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身世之謎
匕首看起來毫無異常,跟普通的匕首別無二致。
一陣莫名的感覺湧上心頭,越看讓人覺得熟悉,好似在哪見過。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動靜。
“小姐,夫人吩咐過了,聽風閣不能打擾!”
“滾開,這裡是我家,我想來就來!”
幾個人氣勢沖沖闖了進來。
“你就是我娘帶回來的那個棄婦?”
為首的少女,妝容精緻,衣著光鮮,可是態度卻十分刁蠻。
葉夕染抬頭看著來人,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她已經打聽過鎮北侯府的基本情況。
現任鎮北侯葉宇,只娶了夏雨荷一人,府上再無側室,甚至連通房都沒有。
鎮北侯葉宇和夏雨荷就只有一個孩子,名喚葉青雲。此子曾經是個天才美男子,幾年前遭遇一場變故成了殘廢後,鬱鬱寡歡,把自己關了起來,誰也不見。
除了親生的葉青雲,府上還有一位小姐名喚葉清鳶,則是葉宇從外面收養回來的,據說目的是為了緩解夏雨荷的失女之痛。
很顯然,眼前這位刁蠻任性、被小人稱作‘小姐’的少女,應該就是鎮北侯府唯一的千金葉清鳶了。
“棄婦,我問你話呢!”
葉夕染喝了一口茶,淡淡道,“我與定遠侯小世子是和離,並非你口中的棄婦。”
葉清鳶冷喝一聲,面露不屑,“和離又如何?你區區金陵商女,與定遠侯府的小世子和離,以後誰還會娶你?你不是棄婦又是甚麼?”
葉夕染抬眸,目光落在葉清鳶身上,“是太后下懿旨允我和離,怎麼,你是在質疑太后娘娘?”
葉清鳶一噎,頓時無言以對。
她怎麼可能敢質疑太后!
但是,在她的心目中,葉夕染就是一個已經被唐宴糟蹋了的破鞋,哪怕和離,她今後也找不到好男人嫁了。
葉清鳶目光一動,忽然發現了葉夕染手中的匕首,當即目光一沉,喝道。
“它怎麼會在你手裡?葉夕染好啊,你竟敢偷我孃的東西!”
葉清鳶說著,衝過來就要搶。
葉夕染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匕首,並反應極快地推開了葉清鳶。
可也正是在這一瞬間,一陣針扎般的刺痛感從她的指尖傳來,她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整個人僵硬在了原地。
“啊!”
葉清鳶被推倒在地,發出一聲怒吼。
“葉夕染,我要殺了你!”
她狼狽地爬起身,揮舞著雙手朝著葉夕染衝了過來,卻在距離葉夕染一尺之遙被一道詭異的力量彈飛,頭撞到了桌角上,暈了過去。
一個站著不動,一個倒地昏迷,這一幕把丫鬟們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小姐,你沒事把?”
秀兒緊張地詢問道。
此時的葉夕染,已經逐漸恢復了意識,她覺得自己發生了悄然的變化。
她感覺自己鎖骨處那處傷疤隱隱發燙、眼睛發燙,似乎能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匕首,竟看到匕首周邊霞光環繞,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平平無奇。
饒是見多識廣的葉夕染,此時此刻也感覺到不可思議。
到底發生了甚麼?
周圍事物怎麼忽然變得魔幻起來了?
待匕首周圍的霞光散去,她目之所及的景緻恢復如常後,她才木訥地搖了搖頭。
“我沒事。”
得到答覆的青兒和秀兒皆鬆了一口氣。
丫鬟手忙腳亂地將葉清鳶扶了起來,不斷晃她、喊她,終於,葉清鳶悠悠轉醒。
她的目光從迷茫逐漸轉變為清明,順著丫鬟的力道,從地上緩緩起身。
她目光一眨不眨看著葉夕染,眼神失焦,好似被人抽掉了靈魂。
半晌後,她平靜地移開目光,對丫鬟吩咐說,“我們回去。”
丫鬟愣了一下,扶著葉清鳶往外走去。
目送葉清鳶離開,葉夕染眉梢一挑。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太詭異了!
到底發生了甚麼?
匕首為甚麼會發光?她為甚麼會看到一些奇怪的景象?葉清鳶為甚麼像是變了個人?
鎖骨處火辣辣的刺痛拉回了葉夕染的思緒,她轉身回到內室,對著鏡子褪下衣物,精緻的鎖骨處,一個紅色的花瓣胎記宛若火焰般,忽明忽暗。
葉夕染瞳孔一縮,腦海中豁然浮現出那日在長公主府上的一幕。
夏雨荷問她鎖骨上是否有一個花瓣形狀的胎記。
她回答沒有,並沒有撒謊。
因為,那個時候,她左側鎖骨的位置是一個傷疤,並不是現在的花瓣胎記!
“難道,我真的是夏雨荷的女兒?”
葉夕染不由一陣呼吸急促。
“亦或者,是這把匕首搞得鬼?”
她鎖骨上的明明是一個傷疤,卻在觸碰了夏雨荷送的匕首後,變成了夏胎記?
真相到底是甚麼?
這把匕首中,又藏著甚麼秘密?
葉夕染沉思了一陣,最終寫下一封信放入竹筒。放飛的信鴿,帶著她的疑惑,飛向了遠方。
......
不知不覺,天色已晚。
夏雨荷那邊的丫鬟過來,說是老夫人回來了,請葉夕染去膳廳用晚膳。
葉夕染應了下來,拾掇了一番後來到膳廳。
夏雨荷已經到了,在安排下人們上菜。
看到葉夕染,她笑著迎了上來,貼心問道,“怎麼樣,住的還習慣嗎”
“好久沒睡過這麼踏實的覺了。”
夏雨荷聽後一陣心疼,以為是葉夕染在定遠侯府受了苦,便握緊了葉夕染的手,“以後都會好的。”
這時,下人傳話說老夫人來了。
“府上人不多,平常就老夫人、侯爺、清鳶和我四個人用膳。老夫人要求比較高,可能要委屈你。”
老夫人的身影走上臺階,步入膳廳。
年過五十的老夫人,頭髮黑白相間,髮髻一絲不茍,佈滿皺紋的臉上沒有甚麼表情,目不斜視,一直到在主位落座,也不曾看了一眼葉夕染。
夏雨荷看了一眼門外,問道,“娘,侯爺呢?”
“侯爺臨時有公務,不回來用膳了。”
老夫人的嗓音透著一股當家主母的威嚴,即便與夏雨荷這個主母說話,也不帶多少感情。
說著,目光一轉,這才用帶著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葉夕染。
“這位就是金陵葉家的葉夕染吧?”
葉夕染福了福身,“夕染見過老夫人。”
老夫人移開視線,“雨荷,侯府高處不勝寒,多少眼睛在暗處盯著我們,一旦我們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就會有人站出來挑刺,你身為當家主母,可要尤其注意,知道了嗎?”
老夫人一句話不提葉夕染,可又每句話都在針對葉夕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