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四期2:夠老氣。和他般配。
劉彥佳的表情凝滯一瞬，又笑起來：“我倒是整天能看見你的訊息。”
幾聲輕響，剛補過妝的慕容雅和蘭綿挽著手臂，從二樓走下來，看見劉彥佳的身影，都發出小聲的驚呼。
“hello。你們好啊。”劉彥佳一手插袋，另一手揚起，“我們剛才有透過電話哦。”
蘭綿快步過去：“啊我們知道的。”
劉彥佳朝她伸手：“我就是劉彥佳。以後多多關照哦。”
蘭綿驚喜上湧，極快看一眼慕容雅，後者趕緊點頭。
於是蘭綿立刻握住，想笑，但緊張得笑不出來：“彥佳哥哥好，我是蘭綿，以前真的是你的粉絲。”
劉彥佳一挑眉：“以前？難道現在就不喜歡我了嗎？”
“啊，也不是，也不是，”被他這樣注視，蘭綿把當初脫粉的原因都拋在腦後，馬上說，“現在也喜歡的。”
劉彥佳打算收手，卻發現蘭綿還握著他，逗弄似的笑：“看來你確實還喜歡呢。”
蘭綿面頰一熱，連忙鬆手：“不好意思。”
“彥佳哥哥，我是慕容雅。我也是你的粉絲！”
慕容雅繞開蘭綿，喜不自勝說。
劉彥佳也同她握手：“這樣啊，我還以為自己都過氣了呢。”
慕容雅：“怎麼會！你還紅著呢。”
坐在一邊，旁觀這三人寒暄的季周往嘴裡塞一塊蔓越莓餅乾：“她們不至於連衣服都換了一套吧。”
趙惠兒拿新做的美甲按按自己的下巴，瞥了眼正在整理飯桌的男人，語氣恍然：“看來綿綿姐很喜歡彥佳哥哥呢，整個人的態度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肖漾嗤一聲，扣住易拉環開啟啤酒：“花痴。”
周輕言翻折抹布擦著桌面，聽他這話停住動作，笑道：“你好像很不爽？他以前不是和你同個公司的嗎？”
趙惠兒向他解釋：“肖漾哥哥進ID的時候，彥佳哥哥已經解約了。”
“話說初中的時候，劉彥佳確實很火。連我這個不追星的人都知道。”季周仰面枕在沙發靠背，很是感慨，“一晃這麼多年了，哎，時光飛逝，歲月如梭，人老了啊。”
趙惠兒笑了下：“你多大了呀。”
季周：“不告訴你。男人，要保持神秘感。”
不過一會兒，三人走到沙發這邊，蘭綿拉著慕容雅，雀躍得很：“彥佳哥哥說可以給我們彈一首。”
趙惠兒甜笑：“那太好啦。”
“喲，還有才藝表演呢。”季周很捧場，“來吧，讓我的耳朵也享享福。”
劉彥佳從包裡取出吉他，把在手上，在沙發正中坐下：“你們想聽甚麼？”
蘭綿見他看向自己，有些受寵若驚：“我都行的。”
“這可有些苦惱了呢。”劉彥佳隨手撥了個和絃，又轉向另一側，“你們呢，有想聽的歌嗎？”
肖漾：“我想聽《青藏高原》。”
劉彥佳：“……”
季周憋不住笑出聲，傾身摟住肖漾的肩：“哥們兒，不如你再點一首呢？”
劉彥佳撿回笑容：“嗯，還是換首適合現在氛圍的吧？”
肖漾：“那你唱《父親和我》吧。”
劉彥佳：“……”
知道肖漾這是故意在抬槓，蘭綿剜了他一眼，給劉彥佳解圍：“彥佳哥哥，不如唱《你本佳人》呢？”
慕容雅附和：“好哎，這首歌好聽！”
這是劉彥佳人氣巔峰期發的一首歌，算是他的代表作。
出道十來年，吉他的技術不說出神入化，但也爐火純青。
劉彥佳不用看吉他，手指撥絃，清了下嗓便合著樂聲，輕輕唱起來。
肖漾不動聲色望向對面的蘭綿，她專注側耳聽著，面帶笑意，眼裡的柔情像洪水，多餘地氾濫開來。
“還別說，彈吉他果然是撩妹法寶。”季周拿手肘撞撞他，低聲說，“這劉哥還是厲害啊。”
肖漾就差沒翻白眼，一口氣喝半瓶，又說：“有甚麼厲害。老男人背吉他，不是窮鬼就是人渣。”
他身側的周輕言因這話對他有所改觀：“我以為你只是討厭我。現在看來，你平等地歧視每個人。”
季周嘿笑：“他毒舌也不是一兩年了。”
不同於三位男嘉賓，劉彥佳右手邊的三位女嘉賓則陶醉於他的彈唱。
慕容雅抓著蘭綿的手，低低和她說：“嗚嗚嗚爺青回。”
蘭綿深有同感，也壓低聲音：“真的好懷念啊，以前整天聽來著。”
劉彥佳的吉他聲仍在淙淙流出，大概是因為這幾年沒有鑽研唱功，他的聲音條件不比從前了，但熟悉的旋律還是能叫她們各自想起青蔥時光。
