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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雷霆手段菩薩心腸 誠意十足。

2026-03-27 作者:青花燃

第55章 雷霆手段菩薩心腸 誠意十足。

萬仙盟。昇陽道場。

昇陽道主這些日子正在閉關, 座下大弟子寶道人盯著面前奄奄一息的岑羽尚,半晌回不過神。

他派這三人前往魚龍城,與鬼伶君解除誤會——其實就是轉達一下“薄海那幾個死就死了本道人絕不追究”的意思, 並向鬼伶君問個好。

誰能想到這三個蠢材竟然得罪了鬼伶君,其中二人被格殺當場,就剩一個岑羽尚被扔了回來, 金丹盡毀,修為全廢。

寶道人怒極反笑:“行刺鬼伶君?你們三個瘋了不成!”

岑羽尚大呼冤枉,艱難蠕動著去拉寶道人的衣襬:“師尊……師尊……沒有, 我們絕沒有!是那鬼伶君,性子實在乖戾狠絕, 陰晴不定,一言不合就痛下殺手啊!”

寶道人一腳將他踢開:“廢物!”

在他身後,另一名羽扇綸巾的女修緩步踱出。

“大師兄, ”女修神色凝重, “莫不是因為那件事。”

她撚了撚指尖,比劃了一個丹藥的形狀。

寶道人眸光閃了下:“……不應該啊。”

今歲仁壽丹大豐收, 較之往年的數量竟足足多添了三成, 寶道人得師尊昇陽道主默許, 昧下了其中兩成。

師尊那裡獻了七分, 另外三分上下打點,大家手上都沾了油水。

即便如此,向神庭進貢的仁壽丹仍然比往年要多,鬼伶君大可以截留那多出的一成, 豈不是皆大歡喜?

鬼伶君他鬧甚麼脾氣?這事若鬧大了,難道他鬼伶君就有好果子吃?

女修踏前一步:“鬼伶君是不是惡意針對,一看便知。”

她抬手, 按住岑羽尚的頭。

岑羽尚頓時發出一聲淒厲慘叫,身軀不斷痙攣,兩眼向上翻白。

“嘶,碧真師妹,沒必要搜他魂吧,”寶道人阻止不及,牙疼道,“這徒弟怎麼說也跟了我二十幾年,其實用個溯光也行啊……”

碧真道人細媚的眼睛裡夾出一絲冷笑:“他已是廢人,你以為留他一命是好心?你手底下誰有那閒工夫伺候他,不得使勁用些手段搓磨他,叫他早日歸西?我助他速死,他還得謝我才是!”

寶道人張了張口,無言以對。

岑羽尚的神魂迅速破碎。

三個人在鬼伶君府邸的遭遇一幕一幕呈現在碧真道人眼前。

她的眸光漸漸冷凝:“……壞了。”

寶道人額角迸出青筋:“竟當真是因為那件事?!”

碧真道人疑心生暗鬼,頷首嘆息道:“鬼伶君一開口便提到了仁壽丹的收成之事,這三個蠢貨不知死活,還在那裡洋洋得意,可不就是觸了大黴頭?”

她緩緩扔開手上的岑羽尚,嘆息道,“鬼伶君確實是刻意冤枉他們三人,絲毫掩飾也懶得做,這是殺雞給猴看哪——除了仁壽丹,怕也沒別的原因。”

寶道人扶額:“這下麻煩了。”

他自己吞下的那一份可以不要,可是獻給了師尊的那份才是大頭,總不能問師尊討回來吧?

碧真道人也是十分頭疼:“我們這麼多人分兩成,鬼伶君他自己獨拿一成,還要怎樣?”

