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放送三:這是我的好朋友，漾漾。
“歡迎大家收看《戀愛洗牌》第二期！戀愛觀察團陪你一起看節目~！”
[撒花撒花撒花][爪][撒花]
[來啦！先撒花花再看]
[！！！][哦吼吼吼吼]
“今天來到觀察室和我們一起看節目的嘉賓——肖漾！大家可以刷起彈幕表示歡迎哦~”
特寫鏡頭隨盧哥聲音落下，聚焦打在肖漾的臉上，優越出挑的骨相被鏡頭放大，整個小螢幕瞬間被爆發的彈幕擠滿。
他正對鏡頭，目光從來不會躲閃：“各位好，我是肖漾。”
[肖漾啊啊啊啊啊]
[快來看這攻城掠地的美貌瘋狂截圖中]
[大帥比真的給我帥瘋了快點進組拍戲啊啊啊]
[牌子你是會做人的我哭死]
[長成這樣不戀愛確實不可能羨慕EX]
“在開播前呢，我也有非常好奇的問題想問肖漾哎。”
鏡頭轉到發言的柳柳姐，她微笑著，放在膝上的雙手暗暗發緊。
在節目正式放送前，主持都會對邀請到現場的嘉賓進行提問。礙於肖漾不是素人，為了避免引起太多爭議，去除一些容易踩雷的提問。開播之前，所有的問題都會提前送到他團隊手上稽核。
哪知昨天把採訪問題送審之後，那邊給到的回覆居然是：
問。
都可以問。
節目組得知這個訊息，十分迷惑。
這個答覆傳到三位主持那裡時，他們更是不喜反憂。
畢竟，怎麼可能？
節目採訪的可是頂流，問的還是戀情問題，肖漾又是出了名的敢說。
不設限反而處處受限，他們可不想惹火燒身。
直到剛才，開播前一刻，負責開場提問的柳柳姐終於收到肖漾助理的簡訊轟炸。
【柳柳姐！昨天那是肖漾本人的回覆！請無視他！
提問時一定注意分寸，不要問太出新聞的問題！麻煩了！】
啊，看來還是有限制的。
只是，底線在哪？她不會問出甚麼雷來吧？
“呃，想問一下，”柳柳姐穩住心神，笑著面向肖漾，一口氣憋住，“——你，你現在的理想型是怎樣的呢？”
她和盧哥迅速交換一個眼神——這總可以問吧？
肖漾脫口而出：“個性比較鮮明，有自己的脾氣。”
[是我嗎，我脾氣賊大]
[這麼多年沒變過的回答不會都是在形容EX吧]
SOSO眼睛發亮地盯著他：“我們節目的嘉賓都是前任一起參加的對吧，那你來上我們節目，該不會是想和前任複合——”
SOSO話沒說完，盧哥就在鏡頭下方踢她一下。
她這才看見導演組在鏡頭後衝她頻頻搖頭，肖漾的助理更是拼命地揮著手。
SOSO：……？不是說都可以問嗎？
[八成是！！聽聽肖漾自己怎麼說！！！]
[如果不想複合他沒必要來這種節目吧]
[也可能是EX找漾子上節目的啊]
[確實，EX不邀請的話，肖漾自己不會主動參加這種素人綜藝吧]
大屏陡然放亮，鏡頭切換。
柳柳姐見機說：“好啦好啦，事不宜遲，相信大家都等很久了，我們開始看節目吧~”
[啊啊啊為甚麼不等他回答]
[鏡頭給我打到肖漾臉上啊啊啊]
[導播行不行啊]
大屏匯入空鏡，第二期的開頭定點在別墅客廳。
幾個嘉賓陸續進屋，寒暄閒聊。
肖漾調整坐姿，倚向沙發一側，默然看著螢幕裡的蘭綿。
她身姿瑩潤輕盈，長髮綢緞般垂落，笑意恬然，走入眾人的視線，和其他人問好。
大概是察覺到鏡頭聚焦向自己，她極快地看了眼鏡頭，撩了下頭髮。
還是不太自在，有一種生澀感。
他不自覺地勾了唇角。
[想和女二貼貼][女二髮質好好]
[女二真的中式美女氣質柔柔淡淡的]
蘇子音：“你的前任是怎麼樣的？”
慕容雅：“漾哥，你說說呢？”
肖漾：“愛生氣，總是耍賴，很八卦。”
