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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對症下藥看人下菜 雙喜臨門。

2026-03-27 作者:青花燃

第37章 對症下藥看人下菜 雙喜臨門。

看戲的狗尾巴草精大受震撼。

“主人!神機妙算啊主人!這個羅霄上人真是三句話就和宗主吵起來!”

扶玉笑而不語。

李雪客神色恍惚:“驚!三句話, 讓兩位大能為我大打出手。”

烏鶴無語:“話本子中毒了你。”

華琅震驚之餘,頗有幾分不解:“老大,你怎麼知道來的會是這麼一個, 嗯……容易跳腳的傢伙?”

扶玉樂:“這麼不要臉的任務,只有狗腿子才會搶著做。”

“哦——”華琅懂了,“人人都說雲裳上人遭了天譴, 鬼伶君卻要派人捉拿幾個築基小修士洩憤,簡直就是恃強凌弱無理取鬧,正常人誰都不愛來。”

扶玉微笑頷首。

這羅霄上人平日顯然鬱郁不得志, 今日來到青雲宗,隱秘的心思就是要仗勢欺人, 不曾想卻頻頻受辱,自然一點就炸。

扶玉給他下個【不服】祝,正是對症下藥, 看人下菜。

祝術再強也不能無中生有。

比如像君不渡那種清冷無慾的傢伙, 她給他扔再多的“狂浪”也沒用。

:)

*

那一邊羅霄上人已經拂了衣袖,準備轉身走人。

“且慢。”

宗主扶案, 緩緩起身, 眸光裡壓抑著最後的隱忍, “上人這一去, 想必不會在你們君上面前添油加醋,火上燒油罷?”

羅霄上人頓時警覺:“江一舟,你想留我不成?”

宗主一字一頓:“本座不懼玉石俱焚,但是在此之前, 我要知道鬼伶君究竟因何緣故,非要與本宗不死不休!”

羅霄上人只覺渾身如被細密針扎,後背沁出冰涼的白毛汗, 發燙的顱腦迅速冷卻下來。

——君上放馬過來開戰?可以!

——自己與青雲宗幹仗?不行!

命可只有一條!

羅霄上人眼肌微微抽搐,強作鎮定,扯唇乾笑一聲:“你若早點痛痛快快把謝扶玉交出來,也不至於鬧到這個地步。怎麼樣,現在知道後悔了嗎?”

宗主眸光微閃,還未開口,周圍幾個長老便已按捺不住紛紛出聲。

“宗主,不可!”

“宗主萬萬不可!”

誰也不是傻子——交出謝扶玉事小,下一個不知咬誰事大!

“宗主,”張姓長老緊張提醒,“萬一他們逼著謝扶玉把‘指使’之名栽贓到您的頭上怎麼辦!不得不防啊宗主!”

“宗主,鬼伶君既已傷了老祖,哪裡還會把我們其他人放在眼裡!”

羅霄上人此刻慌得很。

心臟在腔子裡怦怦亂跳,就生怕江一舟對自己痛下殺手。

聽到這話,想也沒想,立刻緊緊抓住這根救命稻草來恐嚇對方:“既然知道君上厲害,還不速速跪降!再要放肆,你們老祖的今日,便是你們幾個的明日!”

一眾長老驚怒交加。

“老祖不曾還手,不過是顧忌神庭罷了,真以為怕了你們鬼伶君!”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羅霄上人看見對方竟然不受威脅,反倒群情激憤起來,不禁愈發慌亂:“你、你們等著,等著君上……”

眼看情況大大不妙,羅霄上人心生去意,決定先走為上。

他長袖一拂,化身流光,直直掠向殿外。

雖然辦砸了差事,但是隻要讓君上知道青雲宗是何等猖狂,君上必不會為難自己,只會滅了他們!

“轟!”

眼前一黑,兩扇沉黑的主殿大門在他身前轟然闔攏。

羅霄上人倒吸涼氣,猛地回頭。

只見宗主揚手揮上殿門,一道廣袖正在緩緩垂落。

短短片刻,江一舟已作出決策——既然開戰不可避免,何必再放此人回去煽風點火?倒不如干脆將他拿下!

羅霄上人兩眼一花,江一舟已帶著殘影瞬移到他身前,一掌拍過來。

他匆忙揚臂一擋,吐血倒飛,後背撞開了殿門。

“嗡~嗡~嗡~”

羅霄上人摔在門檻上,口中急道:“你敢動我,君上不會放……”

“嘭!”

