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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們已經安全到達玉京了,不是偷渡來的果然很好。雖然這裡都是能力比我強的仙人仙子,可還是很細心周到地為我服務,讓我忽然覺得自己就像玉帝一樣……”
趁著和馮臨泉兩人在出入境大廳始發站等公交的時候,田甜給馮媽發簡訊報平安。一邊的馮臨泉看她寫得起勁,不免瞟了一眼,就把田甜的上京感言讀了出來:“讓我忽然覺得自己就像玉帝一樣……”他哼唧一聲,“你覺得你這樣就像玉帝了?我還真沒想到青蛙是皮這麼厚的物種。別發了,車來了,馬上你就要去服侍那些今天給你服務的人了。”
“你看我心情好是不是就渾身不自在?”說的這是甚麼話嘛。田甜氣鼓鼓地收起手機,一邊收拾揹包,跟上馮臨泉上了公交。
話說,田甜沒透過考核,本該被掃出玉京大門才對,怎麼又能重新回來了呢?這一切,還要從一個月前那次考試結束說起……
“我……我,我還有一次機會?”田甜站在地祗面前,聽到這個訊息時,對著峰迴路轉的事態一下子消化不了。
“還不是多虧了孤。”地祗慵懶地半靠著,一個男子在幫她塗指甲,她則吹了吹塗好的另一隻手,“你雖然考試沒過關,但只差2分,所以我替你爭取了一個實習機會,如果你能透過第一季度的實習考核,還有機會獲得入京探親資格。”
開玩笑,她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敢大鬧玉京的青蛙,不惜作弊才到手的考核資格,可不能就這麼浪費了,讓她的婦女大業付之東流!
於是,田甜就這樣獲得了第二次“以觀後效”的機會,對她來說,不啻為柳暗花明又一村,是她絕對要好好把握住的機會。而由於給她安排崗位需要時間,所以她回到了馮家等通知,馮臨泉也有一件凡間的大事要了結,所以一起跟著回到了馮家——那就是他的小學畢業典禮!
雖然他已經決定以後就去玉京發展了,可總不能在人間落個“無故失蹤”的爛攤子。於是馮家一家還是如期參加了馮臨泉的小學畢業典禮,然後還要謀劃,是讓他繼續上初中,還是就此搬家,到一個沒人認識的新城市開始新生活。
“唉,你說要是留在人間多好,你和小甜繼續讀書,我和你爸繼續上班,不用那麼著急考慮退路的事情……”馮媽一邊替兒子、兒媳收拾行李,一邊忍不住抱怨道。
“孩子有孩子自己的路嘛,”馮爸搗了搗老婆,意思是事情既然都定了,現在發牢騷只會讓兒子難受,“再說小甜還爭取到了入京的考核資格,兩人在一起彼此照顧,也沒甚麼不放心的。”
這一點是馮媽唯一還感到安慰的點了,而且田甜敢追到玉京去,這不僅讓她驚訝于田甜的膽大妄為,卻更是給她打了一針強心劑,讓她對兩人是天作之合的事深信不疑!於是,她湊到兒媳身邊,不忘再次耳提面命道,“小甜,你不僅要爭取獲得入京資格,而且別忘了,等你和小泉到了玉京就是嶄新的兩人世界了,好好幹,媽看好你呦!”
田甜只得訕笑:媽,你想讓我幹甚麼?別害我入京資格沒拿到,先拿到個猥*褻兒童的治安拘留。
“地祗陛下給你安排的是甚麼崗位?”公交車上,馮臨泉隨口問道。
“我還不知道呢,不過地祗陛下說不是難事。”這問題,其實當初田甜也問過地祗了,畢竟她從來沒積累過甚麼工作經驗,還有有點心虛的。不過地祗直言,壓根不指望她幹出甚麼豐功偉績,所以會給她安排一個簡單易上手的崗位,“再說,不管給我甚麼崗位,我一定會努力透過考核!”
她對馮臨泉保證道,馮臨泉把她來回打量一番,最終只是嘆了口:“一想到要跟你一起在玉京,為甚麼我就越來越預感要大難臨頭了?”他兩人之間果然是有犯克的緣分吧。
就這麼說著,兩人第一站先到了位於馮臨泉入職的雷霆總部。玉京為了適應現代化辦公的需要,許多辦公場所都改建成了鋼筋混凝土結構的高樓大廈。此刻樹立在田甜眼前的雷霆總部,正是一幢現代感十足的雙子塔。左塔是玉樞五雷使院,右塔是玉府五雷使院,頂端的中間部分有樓層相連,鑲嵌著電子大螢幕,一刻不停的播放著有關雷部的宣傳片。
抬頭仰望著聳入雲霄的摩天大樓,田甜發出一句在人間必然會有人說的感慨:“這要是停了電可怎麼辦啊?”
“你腦子清醒嗎?”馮臨泉斜瞟她一眼,“這裡是雷部,是管理整個玉京電網的地方,哪停電了這也不會停電。再說仙人上樓還非要坐電梯嗎?”