[肖漾在故意說給EX聽吧]
[脾氣大還愛吃瓜這不純純就是我嗎]
[女二好不care的感覺排除]
[該不會是女一吧，她那個表情好意味深長]
[絕對是女三，鏡頭老是往那邊切]
鏡頭轉入採訪間，中插進肖漾的後採。
“對，她這個人吧，就是情緒跳樓機。上一秒還和顏悅色的，下一秒就會張牙舞爪……而且以前，她還喜歡追星，又很會哭。”
“甚麼？嗯……她就是，以前讀書的時候成績上不去會哭，看電影會哭，吵架的時候會邊罵我邊哭。有時候，也不知道她在哭甚麼。”
他偶爾停頓，娓娓陳述。
某一幀記憶像深夜裡落下的一道閃電。
那一幀裡，有十一歲的小蘭綿抱著膝蓋坐在臺階等他。
而後一幀又一幀，他的識海，電閃雷鳴。
“你在這做甚麼？”
肖漾單腿搭在第二級臺階，沒有邁上去。
聽見他的聲音，蘭綿緩緩直起身，雙手放在膝蓋，眼底有水汽聚攏。
“漾漾，”她皺皺鼻子，哭腔很重，眼巴巴，“我想叫你去我家吃飯。”
“……有你這麼喊人吃飯的？”
他的語氣絕對不算差，可蘭綿深深吸了口氣。
鬆口的剎那，她的眼淚像夏日暴雨，大顆大顆掉下來，沒有道理，毫無預兆。
“你——你別來這個，我沒紙。”
“沒關係。”
蘭綿自顧自啜泣，抓起他的手，就著他的校服袖子，把眼淚鼻涕都抹上去。
這下肖漾的語氣絕對算是差了：“喂，這我的衣服好麼。”
蘭綿還揪著他的衣袖，眼淚吧嗒看著他：“我都這樣了你還兇我？你是人嗎？”
肖漾：“……”
幾句話憋在嘴裡說不出口。
他不知道她在哭甚麼。
半晌，她哭夠了，哽咽著說：“我媽媽她，今天回家了。”
肖漾很意外。
從他們父女搬到新源，肖漾和她認識這一年以來，從沒聽她提起過她媽媽。
他微一歪頭：“這難道不是好事？”
“是好事。”蘭綿點頭，卻又搖頭，好一會兒只說，“……你陪我一起回家吧。”
肖漾遲疑：“那你媽媽不會覺得奇怪？畢竟又沒叫我。”
“她反正不會關心……”蘭綿站起來，“就當你臉皮厚，來我家蹭飯可以嗎。”
肖漾：“……”
他們那時住在一個小區，不過幾分鐘，兩人並肩走到蘭綿家門口。
明明是回自己的家，蘭綿反而繞到他身後：“你先進去。”
肖漾不推脫，敲門。
開門的阿姨很有氣質，眉眼細而清秀，穿寬鬆針織裙，小腹微微隆起。
“媽，”蘭綿攥住自己的袖子，“這是我的好朋友，漾漾。”
那位阿姨淡淡對他笑：“你好，漾漾。”
“阿姨好。”
肖漾看一眼蘭綿，她垂著眼，目光定格在阿姨的小腹上。
他們進門時，蘭綿爸正把飯菜端上桌，擠著笑：“漾漾來了？快坐下吃飯吧。”
一桌菜，有肖漾不吃的黃瓜，和蘭綿不吃的胡蘿蔔，還有他們倆都不吃的魚。
蘭綿平時坐沒坐相，但今天正襟危坐，細嚼慢嚥，像教養很好的大家閨秀。
“今天是媽媽下廚，快嚐嚐。”蘭綿爸看向那位阿姨，眉頭擰著動了下。
阿姨會了意，臉上幾分勉強，拿起筷子，夾了兩塊魚肉分別放進他們的碗裡：“你們多吃點。”
蘭綿馬上說：“好的。媽媽。”
肖漾不太客氣，拿筷子把魚肉撇到一旁：“我們不吃魚。阿姨。”
不等阿姨說話，蘭綿搶先說：“不，我吃的。”
她像是要證明自己，立刻夾起魚肉，臨到嘴邊，停了兩秒，還是放進去。少女眼睫輕輕顫動，小心翼翼望向她的媽媽，眸裡有種肖漾從來沒見過的渴盼。
只是那位阿姨沒有看她。
肖漾那時候在想，為甚麼她不問問她的女兒，怎麼紅著眼睛。
…
“所以你們確實是在讀書的時候就認識了咯？”SOSO轉頭問他。
肖漾幡然回神，應說：“嗯。我和她是在六年級的時候認識的。”
