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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媽媽,下雨了!”小女孩從商場出來後,發現天空淅淅瀝瀝下起雨來,便從母親手上搶過摺疊傘,玩玩具般地一開一和,最後再把它撐開。
可是她個子太小,雨傘的所有權還是被母親奪了回去:“這不是用來玩的,去,和你爸打一把去。”年輕的母親一手拎著各式購物袋,看著自家老公抱起孩子,然後開啟另一把傘走了過來。
“媽媽,為甚麼會下雨?”一家三口等計程車的時候,小女孩繼續發問。
“因為天上的神仙在往我們頭上潑水。”母親隨意地解釋道。
“不對!老師說雨是熱空氣和冷空氣遇到一起才產生的。”小女孩強烈反駁道。
“那是書上寫的,我說的可是不為人知的秘密呦!”母親好笑地颳了刮女兒秀挺的小鼻子,“雨是天上的龍王和許多神仙負責下的!”
正在母女互相逗樂的時候,抱著孩子的父親忽然湊到妻子耳邊,嘀咕道:“你媽說你以前的結婚物件是在玉京的雷部任職,你差一點點就成了水神的老婆啊。”
妻子假裝不滿地戳戳丈夫的胸,笑了起來:“所以說你得努力賺錢,才不枉費我下嫁給你嘛!”
其實這樣也沒有甚麼不好的,找一個普通的精怪配偶,沒有多大的志向,只想著保護好妻子兒女,當一個稱職的一家之主。然後自己安心地躺在那個臂彎裡,共同養育可愛的孩子,享受著家庭的快樂,不是也很不錯嗎?
就是嘛!幹嗎把自己弄得像個怨婦似的,像我這樣嬌滴滴的大美人難道還怕嫁不出去嗎?失去了我是那個小鬼的損失!田甜望著馮臨泉消失的方向忿恨地想著,可是……為甚麼心中充滿的還是不甘呢?
“實在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就聽從你自己的直覺吧。”畲婷婷的話又在耳邊響起。田甜最後放開手腳,沿著江邊向著馮家的方向跑去。
“小甜,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馮媽第一眼看見衝進家裡的媳婦,田媽隨後探頭問道:“咦,小泉呢?”
“他走了!”田甜飛快衝進自己房間,把自己和馮臨泉的包往床上一扔,又飛快地衝了出來。
“甚麼?走哪去了,不是叫你們早點……喂,你又去哪啊?”
“我去找他算賬!”不待馮媽問完,田甜就丟擲四個字,奪門而出。
沒錯,自己可以放馮臨泉走,可自己沒答應不能把他追回來呀!外面的雨還在下著,田甜欄上一輛出租,直奔目的地而去:“師傅,去長江中路的公共廁所!”
“啊?”司機詫異地看了眼鑽進後座的田甜,對這地名手足無措。這小姑娘這麼內急,還要打的去上廁所?
見司機好半天沒有反應,田甜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隨口改了一個寫字樓名字,那大廈就在當初偽裝入口的邊上。大約十幾分鍾後,車子停在了銀河大廈門口,田甜下車後直接朝右拐,一個健步就衝進了邊上的公共廁所。門口發衛生紙的老太太連人都沒看清楚,就感到一個影子帶著一股風拂面掃過,速度飛快。
可沒過一會兒,飛快的“影子”又出來了。老太太抬頭看看田甜,不像是解決完生理問題的輕鬆,反倒一臉嚴肅:“大娘,那個廁所為甚麼不能用了?”
“甚麼不能用了?”
“就是隔間啊!我進去以後還是廁所!”田甜湊在老太太耳邊小聲說道。她剛才激動地拉開女廁所隔間的門,卻發現沒有時空轉移,來來回回試了幾遍,看見的一直是一個抽水馬桶。
“哦……”老太太心有所悟地點點頭,再次掃視了田甜一遍,解釋道:“你還不夠格進去。”
“不可能!我上次還出入過這裡!”
“上次?甚麼時候?”
