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結局(下):原來肖漾也有連說話都發抖的時候。
10月2號,清晨五點。
古道兩側深林掩映,隱約聽見山頂的鐘鳴。空氣很清新,晨霧還沒完全散去。
“為甚麼不能開車上去啊我靠。”
剛走十分鐘不到,徐希爆出今天第一句粗口。
她身前的蘭綿止住腳步,神色有幾分無奈:“不是你硬要參加甚麼禪修的嗎?”
“哪家好廟的禪修讓人大早上五點開始爬山啊,我以為的禪修不都是一坐坐一天嗎?運動只能讓我更加心浮氣躁。”徐希哀聲說,“紅塵容不下我,菩薩也不讓我好過是吧。”
蘭綿放慢步調配合她:“菩薩怎麼想不知道,不過你再大聲點,主持是容不下你了。”
自打辭職後,徐希開始嘗試一些新事物,嚴格貫徹個人爽歪歪主義來補償她在職場中受到的精神創傷。
上次她沒頭沒腦地說了那句“我們去廟裡吧”之後,居然就真的報了個“兩天一夜禪修之旅”,言之鑿鑿要淨化心靈,並拽上三五好友來一同放下俗世中的紛紛擾擾。很羨慕謝筱玉和慕容雅因為今天要看演唱會而逃過一劫。
兩個人跟在禪修的隊伍裡跋涉到山頂,終於抵達歸鳴寺門口,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的事了。
站在寺廟門口的季周沒有經過爬山的洗練,神清氣爽地和她們打招呼:“早上好啊。”
“為甚麼你們能開車上來啊?”徐希忿忿不平。
季周說:“王其跡把導航弄錯了,直接開到山頂上來了。”
他向蘭綿笑笑:“恭喜啊。”
蘭綿一頭霧水:“恭喜?恭喜我嗎?”
季周低眸看向她的手,左右手均是乾乾淨淨,沒戴首飾。
……難道她昨天沒有被求婚嗎?
“上帝啊,這邊停車也太擠了吧。佛門淨地的,那邊還有個老大哥跟我搶車位。”王其跡從停車場走過來。
徐希:“大哥,佛門淨地你別一口一個上帝。”
王其跡擺手,也對蘭綿說:“恭喜啊!”
蘭綿:“到底有甚麼好恭喜的啊。”
季周攬住王其跡的肩,不動聲色捏了把他的胳膊:“恭喜你談戀愛了。”
徐希翻了個白眼:“這好幾天前的事了吧。”
主持過來給他們一行人發了靛青色的禪修服並收走手機。五點五十,約莫十來個人進入禪房,按照師父指引在蒲團上打坐。
“各位,閉眼,首先從一數到十,再從十數到一。”師父的聲音莊重沉靜,隨之有清脆空靈的銅缽聲響起。
過幾分鐘,那師父起身走到蘭綿身邊,啪得拿香板打了一下徐希。
徐希吃痛地叫出聲:“襲擊啊。”
師父很淡然:“莫要睡著。”
旁邊王其跡發出低低的笑聲。
師父也打了他一下:“莫要嬉笑。”
季周:“怎麼好像以前上自習課。”
師父一視同仁啪得打他一下:“莫要議論。”
打坐完師父組織大家去齋堂吃早飯,素齋很清爽,尤其豆子糕深得蘭綿心意。早齋後師父帶大家遊覽歸鳴寺,有不少香客遊走在隊伍旁邊蹭講解聽。古剎肅穆,明黃色的牆有斑駁痕跡,焚香安靜燃燒著。
蘭綿拈著分發來的三柱香,到爐前點燃,學著別人的樣子彎身拜下去。她在心裡碎碎念,睜了眼小心翼翼地把香插在鼎爐裡。
季周看她鄭重其事的模樣便笑:“聽說這裡求財求姻緣挺靈驗的。”
蘭綿問:“那你是來求甚麼的?”
徐希插嘴說:“當然是不勞而獲。”
王其跡贊她:“還是你有抱負。”
午齋後他們跟著師父進禪房又開始打坐唸經,還抄了一個多小時的經書。走出門時王其跡打了個哈欠表示他以前罰抄都沒抄這麼專心過。晚齋後師父引導大家冥想,九點不到,今天的功課才全部結束。主持將手機一一還給大家,並囑咐大家洗漱後儘早回房休息。
那時蘭綿發現肖漾十幾通未接來電。她經過長廊,在一棵參天的古樹旁坐下,入夜的廟宇禪房多了幾分幽深靜謐。
她撥通他的電話:“怎麼啦?”
肖漾那邊極其嘈雜,伴隨著節奏感很強的背景音。她想起今天是他們公司的演唱會首場日。
肖漾:“……你在哪?”
