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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四期3:那我餵你吃,好不好?

2026-03-27 作者:倦金

第30章 第四期3:那我餵你吃,好不好?

劉彥佳反應了好幾秒,才恢復表情管理。

他似乎瞭然甚麼,故作輕鬆:“哦,原來是這樣啊。我不會打擾到你們了吧?”

“有被打擾到。”肖漾把著門,“所以,有甚麼事就快說。”

劉彥佳偏過頭,想和蘭綿對視,但肖漾跟著移到一邊,很嚴實地擋在兩人之間。

蘭綿氣得拍了下他的後背:“肖漾,你讓開呀。”

“不用了,”劉彥佳見狀,臉色趨於玩味,只說,“蘭綿小姐。我只是想和你說,明天早上十點半,我們出發,你方便嗎?”

蘭綿不忿瞪著肖漾的背影,還是放柔聲音對外面說:“方便的。不好意思呀,彥佳哥哥。”

“沒事,是我來得不巧,你們剛好在忙吧?”

蘭綿想他誤會甚麼,連連擺手:“沒在忙。我們只是單純——”

肖漾及時接嘴:“的前任而已。”

“砰”得一聲,是玻璃杯砸碎在地上的聲音。

三人同時朝走廊看去,趙惠兒手足無措地搖頭:“我,我甚麼也沒聽到!”

蘭綿:“……”

“杯子碎了?”劉彥佳看向她身前一地的水漬,“放著我來打掃吧。”

“啊沒事,我來就好。”

“給我個表現的機會咯。”劉彥佳笑了笑,去儲物間找掃帚。

他一走,趙惠兒忍不住看向肖漾和蘭綿,撞破宮闈秘事似的,尷尬又堂皇,趕緊蹲下去撿碎片。

“哎——不要上手呀。”

蘭綿喊不住她,趙惠兒果然被玻璃碎片扎破了手指,殷紅的血立刻流出來,她嘶得抽了口涼氣。

蘭綿推開肖漾快步過去,抓起趙惠兒:“快來我房間包紮一下。”

“綿綿姐,沒關係的。”

“怎麼沒關係,割了好長一道呀。”

趙惠兒被她拽著,路過門邊的肖漾,小聲說:“打擾你們了,肖漾哥哥,不好意思……”

“沒事。”蘭綿翻箱倒櫃扯出醫藥箱子,找出碘伏和棉籤,“他才要不好意思。”

“我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還不是因為你剛才亂說話,才這樣的。”

“我句句屬實好麼。”

“本來節目組就有規定,不到必要的時候不能說啊。”

“剛才不就是必要的時候。”

“哪裡必要啊!”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起來,趙惠兒好不容易找到個插話的間隙,弱弱說:“要不我還是出去吧。”

“不用。我讓他出去。”

蘭綿把肖漾推出去,嘭得關上門,塵埃揚他一臉。

門外傳來他的聲音:“蘭綿。你拿門甩我是吧。”

“別廢話了,你快把走廊整理掉。”蘭綿不再搭理肖漾,轉身洩憤似的鬆了口氣,“你說他是不是有病啊。”

趙惠兒攥著棉籤默默給自己擦藥:“我可不敢說……”

等她擦了碘伏,蘭綿撕開創可貼輕輕貼住趙惠兒的手指:“會痛嗎?”

趙惠兒搖頭:“不痛。”

“那就好。”

蘭綿把東西整理進去,又把箱子放回原位。轉過身,趙惠兒正在看她。

偷看被發現,趙惠兒連忙移開目光。

自從趙惠兒來到這個節目,蘭綿還是頭一次和她共處一室,不得不說有點尷尬。

蘭綿把頭髮撩到胸前,開始找話題:“呃,這一週忙嗎?”

“還好。”趙惠兒說,“呃,綿綿姐,你呢?”

“我也還好。”

“嗯。”

“嗯……”

蘭綿把頭髮又撩到耳後:“那沒甚麼事的話,我就先走啦。”

“……但這裡是你的房間。”

蘭綿臉頰微熱:“哦,對。”

趙惠兒笑了一下:“在節目公開前,我會保密的,你放心吧。”

“啊這,麻煩你了。”蘭綿扯了下嘴角。

哎,其實大部分人都知道了吧。

畢竟每期錄節目,她都忍不住和肖漾吵架,這裡的房間隔音又不太好,別人很難不注意。

“不過,這下我總算能放心了。”趙惠兒起身,揹著手,步伐輕盈走到她跟前。

“嗯?放甚麼心?”

“你是肖漾哥哥的前女友,總不至於和我搶周輕言了吧?”

