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他是陀螺嗎?不用休息的
即使林疏再三表示自己沒有大問題,明德醫院來的醫療團隊還是留下一位醫生負責觀察她的情況。
說是傅承硯的要求。
阿姨給她煮了白粥暖胃,林疏吃完一碗半小時後,醫生量了體溫確認沒有升高,她躺下繼續睡。
昏昏沉沉間。
額頭貼上一隻溫涼的手掌,林疏以為是守夜的醫生,眼睛都沒睜開呢喃了句。
“我沒事了,你也去休息吧。”
聲音微啞。
她咋吧咋吧嘴,有點想喝水但懶得起來倒。
耳邊玻璃碰撞聲清脆,下一秒那隻手穿過她後頸,扶著她微微挺起身體,玻璃杯沿放到她嘴邊,溫熱的水潤溼發乾的唇瓣。
林疏心想這位醫生服務比陪護還到位,張嘴就著她手喝了兩口水。
“謝謝。”
“睡吧。”
男人的聲音猝不及防地在安靜的室內響起,林疏陡然睜開眼睛。
昏暗光線中,那抹高大寬闊的身影撞進她眼裡。
即使沒看清他的臉,林疏也聽出了他的聲音。
“傅承硯?”
他現在不是應該在蘇黎世出差嗎?怎麼會橫跨兩大洲出現在這裡?
“是我。”
他聲線低沉夾雜著幾分倦意。
林疏混沌的腦袋都清醒好多,她伸手開啟床頭燈,這才看清傅承硯。
那張平日鋒銳冷厲、生人勿近的臉,此時眉間刻了幾道淺淺的皺褶。稜角分明的下顎冒出青色胡茬,更添憔悴。
“你…是趕回來的嗎?”林疏愕然。
不然不至於連鬍子都沒時間刮,疲憊得像是一天沒睡。
“沒,瑞士那邊的工作安排好就回來了。”傅承硯沒有說他特意把會議提前改變行程,但林疏清楚。
像他這樣去出差,每天的行程定是早就安排好的。說是週一回來,那肯定忙到週日才結束。
但現在,京北時間週日晚上十一點。瑞士那邊是下午四點。
足足提前了一天。
“那邊專案出了問題?”否則怎麼會提前這麼多時間。
“都很順利,放心。”
林疏更猜不透了,總不能是因為她生病所以提前飛回來的吧。
瑞士和崇寧隔著十五小時的飛行距離,十五個小時前他應該還不知道她生病的事。
傅承硯把水杯放回床頭矮桌,在她床邊屈膝半跪,膝蓋抵到地板。
“還難受嗎?醫生說你還在發低燒。”
襯衣袖口隨意往上挽了兩圈,手臂線條流暢而有力,青筋隱現。
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朝她額頭伸過來。
剛才貼她額頭的是他的手…林疏下意識偏了下腦袋。
傅承硯手落了空,在離她額頭還有兩公分的位置停住,指關節曲了下,不動聲色地收回。
“已經好多了。”
林疏將他的關心歸結於對協議結婚妻子生病的義務,畢竟她的身體狀況也許會影響到協議的履行。
“你請來的醫療團隊很厲害,就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想必今晚來的那幾位醫生都是各科大拿,看一個小小的發燒確實屈才。
“只要有用就值得。”
傅承硯直起身,關了床頭燈,屋內再次陷入黑暗中。
“你睡吧,有事可以喊我。”
房門被輕輕開啟又合上。
林疏收回目光,思考他最後一句話的意思,大概是對醫療團隊能力的認可。
她沒再散發思維,睏意襲來再次陷入夢鄉。
隔壁,書房。
“她除了發燒之外,還有其他問題嗎?”
負責留下守夜的醫生第一次見傅氏這位太子爺,沒想到他竟然已經結婚了。
“傅總,據太太自己說她有習慣性頭疼,應該和她長期高強度高壓力工作有關。最好做個深度檢查,排除一下器質性病變的可能性。”
“習慣性頭疼…”傅承硯眉頭沉下,“有治療方法嗎?”
“如果是工作習慣問題,那就要適當放鬆、勞逸結合。儘量讓心情保持愉悅,可以多到室外活動。”
“我知道了,你今晚先回去吧,有情況我再聯絡你。”
喬松將醫生送進電梯,返回書房。
“傅總,已經給太太安排好全身體檢,隨時可以過去。”
他說著將手中平板遞到傅承硯面前。
“另外,技術部在定期維護網路安全系統時發現,在上週六晚22-24點家庭網路出現大流量加密上傳。”
報告上的流量峰值曲線明顯異常,這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
上週六,是林疏搬進西玖樾的第一天。晚上22-24點她在房間裡,24點後出來倒水和結束線上會議的他在走廊碰到。
“傅總,需要讓技術部破解嗎?”
“不用。”傅承硯關掉報告,“以後家庭網路再出現這種情況不用管。”
“是。”
翌日,林疏醒得很早。
體溫已經退至正常溫度,昏沉了一天的腦袋此時靈臺清明。
洗漱完走出房間,阿姨在廚房忙活。
“太太,您醒了。”
阿姨將剛熬好的白粥端上桌,配點開胃小菜。
林疏在餐桌邊落座,道了聲謝。昨天阿姨也在這待到很晚才走。
“太太您不用謝我,這些都是先生吩咐我做的。說您還生著病,得飲食清淡,出門前讓我熬些粥,您起床就能吃。”
林疏握勺的手一頓。
剛過來時傅承硯主臥房門大開,屋內不見人影。昨天他從瑞士趕回崇寧,到家的時候已是深夜。
今天一早又去集團了嗎?
“傅承硯幾時出門的?”
“先生七點不到就走了。”
七點。
他連軸轉得像只陀螺。
吃過早飯林疏才想起被靜音一天了的手機,沒有未接來電,倒是有幾條秦箏發來的微信訊息。
兩條吐槽了不做人的領導,一條問她在幹嘛,沒有收到她的回覆後沒再發。
最後一條訊息停留在昨天晚上。
她和秦箏的工作不同但性質相似,那就是經常找不到人。聯絡不上時要麼忙得昏天暗地,要麼加班結束睡死過去。
林疏給秦箏發條微信過去,表示自己昨晚發燒這才沒回她訊息。
資訊傳送過去沒兩分鐘,秦箏電話打過來。
“林疏你生病了?現在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
林疏端著水果窩進沙發裡,“已經退燒了,醫生也看過沒甚麼問題,別擔心。”
“那就好,你不是說你家傅總出差了嗎?我還怕你一個人在家燒傻了呢。”
西瓜清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炸開。
林疏舔了下唇。
“他昨晚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