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期2:你的前任總是很嫌棄你嗎？
【大雅：嘿嘿嘿嘿…約會…嘿嘿嘿嘿……】
【大雅：和年下帥哥約會…嘿嘿嘿嘿…】
【大雅：我開始喜歡這個節目了】
【綿綿：……已經一點了，姐姐。我一會兒還要去爬山，別外耗我了。】
【大雅：不懂就問，你們兩個是有病嗎？為甚麼要把好端端的心動約會變成徒步競技？】
【綿綿：躲在被子裡的我已經開始後悔了嗚嗚嗚嗚嗚。】
【大雅：要不然你跟漾子哥服個軟，明天就可以去吃好吃的了。】
【綿綿：一生要強的女人絕不可能跟EX服軟！我明天會第一個登頂的！】
蘭綿調整了下睡姿，不由開始計算自己還能睡幾個小時。
嗯，還有四個半小時可以睡。
換個角度想，雖然起得早，但是和肖漾一起，鏡頭不至於少到哪裡去。
蘭綿在先導期裡的鏡頭不太多，但筱玉說工作室粉絲量當晚就漲了好幾百，甚至還有兩個客戶來諮詢過。看來在節目上好好表現，確實能夠為SOFT帶來明顯的效益。
蘭綿把被子捲到懷裡，翻了個身，偷偷看了眼時間。
——救命，只有四個小時可以睡了。
她深呼吸了幾下，強迫自己儘快入睡。
不對，她得早半個小時起來整理儀容儀表，免得攝像頭懟過來時蓬頭垢面的。
——那就只有三個半小時啦！
“啊……煩！”
“睡不著！”
“睡覺睡覺睡覺……”
“一個水餃，兩個水餃，三個水餃……七十八，八十。數錯了，七十八，七十九……”
…
沒有哪個遮瑕膏可以遮住蘭綿的黑眼圈。
蘭綿吁了口長氣，強打精神把頭髮紮起來，看了眼時間，五點五十。
節目組發來訊息，攝像師和PD會直接在桓山景區的檢票口等他們。
蘭綿這才意識到，她和肖漾大早上去爬山，害得工作人員也得跟他們吃苦了，心裡頓生了幾分愧疚：【實在不好意思，今天麻煩幾位老師了。】
【商加：沒關係的，只要節目效果好就行~今天加油哦！】
節目效果好？
戀綜的節目效果要好，不就是要撒糖嗎？
——不對，還有一個點，那就是撕X！
她平時看綜藝的時候，最喜歡看綜藝嘉賓撕來撕去的抓馬情節了，甚至還會反覆觀看熱搜cut，恨不得分享給她在的每一個小群。
很好，她雖然不能跟肖漾撒糖，但是和肖漾撕X是她從小到大最得心應手的事了。
【蘭綿：好的，我會努力的！爭取做出好看的節目~】
“我準備好了。我們出發吧！”
肖漾應聲回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張雄心壯志氣赳赳的臉，蘭綿挎著白色托特包站在臺階上，長髮紮成了丸子頭，露出細白的脖頸。
肖漾：“……先吃早飯吧。”
這個點，其他嘉賓都還在睡夢中，只有角落裡的幾臺機器閃著紅燈，一室靜謐裡，能清楚地聽見雞蛋攤在平底鍋裡冒出的滋滋聲，還有吐司烤過的奶香氣。
蘭綿放輕腳步下了樓，來到廚房桌邊，見肖漾正低著腦袋把煎雞蛋夾進烤吐司裡，又把盛了三明治的光潔碟子放在她面前。
蘭綿看著色澤金黃噴香撲鼻的早點，一時默然。
一直以來，肖漾對廚藝都一竅不通，他明明是那種打個雞蛋都可以把大半蛋殼碎在裡面的人。
“不吃嗎？”
肖漾端了兩杯牛奶放到桌上，蘭綿沒有說話，把三明治送進嘴裡，麵包體外酥裡軟，烤的剛剛好，雞蛋熟度也恰當好處。
味道挺不錯的，她不知怎麼卻味同嚼蠟，沒頭沒腦地說：“我以為你不會做飯呢。”
“以前不會。”肖漾修長的手指裹住杯壁，喝了大半杯。
蘭綿聞言，滋味複雜了一分，心下剛有點動容，結果又聽肖漾輕飄飄地說：“因為這事，以前還總被前任嫌棄呢……”
？
蘭綿一口氣嚥下嘴裡的吐司，皮笑肉不笑：“你的前任總是很嫌棄你嗎？”
肖漾斂起眼睫，薄唇抿了下，看似示弱實則挑釁：“可能我有甚麼地方做得不好吧。”
