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播:不裝了，攤牌了？
“蘭小姐，我們節目錄制最重要的規則是：絕對不能告訴其他嘉賓自己前任的身份。在‘公開前任’環節之前，節目內外都不能劇透哦。”
看過商加發來的節目大綱，蘭綿已經心知肚明。
為了早日開啟SOFT的知名度，她決意在節目中好好表現，當即便應下：“恩。我知道。”
“所以呢，在錄製過程中，你在和前任互動的時候也得儘量剋制，免得其他嘉賓看出來。”
“就是裝不熟，對吧？”
“對，這麼理解比較通俗。”商加又說，“另外，鑑於你的前任是肖漾——作為藝人來說，指向性還是很明顯的。所以在後採時，或者和其他嘉賓聊天時，都儘量不要提起和前任工作相關的內容。”
蘭綿一一謹記，無意識地點頭。
“當然，你也不用太拘謹。如果有指向性太明顯的鏡頭，我們後期是會剪掉的。”
剪掉？那可不行。
蘭綿便問：“怎麼樣才可以保證自己有足夠的鏡頭呢？”
錄了一整天，結果放送出來就兩分鐘。那她不就白來了嗎。
商加聞言，只覺面前這位不愧是“狠心白月光”，雖頭一次上節目，但卻有這麼強勁的野心。
他按下不表，只笑著說：“合適的鏡頭我們都會保留的。”
…
在接下來的一週，節目組和蘭綿溝通了幾次，打算給她立個初步人設。
“綜合考量之後，我們希望蘭小姐你可以儘量地向溫柔知性這一方面靠近。首期是直播的，但之後的錄製中，我們在剪輯的時候會有所側重。”
蘭綿：“所以就是，要立溫柔人設的意思嗎？”
蘭綿雖說不是娛樂圈的藝人，但作為前追星少女，對這類設定簡直如數家珍。
商加想著蘭綿是第一次參與綜藝錄製，大概會對這種人設劇本有所牴觸，於是便意味深長道：“畢竟一個合適的人設，是擁有辨識度的第一步。”
沒想到這位女嘉賓嫣然一笑：“我也覺得。”
商加：……果然是狠心白月光。
…
#戀愛洗牌先導期直播#熱
#肖漾#熱
週六下午四點，未播先火的《戀愛洗牌》先導期準時開播，無數的彈幕幾乎淹沒螢幕。
［前排發瓜子！！］
［買定離手了各位，到底誰是肖漾的EX！］
［男一好帥］
［這屆嘉賓顏值好高啊］
［男二好會來事的感覺］
四點十分，蘭綿按時抵達錄製地點。
節目組的車在路口停下，柏油路兩側已經架好了不少機器，鏡頭後面站了一群人，路的盡頭矗立著一間帶庭院的雙層大別墅。
商加小聲道：“先導期是直播，你一下車鏡頭就會切進去，所以一開車門就要進入狀態了。”
先導期預計進行兩個多小時的直播，隨後會開始錄製個人採訪，以及節目第一期的拍攝。
蘭綿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心中默唸。
——為了SOFT！
輕推車門，她的米白高跟鞋踏在地上的那一剎那，所有的鏡頭向她投來，蘭綿的臉上發燙，好在粉底蓋住了。
蘭綿那身法式油畫長裙，在特寫下搖曳出動人的風情，玫瑰金手環套在纖細白皙的手腕上，流轉出細碎璀璨的光。
［哦哦哦女二來了］
［女二長得有點好看！］
［女二是溫柔姐姐style］
［女二好會穿搭啊］
［感覺女二和男一很配］
她翩翩走向正門，抬手輕敲。
頎長身影自玻璃門內疾步走近，一拉開，蘭綿不由怔愣在原地。
——居然是季周。她的高中同學。
［恩？有情況！］
［女二的捲髮好好看嗚嗚］
［抓住這個瞬間，男二女二果然有情況］
季周眼底浮起笑意，側身讓她進屋：“啊，你好，我叫季周。”
蘭綿也裝作不太熟，微微彎腰：“恩。我是蘭綿。”
一樓的大落地窗拉上了窗簾，屋內投下明亮但清涼的冷光。
架在牆角的各個攝像機攪得蘭綿一時難以適應。
沙發上已經坐了不少人，見她走進來，紛紛起身。
蘭綿的笑容得體大方：“哈嘍，大家好，我叫蘭綿，現在是造型工作室SOFT的造型師。”
這行介紹應該會打在她的臉蛋旁邊吧！
“你的名字很好聽。”率先開口的男人眼眸含笑，五官柔和，下垂的眼尾摻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憂鬱，聲音像夏日夜晚的涼風，“我叫周輕言。”
蘭綿又笑：“你的名字也很好聽。”
［男一主動打招呼+1］
［男一看上去有點海］
“哈嘍。蘇子音。”穿著吊帶上衣和牛仔闊腿褲的女生衝她抬下巴。
她連忙也寒暄過去。
而當蘭綿看見季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在她之後進來的女嘉賓是誰了。
——她的高中室友扎著個栗色丸子頭，帶著甜美而心虛的笑容踏進了屋裡：“大家好~我叫慕容雅。”
慕容雅大半月前就一直給她轉發《戀愛洗牌》的物料，還鍥而不捨地攛掇她上節目。
哼哼，這個女人，其心可誅。
［笑死，男二在旁邊默默倒水］
［男三是肖漾！！］
［漾哥準備出場了各位！］
［掐點來看漾子了］
［我來了我來了］
［來看漾子］
［哪個是狠心白月光？］