修為差了一個大階,很難有還手之力。

羅霄上人腹部再次捱了一記掌擊,兩眼發黑,金光亂閃,想要掐訣反擊,又被一掌打斷。

江一舟倒是沒想殺他——殺了他那就真是無可轉圜,眼下還未到那個地步,能留一線是一線。

“砰砰砰!”

江一舟連續掌擊,想要以最小的代價將其拿下。

羅霄上人狼狽抵抗,身上不停吃痛。

“你可莫要欺人……”

“砰!”

“別把我逼急……”

“砰!”

“莫欺……”

“砰!”

羅霄上人跟隨鬼伶君多年,習慣了逆我者殺的作派,以己度人,心中已然認定江一舟要對自己痛下殺手。

明明能殺,卻不動用法寶,也不施展神通,只拳打腳踢——分明是在侮辱、戲耍自己!

認慫的念頭頻頻閃過又被頻頻打斷,身體裡那股不服的火焰越燒越旺。

又一次噴血倒飛時,他果斷掐訣,決定捨棄肉-身,遁走元嬰!

宗主表情一凜!

元嬰離竅,等同於修為盡毀,那也是血海深仇。

電光石火之間她來不及細思,本能掐起法訣,以高階修士的磅礴威壓鎮住羅霄上人,禁止元嬰出體!

羅霄上人元嬰被封,驚駭欲死!

對方竟如此狠辣,連一線生機也不給他留!

既然到了這個地步……

他已經沒有選擇!

羅霄上人心下一橫、一狠,手中法訣一變,施展獻祭之法,燃燒元嬰!

“來啊!讓我看看化神修士有多了不起!”

心中那股不服之焰徹底釋放,羅霄上人爆了元嬰,修為猛猛往上一躥,直逼化神而去。

江一舟倒吸涼氣。

萬沒想到此人竟是如此兇戾,她分明處處留手,對方卻不要性命,悍然走到了玉石俱焚這一步。

她來不及多想,立刻催動修為,反手降下一道防禦封印,不使戰鬥波及殿外。

“轟隆!”

*

“打、打起來了……”

遠處看戲的眾人目瞪口呆,“不是,他為甚麼突然要跟宗主同歸於盡啊……”

“不至於不至於,他就算燃燒元嬰也就多撐一會兒罷了。”

“那他是瘋了嗎?”

“誰知道呢,神庭的人,好像有病。”

“確實有病!”

宗主設下防禦封印,阻擋了外界目光,看不清內裡戰鬥景象,只知道封印上時不時被靈氣重重一衝,蕩起耀眼的波痕。

每一記重擊對轟,腳下山體都會隱隱悶震,叫人膽戰心驚。

狗尾巴草精偷偷拉了拉扶玉衣袖,問:“主人,雲霄上人他還有命活嗎?”

扶玉搖頭:“死定了。”

狗尾巴草精:“那宗裡就和他們公然成仇啦,都是因為我……”

扶玉擺手:“把自己的事當成宗門大事辦,沒問題啊。”

狗尾巴草精:“……”

“轟——!”

一記至為猛烈的對拼之後,防禦封印好像一隻水做的碗,波紋搖來蕩去。

餘波停歇,裡面久久沒有動靜。

看戲的眾人不自覺靠近了一些,屏息凝神,緊張盯住那裡。

“譁。”

一道廣袖揚起,宗主撤去封印,垂眸,抿唇,神色頗有幾分無奈。

在她身前,羅霄上人雙膝跪地,已然氣絕。

一眾長老圍到她身後,紛紛長吁短嘆。

“好端端的,害,好端端的。”

“這可怪不得我們,都是他自己一意孤行,自尋死路!”

“看來鬼伶君是鐵了心要為難我們啊!”

眾人正在七嘴八舌地譴責,忽然,跪在地上的屍身重重一顫。

“嘶——”

剎那間萬籟俱寂。

無數視線鎖住那屍身,腳步不自覺往後稍退。

“咔、咔、咔……”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響傳來,只見羅霄上人的屍身關節一道一道詭異扭曲、折轉,好似……好似變成了一隻提線木偶!