“農曆正月初九。”因為那天是玉皇的神誕日,所以田甜記的特別清楚。
“……正月初九……”老太太邊默唸日期邊翻出一本看似登記薄的賬本,仔細翻閱後回道:“哦,你那天是跟雨師一起來的吧,因為是她做的擔保人,所以你才能使用這裡的,單憑你一個可沒資格進去。”
“可我有很緊急的事,我必須去玉京!”田甜急了。
但老太太的表情紋絲不動,慢條斯理地維持著她稱職看門人的原則,說出來的比喻倒是很大膽:“不行,哪怕今天你趕著去給玉帝奔喪,沒資格就是不能進!”
田甜才不稀罕給玉帝奔喪!眼見著老大娘年紀雖老,坐在廁所門口卻隱隱有種泰山氣勢,田甜知道硬闖是不行的。她略一思索,立即又掉頭直奔希爾頓飯店,希望從陳天君那尋找突破口。
在去希爾頓的路上,田甜就開始思考:陳天君會不會帶她去玉京?可是直到她人站在了陳天君客房的門外,也沒想好個萬全的辦法。
算了,先死纏爛打再說!田甜敲了敲門:“陳阿姨?”
門裡沒反應。
“陳阿姨,我是小甜!”田甜不禁提高了一點聲音,推了推客房的門,卻發現門並沒有鎖上。她悄悄走進房裡,與此同時,陳天君的聲音也從裡間穿了出來。
“哎呀,我不跟你廢話,你把飛廉給我找來!”聽那音源是從衛生間裡傳出來的。田甜躡手躡腳地走進屋裡,果然發現衛生間的門關著,而陳天君正在裡頭通話,“甚麼,他不在?這個死人……我明明叫他給我刮3級風,他在搞甚麼飛機!好好,我馬上就回去,你看見那小子就叫他下班後別走,等我回去!”
看這電話內容,似乎是在討論工作上的事,可田甜一聽見“回去”,心裡立馬咯噔一聲。這麼說陳天君馬上要出門回玉京嗎?一瞬間,她有了個大膽的主意,也不再猶豫怎麼跟陳天君開口了,而是立刻念動咒訣變到青蛙模樣,一個跳躍躲進了陳天君的挎包裡。
沒錯,她就是準備偷渡了!
沒過一會兒,田甜聽到衛生間裡嘩啦啦的沖水聲,然後她所匿藏的挎包開始來回晃盪,想來是陳天君已經上路了。一路上田甜只能靠聽覺來判斷她們的大概情況,聽到公共廁所門口老大娘的問好聲後,她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一關是順利的透過了。只是她沒想到之後的麻煩來的是那樣的快……
“嗶”的一聲,旅客掃描通道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陳天君一頭霧水地站在掃描門中間,奇怪著自己身上哪裡惹來了警示音。
一位身穿傳統服飾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一邊看過她的玉京工作證,一邊朝她躬身一掬道:“陳天君,請讓我們檢查一下你和你的行李。”
這是規定所在,陳天君也沒甚麼好說的,於是高舉雙手讓工作人員用法器在她身上來回掃描,還自言自語嘀咕著:“奇了怪了,我是臨時有事回來的,也沒帶甚麼東西啊。”
田甜自然被這陣動靜驚擾到了,隔著陳天君的手機、防曬霜等一堆包內雜物,她隱隱約約聽到“檢查”“行李”的詞彙,頓時意識到發生了甚麼。不是吧!玉京這樣臥虎藏龍,人人都神通廣大的地方,還搞甚麼安檢啊?!
正這麼尋思著,挎包猛然被甚麼人拎了起來,一陣晃動過後,她看見一隻帶著腕錶的纖纖玉手伸了進來。不肖說,那是陳天君的手。此地已不宜久留,不容田甜多做考慮,她一個蛙躍飛身出包,於眾目睽睽之下落到了大廳水磨石的地面上。
“啊!非法入境者!”
“來人啊!”
幾聲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而玉京的安保人員果然不是吃素的,田甜自認她已經變身的足夠快,還是被幾個武官模樣的大漢一把拿下,押在了地上。
“小,小甜!怎麼是你?!”陳天君看著從她包裡大變活人出現的田甜,趕忙上前阻止安保人員動粗。
“陳阿姨,我是來找小泉的!”田甜奮力地扭動著。
“小泉?你找他怎麼找到玉京來了?”