蘭綿:“我在廟裡。”
想必肖漾因她的回答十分摸不著頭腦,蘭綿解釋說:“徐希幫我報了個禪修課,在歸鳴寺。”
“你——”肖漾的腦筋轉了好幾下,“所以,你沒來演唱會?”
“哦!我沒有買到票哎。”
她!沒!有!票!
根本沒來看他的演出!
肖漾幾乎咬牙切齒:“你不是說你有票嗎?”
“有呀,但不是這場的,是大後天的哎。”
肖漾壓根沒有想到這點,他揉亂自己的頭髮,懊悔、氣憤加上幾分挫敗。半天他只能憋出一句:“今天的演出很重要。你都沒有看到。”
“放心吧,”蘭綿還很開朗,“大後天那場也有你的演出。我可以看到。”
“後天就不一樣了!”
“啊,你還要換一首歌?”
“……”肖漾看著滿地的鮮花,深吸口氣,“那我現在來接你,行嗎?”
“不行哎。”蘭綿說,“我馬上就要睡覺了。”
“現在八點五十三,你跟我說你要睡覺?”
“主持說的呀,要聽晨鐘暮鼓、早睡養息。”
“你是不是要在那裡出家了?”
他幽怨的語氣讓蘭綿直接笑出聲:“不會啦。兩天一夜的禪修課,要明天中午才結束呢。”
“不出家就跟我走。我現在要見你,有事跟你說。”
“你自己昨天說今天有事的呀。”蘭綿說,“著急的話你電話裡直接說不就好了。”
“不。就要見面說。”
“又發甚麼神經啊,你又不是要求婚。”
“…………”
詭異的三秒沉默過去,肖漾說:“沒求婚,那太快了。是有別的事。”
“嗯。確實。”
“——你覺得太快了?”
“不是你這麼覺得嗎?”
“可是你附和我了。”
“我附和你——”蘭綿愣愣地說,“啊?這都不行嗎?”
“你為甚麼要附和我?你不是天天和我唱反調的麼?”
“肖漾,你沒事吧?你是不是被紅塵的紛紛擾擾衝昏頭腦了啊。我看你應該也來淨化一下心靈。”蘭綿說,“今天師父教了我們一個觀音菩薩心咒,我覺得你可以念念。”
“我是被你衝昏頭腦了,你——我真的是——”
肖漾掐掉裝飾彩燈,踢開鋪在地上的鮮花和氣球,悶頭往沙發一坐,手裡是根本沒有出場機會的戒指盒。
蘭綿還在和他說:“很簡單的,只有六個字,嘛、呢、叭、咪……啊還有兩個我忘了。不過那個師父說這裡面蘊含著宇宙中的大智慧。”
“蘭綿,”肖漾打斷她,單手開啟戒指盒,盯著那顆璀璨流光的鑽戒,很沉重地說,“我想我以後應該是被你氣到腦溢血死的。”
“呸呸呸。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蘭綿體貼地轉移話題,“那你今天的演出還順利嗎?”
“糟糕透頂。完全不順利。我現在甚至沒心情和你說話。”
“哦哦,那我先掛了。讓你一個人靜一靜。”
“?”肖漾說,“你就這樣掛了?”
“主要是吧。這邊太安靜了,整個寺廟就我一個人在打電話。感覺會打擾別人。”蘭綿捂著手機說,“我們明天見面再聊嘛。”
“……那我還有最後一件事。”
“怎麼了?”
“你把我從黑名單移出來。”
蘭綿強忍笑意點點頭,結束通話電話奉命把他移出來。
身前罩下一個陰影,聽見熟悉的聲音:“你在這笑甚麼呢?”
蘭綿抬眸,還是笑:“剛才和肖漾打電話。”
季周眉宇稍挑:“說甚麼了?”
蘭綿聳了下肩:“說有事和我說然後又不說了。神秘兮兮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求婚。”
季周:“…………”
他的沉默和剛才肖漾的沉默有如出一轍的詭異。
蘭綿像通電似的,一激靈:“天啊,該不會他真的打算跟我求婚吧?”
季周連忙搖頭:“絕對沒有這回事。”
“你怎麼知道沒有?”蘭綿說,“他和你說過嗎?”
“他當然沒有和我說過,呃,事實上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這個打算。”
“可是他這兩天很奇怪哎。”
就算不說肖漾,季周和王其跡今天早上也是一來就“恭喜”她。慕容雅更奇怪,每天叮囑她化好妝再出門,還編甚麼光鮮亮麗可以去溼氣的蹩腳理由。
季周:“他——他一直都這麼奇怪啊。”
“……也對。”蘭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葉,“那我們回宿舍那邊吧,也到點了。”
“嗯。”季周暗暗鬆氣。
他應該沒有露陷吧。
如果他忍不住把肖漾賣了……
在他鬆懈出神的這一瞬間,蘭綿猝不及防地湊過來,還是半信半疑:“他真的沒和你說過嗎?”