寶道人搖頭嘆氣:“此人性情乖張,實不好相與。”

岑羽尚還未氣絕,躺在一旁像瀕死的魚一樣抽搐。

他好痛啊。

神魂支離破碎,千刀萬剮般的痛楚。

恍恍惚惚,他記起了最初來到萬仙盟的光景。

領他入門的,其實並不是昇陽道場的人,而是齊天道場的大師兄,那是一個總喜歡眯著眼笑、脾氣很好的人。

後來……

他發現自己修煉實在太慢了,明明是同期入門的弟子,只要去了別的道場,一個個修為飛漲,他怎麼辛苦也追不上,實在是挫敗又絕望。

他漸漸意識到自己拜錯了山頭。

齊天道場在小上清座下。

雖然同為小三清,但三位半神實力並不均衡,小上清名下就只有兩個道場——齊天道場與平天道場。

這倆道場名字倒是取得威風,可也就只剩下名字還威風了。

萬仙盟十二道場,小上清只佔了倆,其餘都在小玉清與小太清座下,單從這一點,就能看出哪裡風大勢大。

岑羽尚稍微一打聽,更是拍爛了大腿。

在其它道場,弟子可以從師尊那裡領到仁壽丹,服下之後修為輕輕鬆鬆就能往上漲。而在齊天道場,弟子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修行比牛馬還苦,仁壽丹是半粒也不曾見過。

岑羽尚悔之不疊。

原來不是自己天賦不行,而是別人有捷徑。

恰好,寶道人座下的宿玉榮向他投來了橄欖枝,宿玉榮承諾,只要他幫忙廢了齊天道場那位大師兄,就讓他進入昇陽道場成為核心弟子。

岑羽尚很容易就說服了自己——大師兄把他帶進齊天道場,就是在坑害他,毀他前途。那他反過來坑大師兄,又何錯之有?

於是岑羽尚果斷出賣了大師兄,害大師兄斷去雙腿,變成廢人。

他如願加入了昇陽道,跟著宿玉榮催丹、收丹,中飽私囊,短短二十餘年,修為便從築基暴漲到元嬰。

本以為從此風光無限,殊不知旦夕之間就被打落深淵。

鬼伶君隨意殺人,師門非但不管,竟還對自己施加了搜魂這等酷刑。

簡直慘無人道!

“呃……呵……呵呵哈哈……”

岑羽尚悲愴地笑了起來。

可笑啊,真可笑!

不久之前,自己還在鬼伶君面前諂媚剖白,口口聲聲表示低階弟子的性命一文不值,又可曾想過,自己的生死在這些人眼中同樣螻蟻不如?

“好後悔……不該……不該離開……齊天道場……”

他在齊天道場待的時間並不長,但他敢說,那個總是笑眼彎彎的大師兄一定不會這樣對他。

那邊的人,和外面這些,都不一樣……

岑羽尚瞳光渙散。

自己做過甚麼自己心中有數,他知道,今日走上黃泉路,不會有人來接他,一個也不會有。

他只能孤獨上路。

岑羽尚瀕死的囈語驚動了寶道人與碧真道人。

那二人對視一眼。

“他在說甚麼?齊天道場?”

碧真道人蹙起細眉:“說起來,此事不正是……”她指了指頭頂右斜上方,暗指小上清,“那一位開的頭?那一位,他為何要見一個小小的江一舟?鬼伶君知道我們拿了兩成,該不會也是那邊洩露出去的訊息?”

寶道人正是滿心不爽,聞言頓時冷笑道:“小上清他自己座下兩個道場不爭氣,分不到半杯羹,便要斷旁人財路?說起來,我竟不見他那兩個道場用過仁壽丹,不是我說,就好像那些邪道一樣!”

眾所周知邪道中人不吃仁壽丹,仁壽丹若是落到邪道手裡,立時就會被摧毀——簡直是一群暴殄天物的瘋子。

碧真道人嗔他一眼:“行了行了,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他們就是窮,咱們手上能有大量的丹,還不是託了師尊的福?”