這首歌伴著蘭綿度過了整個中考。
初中時期，和她親近的好朋友們現在早已失去聯絡，成為一個個躺在列表裡的名字。
她那時遇見的所有人裡，就只剩下……肖漾。
蘭綿眉眼微動，一時感慨，看向坐在對面的肖漾。
那人雙手手肘搭在膝蓋，左手拎了罐裝黑啤，食指有一搭沒一搭點著瓶壁，屏眉抿唇，冷峻似寒星。
她估計他聽不下去。
劉彥佳的表演以掃弦結束，幾人紛紛鼓掌。
“還可以吧？”他問。
蘭綿頻頻點頭：“嗯！好聽，特別好聽。”
慕容雅：“我初中的時候，真的單曲迴圈這首歌。”
“我採訪回來啦。”蘇子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走進眾人視線，看見新嘉賓：“來新嘉賓了？”
劉彥佳仰頭對她笑：“你好，劉彥佳。”
蘇子音臉上沒甚麼表情：“嗯。蘇子音。”
“子音姐，你手裡的是任務卡嗎？”趙惠兒問。
“是的，節目組讓我帶過來。”
蘇子音的指間夾著一個粉白色信封，她走到空位坐下，拆開信封。
覷了眼劉彥佳，蘇子音把上面的字念出來。
【新嘉賓劉彥佳有一次指定約會的機會，現在可以任意選定一位女嘉賓，進行明天的心動約會~】
“唔，是跟我之前一樣的內容呢。”趙惠兒說。
劉彥佳把吉他放回盒裡：“也就是說，我現在可以指定了是嗎？”
蘇子音把信塞回信封，隨手丟在桌上：“你想好了就直接說唄。”
蘭綿聽出她語氣裡的不悅，不由噤聲。
慕容雅大概不知道劉彥佳和蘇子音是前任，也沒從她的語氣裡聽出絲毫古怪，直直對著劉彥佳問：“你要指定誰呀？”
劉彥佳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投向蘭綿：“蘭綿小姐，明天我們去約會嗎？”
蘭綿抽了口冷氣，不可置信：“我，我嗎？真的嗎？”
劉彥佳：“當然。你不願意嗎？”
“願意願意，當然願意。”
“哇，綿綿，太好了吧。”慕容雅側身抱住她的腰肢，“你明天就可以和——咳咳咳。”
對面一道銳利逼人的目光射過來，她悻然收回手：“祝你玩得開心……”
肖漾指骨作響，捏扁易拉罐，往桌邊的垃圾桶空投。
啤酒罐在空中劃過弧線，精準進桶，砰得一聲引起眾人的注意。
幾道視線朝他投來。
肖漾的目光只落在蘭綿身上，似笑非笑，把慕容雅的話拿來用：“祝你玩得開心。”
蘭綿迎著他的視線，假笑：“好的。謝謝。”
…
【綿綿：誰懂啊！明天就要和初中時期的本命約會了！】
【雅雅：羨慕這個詞我只說一萬遍】
【筱玉：誰啊？言之弟弟？】
【雅雅：是劉彥佳啦！我們初中的時候簡言之都沒出道啊】
【徐希：他怎麼能和ID的藝人出現在同個節目裡哦？不怕評論撕起來？】
【筱玉：對啊對啊，當年解約的時候不是鬧得很難看麼】
【雅雅：但那時漾哥還沒進公司，應該沒甚麼關係吧】
【徐希：這種討論度對他來說也是好事，再不出點新聞來，快查無此人了】
【筱玉：啊確實，也好久沒看見他的訊息了，我初中的時候也粉他的！哈哈哈不過他離開ID之後就脫粉了】
【綿綿：（小聲說我也是】
【雅雅：（小聲說我也是】
【綿綿：不過他今天給我們唱《你本佳人》，哎，時代的眼淚真的要掉下來了】
【筱玉：救命，我還買過這張專輯】
【雅雅：約會一次也算是圓了少女時代的夢】
【筱玉：怎麼不算呢】
【綿綿：怎麼不算呢】
【徐希：怎麼不算呢】
收起手機，蘭綿敲開蘇子音的房門，後者剛拆開一包面膜：“怎麼啦，綿綿？”
蘭綿誠懇道：“子音，明天我要和彥佳哥哥出去。你會不會有些介意？”
“嗯？不會啊，有甚麼好介意的。倒是你，才要注意。”
“注意甚麼？”
蘇子音看一眼門外的攝影機，只是搖頭，唇角扯扯：“反正我不太喜歡他就是了。”
“哎？”蘭綿疑惑，又很快明白過來，“啊，我懂了。”
蘇子音依舊把她視作肖漾的黑粉，欲言又止，終於還是說：“你才不懂呢。雖說每個人都有喜歡的明星，和不喜歡的明星，但我對他的不喜歡，和你對肖漾的不喜歡，可不一樣。”
蘭綿聽她這樣說，似懂非懂點點頭：“會不會可能一樣？”
蘇子音嘆氣：“哎，綿綿，你這個笨蛋美人。”
蘭綿：“……到底誰才是。”