…
禪修課到次日午齋後正式結束,蘭綿直接前往片場,剛好趕上2點開工。
“把遮瑕和刀疤膠調和,在額角畫出傷口的形狀。幹了上散粉,像這樣用油彩過渡,再上酒精膠和血漿。”蘭綿邊給配角上妝效,一邊和凱文講解。他進步得挺快,至少已經能夠上手給龍套化妝——這倒是幫了安娜一些忙。
蘭綿把調刀遞給他就回服裝間,阿姚正在發上一場戲的演員妝造照。為了不穿幫,她們得把演員徹底還原成照片裡的模樣。
“3點第一場是白雨和林致禮。”阿姚說,“龍套交給安妮和凱文了。”
“OK。”
做完兩人的妝造,蘭綿翻開今天的計劃單,肖漾的戲從下午5點排到晚上12點。他一般提前一個小時到劇組做準備,這個人還挺神奇,在片場從來不背臺詞,但從來沒忘詞過。今天開始換了個大場景,劇組給三個主演安排了個人休息室,戲服道具都會提前送過去。
蘭綿把衣服送去男主角的休息室。
男人闔眼坐在鏡前,安娜在用夾板夾他的髮尾,露出額頭的碎蓋發果然很適合他——這部戲的男主和男二一般都是不用化妝只做髮型的。
安娜透過鏡子看見蘭綿,無聲笑笑:“OK啦,肖老師。”
“謝了。”肖漾沒有睜眼。他上午在廣州路演,半個小時前才回到劇組,現在腦袋還嗡嗡作響。要結束幾頭跑的日子專心在劇組安營紮寨,算算還得一星期。
他的肩膀忽然一沉,柔軟的力道覆上來,像軟粘的蛇纏踞他的肩頸。別的不說,還挺舒服。
“這位按摩師,”肖漾懶懶地說,“你可以再用力一點。”
她的笑聲在他耳邊輕響,像撓他的羽毛。
“你明天還有一場路演是嗎?”
“怎麼了?要約我?”
“嗯。結束的時候我來後臺找你,然後我們一起去吃飯。”蘭綿俯身,自身後環住他的脖頸,貼貼他的臉頰。肖漾側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蘭綿握住他的手,把一條手串拉扯進他的腕間,十幾顆串珠閃爍著熠熠的曜黑流光。
“昨天在廟裡給你請的,叫香灰黑瓷甚麼的。據說戴上會有好事發生。”
“好事?”肖漾想起他二度啞火的求婚計劃,扯了下嘴角,“我確實需要轉個運。”
…
翌日。
《破風》的新源路演第二場準點開始,候場時肖漾給蘭綿發了定位。
【綿綿:轉發連結[#超清飯拍-肖漾ID演唱會TALK+SOLO#]】
【綿綿:追星人今天開始追這個了】
【肖漾:你最好是】
“接下來,有請我們的兩位主演——!”
肖漾把手機關機塞進口袋,闊步走向臺前。
“非常感謝大家支援我們的電影。”這場路演臨時改成導演主持,他拿著話筒還說不利索,“那個,啊,也非常感謝今天給予支援的各位,提前謝謝大家的配合。”
現場的掌聲一如既往的熱烈,夾雜著歡呼與笑聲。不過這場路演的觀眾比之前少了很多,沒有坐滿。燈光也比往常更晃眼,很難看清檯下的觀眾。
“雖然大家都認識,但還是有請兩人介紹一下吧。”
兩人搬出和此前大同小異的自我介紹。導演又心血來潮似的問肖漾:“此時此刻,你的心情怎麼樣?”
肖漾拿起話筒頓了頓:“心情挺好的。感謝各位朋友的支援,希望《破風》再接再厲。”
張放湊著他的話筒問:“不緊張嗎?”
“不緊張,”肖漾看了眼他,不知道這人突然抽甚麼瘋,“畢竟不是第一次來路演。”
導演意味深長地笑笑:“那接下來我們進入路演的觀眾提問環節。”
觀眾席的笑聲更盛,但沒人舉手也沒人吶喊。
“咦?大家今天這麼內斂嗎?”導演語調有些誇張地發問。
第一排角落有一個人抬手,動作遲緩,似乎鼓足勇氣。肖漾微眯眼,透過燈光把視線聚焦在那人身上的瞬間,偏過臉笑了聲,很難不驚喜。
“好的,就那位小姐。把話筒遞過去。”
工作人員把話筒遞過去,她摘掉口罩露出姣好的面容。幾十臺的手機和相機立刻轉向她狂按快門,有人抑不住輕喊出聲。打光師調整燈光,刺眼的光柱總算柔和下來。讓肖漾得以清楚地看見她紅透的耳朵。
蘭綿接過話筒,聲音還有點發抖:“謝謝。”
導演和藹地問:“這位觀眾,你有甚麼感想或問題嗎?”