“你說得沒錯。”寶道人頷首,“師尊閉關,可不敢讓這點小事煩到他老人家,如此,我即刻走一趟魚龍城,與鬼伶君好生相商,儘量把事給平了。”

說走就走,他廣袖一拂,身影已到了大殿外。

出山時,後背某個xue位忽然一麻。

彷彿被整座山巒盯了一下。

寶道人驚悸回頭,並未察覺異常。

*

扶玉把鬼伶君壓箱底的傢伙全都掏了出來。

法寶、丹藥、靈石陣石堆得滿院都是。

她大手一揮:“全部用光,把你們每一個人的修為提升到極限。”

麾下修士驚呆了。

這輩子都沒打過如此富裕的仗。

黃衣修士熱淚盈眶:“定不負君上!”

李雪客忍不住小聲嘀咕:“這麼好的裝備,給他們?”

扶玉不以為意,晃了晃手指:“他們就是裝備。”

李雪客:“?”

扶玉閉目回憶片刻,向黃衣修士傳授了一個攻陣、一個守陣。

這些修士身上有傀儡術,她只要站在陣眼控場,他們便是她的手、她的眼,指哪打哪。

鬼伶君的遺產,扶玉滿意笑納。

練兵練得正熱火朝天,門外又有萬仙盟的人求見。

“寶道人?”

扶玉挑眉,“一個洞玄境,正好拿他練練手。”

李雪客:“……”

算了,還有甚麼好說呢,都殺倆了,也不差第三個。

扶玉坐回陰暗處,好整以暇等魚上鉤。

片刻,就見一個髮際線高如陰陽頭的修士進來了。

扶玉給自己連施了幾個祝。

洞明,靈感,疾風。

她垂著眼睫,靜靜等那人進入堂中,拱手見禮。

“鬼伶君,許久不見。”

扶玉懶散抬眸:“呵。”

視線相對,寶道人眉心微蹙,隱隱覺得古怪。

此人身上淡淡散出的確實是鬼伶君的氣息,但就是怪。硬要形容的話,好像洞玄的殼子築基的芯。

寶道人不動聲色用神念掃了掃左右的黃衣修士,只見這些人屏息斂神,畢恭畢敬。

若是個替身的話,這些人沒必要如此小心翼翼。

只能是真正的鬼伶君。

大約是在人皇陵那一戰中受了傷,故意撐出個外強中乾的架子來掩飾。

寶道人輕微搖頭,甩掉疑心,開門見山道:“此次仁壽丹一事,確實是我思慮不周,擅作主張來分配了。只是整條線上也不只我一人……”

他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頭上,“各方都要打點啊,落到我這兒的,真不及你十分之一。”

扶玉:“……”

她就是單純殺人而已,沒想到這位寶道人作賊心虛,竟然不打自招,自己給自己加了這麼多戲。

她冷笑:“你是覺得我不配拿全部?”

寶道人一噎:“……鬼伶君,我是帶著誠意而來,想要好生解決此事。”

扶玉環視左右,打個手勢,哼道:“不必多言,吞了我多少,吐出來,我給大夥分一分。”

周遭的黃衣修士頓時精神大振。

有好東西,君上是真分啊!

君上如今既有雷霆手段也有菩薩心腸,不知怎地,竟有幾分奇異的風姿,讓人錯覺他好似一位……女皇。

咳咳!

雖然君上有時會在外袍底下著女裝但是……

咳咳咳!

寶道人臉色難看:“鬼伶君,不必如此罷?”

“哦,”扶玉敲著手指,恍然大悟,“你以前就吞過不少吧?行,一併吐出來,本君或可饒你一命。”

毫不掩飾的殺機讓寶道人心神一凜。

他略退半步,眯眸道:“鬼伶君你是殺瘋了不成?我可不是青雲老祖那樣的散人,你別太過分!”

雖說同為洞玄境,但青雲宗老祖知微君頭上並無靠山,相反知微君自己就是整個宗門的靠山,與宗門互為倚仗。

自己可不一樣,自己頭上有師尊昇陽道主,那是一位步虛境強者,在這世間能排進前雙十的存在。

更遑論昇陽道主之上還有小三清。

這鬼伶君莫不是失心瘋了,竟把萬仙盟當成了青雲宗那樣的小門小戶?

