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賠他:怎麼他們都可以有，我不能有？
麻堯探頭過來，在他眼前揮揮手：“不走嗎，哥？你剛才不是急著開溜嗎？現在還站在這做甚麼，你不覺得自己擋路啊？”
還有場控人員候在他身側，等待接引他前往會場。
肖漾也意識到，自己該走了。
但不知怎麼沒動。
他看了眼蘭綿。
肖漾的目光所指不難察覺。
蘭綿也看他一眼：“讓你別擋路呢。”
她的聲音挺輕，夾著點赧意。
蘭綿都這麼說了，從來不知道“識相”二字怎麼寫的麻堯挺胸抬頭，仗她的勢說：“你看，前——蘭綿小姐都這麼說了。”
肖漾剜他一眼，默然邁步，朝會場走去。
一踏入會場，外面聒噪串詞以及激昂BGM的音量大幅降低，耳根終於清靜一些。迎面撞見剛才照過一面的女團，其中只有一位成員是肖漾認識的。
“……趙惠兒？”
趙惠兒被他點到，當即甜笑：“肖漾哥哥。”
肖漾隨口道：“昨天錄製還順利吧。”
趙惠兒看了其他成員一眼，還是對他笑：“過得很愉快呢，他……也給我準備了很多。”
本想隨口說句就溜，但趙惠兒這句話又把肖漾的注意力拉扯回去：“準備了很多？”
“嗯。畢竟是驚喜約會嘛。”
肖漾沉默兩秒：“哦。所以你也有驚喜？”
“哎？不是每組都會安排的嗎？”趙惠兒不太懂他這話的意思，眨了下眼，“難道你們沒有嗎？”
“……”
“啊，綿綿姐沒有安排嗎？”眼睜睜看著肖漾的表情多雲轉陰，趙惠兒才覺自己說話不妥，試圖再說點甚麼緩和氣氛：“呃，沒關係的！雖然你好像是唯一一個沒收到驚喜的，但我想綿綿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
啊。陰轉雨了。
趙惠兒後脖發涼，弱弱地說：“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呀？”
被她中傷兩刀的肖漾朝席位淡淡一瞥：“你還是坐吧。”
“好的……”
目睹此狀，麻堯動情哼唱：“為所有愛執著的痛~為所有恨執著的傷~你已分不清愛與恨~”
肖漾面無表情：“你能不能閉嘴。”
“那這首怎麼樣。”麻堯繼續唱，“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嚐嚐闊別已久眼淚的滋味~”
肖漾：“我送你去臺上唱，怎麼樣。”
麻堯這才翹起手指，乖巧地做了個拉嘴巴拉鍊的動作。
…
“接下來向我們走過來的是——女演員，白雨！”
“哇，小雨今天真的太美啦，這件裙子真的很適合你哦。”
“來，請站到這裡。”
白雨徐步走入鏡頭，那身落肩纖白蝴蝶紗裙彷彿給她加上一層濾鏡，引得直播彈幕驚豔一片。
【白雨嗎這是？？？也太美了吧？？】
【好精緻啊啊啊蝴蝶裙好漂亮】
【造型團隊美商好絕】
【這個妝容簡直了！！！太美了真的和以前不一樣】
【（是不是do了啊）】
【好美好美好美】
【感覺姿態有點刻意端著…】
【今天紅毯Look前三預定】
不說清一色，但也基本都是好評。蘭綿總算鬆了口氣，SOFT接下的紅毯造型設計很少，某種程度來說，這也能算個開門紅。
她邊看手機直播，邊穿過長廊，與不少工作人員擦肩而過。
從後臺洗手間出來時，恰好遇見FOCUS的小隊長。
蘭綿低頭洗手，由冰涼流水衝過掌心，餘光釘住身旁的女愛豆。她身上那件亮片羽毛裙，就是白雨一開始選中的那件。ID的造型師林生一果然對ONCE的裙子做了不少改動，硬是把長裙剪成了短裙。
不過幾秒，水龍頭感應關閉，蘭綿抽出紙巾擦乾手，轉身邁出門，故意放慢步伐。她內心在糾結，該不該趁機上去要個合照。
話說，她好歹也買過FOCUS的專輯。
要個合照，不是甚麼天理不容的事吧……
打定主意，蘭綿便打算繞回去找小歆要合照，哪知剛一轉身，就看見這位女愛豆舉著手機對著她。兩人四目相對，均是一驚。
蘭綿：“哎？”
小歆：“哎？哎哎？”
蘭綿看看周圍，指自己：“或許，你是在拍，拍我嗎？”
