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想應好:她要鑽進肖漾懷裡貼著蹭他
蘭綿的手條件反射般抽動,劉彥佳似乎以為這是她害怕的表現,更有力地握住她。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指側的繭,觸感粗糲。
劉彥佳靠近她說:“綿綿,害怕的話不用忍耐。”
雖然彥佳哥哥是蘭綿的初代本命。
但此時此刻,發自內心,她有一種想扇他巴掌的衝動。
蘭綿望向劉彥佳那雙桃花眼。
以前他的桃花眼很是出名。
媒體和粉絲們,像現在宣傳藝人們的“名品鼻”“螞蟻腰”一樣,不遺餘力宣傳他這雙真摯清澈的雙眼。
蘭綿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和劉彥佳對視,比籤售會那時還近。
劉彥佳眼波流轉,含情脈脈:“怎麼了?”
蘭綿不得不承認,他的眼睛也好,他這個人也好,其實已經不那麼真摯,也不那麼清澈。
她垂眸:“爆米花味道怎麼樣?”
劉彥佳:“嚐嚐?還不錯呢。”
蘭綿順理成章抽出被他覆住的那隻手,抓了幾顆爆米花塞進嘴裡。
香甜鬆脆,但如同嚼蠟。
一場電影落幕,踏出電影院,已近黃昏,還是悶熱。
午餐時兩人喝了葡萄酒,不方便開車,劉彥佳便喊來節目組的人接他們回別墅。
回程時,蘭綿拿出在包裡待了半天的手機,才發現群裡不知在說甚麼,已經聊到99+條,最後一頁的內容是在問蘭綿約會如何。
【雅雅:@一團綿花,怎麼樣怎麼樣?】
【雅雅:和前正主約會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
【筱玉:放個耳朵】
【徐希:蹲】
【綿綿:一種塌房的感覺……】
“累了嗎?”劉彥佳問。
蘭綿搖頭:“還好。”
劉彥佳擺出一副看穿她心思的表情:“綿綿,不太想回去吧?”
蘭綿禮貌性地笑,轉過頭,車窗外烏雲密佈,還是像要下雨。
劉彥佳拿出手機,調出二維碼:“來。這是我的微信。我們加一下吧?”
這是蘭綿頭一次在節目上被要微信,她當然不能拒絕。
和劉彥佳加過好友,蘭綿便把名字發過去,他很快發過來一條訊息。
【劉彥佳:我剛才的意思是,回去就得和EX共處一室。對你來說,應該是很窒息的事吧?】
【蘭綿:還好啦】
【劉彥佳:呵呵,其實我看得出來,你們不太合適】
【劉彥佳:我們或許可以試試】
【蘭綿:?】
【蘭綿:呃,你已經完全放下EX了嗎】
【劉彥佳:人不能一直被過去的感情困住啊,雖然那時真的很傷,但我現在已經走出來了】
【蘭綿:你們交往了多久呀】
【劉彥佳:兩個多月吧】
兩個多月、真的很傷、走出來了……
蘭綿忍不住看向劉彥佳,後者好整以暇對她點頭,安撫似的口吻:“沒事的。別擔心我了。”
蘭綿:“……”
【劉彥佳:想聯絡我的話,隨時歡迎】
【劉彥佳:我不會像他那樣強迫你,我們可以慢慢來】
【蘭綿:……強迫我?】
【劉彥佳:昨晚你們不是在房間做?】
蘭綿頓感反胃,一個假笑也扯不出來。
難道說,今天劉彥佳這樣頻繁的肢體接觸和言語暗示,是因為在他看來,她很隨便,是濫交的不錯選擇?
她草草回了個【不是】,又言簡意賅回覆給慕容雅她們。
【綿綿:完、全、幻、滅】
…
悶雷轟聲響,低空劃過閃電,烏雲緩慢湧動。
兩人抵達別墅門口,劉彥佳依舊擺出風度,給蘭綿開門。
“綿綿姐,彥佳哥哥,”站在二樓露臺的趙惠兒和他們打招呼,“你們回來啦?”