“電影非常好看。幾位演員的表演也很好。”她深深吸氣,看向臺上的男人。他當然洞悉她的緊張,正以一種溫暖的目光注視著她。於是她繼續說:“然後我想……想問肖漾,兩個問題。”
其他人分秒不停地攝製她說話的每一幀。不少人似乎屏住呼吸,偌大的影廳裡竟然只剩下快門聲,像暴雨時拍打玻璃窗的雨珠。
肖漾拿起話筒:“你問吧。”
“第一個問題。”蘭綿抿抿唇,無法平息雷鳴的心跳,“你現在驚喜嗎?”
她的問題大概有些怪,好多人笑起來。
肖漾還是點頭:“嗯。驚喜。”
她要繼續問下一個問題,因為緊張而噎了一會兒。
在那一會兒裡,肖漾說:“謝謝你來。”
幾個人忍不住叫出聲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笑了下:“不客氣。然後我的,我的第二個問題是。”
她的笑裡也有緊張,眼裡有期待,心裡則有不渝的躍動。
她問:“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啊啊啊啊啊——!!!”
“天啊——!!”
“我靠漾子簡直人生贏家!”
“回答她快回答她!!!”
“受不了!!!”
暴起的音浪一瞬間響徹全場,大家再也壓抑不住,激動呼喊出聲。充斥耳際的起鬨聲裡肖漾還聽見不少熟悉的聲音。
肖漾哪裡想到蘭綿會搶先自己一步。
原來被到這樣的問題,腦子會有幾秒的空白,然後心跳開始瘋狂大作,難以言喻的動容、興奮、怪異、驚訝,像萬古的海嘯卷著滔天愛意而來。那種浪潮淹過眼眶,帶起一股洇紅,扇動的眼睫都被沾溼。
“快過去,綿綿!”謝筱玉推了蘭綿一把。
蘭綿看看身邊好友們鼓勵的神色,後知後覺地朝前邁一步。
不過那時肖漾已經來到她跟前,抬臂摟住她,回答很清楚:“我願意。而且迫不及待。”
蘭綿傾身回擁他,雙眼驀地紅了。就這樣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向他表達愛意,在快門聲與尖叫聲裡肆無忌憚地和他擁抱,是蘭綿迄今為止做過最勇敢且最自私的事。
不用親吻,無須起誓。在擁抱的那一剎那,他和她都能感受到,瞬間已釀成永恆。
“你怎麼非要搶在我前面。”肖漾問她。
蘭綿輕輕嗔哼:“演唱會賭局輸了,當然要在這一局扳回來。”
肖漾又笑。好在他有帶戒指,不至於輸得太難看。
“啊啊啊啊啊!!”慕容雅激動地拍著旁邊的王其跡。
後者吃痛地捂捂自己的胳膊,還是不忘起鬨:“親一個!!”
“我好想哭哦。”後排的KK拿手給自己的臉扇風。
徐希聞聲扭頭看他:“嚯。這位已經哭了。”
“是戒指——!”謝筱玉驚呼。
蘭綿以為自己做好萬全的準備,徵了觀眾與導演的支援,又叫來他們的朋友,在眾人目光下問他問題而已,一切情緒管理盡在掌控。但看見肖漾從口袋裡拿出戒指盒時,她的眼淚還是溢滿眼眶,一顆兩顆墜下來。
她捂住唇,看他不太利索地取出一枚戒指。那幾秒裡,明明肖漾甚麼都沒說,可她好像甚麼都聽到了。他取出戒指要單膝下跪時,她抓住他的手腕連連搖頭,還是說不出話,淚水奔湧的雙眸脈脈地凝望他。
於是他就站在那兒,既哽咽也難掩笑意:“現在換我來問,你願不願意和我結婚?”
真是破天荒,原來肖漾也有連說話都發抖的時候。
“我願意。”
“而且迫不及待。”
以前有一天她問他,那麼多人都可以在愛裡遊刃有餘,為甚麼他們不行。
他想了想和她說。
我們還不太懂怎麼當一個好的愛人。
可是沒關係,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
周旋,再周旋,到最後也還是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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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看到最後的寶貝朋友們。
第一次寫這麼多字的文。沒有你們的支援,絕對無法完結。(裸更選手留下滾滾熱淚)
寫到最後,還是留下一些俗氣又戲劇性的圓滿。番外也施工完成~有排雷我會酌情放到簡介裡~
下一本開現言就寫《還想和蝴蝶廝混嗎》。開其他的話就見專欄預收。開文前會常常修文名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