“他就在這裡啊!”田甜哭喪著臉,現在已經有不少人聚在他們身邊圍觀,反正臉也是丟了的,再多丟一兩次也無所謂了,索性說開,“他寧願來玉京,也不要我了!我不服氣,就追來了!”
“那你也不能這樣偷偷摸摸地跟著我來啊。”陳天君無奈地抹額,上前準備拉田甜,“來來來,你先回家去等著,我去問問你們傢什麼情況……”說著她單手打通手機,劈頭蓋臉問道:“喂,小龍!你們家出甚麼事了,你家兒媳正在南天門這又哭又鬧呢!喂,你家兒子甚麼時候上玉京了?怎麼我不知道啊……”陳天君一邊說,一邊拉住田甜的手,安保們看雨師大人抓住了非法入境者,也就鬆開了田甜,退開幾步守住了外圍。
“哎呀,現在別管這些了,你們倒是想點辦法先給我把人弄走啊!要不你來一趟好了,你家小甜……喂喂!小甜!別跑!”
電話那頭是馮爸,原來他們家從田甜衝門而出的那一刻起,就開始找人,把親戚朋友的電話都打了一遍後,終於被陳天君先找上門了。可電話剛打了一半,馮爸忽然聽見那邊一片叫嚷,好友還把電話給掛了,立刻緊張起來。殊不知田甜趁陳天君光顧著說電話,一下子又變回了青蛙,從陳天君手上逃了出來,開始在玉京的大馬路上瘋狂逃竄起來。
田甜這一逃,發揮了她畢生的潛能,竄得比兔子還快。不過僅靠這樣,也是逃不出天兵們圍追堵截的,可她青蛙的原型討了巧,又小又不起眼。此時正值玉京下班高峰,在滿天滿地的騎獸、馬車還有騰雲駕霧的仙人中,追捕的天兵被堵在人流裡行動遲緩,反倒是貼著地面跳躍的田甜跑得更快。
可是光這麼跑也不是個辦法,田甜犯起愁來,這樣無頭蒼蠅似地亂竄,到底上哪找小泉啊?就在她身心緊張,毫無頭緒的時候,田甜忽然感覺頭頂上人群的陰影一下子散開,她抬頭一瞥,果然是仙人們自動往路兩邊聚攏,而空出了主乾道給前方讓行。
“肅靜!后土皇陛下御駕,諸人迴避!”
所有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一瞬間同時改成了綠色,鐘鼎之音隱隱響起,跟隨著古典樂曲而來的,是忽然瀰漫開的香氣,路兩邊的仙真們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就連追趕田甜的天兵也都停止了行動。
田甜往前眺望,與她相對的方向正緩緩駛來一列天馬騎兵,全副武裝,手持華蓋羽杖;夾在騎兵中間的是輛華麗的御車,由前後共八條螭龍牽拉;車的四角上又各坐一女童,聲音清脆而嘹亮,正是方才喊話的仙童。
這隆重的儀仗一時間把田甜給整蒙了,倘若畲婷婷在場,一定會立刻拉著田甜擠進路邊一起跟著大家叩拜。可田甜的仙界知識不夠精,沒反應過來女童在喊甚麼,只是看著這陣勢,腦中忽然飛出一組電視劇情來——包青天裡秦香蓮攔街告狀的時候,貌似就是跟這差不多的情景吧。
一瞬間,一個靈感浮現出來……
事後回想起來,田甜真要為自己的英明高唱讚歌,她為何不攔別人,而偏偏攔住了這輛車呢!當然了,當時她也只有這輛車可以攔,所以被她攔住后土皇的御車只能說是傻人有傻福。
“等一下!”田甜想也不想就迎頭跳到路中間,變回人形後大張雙手,“我要上訪!啊……”離車還有半米距離時忽然一陣電光火石,就見田甜像踩了電門般,四肢抽搐著倒地。
原來,這種領導人級別的車子周圍都是布有結界的,貿然靠近的話,必然五雷轟頂把你劈得外焦裡嫩。好在21世紀提倡人文關懷,說這樣容易誤傷花花草草,這才改成了電壓網,大大降低了傷害力。
田甜躺在地上四肢麻木,緊追她而來的天兵終於反應過來,立刻將她圍住,就連陳天君也趕緊出面拉著她跪在地上:“請陛下恕罪!這只是下界小妖,前來玉京尋人。”
御車靜靜的矗立在那裡,田甜甚至能感到拉車的螭龍噴在自己臉上的熱氣。良久,車內方傳出一個問話的女子聲音,高貴而又威嚴。
“即是下界小妖,又怎會來玉京尋人?”