劉彥佳仰頭,展顏一笑:“嗯。回來咯。”
“你們今天的約會怎麼樣呀?”
“很不錯哦。”
在劉彥佳和趙惠兒寒暄的間隙,蘭綿疾步踏進屋內,悶頭不語朝樓梯去。
剛邁上臺階,身前的光線被一個身影擋住大半。
她抬頭,是肖漾站在樓梯口。黑T恤黑短褲,隨性但清爽。頭髮沒有打理,一頭順毛,攻擊性比往常少兩分,骨子裡仍保留那股渾然天成的少年感。但隨著他緩緩下樓,氣質裡掩不住的侵略感還是迎面而來。
蘭綿往左,他也往左,故意擋她的路。
蘭綿和他對視一眼,垂眸,撞開他的肩上樓。
“綿綿,你回來啦?”蘇子音拎著一個烤盤從露臺走過來,“今晚在露臺吃烤肉哦,已經可以開飯啦!”
“我有些累,先回房間休息了。”蘭綿淡淡一笑,“你們吃吧。”
不顧蘇子音再說甚麼,她兀自回到房間。
連人帶包撲到床上,一股失落感鋪天蓋地蔓延開來。
當年她脫粉,並不是因為劉彥佳的各類瓜,只是升上高三,學業繁忙,慢慢就不再關注劉彥佳的動態了。畢業以後雖然還是會刷一下他的訊息,但他的作品越來越一言難盡,新歌總是充斥一種濃濃的粉絲向圈錢感。再加上她越來越get不到他的顏,自然而然就脫粉了。
時至今日,有機會和昔日偶像接觸,她還是喜出望外。可是半天下來,劉彥佳和她少女時期以為的偶像實在天差地別,只能說ID的造星包裝能力確實首屈一指。
蘭綿滾進被窩,掏出手機,群裡正在瘋狂艾特她。
【筱玉:???怎麼說怎麼說啊?】
【雅雅:你不說清楚我活不下去了】
【綿綿:我的回憶濾鏡徹底碎了】
【綿綿:約會的時候滿世界都在下頭啊啊啊啊啊】
【綿綿:我怎麼會粉這樣一個男的啊啊啊啊啊】
【綿綿:油多到可以拿來炒三天三夜的菜啊啊啊啊】
【綿綿:我穿越回去給初中的我一個大嘴巴子叫她別追星了】
【徐希:話說他之前就被曝私聯粉絲,還出軌,可見是個渣男】
【筱玉:ID解約之後人設就崩得差不多了吧】
【雅雅:不是吧不是吧我少女時期的男神啊真這麼下頭嗎】
【綿綿:我真的枯了(凋謝.jpg)】
蘭綿鬱悶地點開劉彥佳的新歌,是去年發行的《為你心碎》。
同質化的編曲和毫無新意的傷感歌詞在蘭綿的房間裡炸響,雖然是傷感情歌,但很聒噪。
評論區高贊幾條一水的誇讚,“哥哥,新歌太好聽了!”“哥哥,繼續唱不被市場定義的歌吧!”“比那些無腦口水歌有深意太多了嗚嗚嗚嗚”“聽一次哭一次嗚嗚嗚”。
蘭綿調高音量,把手機放到被子外,用被子裹住腦袋,一邊折磨自己的耳朵,一邊在一言難盡的音樂裡洗刷乾淨自己的追星濾鏡,同時有種“姐的青春餵了狗”的荒唐與憂傷。
熬過第一個副歌,耳朵實在扛不住了。
蘭綿正想去摸手機,把音樂關掉,但歌聲戛然而止。耳畔一瞬沉寂,屋外雷聲由朦朧化作清晰。兩記雷聲之後,蘭綿聽見被窩外傳來一道聲音,頓挫間滿是鄙夷。
“這種歌有甚麼好聽的。”
嗓音偏沉,有一些顆粒感,漫不經心的語調。
以前有段時間,她牙疼得睡不著。
那幾年裡,大多數的凌晨他都奔波於各個通告。
車窗關好了,他邊望著昏黃寂寥的街景,邊給她講睡前故事。
肖漾的聲音無數次透過耳機,像葡萄釀了酒,一路淌進蘭綿的夢裡,讓人微醺。
蘭綿仍趴在被窩裡。
雖然他說的沒錯,但蘭綿不肯認同他,轉移話題:“進別人房間之前不知道敲門嗎?”
