情,夏雨荷心中更是沒邊。
她後知後覺,自己好像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瞭解葉宇!
“夏姨若是不信我,可讓容嬤嬤去烏衣巷走一趟。”
夏雨荷糾結半晌還是妥協了,吩咐容嬤嬤去打聽清楚,並囑咐她不要聲張。
容嬤嬤看了一眼葉夕染,面色凝重地趁著夜色出了府。
“希望葉姑娘不要辜負了夫人的厚愛!”
容嬤嬤警告了葉夕染一句後,面色凝重出去了。
......
“小姐,鎮北侯在烏衣巷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回到聽雨閣,秀兒忍不住問道。
葉夕染神秘兮兮道,“猜的。”
“小姐,你又逗我!”
葉夕染收斂了玩笑的表情,“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夏姨送我那把匕首有些玄妙,自從被匕首劃破手後,我就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秀兒和青兒不約而同打了個寒顫。
“是鬼嗎?”
葉夕染翻了個白眼,“瞎猜甚麼呢?”
“是類似命軌般的畫面。”
“啊?”秀兒張大了嘴巴,隨即又一臉迷茫。
“那是甚麼?”
“這麼說吧,我能在一個人的身上看到她近期和另一個人的互動,甚至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
“天啊!”
兩個丫頭都瞪大了眼睛,“這也太離譜了吧?”
葉夕染點著頭,她也覺得離譜。
“小姐,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你剛來鎮北侯府就揭露這麼大一個秘密,會不會得罪他們?”
秀兒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擔憂。
“你說的沒錯。”
葉夕染也思考過這個問題。
“夏姨對我越好,我就越不能讓她被矇在鼓裡。長痛不如短痛吧。她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扭扭捏捏,遮遮掩掩,向來不是她的風格。
夏雨荷要是因為這件事情記恨她,她也沒必要繼續待在這裡了。
......
夏雨荷在無比煎熬的心情中度過了一晚。
翌日下午,容嬤嬤姍姍來遲。
夏雨荷屏退了一些丫鬟,只留下幾個心腹,關上了門後,才迫不及待問道,“嬤嬤,你在烏衣巷見到侯爺了嗎?”
她的心中不斷祈禱,希望自己聽到容嬤嬤否定的回答。
然而,事與願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