好嘛好嘛,我就是那種只能乘電梯的小妖精!田甜吹鬍子瞪眼,跟著馮臨泉進入了大樓。
在門衛處填完登記表後,馮臨泉先到人事處辦好報到,然後再去後勤處領取酒店鑰匙。他之前住的是單身宿舍,但如今多了個田甜,本著人文關懷的宗旨,玉京自然給他們提供了夫妻共用的公寓,這些都需要職工去本單位領取。
把這些手續辦好,田甜提議去馮臨泉所在的部門打個招呼:“對了,陳阿姨他們也在這棟樓裡吧,我人都來的,當然應該去打一聲招呼啊!”畢竟之前她給陳天君添了很多麻煩,與公與私搞好跟她的關係還是很必要的。
馮臨泉沒說甚麼,直接按到36層樓。陳天君所在的執行科就位於該層,自動感應的玻璃門無聲開啟後,被隔絕了的忙碌喧囂聲立時就鑽入了田甜的耳膜,隔著十幾行辦公隔間,遠遠就能見到頂端四個獨立辦公室,分別寫著“風組”“雨組”“雷組”“電組”。
“哎!小甜,你真的來啦!”陳天君熱情地贈送田甜一個擁抱,隨後招呼同事道,“喂喂!快過來,我給你們介紹小泉的媳婦!”
隨著她的話,三個人走了過來。嬌小可人的女孩子是田甜有過一面之緣的電母,另兩個男人之中,話嘮似的是風伯方飛廉;文弱蒼白看起來跟工作完全不符的,則是雷公江計隆。
“啊哈!這就是那傳說中萬里尋夫的田小姐啊!”方天君首先牽起田甜的手,紳士的一吻,“田小姐果然豔若桃李,小泉居然會甩了你,可見他的確還沒發育完全,不如讓我……”
“你還有完沒完!”陳天君一巴掌打掉方天君的手,“你還想被起訴性騷擾嗎?”
“真是,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受歡迎。”方天君撇撇嘴,一邊揉著手,一邊譏諷。
田甜倒不介意這等無傷大雅的玩笑,只是糾結方天君口中所謂的“傳說中”是甚麼。不知道自己的事蹟究竟被傳說成了甚麼版本,聽起來總有秦香蓮、孟姜女之流的感覺。
“啊,第一天就跑東跑西,累死人了!”
一進公寓的門,田甜就疲軟地癱到了床上。房間是一室一廳帶個小小的廚房,獨立衛生間,佈置得簡潔而舒心,算是不錯。尤其是這張床,鋪著絲滑的床單與空調被,滾起來觸感極佳。
等等,滾起來?
田甜滾了幾圈後忽然愣住了,望著身下寬敞的大床,她忽然意識到:這、這……這不是上下鋪啊!
其實仔細想一下,酒店為職工家庭提供的客房自然都是雙人床,哪會有上下鋪這種不倫不類的東西。可是田甜睡了一年多的上下鋪,叫她陡然面對一張雙人床,還真是有點猝不及防。所以她一張俏臉憋得通紅,望著馮臨泉結結巴巴道:“小泉……怎麼辦?”
馮臨泉似乎也才發現那張床,雖然嘴上沒說甚麼,可表情不是很自然。他的視線隨即環視了一遍,最後指著床邊上的沙發道:“我就睡那吧。”
呼,田甜這才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不過,不對吧,我們不是夫妻嗎?為甚麼我反而要為不睡在一起而鬆了口氣?而且馮臨泉看起來也一點沒有想跟我親密接觸的打算,這不正常吧!她忽然意識到這麼一個問題,繼而糾結了起來。
“媽媽,我第一天就沒睡好覺,晚上起來上了好幾次廁所,並且我現在無限開始懷念家裡的上下鋪了。”田甜開啟手機,把她重返玉京第一天的感想發給了馮媽。
第二天,當她頂著熊貓眼爬起來時,發現馮臨泉已經去上班,人影全無了。她頭暈目眩地走進洗漱間收拾自己,也準備去實習單位報道了。馮臨泉說的不錯,她來這可不是旅遊的,而是去服務人的,而且還得把新單位的上司服務得舒舒服服,給她的實習考核表蓋個“透過”的大印才行。
關於她的崗位,積原宮只給了她一個地址和一張實習員工卡,至今也沒說到底是幹啥的。田甜懷著一半忐忑和一半期待,看著“紫微垣政務區九曜路1880號B座17層”的資訊,倒了兩班公交車,最後來到一幢很氣派的玻璃牆寫字樓。大廈的總服務檯的女仙驗過她的工作卡之後,笑容可掬地介紹道:“歡迎你,田小姐,這個部門是新近增設的,相信你一定會在這而工作的非常愉快。”
田甜客氣地回以笑容,頭上的霧水又增加了一層:還是新增設的?地祗到底給她安排做甚麼啊,難道還為自己專門設了個崗位嗎?結果嗎,等她上到17樓後,看到部門前臺牆面上幾個金光大字後,完全傻眼了,完全意想不到。因為那裡赫然寫著一行大字——
玉京婦女聯合會上訪辦事處
W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