扶玉笑:“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看來你是覺得拿了本君的東西不必付出代價。”

寶道人:“……”

他這下是親自體會到了宿玉榮那三人的感受。

真是秀才遇著兵,有理說不清。

說不通,根本說不通,對方就是滿懷惡意在找茬。

幾句話的工夫,四周的黃衣修士已悄然結起了陣,一個個目光灼灼盯著他,彷彿他是一塊大肥肉。

“鬼伶君!”寶道人急了,“這麼多年,你我合作默契,一起發財不好麼,你何至於此!”

扶玉敷衍得毫不遮掩,揮手道:“你就當我給薄海報仇。”

寶道人:“……???”

他簡直氣到發笑。

薄海是誰,一個在他名下完全排不上號的弟子,名字和臉都對不上。

再說薄海不是鬼伶君他自己打死的嗎?

他講不講一點道理了還!

遺憾的是鬼伶君這裡顯然不是講理的地方。

黃衣修士說動手就動手,晃了個神的工夫,寶道人周身氣機就被封鎖得嚴嚴實實。

寶道人敏銳察覺到鬼伶君自己就是陣眼。

但看穿也沒用,一個洞玄有陣法加持,可謂如虎添翼,攻他等同於送死。

寶道人不假思索掉頭往外遁。

正中扶玉下懷。

她指點一眾黃衣修士變陣,落子如龍,提前一步封住寶道人去路,將他困在寬敞的庭院正中。

扶玉提步,一步一步從陰影下走出。

“啊,”扶玉感慨,“你這修煉都修到狗身上去了?主脈邊經各有虛漏,這是一遇到坎兒就拿丹藥填?你這是昧了本君多少好東西哪?”

寶道人又急又怒,又羞又氣:“我就拿過這一次——這次也是各家分賬,你倒不如干脆找我師尊去說!師尊拿的才是大頭!”

扶玉哦道:“行我會找他。”

陣外,李雪客無語望天:“你就可勁坑你師尊吧。”

扶玉甚麼德性他還能不知道?

那一邊已經乾脆利落地動起手來。

寶道人一味捱打,並不還手,仍然頑強想要叫停:“鬼伶君,差不多得了!泥人也有三分火,你可不要把我逼急了!不然我……”

扶玉:“打。”

她有心練兵,只在外圍遊走,讓黃衣修士們藉助陣法與這個洞玄境纏鬥。反反覆覆,來來回回。寶道人每次想要突圍都被逼回原位。

李雪客往門檻上一坐,與紙紮童子雙雙望著寶道人嘆氣。

“她在等陣勢成熟,你又在等甚麼?”

打鬥多時,寶道人終於急眼了。

直到此刻他仍然不想與鬼伶君徹底翻臉,只試探著盪出一道巨大的靈浪。

“轟嗡——”

聲勢浩大,威力一般。

紙紮童子蹦出句扎心的點評:“毫無殺傷力,宛如雞肋鼓修。”

李雪客:“……???”

他第一次鼓起勇氣伸手捉住這隻小王八蛋,跟它在門檻上打了一架。

瞬息之後,寶道人察覺到了不對。

他盪出的靈浪並沒有溢位陣外,這些晃來晃去的黃衣修士彷彿流沙,將他的靈氣吞噬分化,盡數化入陣中,大大增強了這個法陣的威力。

寶道人心頭大驚。

這樣下去,豈不是此消彼漲?於是他不敢再留手,運轉靈氣,發出一記絕殺,咬牙朝著一名元嬰修士身上打去。

“青虹雷·破!”

青光爆開,元嬰修士噴出一口鮮血,氣息委頓下去。

寶道人雙眼一亮,飛身遁往陣法缺口。

扶玉冷笑:“逆!”

