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澤仗著與蕭瑜有些私情,便毫不避諱的偏袒:“劉大人,這話過了。治國看的是本事,不是男女。女媧補天,生你養你的,不都是女子?難道都不算數?”
但對面首之事,只是不予理會。這好歹也是文化人,都玩的這麼髒麼?
劉大人仍然嘴硬的接茬:“話是這麼說,可打仗是生死攸關的國家大事,後宮女子來定奪,陛下能讓這妖后恃寵而驕,終究難以服眾,臣不服!”
慕容飛冷哼一聲,“不服?鄴城是老子帶兵拿命打下來的,娘娘有勇有謀,怎麼料敵帷幄之中,老子最清楚!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他身旁的武將緊接著一唱一和:“就是!”
庾簡在這打著和事佬的算盤:“將軍大人們,別吵了,以民為重,以民為重!”
“庾尚書,您還是先管好自己那點賬本吧!”他身後有朝臣唏噓道。
“聒噪!”林淮塵那低沉磁性的嗓音穿透整個大殿,這些朝臣瞬間安靜下來。
蕭瑜雖心中持重故作鎮靜,她也心中好奇,林淮塵身子這麼弱,怎麼發出這麼有中氣的聲響的?
“鄴城之捷,誰為主公?”
他緩緩開口,氣息中還透露著些許的虛弱。下面的人,沒人知曉,明明從頭到尾參戰的是蕭瑜,但重傷怎麼是林淮塵?
他目光如刃的瞥下去,“是你?”“還是你?”
這些反對蕭瑜做主的朝臣一個個嚇得不敢直視林淮塵。
“此戰與你們這些吵嚷不休臣工,有何干系?”
他面色蒼白,緩緩抬手,示意內侍扶著他坐直些。蕭瑜看著他露出的憐惜只不過一瞬,回想到紫府中林淮塵的話,難道……真的是自己害了他麼?曾經風光無限的萬妖王,此時竟成了這副樣子。
“朕……近來舊傷復發,精力不濟,需靜養。”
“蕭後既有破敵之能,便該擔定策之責,朕既然委託她攝政監國,便是信她。”
“自今日起,凡是軍務急報、前線奏請,甚至日常政務,皆由蕭後先行決斷,再呈朕過目即可,朕未痊癒期間,朝政皆由蕭後全權代理。”
林淮塵的這番話,說的極其的露骨。縱使是再不服的,也不敢再多言。
蘇見螢眯縫著眼睛,觀察著蕭瑜的一舉一動。這權力,給的倒是大。
蕭瑜緩緩起身,未曾明著看林淮塵一眼,她昂首挺胸:“那邊按本宮的去做吧!退朝!”
“娘娘留步!”這時旁聽的呼衍克圖上前道。
但卻被梁徽捷足先登的說出口:“本王與可汗傾慕長公主賢德久矣,此次鄴城一戰,還請娘娘替我倆分個輸贏?”
蕭瑜心絃緊扣,把周彬許配給誰,不僅意味著選擇哪個盟友,更有可能直接影響將來的戰局。甚至改變諸多國家之間的平衡。
“建寧皇姐,如何以為?”蕭瑜將問題拋向,掛著面紗的周彬。
“二位都是英雄豪傑,本公主毫無偏袒半分,須得蕭後孃娘定奪。”
周彬行禮起來如水中漣漪,蕭瑜看了都新生歡喜,難怪能將這倆吊的死死的。
梁徽的優點是有智慧有謀略且近,呼衍克圖的優點則是易於掌控,武力值很高。
這的確難選。
只不過梁徽看起來不是善罷甘休的主,不成朋友便要與他為敵,不像焉遲國,隔得遠,住草原的人肚量大。
“可汗英勇無敵,只是皇姐乃水鄉柔弱女子,西北氣候恐傷皇姐吹彈可破的肌膚,可汗何不成全了他們二人?將來穎蜀王必定登門謝罪。”
蕭瑜這話給足了他們二人面子,並提了一嘴讓梁徽謝罪,算是情商很高的說法了。
呼衍克圖雖有些惱怒,但的確如蕭瑜的猜想一般,西北漢子可不是甚麼小氣的人。
“娘娘所說極是!”
“穎蜀王既有心求取長公主,待霧都平定,貫通穎蜀,便可擇即日成婚。此前還請皇姐與穎蜀王道清楚,身中隱疾,若是無異議,便可簽下婚約了。”
“可汗還請耐心等待幾日,見證婚約。”
蕭瑜暗示的足夠明顯了,周彬是個男兒身這事,梁徽若是吃不下,便可以看看呼衍克圖的心意。
周彬,總能尋到一生所愛吧。
梁徽還算是比較心急的,散了朝。他跟著周彬便又去了長公主府。
呼衍克圖似乎也能發覺蕭瑜的某些暗示,跟到了永寧宮。
“娘娘。”他剛要問,蕭瑜便打斷,“可汗耐心等待幾日,這隱疾絕非常人所能忍耐。若是他倆成了,可汗此生便莫要再過問隱疾之事了,若是不成,可汗早晚都會知曉的。”
長公主府,周彬摘下面紗,與梁徽坦誠相見。這容貌,就算是梁徽看了好幾次了,還是怎麼看怎麼喜歡。
周彬遣散了婢子內侍們,眼中有著平時沒有的陰鬱,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低落。
“穎蜀王殿下,不瞞你說。”
他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男人,沒有一個能接受他這“隱疾”的,自然也就抱著嚇跑人的心理準備來的。
“長公主請說。”梁徽對自己即將聽到的毫無準備,在他心中想的無非就是不能生育算最嚴重的了,他梁家早就不缺後代,他根本是毫無忌憚,信心滿滿。
“我……是男兒身。”
梁徽明顯的一怔。怎麼可能?周彬哪裡像個男的?不可能!
“哈哈,長公主真是幽默風趣。”梁徽笑著。
“是真的,殿下若是接受不了,就請回吧。”周彬不苟言笑的樣子,簡直是嚇壞周彬了。
回去?不可能的!此行他都休妻了,早已無路可退,若是不帶個更有權勢地位的王妃回去,白費一千精兵,親自為蕭國征戰豈不是成了全九州的笑話?
好哇!好哇!長公主居然是個斷袖?他這時才知吃了虧,蕭國居然陰了他筆狠的!
白白舔了蕭國這麼久,結果甚麼也沒得到?
就算眼前這個美麗的長公主,是男的,他亦無路可退了!蕭國這個得力盟友,他必須要!
為的不是女子,為的是利益!反正長公主也不會以男子面貌示人,總歸來說帶出去還是很有面子的……至於敦倫之事,外面女人多的是!
? ?梁徽你有這心性做甚麼都能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