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彬比了個“噓”的手勢,一群人便默契的安靜的等待著,就連瓜子都不嗑了。
“嘶……啊,啊。”
珏玉中傳來幾聲林淮塵的悶哼,他們幾人面面相覷。
不禁的浮想聯翩。
他們……究竟在做甚麼?
此刻的帝王寢宮,她正在給林淮塵上藥。拜江攫繹所賜,這次給的藥粉,藥效雖好,但每次撒上去都是鑽心之痛。
是不是故意做的,要因人所見。
“啊,妻主,輕點。”林淮塵猛地抓住蕭瑜的手,見著那個亮著的珏玉。
裡頭傳來輕微的聲響:“別擠別擠。”
原來是傳聲玉,僅僅這四個字,他便聽出來這是蕭瑜的那些妖妾。
有意思,喜歡聽是麼?
“那我繼續了?”蕭瑜眼中始終關切著他胸口的傷。
“嗯。”林淮塵故意拉長了尾音,盡顯低沉嗓音的魅力。
“啊,妻主,朕自己來吧?”林淮塵故意曖昧的語氣,就是給他們這些面首聽的。
“你受傷了!乖乖躺著,保證給你伺候好!”蕭瑜此刻早已將江攫繹拋之腦後。
林淮塵眼神逐漸開始迷離,就連上藥時的刺痛,悶哼的也愈發……嬌嗔?
蕭瑜心中奇怪,難不成林淮塵是個抖M?
另一頭的江攫繹再也聽不下去了,直接按滅了珏玉。
幾人不歡而散。
若真有這麼恩愛,他們這群妾,算是沒戲咯?
周彬見氣氛不對,便也匆匆走了。林淮塵簡直是……見色忘義!
先是回林成婚,後他多次求見,都避而不見。
呼衍克圖和梁徽都在這宣城住了這麼久了,上次的鄴城之戰,二人較真上了。
呼衍克圖帶的人不算,那麼梁徽帶的兵也不算。純算人頭的話,又無人計數。
一個可汗和穎蜀王,就這麼賴在宣城不走了。只等林淮塵賜婚了。
出了永寧宮,周彬一時心不在焉,腳下竟錯走了方向,瞥見宮道盡頭的二人。
“蕭後既放心將你託付於本御史,往後,便由本御史護著你。”白辭音色溫潤,端著些許矜貴。嘴上說的有些勉為其難的樣子,卻是在故意掩蓋自己內心的在意,和林淮塵一樣,口是心非。
“不願意就算了!”
米糊糊抬著圓溜溜的眼,見他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心頭頓時湧上惱意,跺跺腳,便要走。
她才不想依靠白辭,若不是蕭瑜下的命令,她才不想搭理這個林淮塵的忠犬!但……嘴上這麼說,這時的宮道卻烏漆嘛黑二弟讓她有些心慌,始終不敢踏出一步。
白辭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將人攬入懷中。他今日未佩沉重的玉飾,手中只握了一把輕巧的素面小竹扇。
他反手將竹扇輕輕覆在她唇上,不待她驚呼,他微微躬著背,低頭,望著懷中有些慌張的女子。
連帶著自己的心跳,也開始加速。他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只是想護著她,並無其他。
但唇卻很誠實的,輕輕吻在了竹扇之上。
白辭隔著軟薄的竹扇,能感受到米糊糊臉頰上的熱氣,和急促的呼吸。
周彬見此慌忙轉身想要快步離開,卻被白辭發覺了異常。
他袍下九尾霎時間,高高竄出,將二人包裹在內,密不透風。
等到蕭瑜回到永寧宮時,已是深夜。白辭早已將米糊糊送回西偏殿。
只留東殿大堂沒熄燈,江攫繹撐著腦袋閉目養神。
“江兄。”
江攫繹費力的睜開眼皮,一度以為是在夢中。蕭瑜正帶著一眾犯困的婢子內侍,往裡頭搬桌子椅子。
“妻,妻主?”他這才睜大了眼睛,望著這一堆人進來。
“讓你久等了,特地備了夜宵!”蕭瑜端著一個又大又平,中間還有凹陷的鍋子。
“這,這是火鍋?”江攫繹看著婢子內侍將一些肉類蔬菜往裡端,還有兩份蘸料,愈發確信自己的猜想。
“不對!今兒個咱倆吃新鮮的,這叫烙鍋!”蕭瑜將鍋子交給小桃,立刻挽著江攫繹的胳膊讓他坐下。
她親自將特製的烙鍋凹陷的鍋中倒滿油,待到油溫合適的時候,將菜下到裡面,然後立馬將鍋蓋蓋上。
“小桃小杏,怎麼只備了兩份蘸料啊!你們加班也挺幸苦的,快去廚下照著樣子再打兩份來,待會兒一塊兒吃!”蕭瑜開蓋後用鍋鏟攪動著裡頭的食材,還不忘跟婢子們搭話。
江攫繹就這麼老老實實坐在那,興許是燭火點的太亮,他這時能在蕭瑜看見的母性光輝,像極了江珂。又興許,他在江珂處得到的愛比較多,自然而然便認為這就是愛。
蕭瑜將炸好的菜巴拉到凹陷上的一圈平面上,自己坐下吃的時候,也不忘給小桃小杏夾。
“江兄?快嚐嚐,小心燙。”她偏著頭看著江攫繹,他這時才驚覺自己的失態。
拿起木箸便開始夾,“咳咳咳!”幾口塞進嘴裡,嗆的一陣咳嗽,臉上也逐漸憋紅。
“太辣了是不是?哎呀我忘了!竟給你調的與我同樣的蘸料!”蕭瑜遞上帕子,“,江兄,要不要換一份蘸料?”
“無妨。”江攫繹嗓音被嗆的有些沙啞,接過帕子,卻未曾捨得使用,只是擺擺手將這股辛辣的感覺嚥下。
“……味道很特別。只是初次嘗試,有些不慣。”
之前做火鍋時,她才發現這裡還在使用茱萸,好不容易尋來的辣椒。每次調蘸料時便多放了些。
或許是有著妖丹壓制?
江攫繹心中疑惑,林淮塵……竟也能面不改色地陪她用下那般滋味的食物。他可以的,自己憑甚麼又不行?
“妻主不必客氣,我如今……已是妻主的侍君。再以兄相稱,於禮不合。”
江攫繹望著她,臉上的紅漲也退下去不少。
“那,攫繹?”蕭瑜試探性的叫出口,卻正中江攫繹下懷,他就是這意思,
“哎呀,江兄!納妖妾本就是你們妖族的規矩!都是做戲給大家看的,江兄不必被此束縛!咱們自己人,自在些好!”
她笑起來憨憨傻傻的,全無心機,夾了自己最愛吃的芹菜牛肉放在江攫繹碗中。
“阿絮。”
蕭瑜的手微微一頓,又是這個語態。她再熟悉不過了,千萬千萬不要在說一些她不想聽到的話了,惹上妖族這些個情種,她都不知是福是禍。
“若我說,我不是在做戲呢?”
“若我……是真心想要這個名分,不止是妖族規矩裡的侍君,更想以江攫繹之名,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旁。”
“我想和你攜手走下去,更想與你相伴一生。”
蕭瑜霎時覺得沒有胃口了。她現在用著別人的身體,過著別人的人生。怎麼好談情說愛呢?
“夠了,此事,莫要再提,日後我喚你攫繹便是。”
蕭瑜這冷硬的態度,和當時在萬妖林時判若兩人。
“你真的喜歡上林淮塵了?”
? ?你和他之間~是否已經有了真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