蘇子音拍了下她的背：“總之，你明天就心無旁騖地去約會吧！”
“嗯，好！”
和蘇子音打過招呼，蘭綿徹底放下心理負擔，想到明天就能和舊日偶像約會，嘴角忍不住上揚，心情極好，哼著《你本佳人》回房間。
一進門，便撞見某位不速之客。
蘭綿一愣，看了門外一眼，立刻甩手關上門：“你怎麼隨隨便便進我房間啊？門也不關，不怕被人看見？”
“關了門就可以進的意思？”
“……”
“看來你很高興？”肖漾倚在化妝桌前，把玩她的耳環，“因為要和那個劉彥佳約會？”
“還好，也沒那麼高興吧。”
肖漾拿起鏡子照在她面前，蘭綿如沐春風的笑容在鏡子裡暴露無遺。
他看她：“都笑成這樣了，還沒那麼高興？”
蘭綿揉揉自己瘋狂上揚的嘴角：“那嘴巴自己要笑，我有甚麼辦法。”
肖漾又覷了眼她放在床上的那件長裙，哂笑：“你明天不會打算穿這個吧？”
蘭綿被戳穿心事，疾步上前，拎過長裙背在身後，轉念一想，還是強作硬氣：“對啊。不行啊。”
“跟劉彥佳出門就穿裙子，跟我出門就穿褲子，區別對待是吧？”
“拜託，我跟你去爬山，穿甚麼裙子啊？”蘭綿白他一眼，把裙子套進衣架，動作細緻地掛在橫架上。出於職業習慣，她自顧自端詳起衣服。這件連衣長裙做了收腰，算是顯腰身，但是冷色調，透出一種疏離的冷感。
“不如還是穿另一件好了。”她自言自語，又去衣櫃裡拎出另一套裙子。
水藍色襯衫和白色半身裙，是溫婉淑女風。不過她已經在節目裡穿過藍色的衣服了……
正拎著衣服站在鏡子前比劃，耳邊猝不及防響起某人很是不爽的聲音。
“蘭綿。你無視我是吧？”
“我現在沒空和你吵……”
蘭綿又拎過剛才那件，兩相對比，還是難以抉擇，乾脆扭身問他，“哎，你覺得哪件比較好？”
肖漾不氣反笑：“你現在是在叫你的前男友幫你選衣服，好讓你和別的男的出去約會？”
蘭綿語塞：“……反正你來都來了，做個好事再走。”
肖漾站起身，還真開啟她的衣櫃，隨手指一件直筒裙：“這個。”
蘭綿放下手中的兩件裙子，疑惑：“為甚麼？”
“夠老氣。和他般配。”
“……”蘭綿嘴角一抽，“彥佳哥哥年紀沒那麼大，好嗎。”
“他都快四十了，你還一口一個哥哥。”
“？他才三十出頭好不好？”蘭綿丟下手裡兩件裙子，“他好歹也算是你的前輩，又是錄節目，你能不能別對他那麼居高臨下的？謙遜點啊。”
“那你勸他穿個高跟吧，這樣我就不用居高臨下了。”
“肖漾。”蘭綿黑著臉，“他不矮的好嗎，只是比你矮些而已。”
“我怎麼看著，他和你差不多高。”肖漾又說，“說起這個，你明天還是穿平底鞋吧。”
“你非要和我吵架是吧？”
不合時宜的敲門聲在這時候響起，緩而有力。
蘭綿還沒轉過語氣，很是不快地喊了句：“誰啊！”
“是我。蘭綿小姐。”劉彥佳的聲音。
蘭綿神色一變，又聽門外說：“可以進來嗎？”
她趕緊放緩語調，好聲好氣：“啊，麻煩稍等一下~”
“好的哦。”劉彥佳應道。
蘭綿慌亂回身，冷不丁撞進肖漾的懷裡，她來不及多想，著急推他，也不知道讓他往哪裡躲，只說：“有人來了，你快，快藏一下。”
肖漾哼了聲，沒動。
她左右環視，靈機一動，指著衣櫃：“要不然你去那裡待一會兒？”
肖漾：“我？憑甚麼？”
蘭綿壓低聲音，試圖和他講理：“這麼晚，你還在我房間裡。被人看了，怎麼說得清？”
肖漾：“怎麼說不清？”
蘭綿：“那你打算怎麼解釋？”
肖漾在她有所反應之前，轉動門把利索開門，衝著門口的人問：“甚麼事？”
劉彥佳顯然沒想到他會在這，一時愣在原地：“肖漾？你怎麼在這？”
他看看肖漾，又看看大腦宕機的蘭綿：“你……難道……”
肖漾擋住他看向蘭綿的視線，勾了微笑：“哦，我是她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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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漾：不裝了，攤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