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守信眼眸極亮的盯著姜寶珠，心控制不住的像是要跳出來。
做人應該這樣！
姜老三鬆開了手。
任由姜志武姜元寶看著這一幕。
“三嫂，繼續。”姜寶珠語氣的不容置疑。
姚春花深吸幾口氣，咬牙，走過去，揪著沒有男人保護的一個個婦女狠狠地推在地上。
做完這些，村裡人沒有謾罵，只有恐懼。
“志文，再把拿了我們家東西的人指出來。”
噗通，膽子小的已經跪在了地上，“寶珠，大家都是一個村的，我們真不是故意要拿你們家的東西。”
“更是顧念你們家之前對村裡的好，沒拿太多，實在是，實在是不想再吃那些草根了，嗚嗚嗚。”
“請你原諒我們好不好。”
“我家還有，我沒敢吃太多，真的，我現在就還回來，好不好。”
臉色最難看，最慌張，最惶恐的是姜老三的兩個親兄弟。
“老三，我們是親兄弟，你看大虎三虎那麼能幹，不止在大蟲口中活下來了，又帶回來那麼多東西。”
“比起我們之前拿的又算得了甚麼？你們的板車還是春生辛苦推回來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們也實在好久沒吃上好食物了，嗚嗚嗚，就當作為骨肉至親接濟我們行不行？”
“骨肉至親。”姜老三斂了眼眸，嘴角盡是譏諷，“災荒來臨到現在三年，我們可沒少接濟你們，你們又是怎麼做的？”
“落井下石，存著吃絕戶的心思，我們之前缺水，我媳婦都跪在地上求你們給點水，你們給了麼，那個時候你們怎麼不念兄弟情義？”
看向最惡的姜老二，就是他們一家帶頭起的哄，他就兩個兒子，姜秋生被姜大虎踹的那腳，活下來也要留下心悸的毛病，沒啥用了。
“想要我原諒也行，拿姜春生的命來換吧，順帶把剩下沒吃完的糧食送回來，吃完的就當買了他的命，你們賺到了，畢竟他的命值不了那麼多糧食。”
姜春生腿一軟，尿褲子了。
姜老二一臉的不可置信，“姜老三，春生可是你的親侄子，是你看著長大的。”
“我們早就分家了，是你們不講情面在先。”姜老三不為所動，甚至拿出了焊煙桿子，習慣性地想抽，發現沒煙了。
“你們不肯，那就只有讓我兩個兒子動手了。他們動手，會怎麼樣，我不知道。”
說完，背對著他們，姜老三冷笑，他們都忘了，他是個屠夫，他不想講情面了，誰也別想拿所謂的兄弟親情綁架他。
幾人抬頭看著虎視眈眈，走回板車抽出一把殺豬刀的姜大虎，以及雖然受傷了，手裡還拿著帶血殺豬刀逼近的姜三虎。
兩個人滿臉兇狠煞氣。
“姜老二。”姜老大不想死，大聲喊道，“你死了個兒子還有一個兒子，不然我們都會死。”
“閉嘴。”
“該閉嘴的是你王氏，要不是你養出姜春生這樣貪心的人搶了老三家的糧食，又矇騙我們，我們怎麼可能去拿那些東西。”姜老大的媳婦聲音尖銳。
實在太害怕了，姜大虎的身影已經逼近了，高大的身軀，一身的腱子肉，讓他們心驚肉跳。
姜老大身邊一個強壯的男子扛不住了，站了起來，掐住了姜春生的脖子，“三叔，我們選擇讓姜春生去死。”
姜大虎停住了腳步，男子在姜老二一家的謾罵捶打下，紅著眼睛，就是不鬆手，一直到姜春生斷了氣。
隨著姜春生身體癱軟下去，男子也嚇得尿褲子了，跌坐在地哭了起來。
“春生啊，我的兒，姜東瓜，你不得好死，你們全家都會遭報應的。”姜老二的婆娘王氏邊哭，邊衝著男子罵道。
姜寶珠不為所動，甚至怕他假死，走過去，想要用姜大虎的刀割了他脖子。
察覺到姜寶珠想法的姜三虎攔住了她，讓姜大虎去做。
隨著姜大虎靠近，姜老二一家嚇得身軀都在發抖，王氏甚至都忘記哭了。
姜老大恐懼的開口，“大虎，你爹說了，只要交出姜春生的命，你們就要放過我們的，你別亂來。”
姜大虎沒搭理他們，而是走到姜春生的屍體前，揚起殺豬刀。
噗嗤——
割開了姜春生的喉嚨，血噴濺了出來。
眾目睽睽之下，都沒想過姜大虎做得那麼決絕。
姜老大姜老二一家徹底嚇傻了，哆哆嗦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剛剛還心存僥倖的人現在全部跪下了，“姜寶珠，我們錯了，我們吃了你多少東西，待會兒換成錢也會還給你們的。”
剩下的全部都鬆了口氣。
甚至慶幸沒拿姜寶珠家的東西。
“姑姑。”
“嗯？”
“還有她，也拿了。”姜志文指著沒有半點自覺的張大娘，“她拿的燒餅最多。”
“哦，是麼？”姜寶珠慢吞吞地瞥向張大娘。
張大娘不斷後退，想說些甚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姜三虎和姜大虎臉色陰沉得可怕。
就在姜大虎揚起殺豬刀衝著她去的時候，張大娘暴起求生本能，大喊，“大哥大嫂救我，救我，我不能死，嗚嗚，我不要死啊。”
“我兒子是秀才，是張家的驕傲，將來肯定會當大官的，求求你們救救我。”
張大柱的父母也怕。
見他們遲遲沒動，張大娘淚流滿面，“大哥，嗚嗚嗚，就算你不看在衡兒的面子上，也想想你死去弟弟，那可是你親弟弟，他死的時候怎麼交代你的。”
張大柱的爹不得不硬著頭皮站了出來，“大虎，三虎，何氏吃了你們家多少東西，我們賠。”
然後看向張大柱，“大柱，快把我們賣肉的錢拿出來賠給你姜三叔，快點。”
張大柱嘆了口氣，銀錢肯定不能給，必須留著買水。
從板車上拿出一隻野雞和十個雞蛋，還有半袋子的粟米，過來。
村裡本來害怕的人見到張大柱手裡的野雞和雞蛋，一時間既然忘記了姜大虎姜三虎帶給他們的恐懼。
尤其沒有做傷害姜寶珠一家事情的村民，“大柱，你哪來的野雞和雞蛋？”
“你們不是死裡逃生麼，怎麼還能弄到野雞和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