“……”

趙惠兒嫣然,笑容裡沒有了從前對她那種夾槍帶棒的針對:“那我先走啦。綿綿姐,晚安。”

週六。

十點半左右,蘭綿穿戴整齊,站在別墅門口。

劉彥佳倒車過來,在她身前停住,快步下車,繞到副駕給她開門。

蘭綿坐上車,不太敢看劉彥佳,但眉眼裡的期許明顯得溢位來。

畢竟是和前正主的約會,蘭綿一整晚都沒睡好,還把劉彥佳的幾首代表作又重新聽了一遍。

前奏一響,她好像被瞬間拉回初中時代。

那時老爸把MP3送給她當生日禮物,騙她說是媽媽特意買的,她寶貝得不行,還把劉彥佳的歌全都下載進去,帶到學校裡和其他女孩子一起聽。偶爾也和她的同桌肖漾一起聽,不過他聽不住十幾秒就會扯開耳機,嫌棄說“這種歌有甚麼好聽的”。

後半夜睡不著,蘭綿又把劉彥佳最近幾年的歌搜出來聽,以防要談音樂的時候能和他聊上,畢竟劉彥佳從前總說“音樂是他的靈魂,粉絲是他的生命”——雖說他這幾年的作品質量相較於從前,實在呈指數下滑。

“昨天睡得好嗎?”劉彥佳問。

“啊?嗯。”蘭綿胡亂點頭,“睡得挺好。”

劉彥佳笑著說:“昨晚可真是戲劇性呢。沒想到會撞見你和前任在房間裡。”

蘭綿沒想到他會在鏡頭前說這話,愣了下才回:“讓你看笑話了。”

“不會,挺有意思的。”劉彥佳邊開車,邊抽空看了她一眼,“今天的裙子很美哦。”

蘭綿握著安全帶,因他隨口的稱讚心生歡喜:“謝謝~”

“東區有家挺不錯的法餐,我們中午去試試。”劉彥佳說,“飯後去看場電影,怎麼樣?”

“好呀。”

餐廳裝修典雅低調,客人不多,門口的侍應生將他們領至預定餐位。

劉彥佳不看餐單,熟稔地點單:“紅酒燴牛肉,白葡萄酒燉魚,厚切牛舌,蒜香牛奶焗胡蘿蔔,奶油意麵,甜點要香草舒芙蕾。”

蘭綿不吃魚,也不吃胡蘿蔔,但她猶豫一下,沒能對劉彥佳說出口。

等侍應生一走,劉彥佳傾身看著蘭綿:“可以問問,在我來之前,你都和誰約會了嗎?”

蘭綿:“嗯。第一次是和肖漾,第二次是和周輕言。”

劉彥佳挑了眉:“跟他們出去的心情,和跟我約會的心情,相比較,哪個更愉悅?”

“哎?”怎麼又是這樣的抓馬比較問題?

即便對面坐著的是蘭綿真心實意喜歡過的偶像,她也很難給出明確的答覆。

蘭綿喝了口水,靦腆地笑:“都挺愉悅的。”

“你不是說喜歡我的嘛。”劉彥佳說,“看來這個喜歡,還是要存疑的哦。昨天說是我粉絲的話,只是跟我客套而已吧?”

“那沒有。”蘭綿搖頭,認真說,“我中學時候真的特別喜歡你,以前我還去過你的籤售會呢!當時你給我簽名,讓我好好學習來著。”

劉彥佳支著下巴,笑盈盈地看她:“那我當時有說你很漂亮嗎?”

蘭綿一頓,雙頰發熱,目光躲閃開:“那倒是……沒有。”

侍應生端上菜後,劉彥佳向她推薦:“這個厚切牛舌味道不錯,可以嚐嚐。”

蘭綿率先將刀叉落在牛舌上,切一小片放進嘴裡,眼睛瑩亮:“嗯。好吃呢。”

劉彥佳含笑說:“還有這道菜,算是比較冷門,但我認為味道很好。”

蘭綿看他示意的是那道胡蘿蔔,帶著三分勉強:“嗯,看起來挺不錯的。”

劉彥佳:“怎麼?吃不慣胡蘿蔔?”

“呃,還好,就是吃的比較少。”

算了,畢竟是劉彥佳點的餐,硬著頭皮也得吃一口。

蘭綿正下定決心,劉彥佳忽地拿起餐勺,舀起一勺,送到蘭綿嘴邊:“那我餵你吃,好不好?”

蘭綿:???

看著那近在眼前的胡蘿蔔,蘭綿的瞳孔止不住地震動。

一方面是因胡蘿蔔的古怪味道似有若無蕩在鼻間,讓她難以忍受;

一方面是初次吃飯的男人居然給她餵食,明明也沒有多親近——要知道從小到大給她餵過飯的,除了老爸就只有肖漾了;

又一方面,她的昔日偶像竟然給她餵食——這可是她初中時夢寐以求的事……

“嗯?”劉彥佳微微抬手,“這樣也不想吃嗎?”