故意的。這傢伙。
一大清早就茶香四溢的，惠葉山上的茶葉全都給他採完了吧！
要不是顧及到攝像頭，惦記著要維護自己的形象，蘭綿恨不得把牛奶潑他臉上，她咕嘟咕嘟喝了兩口壓下心頭氣，堆起笑容對他說：“別自責了。過去的都過去了。我們出發吧。”
肖漾烏眉半挑，斷章取了她的話重複道：“過去的都過去了？”
他一手撐在桌臺上，另一隻手拿過她喝乾淨的牛奶杯，慢條斯理地擺在餐盤上，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嘴角：“真有你的，蘭綿。”
想都不用想，他這句話肯定會被剪掉。
蘭綿索性也破罐子破摔地壓低聲音跟他說：“少陰陽我，肖漾。”
…
錄製地點離桓山不算太遠，但也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蘭綿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行道樹，無意識地握住了安全帶，冷氣拂過她的手背。
在密閉空間裡，肖漾的存在感瞬間被放大了，淡藍襯衫的袖子被他隨意地挽到手肘，漆黑短髮有些蓬鬆地散著。
他心無旁騖地調轉方向盤，身影卻佔據了她所有的餘光。
蘭綿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是他們分手以來第一次共同奔赴某個地方。不過，她並不打算說甚麼，只是一個勁地看著路過的風景。
公路上幾乎沒有車輛，天光自更遠處一點點亮上來。
半晌，蘭綿收到了商加的簡訊。
【商加：在車裡也不要忘記互動哦~】
她極快地瞥了眼肖漾擺在一邊的手機，果然也亮了一瞬，顯然是節目組也給他發了訊息。
蘭綿沉默了片刻，便主動問：“你為甚麼會選……C的？”
“一方面。”肖漾面不改色，“我就是那種溫柔謙遜的人。”
蘭綿：“……？你確定嗎？”
“嗯？我看著不像嗎？”肖漾煞有介事對她投來一眼，“那你覺得我是哪種人？”
有句不太乾淨的話被蘭綿憋進喉嚨裡，她噎了下，含沙射影地說：“我覺得你是內心很強大的人。”
肖漾瞭然她的諷刺，只勾了嘴角，繼續說：“另一方面，我單純覺得喝檸檬奶的人挺稀奇的，想見一見。”
蘭綿微笑：“好的。”
有句古老的歇後語說得好：舊情人見面——分外眼紅。
古話誠不欺我，果然話不投機半句多，這一路上她是不會再和他說一句話了。
蘭綿抿著嘴，一本正經地看著十字路口的紅燈。
這個燈很漫長，有九十秒。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角溢位些淚漬。濃重的睏意頃刻間席捲上來，她強撐著眼皮，直到紅燈倒計時轉為零的那一刻，還是沒忍住，徹底闔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隱約間聽到甚麼聲音，蘭綿微微睜了下眼睛，迷迷糊糊地說：“到了嗎？”
身側傳來慢條斯理的聲音：“已經十二點了。”
“嗯？！甚麼？”蘭綿倏然睜開眼，驚慌起身，忙不疊地去解安全帶，一時情急釦子卡住，便又去拿手機，“趕緊給節目組發個——”
話才說到一半，靠過來的肖漾給她輕巧摁開了釦子。
她只一抬眼就能看見他近在眼前的面龐，日光自她身後的車窗灑進來，他那雙琥珀色的淺瞳以及眸中她失措的倒影，清晰可見。
“騙你的。”肖漾輕聲說了句。
那時她手機螢幕受到感應亮起，顯示著“7：56”的字眼。
蘭綿神色微閃，若無其事地抽回身：“哦。那我們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