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尋目之夜2:他那個惱人的前女友和他隔著一米。
“是我不小心刷到了。”
白雨揚起自己的手機，忍著笑說。
蘭綿頭皮發麻：“快快關了，不然我要死了。”
歐歐嬉皮笑臉地趴在她的肩膀上：“一夜成名了，多好啊~”
蘭綿：“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歐歐：“我怎麼不要。讓我跟肖漾約會一次，我願意在商場喊麥喊三個小時！”
蘭綿：“……”
跟歐歐這個顏粉真是沒甚麼好說的了。
“嘖嘖嘖，你們看到昨天粉絲拍他的影片沒有，好近啊。”歐歐又說，“不愧是‘大陸雙子星’，天塌下來，都有他們倆的臉頂著。”
謝筱玉眉毛挑挑，揶揄蘭綿：“看了啊。昨天漾哥臉都要笑裂了，他肯定想被你誇想很久了。”
“現在看起來，他上節目也挺配合的呀。”白雨還在刷相關詞條的評論，“我經紀人還和我說，肖漾不好惹，叫我拍戲時離他遠點呢。”
謝筱玉話裡有話：“人家那是真情流露了。”
蘭綿馬上說：“那叫小人得志好不好。看我社死，他就幸災樂禍。”
“你知不知道你靠社死出圈了啊。”謝筱玉點開她的主頁，給她看，“一夜漲粉十幾萬啊。綿姐。不知道的以為你是哪個有劇在熱播的小花呢。”
靠社死漲粉。這是蘭綿萬萬沒有想到的。
這一大早的，還接連有好幾個商務來聯絡她。問她接不接推廣，接不接直播，接不接合作。最離譜的，是有個賣小蜜蜂的，問她考不考慮代言……
阿姚譁然：“哇——這算不算是蹭到了頂流的流量啊？”
歐歐說：“難怪說是現象級綜藝呢，給人的加成就是牛。這才是有效通告啊。”
“啊……”白雨邊感嘆，邊任由KK擺弄她的臉，“要是我能一晚上漲十萬粉，做夢都要笑醒了。”
KK幹活的時候心無雜念，板著臉盯住白雨，其他人說甚麼都自動遮蔽，只有自己嘴裡唸唸有詞，嘟囔著甚麼別人也聽不見。
再過半個小時，定完妝，攝影師也到了。他們在棚內給白雨拍攝，各種角度拍了三四組，最後挑出一組九宮圖，讓攝影師修了傳給白雨。她是網紅出道，現在還沒有工作室，凡事親力親為得更多。這次尋目之夜，是她轉型演員後參加的規模最大的一次典禮，所以她很早就著手準備了。
下午三點多，蘭綿和KK陪同她一起前往尋目之夜的紅毯現場。
“吃一點墊墊肚子吧。”助理把一根能量棒遞給白雨。
白雨拿張餐巾紙墊在膝上，擔心沾到裙子，吃得非常小心。
今年尋目之夜的明星陣容格外強大，白雨排在第五十個出場，估計得等到六點才能走上。
蘭綿勸她：“你六點才能走上，還是多吃點吧。”
“有口紅呢。”
KK：“會給你補妝的啦。”
她們四點半到達主辦方指定的等待區，在紅毯現場後面。
現在直播已經開始，背景樂激盪富有節奏感，主持人高亢清亮的聲音極有穿透力地從前面傳過來。
（“好的！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演員齊彷！最近齊彷的作品《煙火》正在我們尋目平臺上熱播，相信大家都和我們一樣在追劇吧？”）
（“接下來，讓我們歡迎林芸晴~”
“哇，芸晴今天真的非常美麗哦。能不能和我們分享一下今天的造型呢？”）
白雨坐在等待區，照例重新整理自己的微博評論區，看粉絲們對自己照片的反饋。評論數比此前她發精修圖時多了近兩倍。
她很是高興：“哇，我評論區裡好多粉絲都在誇今天的造型好看呢。”
“這套很上鏡啦。”KK抱著臂，很篤定地說，“你一會兒只要別在紅毯上摔了，肯定能收穫很多好評的。”
蘭綿深以為然：“而且KK給你化的妝也非常用心。記得做好表情管理喔！”
（“接下來向我們走來的是，演員、歌手詹遠。詹遠最近完成單曲MV的拍攝，不管是影視作品，還是音樂作品，他都在不斷地突破自己。歡迎~”）
蘭綿、KK以及白雨的助理三人，站在過道上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消磨時間。等候區陸續有藝人走進來，白雨咖位小，幾乎進來一個，就要起身跟人家打一次招呼。
“宜寧姐好。”
白雨向被簇擁著走進來的宋宜寧微微鞠躬。
後者穿著一身雍容華貴的黑色拖尾裙，挑了她一眼：“你是誰啊？”
“我叫白雨~”
宋宜寧眼裡流過一絲羨嫉：“啊，你是《遁入彼岸》的女主吧？”
“嗯。”白雨點頭，禮貌微笑。
“運氣可真好。”
宋宜寧拋下一句，提著裙襬在前排落座，有些不耐煩地問旁人，“我還得等多久？”
控場人員彎身回答她：“宋老師，再過兩位就是你了。麻煩再等一下哦~”
