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柱瞥了眼這些人,裡面還有和他們一塊進林子的人,遇到大蟲連里正命令都不聽,只顧著逃跑。
本來張大柱還挺興奮的,看了眼姜寶珠,語氣十分平靜,像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哦,在瘴氣林找到的,大蟲死的地方,還有那片大紅果苗的區域是野雞窩。”
“甚麼?”一起進過林子的人聲音尖銳。
姜明義聽了都覺得不可思議,很快又反應過來,“你說甚麼大蟲死了?怎麼可能,你們殺死的?”
他以為他們能活著,是僥倖從大蟲嘴裡逃走了。
“有甚麼奇怪的?”張二柱卻很興奮,甚至還有些得意,“殺個大蟲而已,大虎哥一個衝擊都能把大蟲撞翻在地。”
“大蟲還是姜寶珠殺死的了。”
張二柱的話存在歧義。
去過林子見過大蟲的人,看姜大虎像是看天神下凡。
好像是他按住了大蟲讓姜寶珠殺的。
不然姜寶珠哪有本事殺比她三個還大的大蟲?
其他沒見過老虎的人,只覺得老虎也沒傳言的那麼可怕。
看向里正等人,“你們不是說那大蟲很厲害,很大,飛撲能把人活活壓死麼?”
姜大虎再有力氣,那也是野獸,能活活把人壓死的大蟲,那得多大,姜大虎肯定對付不了。
還要按著讓姜寶珠殺,以為殺豬呢?
村裡其他人家殺豬,要是沒請姜老三一家,都要好幾個人把豬按住。
“真不知道你們的膽子怎麼那麼小。”
“就是,要是你們當時不逃,現在也有野雞和雞蛋吃了。”
尤其是拿了姜寶珠家裡東西的人,更是憤恨不已,“你們當時為甚麼要逃啊,你們要是不逃,和姜寶珠他們一起回來,我們就不會被姜老二的婆娘蠱惑拿姜老三家的東西。”
“還說他們死了。一隻小小大蟲而已,你們沒親眼見到姜大虎他們死,為甚麼回來要亂說。”
進過林子的人差點沒被這些話氣死。
里正掃了眼所有憤恨盯著他們的人。
“姜大虎,你既然殺了大蟲,那大蟲皮你應該留著吧。能否拿出來給村裡人看看!”
沒見過大蟲的人,都露出好奇之色。
姜老三也很好奇,到底是甚麼樣的大蟲,能讓里正他們逃回來,並且篤定姜寶等人都死在大蟲爪下。
姜大虎也沒扭捏,走到比他人還要高的板車前,扯開遮擋布。
熱烈的光線下,那張巨大的狐皮幾乎這蓋住了堆得跟小山一樣的板車。
隨著姜大虎撤下虎皮,虎皮從板車上滑落,足足三米長。
被姜大虎抱在懷裡的虎頭,幾乎遮蓋了他半個身子。
嘶——
村裡全部都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是大蟲?天哪,太可怕了。”
他們都沒親眼見過老虎,哪裡知道正常老虎其實真沒那麼大。
不然姜寶珠當初看到也沒那麼吃驚。
隨著感嘆聲響起,所有人看姜大虎的眼神從先前的恐懼變了,變得激動,興奮,甚至還有股說不上的欽佩敬畏。
哪怕被姜三虎殺了男子,本來還心存怨毒的一家,此刻甚麼想法都沒了。
更別說其他人了。
里正看到這一幕,心不自覺有股說不上的激昂。
姜老三熱淚盈眶,激動的走到姜大虎身邊,欣慰的拍著他的結實的肩膀,“好,好啊!”
姜大虎知道姜老三的意思,不太好意思的開口,“大蟲不是我殺的,是寶珠殺的。”
姜老三點頭,“嗯,寶珠做得好。”
李秋桂擦了一把眼淚,大聲道,“不愧是我的女兒。”
劉招弟哭著笑了起來,滿眼欽佩,“嗯,元寶,看到了麼,你姑姑好厲害。”
姜志武姜志文雙眼亮晶晶的盯著姜寶珠,異口同聲,“姑姑厲害!”
村裡人,“.......”
姜老三一家選擇性失聰,沒聽清楚張二柱的話麼?
要不是姜大虎,姜寶珠哪有本事殺大蟲。
換做他們,只要有姜大虎在,也能殺!
姜大虎卻很激動,終於有人相信他的話了。
張二柱心裡不舒服了,沒對比就沒傷害。
憑甚麼他說的話,他爹孃大哥一個字不信。
很快不少人看到了姜大虎身後板車上綁著的幾十只,幾乎要覆蓋整個板車的野雞,還有一大籮筐的雞蛋。
羨慕之情溢於言表。
有些人已經氣不過,對著身旁去過林子男子又打又罵,恨鐵不成鋼,“沒出息個樣,我怎麼就生了你這樣的孬貨。”
“也不想想,有姜大虎姜三虎在,你能出甚麼事啊?”
“但凡你堅持下,我們都有野雞和雞蛋吃了。”
又不忿的看向姜老大和姜老二一家,呸了一聲。
“姜老三一家多好,之前不管是兔肉還是野豬肉,都先便宜我們,現在好了,就因為你們眼皮子淺,把他們得罪了。”
“害的全村人都遭罪。”
姜老大姜老二一家,瞬間成了村裡的罪人,就連被姜三虎殺了男人的一家,也仇恨的盯著他們。
楊守信適時開口,“爹,娘,我也抓了不少野雞和雞蛋,不過都賣了,換了這一車糧食,我們回家吧,我餓了,回去煮大米飯吃。”
譁——
不少人也終於注意到了楊守信身後的板車,足足五麻袋糧食。
咕咚,嚥著口水,看楊守信像是看香餑餑。
楊守信的父母熱淚盈眶,“好,好兒子!”
“等下。”姜老三開口,“帶只野雞回去吧,當做感謝。”神色尷尬,“寶珠畢竟活著,先前寶珠和楊守信舉行的冥婚,就此作罷吧。”
楊守信眼珠子瞪得大大,“甚麼,冥婚?”
看向自己的父母。
楊守信的父母眼神躲閃,頗為愧疚一樣,“對不起兒子,之前你姜三伯擔心姜寶珠未嫁,死後變成孤魂野鬼也沒有歸處,我和你爹才擅自做主,幫你和姜寶珠舉行了冥婚。”
楊守信心裡說不上甚麼滋味,反射性的抬頭看向姜寶珠,脫口而出,“那,姜寶珠是我媳婦了?”
話音落下,察覺到自己說甚麼的楊守信臉紅心跳了起來,莫名不敢看姜寶珠。
村裡沒人願意娶姜寶珠。
楊家要不是存了一份憐憫之心,也不會做這樣的主兒。
“兒子沒事,我們知道你對姜寶珠沒那個意思,你姜三伯剛剛不是也說了,此事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