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和秦箏約的週六晚飯。
傅承硯臨時去集團處理緊急工作,她便先去長熙天地開車自行前往,銀灰色沃爾沃剛到御宴門口停下。
“林疏!”
透過車窗,秦箏在不遠處朝她揮手。聲音穿透力極強,惹得進出御宴的客人不禁回首。
能來這吃飯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物,哪會這樣毫無形象地大聲呼喊。
落在秦箏身上的視線不少有些鄙夷,連帶著剛從車上下來的林疏也一同瞧不起。
“現在還真是甚麼人都能來御宴吃飯了,真是拉低我的檔次。”
“算了,別和這種人一般見識,我們快進去吧,傅小姐還等著呢~”
秦箏聽見路人的話,火氣一下子衝上頭,“嘿——你們說甚麼呢?!”
林疏快步上前拉住她,溫聲安撫。
“沒必要因為她們影響今天吃飯的心情。”
秦箏冷哼一聲。
“我就是氣不過,雖然御宴確實是難約了點,但又不是隻有她們這種眼高於頂的人才能來吃,憑甚麼瞧不起我們?”
“你都說她們眼高於頂了,她們自然是用鼻孔看人。”
林疏拍拍她肩膀。
“犯不著生這種氣讓自己長結節。”
“也是。”秦箏撇嘴,“你就是脾氣太好了,換做我肯定要上去找她們理論一番,讓她們看著我們進御宴大吃大喝!”
“那我們現在就進去吧,傅承硯要晚一步到,讓我們先點餐。”
兩人並肩往裡走。
門口接待員訓練有素,並沒有因為方才幾句輕蔑的話而看不起她們。
“您好,請問有提前取號嗎?”
林疏淡聲:“傅先生預約的包間,尾號3576。”
接待員一聽姓傅,神色稍變。核對資訊後,表情更加恭敬。“原來是傅太太!傅先生訂的包間是888,我這就帶您過去。”
秦箏跟在林疏身邊,好奇地打量御宴內部環境。
不愧是崇寧最火的私房菜館。
整體裝修以中式為主,融合寫意山水,彷彿讓人置身江南園林之中。遊廊蜿蜒,一步一景。
低調簡約,又不失雅緻。
“我現在理解它為甚麼這麼難吃上了,就算是因為這個環境,我吃過一次之後也想再來。”
秦箏感嘆。
“不過御宴不是不接受預約嗎?你老公怎麼約到的?還是888包間,這房間號一聽就不簡單。”
林疏唇角微微一勾。
“他讓人開了後門。”
穿過遊廊走到最裡面,領她們過來的接待員停下腳步,沒再往前。
“傅太太,888包間就在這裡。”
“好,謝謝。”
林疏朝接待員點點頭,和秦箏繞過一扇屏風,走進包間。不是預想中能容納十幾二十人的宴請圓桌包間。
假山流水、竹林小舟。
這餐桌就在小舟之上。
“雅,這也太雅了…”秦箏歎為觀止,“我今天算是託你的福開了眼了,原來他們有錢人吃這麼好啊。”
林疏輕笑不語,將選單遞給她。
“你看看想吃甚麼,儘管點。”
“我們就三個人,點不了幾個菜,要是人多點就好了,還能多嘗幾個菜色。”
秦箏語調有些遺憾,翻看著選單,心想下次不知道甚麼時候還能再吃上御宴。
“不止三個,傅承硯說還有個人要來。”
今早她和傅承硯確認好晚上吃飯時間,他就說還有個人會和他們一起。
“誰啊?”
秦箏疑惑。
“我以為今天就是你們倆請我吃飯呢。”
林疏抿唇搖頭,“他沒說。”
秦箏向來是既來之則安之,就算多個人也不會影響她乾飯。她點了兩個一直想吃的菜,把選單還給林疏。
“其他的你看著點吧,等你老公他們來了再加也行。”
林疏又點了兩菜一湯後沒再繼續加,看了眼手機,十分鐘前傅承硯發來訊息說已經在來的路上。
應該快到了。
“想起來你還沒跟我說呢~”
秦箏輕輕撞了下林疏胳膊,眼神揶揄,語氣調侃。
林疏:“說甚麼?”
“你別裝不記得啊,就你和你老公這個的感受啊。”秦箏雙手環抱住自己,“那天晚上順不順利?你們抱了多久?”
林疏此時後知後覺地想起秦箏的確說過會等她的反饋。但她前段時間一直在忙陳昊案,把這事兒給忘了。
“挺順利的。”
傅承硯提前打了申請,流程是按特殊附加條款上規定來的,怎麼會不順利。
“抱了十分鐘。”
秦箏:“十分鐘,這麼準確?你們計時啦?”
林疏對上她好奇的眼睛,“嗯。”
不出意外地看見秦箏瞬間瞪大雙眼,“你們倆是機器人嗎?”
她不可思議地搖頭。
“機器人都沒你倆這樣。”
“這樣…是怎樣?”
林疏不覺哪裡有問題,雖然傅承硯提出的特殊附加條款她還沒完全適應,但這種循序漸進、彼此熟悉的模式她覺得很好。
秦箏不知道怎麼說,“就…我就沒見過有哪對夫妻是你們倆這樣相處的,反正挺特別。”
秦箏默默把“奇怪”兩個字嚥下去。
“那以後你們倆親親和doi都要計時嗎?”
林疏思考半晌。
“應該是的。”
按特殊附加條款的規定來說,的確要設定訓練時間。
秦箏一巴掌捂住臉,衝林疏豎起大拇指。
“牛,厲害。”
她邊笑邊鼓掌。
“這種事情都能計時,我佩服你老公。要是時間到了你們倆還沒盡興,他能直接抽身,我敬他是個鐵血男人!”
林疏眸光流轉,明白過來她說的“抽身”是甚麼意思。
這個…她倒是沒有想過。
秦箏瞬間想到另外一種可能性。
“難道說…他不行?”
林疏無奈失笑,“他婚前檢查一切正常。”
而且那晚適應性訓練時,他抱得很緊。從硬體條件上來說,沒有問題。
“那我搞不懂了。”
秦箏攤手。
“要麼只能說他不喜歡你,否則哪個男人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會那麼剋制的,除非他真的不行。”
林疏怔然。
她和傅承硯的確算不上互相喜歡,適應性訓練也是為了應付外界對他們關係真實性的猜忌。
不是出自真心,自然理智。
林疏心態平和,“別說這個了,你…”
“甚麼不行?”
傅承硯聲音陡然從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