KK小聲對蘭綿說：“她這一套是LAN家首發吧？ID可真是大手筆。”
蘭綿也小聲回：“ID的造型師是林生一嘛，他資源廣著呢。”
“沁沁姐呀。好久不見哦。”宋宜寧向剛進來的範沁開口。
那位一線大花穿著魚尾流蘇裙，昂著高盤發徐步踏入，理所當然地受到矚目。像這種咖位的，都輪不到白雨去寒暄。
範沁對宋宜寧笑起來：“你今天很漂亮呢，宜寧。”
“你也是。”宋宜寧說，“馬上就要進組了吧？祝你開機順利哦。”
“謝謝~”
“前段時間這兩人還搶餅撕得昏天暗地呢，現在倒沒事人一樣。”KK吐槽說，“真是佩服她們的強心臟。”
人來一波，又走一波，熙熙攘攘的。
（“接下來，是被譽為年度怪物新人的，我們的FOCUS~！她們用新生代少女力量繪出最奪目的色彩，相信往後FOCUS將有無限可能。來，跟大家打個招呼~”
“F.O.C.U.S，FOCUS——！大家好~”）
紅毯現場聲音亢奮，介紹到了蘭綿喜歡的組合，但她還是打了個哈欠。由於昨晚又是十二點多才睡，她現在只想快點下班，好回去補覺。
“啊啊啊，綿綿姐！”
四五個光鮮亮麗的女生從側門走進來等上場，是POP。
其中的門面趙惠兒一眼就看見站在白雨旁邊的蘭綿，眼睛發亮，快步朝她走過來。
“呀，惠兒，我還在想會不會遇到你呢。”蘭綿神色一喜。她怕弄花趙惠兒的裝造，只握了握她的手，又和POP其他成員點頭致意。白雨和POP同屬一間公司，但平時交流不多，只互相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前排宋宜寧提著裙襬起身準備上場，恰好遇見剛下來的FOCUS。
她們向宋宜寧問好：“嗨，宜寧姐姐，你要走了嗎？”
“嗯，你們走過了嗎？”
“恩恩，我們打算去候場區準備節目啦。”
“OK，拜拜哦。”
這個女團是謝筱玉的心頭愛，蘭綿馬上在群裡艾特她。
【綿綿：@筱玉，人在紅毯等待區，看到FOCUS啦】
【筱玉：沒圖你說啥！給我看圖！】
（“讓我們歡迎演員肖漾！這個國慶檔，肖漾的新作品就會在影院和大家見面啦。相信大家和我們一樣，都是非常期待~”）
【雅雅：我也想看我也想看】
【雅雅：速度速度】
於是蘭綿趁著FOCUS幾人和其他人打招呼時，匆忙拍了兩張發到群裡。
【徐希：好糊的圖】
【筱玉：糊圖也掩蓋不住女兒們發光的美貌！給我拍小歆！】
——小歆是FOCUS的隊長，也是謝筱玉的本命。
蘭綿只好鬼鬼祟祟地舉起手機，在人群裡找小歆的身影，KK嘖了一聲：“好哇，你偷拍甚麼呢！”
“筱玉想看FOCUS嘛。”
“那你幹嘛不大大方方去要合照。”
“……對哦。”
【綿綿：一會兒我看有沒有機會要照片！】
幾個青春洋溢的女愛豆在控場人員的指引下朝蘭綿這邊走來。要去尋目之夜的會場以及後臺，都要經由這邊過去。
蘭綿悄悄看向她們，卻發現，她們居然也在偷瞄自己。兩邊目光交匯的一瞬，都帶著點心虛馬上移開。蘭綿想要合照的話哽在喉嚨，沒及時說出口。
另一邊，POP和繞進來的男人打招呼：“肖漾哥哥好呀。”
走到門邊的FOCUS一聽見她們的問好，立刻停下來朝入口看去，幾個成員很是興奮地衝著她們公司的前輩揮手：“肖漾哥哥！”
KK學著她們的語氣，捏著嗓子：“是肖漾哥哥呢。”
肖漾一身扎染白底單排扣西裝，像水墨畫暈染，領帶線條凌厲，加之他表情寥寥，透出一股冷傲且難馴的氣息。亂七八糟的招呼聲過來，他連誰是誰也懶得分清，見到人影就點頭，敷衍應幾聲，大步流星地往會場的方向去。
人群之間，有一抹倩影自餘光裡默然掠過。
他像觸到煙霧的報警器，精神一振，機器般停下腳步，移眼。
他那個惱人的前女友和他隔著一米距離，眼神飄忽，抿著唇。
明明察覺到他在盯她，她還是裝作沒看見他。
他喉嚨動動，還是喊了聲：“……喂。”
而她不知哪根神經搭錯，居然聽見掛在哪裡的風鈴晃悠著，發出叮噹一聲響。
蘭綿回過身，總算抬眼看他：“啊？”
肖漾沒話找話：“你怎麼在這？”
“我——工作啊。”
“哦。”他頓了頓，“那甚麼——”
“撲哧。”
“嘻嘻嘻嘻。”
“好配哦。”
門邊傳來一陣竊笑。
兩人都轉眼，看見FOCUS幾人扒著門框擠在一塊。她們眼冒熊熊的八卦之光，盯著這兩人。被當事人發現，幾個小女生連忙你推我我推你，“啊她們看過來了”“快走快走”“哈哈哈哈”，吵吵鬧鬧著推搡跑開。
蘭綿：“……”
肖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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