小歆眨眨眼，反應過來，立刻手忙腳亂收起手機：“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姐姐。”
被這樣青春靚麗的愛豆喊“姐姐”，蘭綿只覺自己的小心臟都融了一半，她馬上說：“沒關係的沒關係的。我也，我也想和你拍照呢。”
“真的嘛！”小歆雙眸一亮，湊近蘭綿，“那我們拍吧。”
兩人分別用自己的手機自拍一張。
湊在手機前的小歆轉眼看她：“姐姐，你就是肖漾哥哥的初戀，對不對？”
蘭綿按鍵的手指一僵：“啊……？”
“拜託拜託，你告訴我嘛，這對我很重要。”愛豆可憐巴巴地拽她的衣服。
蘭綿雙頰微熱，不太好意思：“你還是直接去問肖漾吧。”
“不敢嘛。”小歆說，“我們成員都打了賭的。我壓的可是你呀，綿綿姐姐。”
哇……！
被牆頭喊好幾遍姐姐的感覺，真的好奇妙。
蘭綿不受控制地露出笑容，努力逃離小歆的甜蜜魔爪：“實在不好意思呀。我和節目組保證過的，公開前儘量不和別人透露的——不過節目很快就會播出啦。”
“那你偷偷告訴我也不行嗎？”小歆癟下嘴，貼著水鑽的眼眸blingbling的，有種我見猶憐的意味。
蘭綿好想抱她，揉她的腦袋，然後大喊“嗚嗚嗚你好可愛我的漂亮女兒！”——那樣八成會被當成奇怪姨媽粉吧。哎。愛，就得剋制！
蘭綿剋制又剋制，拿指尖輕輕拍小歆瘦削的肩膀，還是忍不住語帶激動：“小歆！你們一定會走花路的！F.O.C.U.S——FOCUS！fighting！姐姐先走了哦！”
小歆：“…………”
她經由後臺走入會場，正中一片是受邀參加“尋目之夜”的嘉賓席，左右兩邊是工作人員的區域。晚會在七點開始，大屏正在迴圈播放片花，右下角映著倒計時。蘭綿先繞到嘉賓席，藉著臺上的光，找到白雨的位置，給她簡單補過妝，才往工作區找KK。
搶先站住後排位置的KK對她招手：“開場之後，沒我們甚麼事，就可以溜了吧？”
“畢竟是直播，溜了不太好吧？”
“鏡頭又不會掃到這邊，我們難道得陪著那些明星熬到十點呀？又不給我們頒獎。”
蘭綿朝前看看，工作區陸續坐進來不少人，基本都是藝人團隊裡的工作人員。
“我們倆總得留一個吧，要是你想溜，”蘭綿還是有一種習慣性照顧人的潛意識，“就溜吧。我留下來好了。”
KK露出大受感動的眼神，把著她的胳膊搖晃起來：“綿綿姐姐，我沒了你可怎麼辦啊——！”“好了好了。”蘭綿穩住身形，“看在你今天工作這麼認真的份上。”
KK還要說話，目光猛然上抬，雙眼瞪大，很自覺地鬆開她。
蘭綿順著KK的視線回頭，愣住：“你怎麼在這？”
會場燈光大作，來者淺瞳沉沉，一身扎染西裝已經惹眼，更別提他本就引人注目。她問話時，不由自主朝周圍掃了眼，前排的工作人員好幾個回頭看過來。
肖漾居高臨下站在那，給她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你還欠我一個驚喜。”
蘭綿無語：“那是節目裡的事了哎。”
“節目外你就翻臉不認賬了？”
肖漾聲音不小，引得別人頻頻側目。
蘭綿趕緊站起身，擋在他跟前，低聲說：“胡說甚麼呢你。”
“怎麼他們都可以有，我不能有？”
蘭綿語塞：“他們——那是因為——這有甚麼好和別人比的啊。”
“OK。話筒清晰的。”
“麻煩各位老師按照自己的位置就座哦。”
“主持人可以就位了。”
聽見導演在控場，蘭綿朝嘉賓席抬抬下巴：“典禮要開始了，你快點回你的位置去。”
肖漾非但不走，還一手撐住她的椅背，略微彎身與她平視，清楚地說：“你賠我。”
“我？我怎麼賠啊。”蘭綿在意旁人目光，臉燙幾分，“你快點回去。不然典禮開始了，鏡頭掃過來你不在怎麼辦啊。”
“擔心這個？”肖漾煞有介事朝臺上一瞥，似笑非笑，“那我上臺拿獎的話，說獲獎感言時，會好好感謝你的。”
“？？？”
“我就說。蘭綿小姐偏心，”肖漾故意停頓，看一眼KK，後者戰術咳嗽默默縮回位置，“偏到太平洋去了。你的冷漠變成我前進的動力，我會繼續努力。”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蘭綿奈何不了他，只好投降，“改天我會賠你一個的。”
