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行休了再找便是!
或許是因為一晚上沒睡,容嬤嬤整個人很憔悴,臉上的表情更是分外凝重。
“夫人,侯爺他...”
對上夏雨荷期待的眼眸,她一時間失去說出真相的勇氣。
可是,她心裡明白,真相再血淋淋,總歸有被揭開的時候。
長痛不如短痛。
“老奴確實在烏衣巷的一處宅子外見到了侯爺。”
夏雨荷如遭雷擊。
她信任了十幾年的枕邊人,居然騙了她!
謊言只有一次和無數次,那麼,葉宇是不是騙了她很多次?
他曾經對她說的話,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
夏雨荷覺得自己的天塌了!
容嬤嬤沉默了一會兒,繼續道,“今兒個一早,老奴在烏衣巷內一處名為金玉府的宅子前看到侯爺從裡面出來,穿著便服上了馬車往皇宮去了。”
“老奴在侯爺離開後,又打聽了一番,才知這金玉府裡的人剛搬過來不久,宅子的男主人隔三差五會來,女主人貌美如花,有個孩子,是男娃,與青雲少爺同歲。”
夏雨荷嬌軀一顫,幾乎站不住。
金玉府的美人,是葉宇養在外面的嗎?
還有那個孩子,難道也是侯爺的血脈?
一想到這種可能,她心如刀絞。
“可有看到那個孩子的長相?”
容嬤嬤看著夏雨荷的表情,實在是於心不忍,可是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揭露赤裸裸的真相。
“老奴沒見到本人...說是在外面讀書,一段時間才會回來一次。”
夏雨荷竟覺得如釋重負。
是的,孩子不一定是侯爺的,一定是她想多了。
“打聽到那個女人的名字了嗎?”
容嬤嬤抿了抿唇,“周圍的鄰居說,她叫趙雅。”
“趙雅?”
夏雨荷渾身一震,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腦海中忽然就想到了某個夜裡,她照顧喝多了的葉宇到半夜,葉宇嘴裡喊了幾聲雅兒。
她當時以為葉宇喝多了,在說胡話。
沒想到他喊的是那個女人的名字!
夏雨荷覺得自己的力氣都流失殆盡,心痛如刀絞。
這一晚,葉宇依然徹夜未歸。
夏雨荷則是一夜未眠。
翌日,葉宇退朝後回到鎮北侯府,第一時間就去找夏雨荷。
“我又是陪娘外出禮佛,又是處理朝中要事,都沒顧得上你,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葉宇一進門就擺出一副慚愧的態度,搭配他疲憊的模樣,看起來很有說服力。
十幾年來,類似的場景不知道出現過多少次,夏雨荷總會安慰他。
夏雨荷的心‘咯噔’一聲。
“侯爺今兒個從城外還要上早朝,辛苦了。”
葉宇撥出一口濁氣,“確實,起得很早。”
夏雨荷微垂的睫毛顫了顫。
葉宇根本就是從烏衣巷出發上的早朝。
他果然在騙她!
夏雨荷平復了一下心情,抬眸審視他。
不得不說,葉宇長得英俊挺拔,哪怕三十多歲的年紀,依然是風度翩翩。
他的眼中,深情滿滿,憐惜又愧疚,讓人不忍心責怪他。
“夫人,為何這樣看著我?”
葉宇笑著問道。
今天的夏雨荷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夏雨荷遮掩住心中的思緒,“沒甚麼。這幾天你辛苦了。”
葉宇笑了笑,“我辛苦一些又算得了甚麼?只要你和孩子們好好的對我而言就足夠了!”
夏雨荷袖子中的手握住又鬆開。
她很想在此時當著葉宇的面,把心底所有的疑惑都問出來。
她要葉宇一個解釋。
可是,僅存的理智告訴她這麼做並不合適。
“聽說你把定遠侯府以前那位少夫人請到了府上?”
提到葉夕染,夏雨荷不由一陣警惕,“我與她一見如故,見不得她被定遠侯府那些人折辱,便自作主張要認她為義女。”
葉宇臉上的笑容寡淡了一些。
“侯爺是有甚麼意見嗎?”
葉宇扯了扯唇,“你做甚麼我都支援你。只是凡事還是要謹慎為好。這樣吧,她可以暫住府上,只是收義女的事情,我們從長計議如何?”