“因為她的丈夫前不久……”
“小泉根本是被誘拐來的!”田甜四肢雖有點不聽使喚,嘴巴倒還張閉自如,“看他一副熱血的樣子,就拿甚麼造福人民的大話來誆小學生!還拆散人家骨肉親情,破壞夫妻關係,我要上訪!我要找婦聯!陛下為我做……唔唔!”陳天君嚇得趕緊捂住田甜的嘴,卻聽車內女子“哦”了一聲,尾音上挑,似乎饒有興趣。
“……反映夫妻問題,那就隨孤來吧。”車內人一聲吩咐,便有侍從走上前來,從陳天君手中接過田甜,拉著尚一頭霧水的她繼續上路。
所以說田甜的傻福,就福在她攔住的,恰恰是四御中唯一的女帝——后土皇地祗。換作其他任何一位,恐怕都只會把田甜扔回下界,而對她反應的甚麼夫妻分居問題完全不感興趣。地祗就不一樣了,她長期跟三位男同僚共事,雖然人家不會故意排除她,但男人間的話題她確實也插不上嘴,這就造成她女權意識強烈。田甜說的“婦聯”,在玉京不僅存在,並且名譽主席正是這位地祗陛下。
田甜就這樣被帶回了地祗的積原宮,然後給馮家報了個平安。可是一晃十幾天過去,田甜被伺候的無微不至,卻遲遲不見她反映的問題得到解決,甚至連馮臨泉的面後沒見過一次,心中不禁大感怪異。
“陛下,小泉他……”
“田甜,你說孤宮中的這些侍從怎麼樣?”地祗打斷田甜的話。她一身□□袍,安逸的半躺在軟塌上,忽然沒來由得問了一句。
“很好啊。”田甜瞅了瞅正替女帝削桃子皮的仙人,真是一位絕版美男,而且除了之前見過的那四位跟車女童外,田甜在積原宮中再也沒見過一個女人了。
“那比起你的馮臨泉怎麼樣呢?”
“……”田甜不解地眨眨眼,一邊是成熟男人,另一邊還只是小學生,這有甚麼可比的?
地祗見田甜半天不說話,自顧自的慵懶說道:“你的那位夫君,孤也找空瞧過一眼,嘖嘖,為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你就要死要活的,你的眼光真是讓孤匪夷所思。你好歹也算個美女,孤這裡的男人你隨便挑,挑中了,孤就做主將他配給你,怎樣?”
田甜聽前半段話時,心裡就有些不服氣,聽到地祗的後半段,她瞪大了眼睛,連連擺手回道:“不用不用!陛下的好意我領了,陛下這的仙君我哪裡配的上!”想了想,她又委婉的聲辯道,“俗話說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我……我還是覺得小泉也挺好。”
地祗白了她一眼:“好吧,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孤也不強人所難。不過,聽說你那個小丈夫在雷部頗受好評,前程似錦,你卻非要把他拉回家去,不怕日後被他埋怨嗎?”
“我沒有讓他辭職不幹啊!”田甜這幾日冷靜了一下頭腦,已經想好了,“只是希望陛下能通融一下,讓我們比較容易見面。人間一年還至少一次探親假呢,可玉京一百年一次,是不是太過份了點……”
一百年雖然對精怪來說不是可望不可及,但田甜畢竟是腳踏實地在人間生活的,一百年就相當於她在人世的一次“一輩子”。她總不能一輩子就只跟馮臨泉見一面,那剩下的99.9%輩子怎麼辦?
