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見螢一介亡夫寡婦,徐燁給我留下的,沒有半塊靈石,只有著殘缺的身子,和一群鼠崽。實屬配不上陛下……還請陛下三思。”
蘇見螢的確想爬上林淮塵的床上位,只是此時還不是時候。原主不知曉她原來與妖族發生過的一切,但要是現在和林淮塵相處太多,原主那般秉性,定然是會生氣。那日她給背叛者米糊糊的那一巴掌,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
林淮塵凝神,她竟然還真敢想?就算真的來了後宮,林淮塵又怎麼會動她呢?說這話,就是試探蘇見螢內心是否荒蕪。
結果就是,與他猜想的大差不差。這個女子,滿身滿腦子就只有著那全然為自己的毒計。
此時的紫府內,阿絮尋遍了,就算是試圖用妖氣。但在這個只有物理的世界,完全不管用。
找到妖丹,才能打破這個紫府的侷限性。
“媽媽,你在找甚麼啊?”小涵玩平板玩累了,揉著眼睛走了過來。
“小涵,有沒有看見一個像葡萄一樣的玻璃珠子?”蕭瑜拉住她的小手。
“沒見過……”小涵嗲嗲的回答。
“媽媽,我想吃冰激凌,感覺好熱啊。”
蕭瑜滿口答應:“好。”
前世在現代沒能讓孩子吃個夠,在這虛擬的紫府裡還不能讓她吃個夠麼?
而且現在他們家,就有冰淇淋機。她隨手給小涵打了個冰淇淋,醜是醜了點,至少是冰淇淋。
就在將小涵抱在沙發上時,她感覺小涵胸口有甚麼硬硬的東西。
掀開小涵的衣服一看,那顆妖丹就這麼生生的嵌在小涵的心口處,還在發著熱。難怪說小涵說熱,都是這妖丹在作怪!
“我去!這要怎麼拿出來?”傷害孩子的事,她完全做不到,蕭瑜靈機一動。
“小涵,冰淇淋先放下,劉老師新教的一個舞蹈,你跟著我做跟著我念好麼?”
她伸手將冰淇淋放在一旁。
她還記得昨日江攫繹所言:“心神丹元字守靈,肺神皓華字虛成……六腑五臟神體精,皆在心內運天經。”
神識外放是練氣期未曾化神的基本神識應用,但是常規神識離體有限且脆弱,林淮塵給他的這顆妖丹在此的作用,就相當於一個強大穩定,且只能被阿絮繫結,形成丹我如一的效果。
此通神決,可以理解為透過在身體中的妖丹作為,奇門遁甲之中所提到的“景門”,將一絲神念寄於妖丹,便能投射外界之影。
若是往後熟練了,在將寄念化為寄神,便能透過妖丹所傳的妖氣,去影響肉身這個大傀儡,在那時候,就算阿絮在紫府,亦是可以控制阻礙原主的某些行為。
“小涵,跟媽媽學。”蕭瑜左手拇指掐中指尖,右手拇指掐左手無名指根,此乃子午決,放在肚臍以下的位置。
她耐心的等待小涵學會,然後雙手緩緩上抬至胸前。
“接下來兩隻手的手指圍成一個小圓圈,好了麼小涵。”
“好啦!”
“跟著我念:三田既固,神室乃清。”
“三田既固,神室乃清。”
“外丹入景,如谷應聲。
圓光洞照,萬物清明
敕!”
就在小涵唸完最後一字的時候,她的手勢中浮現出外界的一切。
“媽媽,這是甚麼?”此刻小涵的聲音也逐漸只剩餘響,整個紫府的世界開始消散崩塌。
現代的世界裡是沒有妖丹的,本就是不是一個體系的,這紫府中的現代在蕭瑜的潛意識裡自然也就無法融合了。
“小涵,媽媽愛你,你一定要在現代好好活著!”蕭瑜怔怔地念著。
就在小涵完全消失的那一刻,妖丹散發著紫光墜落,蕭瑜躬身撿起,再抬頭時。
紫府全然化作了九皋宮的寢宮,她沒想到。自己在這個世界最留戀最放鬆的時候,居然是被林淮塵關在籠中,偷偷啃著生苞米的時候。
“阿絮?”林淮塵自塌上坐起,一邊的男奴還在掃著床下的苞米棒子。
“這是甚麼?”林淮塵望著那能看見蕭瑜在裡頭對星柏那個綿長的吻。
“尊上。這是真實的外界,你現在是我紫府中的虛影。”蕭瑜略帶抱歉的說著。
林淮塵再想爆發妖力的時候,卻力不從心。
“呃,你的妖丹已經給我了。”
他語氣中帶著陌生,“你此刻不是在江攫繹府中麼?”
此刻的林淮塵正處於剛開始發覺自己對這個陌生魂魄的感情的起始時間。
“算了,我帶你回顧一下吧。”蕭瑜快速掐訣,雙唇閉合的極快,念著決。
身邊的場景瞬間化作宣城假扮叔父叔母的時候,而後又是萬妖林屠城,接著是鄴城捉妖,然後是鄴城混戰,緊接著是萬妖林成婚那個讓人臉紅心燥的畫面,然後就是回到宣城最後和林淮塵相處的畫面。
林淮塵跟著她走過這些場景,二人又回到了九皋宮籠子邊。
他面色未松,“早知你害本座至此,當初就應該再殺你一回。”
“晚了!現在是在我的紫府中!反正這裡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蕭瑜步步逼近,一把將他拉過來,把他當作凳子一屁股坐在他腿上。二人就這麼環抱著看著鏡中的外界。
她沒告訴他,外界的二人關係已經到了不可調節的地步。她的紫府,還不允許自己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嘛?
“所以,這鏡中之人,正是蕭宴那個老頭子的親女兒正在控制?”
“對啊,只不過他的內丹已經被你收走,你我互換了內丹。本宮如今是蕭國之後,萬妖林名正言順的萬妖母!”
“本座從未想過,能與你如此相濡以沫。”林淮塵抱著蕭瑜,感受著她身上的觸感,
“我也沒想過……”蕭瑜藏著心事,他的確沒想過林淮塵竟然如此本性不改。
“尊上,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虐殺生命,究竟為了甚麼?”這是她真正想問的,在外故作堅強問不出口,在這她想站在林淮塵的角度試試。
“為了活下去,為了整個妖族的生存。”
“因為不殺,死的就是本座。妖族生於天地,奉行的便是弱肉強食,斬草除根。本座能坐到這個位置,腳下踏的從來不只是錦繡,更是屍山血海。憐憫?那是最無用的東西。”
“若不是對你這抹異魂心慈手軟,本座又怎麼會淪落至那般下場?”
這時的林淮塵,還不及往後的林淮塵那般深情。蕭瑜這才知道,林淮塵後來為她改變了多少。
他望著鏡中那些宗門子弟,“本座猜的不錯的話……未來並沒有誅滅蕭宴?就此看來,也並未稱霸九州?阿絮,本座竟放縱寵溺你至此境地?”
? ?他會後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