狗尾巴草精第一時間躥到了扶玉身後。

整隻藏得嚴嚴實實,只從她肩膀上面探出半隻眼睛。

扶玉挑眉:“有點意思。”

那一邊,宗主秀眉微蹙,一眾長老如臨大敵。

羅霄上人的屍體咔咔抬起頭,睜開一雙瞳孔徹底擴散的眼睛,緩緩地、緩緩地扯出一個陰森的笑容。

宗主額角青筋微跳,嗓音發沉:“……鬼伶君。”

他竟在此人身上施了傀儡術,人一死,便能借其屍身的眼睛,看見兇手真容,與兇手對話。

“咯咯,咯咯咯。”

羅霄上人的屍體也就是鬼伶君發出一串輕而低的笑聲,“江宗主,真是好大的膽子呢。”

江一舟自知無可辯駁,沉聲回道:“恐怕是鬼伶君您老人家挑釁在先吧。”

“它”近乎哽咽地一笑,喉嚨往上一抽:“挑釁?殺了本君的夫人,本君只是挑釁而已麼?江宗主是在想甚麼好事?”

江一舟皺眉:“君上恐怕是誤會了,舉世皆知,雲裳上人死於天譴。”

說起這個,鬼伶君身上幾乎滲出陰火。

他又豈會不知,自己也被狠狠擺了一道——正是他轟進去的那些靈氣,把夫人的記憶畫面投映出了千里萬里。

“天譴?呵呵,哈哈哈,天譴!騙騙世間蠢人便罷了,本君駕前,也敢說這鬼話?”

屍身嘎嘎擰動身體,一顆腦袋幾乎掉了下來,眾人看得後背發寒。

“它”陰惻惻地笑開:“好一個謝扶玉,好大的膽子,好一齣苦心孤詣的復仇大戲!”

江一舟蹙眉:“復仇?”

“它”直勾勾盯向她:“還在裝瘋賣傻呢,看來你就是她背後的主使啊……怎麼,是你想要替……”

不等它說出“替謝昀復仇”,扶玉提步上前,震聲打斷:“鬼伶君!”

“咔。”

只見那顆腦袋猛地往反方向再轉一圈,漆黑一片的眼睛死死盯在了扶玉的身上。

扶玉身後嘶聲一片。

華琅幾人阻攔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大步上前,直面那個恐怖的提線屍首。

扶玉高聲叫道:“你要找的人在這裡!我就是謝扶玉!”

“它”陰沉盯著她,嘴唇像失控的野獸那樣往上呲起,露出獠牙。

扶玉單薄的身軀挺得筆直,微微發抖(裝的),正直而倔強:“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我自己謀劃,我自己殺的人,我自己製造的天譴!你可以殺我,但你休要汙衊我的同伴和我們宗主!宗主不是甚麼背後主使,你休要血口噴人!”

她的模樣映在它漆黑的瞳孔裡。

活像一朵扛著狂風暴雨的堅強小白花。

身後幾個同伴看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宗主也是目光復雜。

謝扶玉……她這是要為了別人,犧牲自己。

“你殺我吧!”扶玉揚起頭,雖然害怕得顫抖,但姿態傲然不屈,“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殺了我,恩怨兩清!來,殺我!你殺!”

“它”陰森呲牙,扭曲的十指喀喀作響。

殺她?他可不會讓她死得這麼便宜,他要將她扒皮抽筋,千刀萬剮,食她肉寢她皮猶不解恨,必將她細細切成臊子,挫骨揚灰!

扶玉與它對視。

她的身軀仍在“瑟瑟發抖”,一副虛偽的倔強的樣子,令“它”愈發怒不可遏。

“它”曾經反反覆覆撫摸過妻子的屍體。

“它”深知下手的人是有多黑、多狠、多冷酷、多利落,絕不是甚麼柔弱白蓮花。

“它”盯著她,恨火如熾,五內俱焚。

忽然華琅重重一跺腳。

“還有我……還有我!”他握緊拳頭衝上前,繃緊脊背,站在扶玉身旁,牙關咬得咯咯響,“我才不是……只會躲在別人身後的孬種……才不會丟下老大一個人……”

禍是一起闖的,再怕也要一起扛!

許霜清三人對視一眼,紛紛搶身上前。

“還有我!”“有我一份!”“誰……誰怕你啊!”

李雪客和狗尾巴草精哆哆嗦嗦相互抓著對方的胳膊也蹭了上來。

不敢說話,就站著。

烏鶴看看左右,發現就剩自己孤零零一個站在原地。

他眼角抽了抽,生無可戀走上前,跟自己的同夥們站一處,望天嘆氣:“算我一個。”

宗主張了張口,一時失語——旁人是真去了魚龍城,你個大門不出二門沒邁的烏鶴也上去湊甚麼熱鬧。

身後幾個長老不禁感慨:“看看這些孩子,真是少年意氣,熱血沸騰啊!想當年的我們又何嘗不是這個樣子,終究是被生活磨平了稜角……”

“看看他們,為了同伴不顧性命的樣子,真叫人感動啊……”

“有這樣的小輩在,宗門何愁不能強盛做大?”