“不改天。就今天。”
“今天？”蘭綿拔高聲音，又連忙壓下去，“你——你想做甚麼？”
“典禮結束，後門見。”肖漾下完通牒，轉身離去。
…
七點鐘。尋目之夜按時開始，其間會中插五場表演。開場表演一結束，KK就歡天喜地下班了，蘭綿被焊在位置上，偶爾和其他同事聊天，白天沒充滿的手機電量不斷降低。她強撐著睡意，熬了兩個小時，實在忍不住，迷迷糊糊地闔上眼。
約莫十幾分鍾，手機震動喊醒她。蘭綿驚醒，連忙坐直，看了眼四周。還好，她這個地方沒亮燈，鏡頭也不會打過來。
【歐歐：@蘭綿，熱度爆啦！！】
【阿姚：天啊！！】
歐歐在群裡艾特她和謝筱玉好幾遍。謝筱玉還沒回復。
蘭綿點進她們推送過來的連結——是白雨今晚的紅毯造型熱度爆了。
半個小時前，熱搜詞條#白雨尋目之夜造型#居然登頂熱搜第一，她走紅毯的六十秒影片迅速突破百萬播放量。營銷號紛紛推她是今晚紅毯最佳造型。連帶著，負責她此次造型設計的SOFT也爬上榜單。到典禮結束之前，白雨的漲粉速度躍居全場第一。她的造型出圈，對SOFT當然百利無害。
【蘭綿：哇！太好了！】
【歐歐：評論區還有好多人在求妝教，KK看到偷著樂死了吧】
【KK：嘿嘿嘿嘿嘿嘿】
尋目之夜的流程進行得算順利，沒有拖延太久，十點多結束，控場人員疏散藝人以及他們的團隊離開。十點半不到，蘭綿跟著人群徐徐往外走，接起汪左靜打給她的電話。
“那是你用PARA裙子改的？”
“對呀。自己縫上去的。”蘭綿繞開打掃場地的清潔人員，“腰那裡也改了一下。”
“親愛的，你的小心思可真巧妙呢。把幾百塊的裙子改出了高定的感覺。”汪左靜笑著說，“改天你再來我直播間，好不好呀？”
上次直播，由於那個烏龍事件，ONCE的日銷破了記錄，她惦記到現在。
“呃，再說嘛。時間趕得上的話~”蘭綿含糊幾句，結束通話電話。忽地，一聲慘烈的號叫自遠而至。她駐足，向聲音來源張望，沒看見甚麼。
陸續有藝人在助理的陪同下從後門上車離開，蘭綿本來站在門邊，怕擋了別人的路，又往走廊走了幾步。她抱著臂往牆上一靠，抬眼張望，又收回目光。不過幾分鐘，原本擁擠不堪的走廊變得空蕩蕩。
“甚麼啊。自己說要在後門見的。人又沒影了。”
蘭綿剛在腹誹，拐角處就傳來匆忙的腳步聲。
是肖漾大步流星走過來。他襯衫略松，顯出寬闊雙肩，扎染領帶伴著步伐而晃動，帶來亦正亦邪的氣息。身後的助理一手攬著他的西裝外套，一手拎著奶茶袋，在旁邊追趕他：“哥。我們馬上送去幹洗吧！”
“是你。不是我們。”
“這麼晚了，你忍心你的小助理孤身一人去幹洗店嗎。”
“你自己闖的禍，”肖漾總算看見蘭綿的身影，他頓了下，把後半句話對麻堯說出來，“自己搞定。”
麻堯因他的停頓也看見蘭綿，對她擠出一個笑容：“哦，這不是蘭綿小姐嗎？”
“嗯。你好。”蘭綿回以一笑，向肖漾說，“這回總不是我遲到了吧？”
“是有人拖了我的後腿。”
肖漾意有所指，麻堯自覺地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我的錯。”
被他夾在臂彎裡的西裝外套上有顯眼的奶茶漬。那顯然是V家的秋季高定系列，V家很挑，幾乎只和一線藝人合作。如果是助理不小心弄髒的，可能不太好和品牌方交代。
見蘭綿端詳那塊茶漬，麻堯說：“哦，是生椰奶綠，五分糖的。”
蘭綿：“……啊，好的。”
“走吧。”肖漾說著，又看了眼表。
蘭綿問：“要去哪兒？”
肖漾定定地看她：“雲湖。新源之眼。”
蘭綿和麻堯異口同聲地喊出來：“新源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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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漾：沒有驚喜，就自己創造驚喜.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