聽不見他回話,只是壓在頭髮上的重量忽地一輕。
她的被子給肖漾扒拉開了。
蘭綿看也不看,扯回被子捂住腦袋:“少扒拉我。”
“你不都如願以償,和你的彥佳哥哥約會了麼。”肖漾有些好笑,“現在悶在這裡做甚麼?”
蘭綿張口,又閉嘴,只悶悶說:“你不懂。”
身側一陷,是肖漾在她旁邊坐下。
她聽他說:“不就是人太次,有落差。”
蘭綿不甘被他說中:“只是一點點落差而已。”
肖漾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有甚麼好失望的。圈裡像這種下半身長袖善舞的男的一抓一大把。”
蘭綿:“……”
語塞住,她又不服氣說:“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他以前人品很好的。”
“還人品好。就你認識的這些人裡,人品最好的就是我了。”
“你不往自己臉上貼金會死是吧?”
蘭綿掀開一角被子,仰頭看他,有氣無力的。
屋裡沒開燈,窗外的天仍陰得發暗。
他的輪廓晦暗不明,單手撐在床塌,氣息離她很近。
只要她一偏頭就可以碰到他的小臂。
蘭綿還是低落,換作從前,她要鑽進肖漾懷裡貼著蹭他,和他說很多很多話。他會親她,或是揉她的腦袋,掌心很熱。
蘭綿喉頭一澀,扶著牆坐起來,沒精打采地對他說:“跟你說不到一塊去,你走吧。”
一點兩點,是雨珠打在窗戶上的聲音。不過幾秒而已,憋了一天的大雨滂沱砸下,涼意伴著風襲來。有閃電劃過,將肖漾的臉龐照亮一瞬。
他把幾縷粘在她額前的碎髮仔細撥開,或許想了想,還是說:“你妝花了。”
蘭綿拿起枕頭,砸在他身上:“王八蛋,我自己畫的妝,愛怎麼花怎麼花。”
枕頭打過他的肩,彈到地板。
蘭綿的面容也被天光照亮,黑長頭髮凌亂散落,模糊暈開的妝容更顯狼狽,她滿臉幽怨地盯著肖漾,像是盤踞冷宮多年的怨婦。
肖漾也看她:“你知道你現在像甚麼嗎。”
蘭綿別過臉:“公主的事你少管。”
肖漾還是看她。半晌,他抬手摟過她的腦袋,帶著她靠向自己。
蘭綿的前額倚在肖漾的肩,透過衣服感知到他溫熱的體溫,她怔愣住,不再說話。
肖漾也不說話,只撫著她的頭髮,動作輕柔,掌心很熱。
良久,猛烈的雨聲漸小,她又聽見肖漾的聲音。
“下次。”
“還是和我約會吧。”
蘭綿鼻間泛酸,喉間發出軟軟嗚咽聲,終於不和他鬥嘴,想應好。
房門卻被甚麼人突然推開。
“綿綿,你要出來——嗬——!”
蘭綿脖後一緊,僵硬地抬眼。
蘇子音正看著他們,一臉震驚。
“怎麼啦,子音——哦喲!”
湊過來的慕容雅吃了一驚。
“你們怎麼不進去——天吶……”
趙惠兒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