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攫繹,今日其實我想跟你說……”蕭瑜並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說著自己想說的。
“雙魂同體,有些事情並不是我能控制的。依附旁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唯有讓自己強大起來,才可以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江攫繹根本就不想聽這些大道理,但蕭瑜所說的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所以呢?”他這樣的回覆是有些惱怒在身上的。
“所以……”蕭瑜將毛肚燙好放他碗裡,“攫繹,我今日與你坦誠這些,真真切切是當你可以說任何話的物件,我不希望你我之間存有猜忌,更不希望……你有事瞞我。往後我要用原主的身份活下去隱於人族與妖族的視線之下,周旋其中。你願意跟我統一戰線麼?”
蕭瑜後面的這一番話,撫平了江攫繹的所有情緒。她好不容易和他這麼開門見山一次,但他所隱瞞的卻不知道要不要和盤托出?
“好,我願意。”江攫繹將那片由蕭瑜親手給他夾的毛肚,放入口中。那股辛辣嗆喉的感覺,讓他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語。
蕭瑜自然而然地就往下說了,“往後我不會與妖族過於密切,反倒是會和星柏蘇師妹走的近些。啟銘如今沉浸在失去聞遠的悲痛中,我的確也不想他參與太多人妖的糾紛。到時候他問起來,你就說我現在被原主一直控制著,讓他不必擔心。”
她碎碎念著,江攫繹的心卻愈發沒底,那禁術法陣現在都叫上蕭冶來幫,仍舊是個無底洞。到時候恐怕只能求助啟銘和花蝶了。
至於星柏和蘇見螢,還是不讓他們知曉為妙。
“對了,我雖不想依附旁人,可是陛下他……”
陛下這兩字出口,江攫繹瞬間凝聚了心思,細細聽著蕭瑜所說。
“他硬要把妖丹給我!”
“咳咳……”江攫繹猛地嗆住,拿起茶水往嘴裡灌。
妖丹?林淮塵這也太捨得下血本了啊!
“他的妖丹,據說是只能我用,原主是無法用其力量的,現在也只能這樣了。所以說,我現在也跟你們一樣,是妖啦?”
江攫繹喉結滾動將口中殘餘的茶湯嚥下,“妻主說的是。”
幾日過去,到了送別星柏的時候。他出城,來的便只有蕭瑜和啟銘。蘇見螢為了避嫌,蕭瑜本以為她沒來。
但……她不僅來了,還帶來了林淮塵。他們二人就在不遠不近的瞭望亭上看著他們。
她此舉不為別的,而是為了試探阿絮在林淮塵心中的地位,她究竟還有沒有機會,替代那抹異魂在林淮塵心中的地位?
“星柏,保重。”蕭瑜端著幾分姿態,演繹著原主眸子的那份鎮靜。
她將備好的包袱交給星柏,但此刻的星柏眼神似拉絲一般,就連線過包袱時也抓著蕭瑜的手不放。
她不動聲色,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
但星柏心中狡黠,猛地抱住她。
蕭瑜不敢輕舉妄動,對星柏突然的舉動亦是不知怎麼辦才好,就在星柏俯身吻上時,她的瞳孔倏地放大,就在此刻身子一軟,瞳膜上覆蓋上了灰色。
就在原主不間歇頂號時,遇到這樣的情況,先是猛地一顫。沒有過多的思慮,她接下了這個吻,深沉而不捨。
一旁的啟銘對這一幕面紅耳赤,但遲遲不結束的二人,讓他亦是看的真切。
星柏與師姐??難道……?
他這才會想起無相山的種種,或許他們二人早就互相心許。
阿絮看到周遭的變化,就知道自己情緒一激動,就躲回紫府了。
林淮塵給的妖丹,是和她的神魂繫結的,也就是說這顆妖丹現在就在她的紫府內。
如果在的話,應該是在紫府中心。她翻遍了這套房子的所有中心,都沒有翻找出那顆葡萄似的內丹。
只有找出妖丹,她才可以想辦法看到原主外面的情況。
瞭望亭上的林淮塵,始終板著個冰山臉,在蘇見螢面前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蕭後與這位星柏公子,想來才是青梅竹馬的絕配啊?”
蘇見螢毫不掩飾的露出滿意的笑容,現在……她不懷疑阿絮假扮的原主的真實性了。
倒是懷疑,林淮塵對阿絮的真實性。
林淮塵那雙丹鳳眼不缺乏攻擊性,卻死死的盯住蕭瑜和星柏。
就為了不暴露身份,竟然需要和他吻這麼久?吻的……如此投入?
還是說,阿絮真的對這小子有感情?
他本以為當初離間二人,星柏這小子就算了結了。現在雙魂共鼎瞞不住了,當時的挑撥星柏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他不信,他寧可相信現在的是原主。
他鬆了牙關,回頭看向蘇見螢,“不過是一介被豢養的宗門面首,朕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何以統御九州六界?”
蘇見螢迎著她的目光,心中得意更盛。
“蘇見螢。”他捏住蘇見螢的下頜,掐的人發紫。“朕瞧你倒也是有幾分姿色,難道只甘心做朕身邊一個見不得光的謀士麼?朕的後宮仍舊空蕩蕩,若是你願意……想必蕭後的肚量亦是可觀的,你與蕭瑜本為同宗子弟,姐妹相稱,共侍一君,豈不妙哉?”
林淮塵說起這番話來冷冰冰,沒有半分情意,反倒是著幾分的執拗在的。蕭瑜敢為了自己的目的,與星柏做到那般地步,他為何不能?
一旦勾出蘇見螢的情絲,她還會暗地作惡麼?
林淮塵不知此法是否有效,他甚至不能確定,像蘇見螢這般心機深沉,歷經變故的女子,是否還擁有著被愛與愛人的能力。
但此時林淮塵的話,是正中她下懷的。他倒是知曉林淮塵這種狠厲的萬妖王,不會輕易動情。
但從今天的情況看來,她認為林淮塵也只不過是利用蕭瑜。
她強忍著下頜處的痛覺,勾出一抹難看的笑容,“承蒙陛下厚愛,倒是讓見螢,受寵若驚。”
林淮塵見著她竟有幾分想應下的意思,這才驚覺自己被嫉妒衝昏了頭。他鬆開那隻手,轉過身去,繼續望向城門口的幾人。
蕭瑜和星柏已經道別完了,和啟銘正在往回走。
? ?好慘的蘇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