“唉,這事難辦啊……”地祗為難地嘆口氣,“說來不止你一個反應過這種問題,不過這項政策由來已久,要改起來談何容易。”
“不會一點餘地都沒有吧!”田甜聽得心焦,正想再央求一番,卻被一個侍從打斷。那位仙官對地祗躬身一鞠道:“陛下,玉帝陛下請您移駕凌霄殿,三位陛下已經在那等候了。”
地祗伸了個懶腰,悠悠說句:“知道了,就說孤馬上到。”轉而又對田甜說,“把自己收拾收拾,跟孤一起去凌霄殿。”
“啊,我去幹甚麼啊?陛下不是去有要事要商議嗎?”
“正是有要事。要是可以,孤也會酌情幫你通融通融。”
苦等數日,終於聽到個準信,田甜不是一般的感激涕零:“謝謝,太謝謝你了,陛下!”她千恩萬謝之後,便扮作一個女官的樣子,隨地祗去了凌霄殿。
凌霄殿為玉帝居所,自是莊嚴華美,已有三位男士聚在那裡,一個冷若冰霜,一個嬉皮笑臉,最後一個做大義凜然狀,身邊還陪著位身著華服的高雅女子。等地祗到了後,四人圍著桌子,正襟危坐。
“三個J。”
“三個K。”
“哈哈,撞我手上了,三個A!有炸的該放了吧?”
原來……原來這就是你們的大事!田甜看著玉京這四位最高統治者,像街頭大爺般地鬥地主,已經被徹底折服了。我的感激啊,把我的感激還給我!她正這麼內心悲摧著,忽然牌桌那邊傳來了爭執聲,她趕緊留意去看,原來是地祗正對位冰庫臉的御帝長篇大論。
“唉,我看那小娘子著實可憐,同為女性,我也不難理解那份相思之苦。如今雖然女權已經開展了很多年,婦女的地位得到了提高,但社會上還是有些根深蒂固的性別觀念融入生活之中,我還聽說下界連男女退休年齡都不一樣……”
“說重點!”冰庫臉全名中天紫微北極大帝,作為一個標準的INTJ人格,他最煩的就是別人在他耳邊叨個不停。
地祗滿意地喝了一口茶:“所以重點就是,為了建構和諧社會,保護婦女權益,解決兩地分居夫妻的問題是重中之重!”
“哼!”紫微就回了一個字。
穿黑衣的勾陳大帝剛剛才因為三個K被地祗截了,這時便立刻調侃回去:“我說地祗你就少忙活了,這是長久以來的規矩,如果現在改了,以前那些天人相隔的女人豈不是虧的很。”
三位男士中還有一位一直沒說話,那就是四御之首的玉皇。此時他終於也擺了擺兩隻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之後理理衣領,一副領導的官腔:“同志們不要吵,作為玉京的決策層,我們四人應該求同存異,互相監督。關於這個夫妻兩地分居的問題嘛……還應該從長計議……”
“那你到底要從長計議多久?我上次提這個議案已經是一千年前的事啦!”地祗拍案而起,而一直在玉皇邊上坐著的王母則笑嘻嘻地走到她身邊,把她按回了座位上,衝自己丈夫說道:“陛下,地祗陛下已經三番四次提到這個問題了,你這樣拖著……要不,我們還是按老規矩辦?”
老規矩是甚麼?田甜很不得把兩個耳洞再放大一點。地祗還真的在幫她在討價還價呀,她緊張之餘,伸長了耳朵聆聽,連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前傾。
“好啊!老規矩!”就見勾陳樂了起來,迅速把牌洗了幾遍,往桌上一跺,“既然今天完鬥地主,地祗你就來當地主,一局定勝負!”
“咔”的一聲,田甜彷彿聽見了自己的心臟碎成渣渣的聲音。她去看地祗,後者暗中對她擠出一個wink,彷彿在說:相信我,沒錯的!
我的幸福,我的幸福啊!你們怎麼可以拿鬥地主來決定我的幸福!把我的幸福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