夏雨荷皺著眉頭沒搭腔。
葉宇伸手握住她的腰肢,將她攬入懷中,“罷了罷了,你若是打定主意要收她為義女,那三個月後再說,我們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觀察觀察她。若是她品性上沒甚麼缺失,我們就認她為義女也不遲,你覺得呢?”
三個月?
為甚麼是三個月?
夏雨荷眼神閃了閃,沒再堅持,“那就依侯爺說的。”
葉宇笑著道,“我就知你最是通情達理。”
夏雨荷喉嚨湧出苦澀。
她的通情達理卻最終成全了葉宇和那個外室!
夏雨荷,你真傻。
見葉宇要走,夏雨荷留他,“你再等等,夕染馬上過來,你們見個面。”
葉宇眼底閃過不耐煩,臉上卻佈滿溫柔,“不了,我答應了鳶兒,回來就去看她。”
葉宇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等葉宇走遠,夏雨荷失聲道,“他壓根就不在乎我的感受。”
葉夕染是她帶回府的,葉宇若是在乎她的感受,再忙也會抽時間見一見。
一旁的容嬤嬤硬著頭皮安慰道,“夫人,或許侯爺確實和清鳶小姐說好了的。”
夏雨荷搖了搖頭,“這麼多年,他每次從外面回來,必然會去見鳶兒,倒是雲兒,他從來不上心。”
容嬤嬤無話可說。
按理來說,葉清鳶只是侯爺從外面帶回來的棄嬰,目的是為了緩解夫人喪女之痛。可是侯爺對這個收養的孩子卻過分的寵愛。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葉清鳶才是侯爺親生的。
夫人也會抱怨,說侯爺對青雲少爺關心太少,侯爺就會和夫人吵架,說當初若不是她弄丟了他們的女兒,他也不會從外面收養一個。
每每至此,夫人都會愧疚難當,以淚洗面。
這時,葉夕染來了。
她一進來就看見夏雨荷在黯然傷神,她環顧四周沒見到葉宇,大抵猜到他已經離開了。
看到葉夕染,夏雨荷趕忙收起悲傷的表情。
“夕染,你來了,快進來坐。”
夏雨荷拉著葉夕染落座,並屏退了其他的下人,只留下了容嬤嬤和一個大丫鬟紅纓。
“夕染,我派人去打聽了,確實如你所言,侯爺他去了烏衣巷!他瞞著我在外面有了外室,外室還有個兒子,和青雲同歲!”
葉夕染心下大為震驚。她能看到一些畫面,但是並不代表她能看細枝末節。
葉宇居然在外面養了外室!
還有了即將成人的孩子!
雖然夏雨荷沒有明說,但是直覺告訴她,外室的孩子就是葉宇的!
這個葉宇,玩的很花啊!
夏雨荷哭得梨花帶雨,瘋狂傾訴,葉夕染認真聆聽,不時安慰。
“夕染,整個鎮北侯府,我已經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只能跟你訴苦,希望你不要介意。”
夏雨荷一雙眸子水汽濛濛,倒是讓葉夕染有些憐惜她。
好歹,這個女人對她挺好,甚至極有可能是她親孃。
於情於理,她都應該保護她不是嗎?
“行了,不哭,不就是個男人嗎?不行休了再找便是!”
此言一出,夏雨荷的哭聲戛然而止,容嬤嬤和大丫鬟紅纓更是張大嘴巴看著葉夕染。
葉夕染意識到自己失言,“咳,開玩笑的。”
她嫁給唐宴以前,行走江湖,豪氣慣了,當下又與唐宴和離,失去束縛,難免展露出本性。
她剛嫁入定遠侯府沒多久,更沒有孩子,趁早離開那是及時止損。
夏雨荷不一樣,她和葉宇可是上京公認的模範夫妻,要是他們的感情破裂,整個上京的信男信女恐怕都不會再相信愛情了!
“葉宇完全可以納妾,為何要偷偷摸摸養外室?”
雖然側室或者妾室的孩子地位不如嫡出,總歸比見不得光的外室子好吧?
葉宇為何不大大方方納妾呢?
夏雨荷被問的一愣,隨即眼底浮現出極為複雜的情緒。
“不,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