“天啊，”柳柳姐忍不住捂嘴驚呼，“所以你們是發小哎？那在節目上再次重逢，你覺得你們兩個人之間有甚麼變化嗎？”
主持人提問的間隙，節目流程已經走入約會配對環節。
蘭綿正傾身，白皙纖細的手攏在慕容雅耳畔，和她竊竊私語。
肖漾的目光沒有離開螢幕：“我總覺得，我們每次重逢，她考慮得越來越多，我考慮得越來越少。”
[青梅竹馬+初戀+白月光，好傢伙，buff疊滿]
[嗅到了Be美學的味道……]
[肖漾這時候是不是在看螢幕裡的EX]
[肖漾還是戀愛腦啊！]
次日約會環節，先放了慕容雅和肖漾看錶演的片段。
慕容雅：“啊啊啊啊啊這個位置太棒了！”
慕容雅：“有一年我和綿綿約著要來看劉彥佳的，結果沒去成。遺憾。”
肖漾：“嗯，我記得。”
[女三追星E人和肖漾描述的EX如出一轍]
[女二女三以前就認識吧]
[車上的時候女三一直看肖漾臉色尷尬又拘謹前任氛圍無疑]
[簡言之：漾哥專程買票來看我暴風感動TAT]
[女三不是白月光的話我從此戒賭了]
無數的彈幕從小屏上閃過，直至節目放送到女二與男一的約會片段，數量銳減。
柳柳姐適時地烘托氛圍：“其實我很愛看綿綿和輕言的部分呢。”
SOSO深以為然：“對，你別看周輕言很溫和的樣子，其實進攻性還蠻強的。”
“是的，感覺他們之間很有化學反應。”
盧哥也及時應答，但他說話間，總覺得有股刺剌的目光朝自己投來。
他一轉眼，肖漾正微笑著看著他，那種笑意讓他的頭皮莫名發麻。
肖漾問他：“具體是怎樣的化學反應？”
“哎？”沒想到被他這樣追問，盧哥訕笑，“就是，兩個人，還蠻……在某種程度上挺相配的喔。而且相處起來也很自然，不會尷尬。”
“是麼。”
肖漾把目光轉向螢幕，只有盧哥清晰地聽見一聲低嗤。
“我倒覺得不配。”
螢幕裡，蘭綿和周輕言對座聊天。
蘭綿：“我的前男友特別挑食，搞得我們每次吃飯，光點單都可以花好久。”
周輕言：“你們不會是因為這個分手的吧？”
[男一：我不挑食你放心]
[感覺女二和EX談戀愛的時候估計小矛盾不斷]
[y1s1，肖漾挺挑食的，有沒有可能]
[漾哥說喜歡那種有脾氣的，女二太溫柔了，肯定不是啊]
周輕言：“我是刻意選的芳華路。”
周輕言：“為了和你約會。”
周輕言：“當然。蘭綿既漂亮，又溫柔，很難有人不喜歡吧。”
[男一完全是我喜歡的型別]
[男一就該和女二在一起！溫柔的人是絕配！]
[啊啊啊啊啊看這個男的多會說話]
柳柳姐大嘆：“哇哦！周輕言真的很直球哎，我覺得他是那種很善於表達自己好感的人。”
SOSO捧著臉笑：“我就特別吃這一套。這天約會下來，我真的會瘋狂心動。”
盧哥剛一點頭，又敏銳地察覺到，身側的氣壓驟然降低。
他瞥向肖漾，後者對她們的雀躍無動於衷，盯著螢幕，蹙眉抿唇，不知道的以為他在看犯罪記錄片。
鏡頭切入後採間。
蘭綿面帶微笑，柔光落下來，她的周身縈著淡淡暈影。
“如果有下一次約會，你會選擇他嗎？”
“嗯。今天和周輕言的約會很順利，雖然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去開啟一段新的感情，但是我還是比較願意和他再交流一下的。所以，應該會選擇吧。”
盧哥又忍不住看肖漾。
嗯。掛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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