“慕容雅，對吧？”蘭綿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
慕容雅一撩碎髮：“嗯呢，我記得你叫——蘭綿？”
好啊，都跟這演起來了是吧。
［男二又在倒水］
［不懂就問男二是別墅管家嗎］
［我壓女一是白月光］
天色趨晚，嘉賓們有一搭沒一搭聊著，蘭綿始終保持著明朗的笑意，只是心卻漸漸懸起來。
據節目組給的訊息，第一天只有六個人入住，最後一個待出場的嘉賓是誰，大概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在有人提議一起做晚飯的時候，蘭綿幾乎是第一個站了起來：“好啊，我來幫忙。”
她趿拉著拖鞋，快步走到冰箱前開啟，裡面放著差不多夠吃一兩頓的食材。
大部分的鏡頭都還對著客廳，他們幾個正在互相猜測彼此的星座，從無數聚焦中暫時脫身的蘭綿輕抒了一口氣。
“會做飯麼？”
“恩？”蘭綿應聲回頭，周輕言不期而至，她稍一側臉就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蘭綿回身把可用的食材拿出來，略帶心虛，“只會一點。”
［SOS！導播的鏡頭能不能往廚房切啊，看看男一女二在幹嘛啊］
［女一是網紅］
［看過女一的vlog +1］
周輕言的雙唇抿成好看的弧度，蹲下身開啟米櫃，舀了兩勺放進煮飯盅，拿清水洗過兩遍後塞進電飯煲裡。
按鍵大亮，蘭綿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撲哧地笑了出來。
“你是打算煮粥嗎？”她問。
“恩？”周輕言單手撐在瓷淨光潔的臺子上，不明所以。
蘭綿仍是笑，在他的注目下把煮飯盅裡的水倒去大半，又返回去，手掌輕輕放在那層米之上：“煮飯的話，水只要蓋過手掌就可以了。”
周輕言只笑了聲：“看來不只會一點。”
［這對感覺可以磕一下］
［每日常識get√］
［雖然…但是煮飯只用水到第一根手指頭就可以了！］
［男一：勞資就是想煮粥的］
不過多時，去露臺打了個電話的季周再度進屋，徑直走進廚房：“那甚麼，我來燒菜吧。”
季周的廚藝蘭綿從未耳聞，見她神色狐疑，季周又道：“拜託，二位，給我個機會表現一下。”
蘭綿於是讓出主廚位置：“好，那我們給你打下手。”
三人分工有序，周輕言洗菜，蘭綿切菜，季周主廚。
“需要幫忙的話就叫我們哦。”蘇子音把手攏在嘴邊拉長聲音對著他們道。
［男二看男一女二在互動就走過來了，該不會是女二的EX吧］
［男一的聲音好好聽該不會是CV吧］
周輕言把襯衫袖子挽到手肘，低下腦袋很是認真地洗著青椒，散落在鬢角的碎髮被濺起的水漬微微打溼。
把手裡的食材放在案板上，他看了眼同樣專心切菜的蘭綿：“不要切到手了，蘭綿。”
蘭綿回過神來，堪堪應了句：“好。”
［打工人瞬間get女三］
［女三有點搞笑女天分哈哈哈］
［好想入女一同款闊腿褲］
“嘀——”
［來了！來了！］
［男三會是誰呢（x）］
［漾子身材好優越！！］
［我先啊啊啊啊啊啊啊］
蘇子音抱著沙發抱枕兩步並作一步，跑到玄關開門，其餘幾人也都站了起來一同朝著那邊走去。
她讚歎的聲音在開門的剎那響起：“哇，你本人真的比鏡頭上帥哎。記住我叫蘇子音好嗎？”
“哈嘍，我叫慕容雅，嘻嘻。”
“喲，大明星終於來啦？”季周探出頭道。
“你們好啊。肖漾。盪漾的漾。”
男人聲音不大，但擲地有聲，略有一些顆粒感。
蘭綿心下一窒，差點切到手，不由抽了口冷氣。
［笑死搞得好像有誰不知道一樣］
［我漾彷彿被圍觀的狗子］
“沒事？”周輕言的聲音把她拽回來。
蘭綿笑了一下：“沒事——好像那位明星來了。”
周輕言抬眸輕覷一眼焦點所在位置：“啊，是呢。”
蘭綿瞄了眼眾星拱月之下走進屋的肖漾，他顯然剛結束某個通告，奢氣的裝造還來不及撤去，仿若耀眼的遠星躍進池塘，高挑卓絕的身形輕而易舉地吸引住了所有的矚目。
蘭綿全身發僵，炎炎晚夏裡她如墜冰窖，但還是掙扎著擺出好奇的目光，像其他嘉賓一樣小聲感嘆道：“哇，不愧是明星呢。”
［買定離手了各位！到底誰是我漾的EX！］
［啊啊啊啊直播根本不能同時看到所有女嘉賓的反應］
［第一期會不會放錄播版］
［把所有母帶都放出來讓我推理！］
然而，就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肖漾便越過眾人，徑直朝她走來。
隔著流理臺站定，他有意無意擋住了她身前的燈光，眼底灼灼，比炎夏燙上三分，卻語帶笑意：“你還是來了？”
話音一落，全場靜音，所有的攝像頭聞聲而轉。
［？？？甚麼情況］
［是女二嗎？？？］
［不裝了，攤牌了？？？］
蘭綿只覺自己的CPU正在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