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李武震眨了好幾下眼睛。
不是,這還是他認識的何正忠麼?
說的甚麼屁話。
這姜溪村不過是個小山村,他一個知縣老爺呆在這裡這麼久,還讓家裡人都搬進來了,這合適麼?
這番話,說的好像這裡比縣城還好。
抬頭看了眼那兩米高的岩石圍牆,好吧,結實程度,能比縣城城牆了,但那又如何,小山村終究只是個小山村。
缺水缺糧,也不知道這些人做這些事情有甚麼意義。
壓下心中的想法,拱手,簡單的把周鹽源等人中了瘴氣毒危在旦夕的事情說了,“柳知府的意思是,就是想要何大人幫忙,將進過林子的人找來,跟我去解毒,哪怕用他們的血肉也在所不惜。”
何正忠臉色厲變,“你們這也太荒唐了!不說別的,那瘴氣林的瘴氣多恐怖,難道你們心裡不清楚麼?”
“怎麼會有人蠢到以為有人能進去裡面,就覺得自己也行?他們是不是沒查一查這段時間,跟著進去瘴氣林的人有幾個活著出來?”
“要不然,整個平安鎮會有多少人靠著進出瘴氣林打到獵物,採到山果掙錢?”
“柳知府為甚麼不告訴下官一聲,就把瘴氣林賣了?這不是讓人去送死麼?”
李武震臉色難看,但不得不承認何正忠說的話,或者說一個正常的人都會這樣想。
可當時所有人都被瘴氣林的獵物,山果迷了眼,誰能想到這茬?
“柳知府也不知道會這樣。”
“最可怕的是,現在那瘴氣林現在不止沒了獵物,山果也有毒,而周家花了大價錢買的,錢知府大人已經上交了。”
方城官府老爺們各個焦頭爛額,就怕世家會找麻煩。
何正忠冷笑了下,“這能怪誰?我當時上表過,瘴氣林不能賣。”
李武震沉默了。
巨大的利益面前誰會聽,也正是因為這樣,何正忠硬要呆在這裡,沒人真的勸阻他回來,就怕他壞了好事。
現在好了,後悔都沒用。
李武震拱手,“何大人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現在周家以及好幾個世家公子小姐都出事了,如果這事情不管。”
“方城可能不保,這方城的百姓怎麼辦?”
何正忠深吸一口氣,“王五。”
“大人。”
“去把這件事情告知姜寶珠,看她的決斷。”
官差愣住了,“何大人,你甚麼意思?我跟你談的事情,為何要通知外人,還是下官沒聽過的人?”
何正忠也沒隱瞞,“她是我的神。”
官差,“?”
“你以後就知道了,反正姜溪村所有事情,都由她做主,誰也不能越過她去,包括本官。”
“甚麼?這到底是甚麼人,居然如此囂張,還讓朝廷命官都聽她的?”
何正忠皺了眉頭,“你小聲些,免得惹了姜寶珠不快。到時候有你我好果子吃。”
李武震,“........”
憋了半響,“何大人,你是不是在這呆太久把腦子呆出病了?說的甚麼胡話?要不你還是早早回平安鎮,我再幫你找個大夫看看。”
何正忠懶得解釋,反正這種事情解釋了他也不會聽。
只有親眼見證才會相信。
姜家,姜老三等人聽到這個訊息都有點懵。
“中毒中那麼快?”張二柱正好和楊守信來姜家領活幹。
“我看他們就是活該。”楊守信冷嘲。
李秋桂不解,“他們出事了,與我們有甚麼關係?當初你們進山打獵採果子的時候,瘴氣林誰都可以進。”
劉巖一直沉默,眸光緊緊盯著姜寶珠。
見姜寶珠起身,“不要去。”
姜寶珠身軀頓住,轉頭看他。
劉巖慌張的低了頭,雙拳緊握,臉色難看,沒再吭聲了。
連旁邊的劉小丫,都緊繃著小臉。
“四哥,告訴何大人我們手裡沒有解藥,憑藉的不過是強悍的體質扛過了瘴氣林的毒。”
換句話說,就算他們想要從他們的血肉下手,也製作不出解藥。
“行。”得到回答的王五轉身就走。
李武震整個人愣在當場。
“哈?”
“李大人請回吧。”
“何大人,這你也信?”半點不客氣,“甚麼體質能強悍到對抗瘴氣林的瘴氣?”
何正忠無奈扶額,對著李武震招招手,“你自己看。”
李武震眯著眼睛,順著側身的何正忠往村子裡修圍牆的地方掃了眼。
只一眼整個人像是被釘子定住了。
只見不遠處的圍牆下,一個身高一米九的漢子,穿著馬甲,露出隆起,小麥色的肌肉,扛著三塊巨大的岩石往圍牆邊走。
陽光灑下的陰影,遮蓋好幾個人。
每一步,地都踩出不少灰塵。
咕咚——
這還是人麼?
一拳頭能把他囊死。
能做到這個程度的,絕對是武者。
這種體質,給他用毒都要翻倍。
李武震當即拱手,“我這就回去覆命。”
嚴圓看著李武震消失的背影,“他都不問問其他人了?”
劉大錢接話,“其他人體質也不會差到哪裡去,怎麼也會比周鹽源那幾個人強。”
“再說了,寶珠決定的事情,他問了也白問,不去就是不去,咋的,他還真能動武?等他知道姜溪村的水井又出水了以後,也得跟大人一樣,聽寶珠的。”
“如果不聽呢?”瞎子問。
“那就讓寶珠大哥一家搬走,我們換個地方挖口井,由得他們後悔去。”
平安鎮搖錢客棧。
得到回覆的中年婦女不懷疑官府的辦事能力,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轉而將目光放在了林錫身上。
林錫喝著茶,一點都不急。
“林公子,這件事情林家主知道麼?我們周家不比你們林家勢弱。”
林錫當然知道,“他們快死了,周夫人早作決斷。”
“你。”中年婦女無計可施,打算鬆口,先讓林家救人,等到時候再反悔,反正是林家逼她在先。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出現個僕從打扮的人。
在林錫耳邊說了幾句話。
林錫臉色難看,拍下那一小包的靈芝粉,咬牙切齒,“陸沉你個混蛋!”
他是鐵了心要將周姝和他弟弟鎖死,存心噁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