蘭綿情緒複雜地張開嘴,就著他的勺子,機械地吃下去。儘管有奶香,但包裹其中的胡蘿蔔還是有明顯的古怪味道,她的頭皮頃刻發麻,咬也不咬就那樣生吞下去。

她強顏歡笑:“確實挺好吃的。”

“是吧。”劉彥佳滿意地撤回身,“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我餵你吃,所以你才覺得好吃。”

蘭綿:……

她怎麼不記得她以前追的星,這麼……這麼……

蘭綿默然喝了口水去味道,順帶吞下對劉彥佳不好的形容詞。

“怎麼不見你吃燉魚,這也是他們家的招牌呢。”

蘭綿看向擺在正中的白葡萄酒燉魚,欲言又止。

“不喜歡吃嗎?”

“啊不是,喜歡的。”

蘭綿怕他覺得自己太挑剔,更怕他又要喂自己,忙不疊地叉一小勺。

雖然內心大喊救命,但她還是笑著把魚肉塞進嘴裡。

時隔多年,魚肉又再一次碰到她的味蕾。

其實她也不是討厭魚的味道,只是吃魚肉,總有種會被刺卡住的恐慌感。

那還是六年級,她和肖漾在醫院裡,一個被魚刺卡住的急診病人當著他倆的面狂噴血,居然吐了兩千多毫升。醫生說,是那根魚刺扎破了他的食管,又刺破了主動脈。

兩個小孩的衣服都被濺上血。

他們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裡看見深入骨髓的恐懼與共鳴。

肖漾:“從此以後……”

蘭綿:“……還是不吃魚了吧。”

蘭綿小口小口,細細抿下魚肉,又連喝數口水,喉間的異物感還是揮之不去。

一頓飯就在她的魚刺陰影裡結束。

劉彥佳和她說電影院就在附近,兩人飯後便走去電影院。

這會兒剛過正午,但天陰一片,暗灰濃密的雲團壓得底。沒有風,空氣裡凝滯著悶熱的氣息。

有路人頻頻回頭看他們,礙於攝像沒有上前,只是掏出手機拍照。

“我聽她們都叫你綿綿,我也可以這麼叫你嗎?”劉彥佳說完,試著喚了她的小名,“綿綿?”

蘭綿笑了一下,沒有說話,低眸把散落的頭髮勾到耳後,動作有些侷促。

只是雞皮疙瘩波浪般從手背上掀起。

好……那個。

劉彥佳在櫃檯取票和小吃,把爆米花遞給蘭綿。

他訂的是情侶雙人座,兩人進場時,影廳已經暗下來。

蘭綿看一眼票據,是剛上映不久的懸疑驚悚片。

“綿綿,坐這裡。”

“啊,好的。”

蘭綿在劉彥佳身邊坐下,兩人靠得近,她聞到一股菸草味。

劉彥佳被爆出抽菸的新聞,還是在她初三那年。

二十來歲的男愛豆,立的是溫柔陽光小奶狗人設,走的是純情男友路線,卻被拍到在酒局吞雲吐霧。當時鬧得也算沸沸揚揚,蘭綿從小到大討厭煙味,或許從那時起就有些膈應。

“乓”聲作響,電影螢幕上赫然出現一個面目猙獰的屍體。

前排的觀眾驚叫了一聲。

劉彥佳轉頭看向蘭綿,她完全沒被嚇到,面色平靜地看著。

劉彥佳:“這部電影可能會有些恐怖鏡頭,害怕就告訴我。”

蘭綿一雙眸子水霧瑩潤,長相看著溫柔嬌軟,但卻是個臨於鬼屋、恐怖密室以及驚悚片,都能面不改色的鐵坦。她無動於衷地看著眼前血腥恐怖的畫面,甚至還覺得有些好笑,但還是應了聲“好”。

劇情步入佳境,蘭綿習慣性檢視起主角的妝造。這部片子的妝發師是她的同事,歐歐和KK。兩人此前一直待在某個劇組裡,大概這周才會回新源。

裝造方面倒乏善可陳,普通的風衣和牛仔褲,只是來到應該配合畫面和劇情搭配冷色系服裝的場景時,卻採用暖色調,有些突兀。

“啊——!!”

主角迎頭撞上帶著驚悚面具的反派,前排爆出連連驚聲。

猝不及防間,蘭綿的手背一燙。

轉眼,竟是劉彥佳把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

————————

蘭綿:愛豆濾鏡破碎中

(謝謝投雷的愛溢溢、隨便看看兩位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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