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柱搖頭,“無所謂了。”
“啊?”
“你傻啊。”楊守信半點不客氣的開口,“先不說之前我們也中了瘴氣毒,當時的感受我記憶猶新,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灼燒,生不如死。”
“後面也不過是僥倖活下來,再進出瘴氣林才沒事的。”
“不是甚麼人都有我們的好運氣。”
“再說了,裡面的獵物都被我們打的差不多了,那些野果也都被我們摘了,剩下的那些都是沒熟的,就算熟了。”
“也不剩多少了。”
不止如此,幾人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沒熟的果子生長在瘴氣中,就算不死,也吸收了瘴氣,都有毒。
這也是為甚麼姜寶珠不允許他們採摘第二次。
幾人很快離開,但都有些悶悶不樂。
他們唯一掙錢的路子被堵了。
“以後我們怎麼辦?”姜山根開口。
“還能怎麼辦,看看姜寶珠家還有甚麼活,替她們家幹活去。”張大柱開口。
他們和姜寶珠家不一樣,姜寶珠家控制村裡的一口井,只要一直乾旱,那就是源源不斷的銀錢。
姜田寶懊惱,“早知道我就不貪這林子裡的獵物了,繼續跟著大虎哥他們幹。”
姜山根突然福至心靈,拉了下姜田寶,“哥。”
“咋?”
“姜寶珠是不是知道這瘴氣林會被人買走,所以這些天沒讓大虎哥他們過來這邊打獵?”
姜山根語氣肯定,“一定是,不然誰會放棄那麼多獵物和好吃的山果,一趟下來,他們依舊可以掙不少錢。”
沒人怪姜寶珠沒通知他們,而是各個懊惱的不行。
“我就知道,做人不能太貪心,應該緊跟姜寶珠家的步伐。”姜山根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決定今天回去就加入給村裡蓋圍牆的行列中。
兩個時辰後,平安鎮亂了。
幾輛馬車拉著昏迷的周鹽源等人快馬加鞭的回來,到處找大夫,連逃荒者裡的大夫都被請過去了。
還沒走的富商權貴看到那一排躺在客棧大廳的周鹽源等人,心驚肉跳。
“他們都是吸入了瘴氣林的瘴氣變成這樣的?”
“不,還有這些果子。”
圍觀的人聽聞,目光放在幾個籃子裡,籃子裡不止有桂圓荔枝,還有花香藍莓和桔子。
正好一個大夫拿著銀針正在試探這些果子,銀針一頭黑了。
嘶——
周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哪,怎麼會這樣,這些果子我也買來吃過,我怎麼沒中毒。”
正好還有人的桔子沒吃完,趕緊拿了銀針試探了下,銀針沒有變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啊,我們之前吃的從瘴氣林採來的山果都沒問題,怎麼輪到他周家的人去採,不止人中毒了,連果子都有毒。”
“是不是周家做了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遭了天譴了。”
唰——
客廳中一個貴婦人打扮抱著周姝哭泣的中年婦女狠狠的瞪了過去。
嚇得那人不敢吭聲。
正好這個時候,一個哭腔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姝兒,我的姝兒,你怎麼了?你要是有個好歹,讓我怎麼活啊。”
很快哭腔變得尖銳,“哎喲,大哥我的耳朵,疼,疼。”
林錫鬆開林麟的耳朵,瞪著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字一句,“你再不安分,我依舊可以讓林伯打斷你的腿。”
林麟委屈的身軀縮了下,低著頭如鵪鶉一樣跟在林錫的身邊。
林錫走近周鹽源幾人,見幾人印堂發黑,面容扭曲,給他們看診的大夫都搖著頭。
“林公子,幫幫我,救救鹽源和姝兒。”中年女子說著,“我家老爺正在趕來的路上,等他來了,就和你父親商量麟兒和姝兒的婚事。”
林錫也不廢話,“我來這裡幫忙救人,就是為了解除林家和周家的婚事。”
“甚麼?”
“哥!”
兩個人異口同聲,林錫讓人押住林麟,掏出婚書,“周夫人,時間不等人,看他們情況支撐不了多久。”
然後掏出一些粉末,“這些是高品火靈芝粉,足夠給他們解毒。”
“不,這我不能做主。再說,我們都是姻親關係,你們有能救他們的藥,為甚麼不給我們麼?”
林錫半點不客氣,“周夫人,你是搶別人的東西搶習慣了麼?儘想著白嫖?”
“高品火靈芝,如此珍貴之物,世間有幾個人能拿出來?憑甚麼,我們林家就要給你?”
“別忘了,我弟弟的婚事能落到周姝頭上也是因為劉姨,因為劉家。”
中年婦女也不是好相與的,聽聞站了起來,“林公子,我敬你是林家公子,才處處忍讓。”
“劉氏不檢點,在夫家偷情被捉,早就被休棄回劉家了,劉家不要她,不要她的孩子關我甚麼事?”
“你這麼看重劉氏的孩子,你們林家為甚麼不繼續履行和劉氏那小女娃娃定親?要不是我姝兒挺身而出,委屈自己接下這門婚事,你們林家願意娶那種品行惡劣女子的孩子?”
林錫面無表情,林家公子當然不會娶家德敗壞的女子為妻。
“我們姝兒受那麼大委屈,我們周家還沒說甚麼呢。”
林錫把手裡的婚事遞了過去,“周夫人,話我不想說第二次,你想清楚。”
中年婦女見狀,氣得面紅耳赤,又忍不住看了眼躺在地上嘴唇都開始黑起來的周鹽源等人。
不過很快冷靜下來,“林公子真會乘人之危,你以為你不幫忙救人,我就沒辦法麼?”
“我早已讓人去找那幾個能進瘴氣林的泥腿子了,他們那肯定有解藥,就算沒有大夫看過他們的身體,也能用他們的血肉製作出解藥。”
此時姜溪村口,一個官差男子拿著令牌站在村口。
震驚的看著這個奇怪的村子,外面已經壘起了兩米高的岩石圍牆,幾乎將整個村子圍的水洩不通。
不止如此,還有人正在往圍牆上搬岩石塊。
他們這是要把這圍牆建的多高?
不多時,何正忠神色不明的從村裡出來,以為對方是衝著姜溪村的水井來的,對著官差拱手,“原來是柳知府身邊的李大人,不知道來姜溪村所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