就在寶道人即將掠出陣法的瞬間,突然一陣青光氾濫!

“什、甚麼……”

寶道人還沒回過神,便見自己發出的那道青虹雷竟然在陣中蕩過一圈,精準無誤地朝著他飛遁的方向打了過來。

正正撞上他準備破陣而出的身影!

對方竟是把他的下一步動作給算死了,真就叫做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扶玉抬手落指,如執棋。

“將、軍。”

一聲震響。

青虹雷轟在寶道人身上,轟得他眼冒金星,氣血逆流!即使有守護陣法化去接下來的靈氣爆,整座偌大的魚龍城也悶悶抖了三抖。

寶道人眸光劇駭。

他總算正確意識到,眼前這個瘋子是真的要殺人!

“噗。”

他吐出一口淤血,壓住驚駭,強迫自己定下神來,催動識海氣脈,真正準備拿出搏命的本事。

左手一晃,祭出本命法器——一座寶塔。

右手掐訣,周身氣勢急遽攀升,道袍無風而動,周圍空氣如滾水一般蒸騰扭曲,似無形的焰浪。

洞玄境的威勢何其驚人。

扶玉先前輕易收割那二人,是因為他們已經戰鬥到兩敗俱傷、油盡燈枯,眼前的寶道人卻幾乎是全盛之身。

李雪客縮到門檻後面,抱住紙紮童子瑟瑟發抖:“她這陣,能不能頂得住啊……這要是打出來了,你能不能保護我?”

紙紮童子頂身而出,像街頭混混打架一樣,用力捏了捏自己手指關節,發出一點也不靠譜的薄脆的嚓嚓聲。

李雪客:“……”

“呼——嗡——”

寶道人緩緩揚起雙袖。

本命寶塔無風自轉,一層接一層透出光芒,流光溢彩,瞬間便在庭院上方聚來了風雷。

扶玉眯眸。

洞玄境的本命殺招,擋下來這些修士得死小一半。

她一瞬遲疑也無:“上。”

沒有關係,她當場就可以給他們報仇,讓他們含笑九泉。

“轟嗡!”

寶道人氣勢攀升到極點,眼見便要全力轟出,突然像被點了xue,身形一滯,詭異地定在原地不動了。

扶玉:“?”

一眾黃衣修士全身寒毛都已經被掀得倒立起來,卻遲遲沒有等來那道毀天滅地的打擊。

“噗。”

一聲極為輕微怪異的悶響,從寶道人後背某個xue位傳出。

就如奔湧的洪流堵到了布袋口。

磅礴浩瀚的靈氣無從傾洩,霎那間盡數憋了回去。

這一瞬的回流衝擊極其恐怖,寶道人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應,周身氣脈便如球一樣瘋狂膨脹!

只一息,整個人就快要看不出形狀。

面板血肉隆起,撐到透明,好似在水裡泡脹了十天八天的死犀牛。

——他要爆了!

扶玉一瞬猶豫也無,往後一掠,抓過李雪客擋在身前。

“嘭!”

淅淅瀝瀝一場紅雨。

整個庭院裡除扶玉之外,全被染成了血人。

半晌,紅衣修士們迷茫撓頭:“這自爆怎地一點殺傷力也沒有。”

李雪客頂著滿頭可疑碎片欲哭無淚:“……”

就連那紙人都躲到他後邊了。

沒一個靠得住!

風平浪靜,扶玉緩緩行出。

“嘖。”她挑眉驚奇,“有人對寶道人下了黑手。”

那一絲氣脈阻滯,難以察覺,也無妨礙。

倘若扶玉沒有把寶道人逼到必須使出本命殺招的地步,這一點小小的氣機幾乎不會帶來任何影響,寶道人可以安然無恙返回萬仙盟。

但她若要動手殺人,對方便給予她最大程度的配合。

萬仙盟。雙天。

這是試探也是示好。

誠意十足。

作者有話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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