“連那烏鶴小子都上去了……”一位長老嘆息著越眾而出,攔在了這一群娃娃前面,“行了,也算老頭子我一個吧!”

既然鬼伶君存心要跟青雲宗開戰,再做縮頭烏龜,也確實沒甚麼意思。

小輩都這麼硬氣,總不能在小輩們面前軟了脊樑吧?

裝了一輩子的老臉還要不要?

“唰!唰唰!”

幾道流光劃過半空,一掠而至。

素問真人一行聞訊趕來,見這情形,紛紛搶身擋到前面,把自家小娃兒拖到身後。

“想動我宗門小輩兒,先踏過老太婆兒的屍體好了!”

“哼哼,冤枉人的話張嘴就來是吧,好哇,承認了,就是老子乾的,怎麼樣吧!”

“還真當我們怕了你了?!”

宗主摁住突突疼跳的額頭。

氣氛都到了這裡,她也無話可說。

“鬼伶君,既然你執意要戰,那便戰吧。”她下意識環視左右,“你們說對不對?”

眾人聲震雲霄:“對——!”

操縱著羅霄上人屍身的鬼伶君硬生生氣笑:“好哇好哇,真是一個熱血又團結的宗門啊,本君若是不送你們下地獄團聚,那還真叫對不住你們了!”

放過狠話,“它”目光怨毒地去尋找那個真兇,卻發現面前已經堵了人牆,根本看不見該死的謝扶玉在哪。

人牆厚重的陰影下,扶玉與一眾同夥面面相覷,視線交流。

——好熱血好熱血的感覺啊。

——宗門前輩,為了維護後輩苗苗,不惜捨命與強敵一戰!

——被守護的感覺真好嗚嗚……

——太感動了!

——弱弱提醒一下,各位不要忘記,我們真的是兇手啊。

——咳咳咳。

*

眼下群情激憤,氣氛到位,宗主也無謂再留餘地。

“鬼伶君,”宗主曼聲開口,“既然開戰,不妨把話再說明白一點,青雲宗與你本來無冤無仇,是你動手傷人在先,你該不會不認賬吧?”

“它”扯唇冷笑:“本君為何不認,呵,當初沒打死,還真是可惜了。不過沒有關係,待本君滅你滿門時,必不會放過癱床上的老狗,一定一定會記得補刀的呢。”

宗主氣笑。

“很好!”她廣袖一揮,劈出一道劍氣,將那具提線木偶般的屍身正正一破為二,“我以青雲宗宗主之名,正式向你宣戰!”

颯——劍氣穿過屍身,掠向遠方,驚起飛鳥,“鐺”一聲擊打在護宗大陣上,劍意大熾,半空浮起巨大戰字元。

在她身前,左右裂開的屍體無聲陰笑:“等……死……吧!”

“啪啪。”

兩個半屍身墜地,黑血洇開。

許久。

有人小聲問:“宗主,鬼伶君他是洞玄啊,我們能打得過嗎?”

宗主氣笑:“現在說這個是不是晚了點?”

她轉身拂袖,“召集所有峰主長老,主殿議事!”

*

“主人主人,”狗尾巴草精好奇地眨巴眼睛,“我們能打得過洞玄嗎?”

扶玉眨了眨眼:“當然……”

狗尾巴草精鬆了口氣:“那就好!”

扶玉無情續道:“打不過。”

狗尾巴草精:“?”

扶玉笑:“能打過洞玄的當然是洞玄。”

狗尾巴草精呆呆眨眼:“我們哪來的洞玄跟他打啊?”

扶玉笑而不語。

她走到桌邊,摸出銅錢,閒閒一擲。

狗尾巴草精瞭然:“主人這是在算生死劫。”

低頭一看,三個大凶。

狗尾巴草精瞳孔顫抖:“嘶……完了完了完了!要死要死要死!”

扶玉拍它頭:“死甚麼,睜大你的狗尾巴眼看清楚。”

“嗯?”

它定睛一看,原來銅錢綁了紅線。

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算的是那段剖丹掏藥的爛桃花孽緣。

它一蹦三尺:“誒!斷了!斷了!”

它再蹦三尺:“不是生死劫,不是生死劫!”

它共蹦六尺:“雙喜臨門!”

作者有話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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