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現場演唱會
馮爸在半夢半醒之間聽到手機鈴聲的時候,也懶接,便隨手按了個擴音鍵,那頭一個悅耳的女聲隨即飄來:“小龍啊,你在家吧?我跟你說一件事,我有兩張2月18日演唱會的貴賓票,是在玉京舉行的呦!我給你留一張,那天務必請假去看我演唱啊!對了,這事只跟你一個人說,你別告訴你……”
電話那頭陳天君正興致勃勃地講著,這頭的馮爸一臉苦笑地看著馮媽,馮媽半邊的嘴角向上挑動了兩下,爬到床這頭來對著電話說道:“哎呀,姐姐啊,難得你這麼好心,可惜我們家汐潮那天沒空呢!”
“……彤,彤丹,你在家啊……”陳天君的聲音明顯示卡住了,想必她在那頭正懊惱地捶著桌子。
“呵呵,真是不巧啊,我倆才起床。”
“現在都下午了!”
“怎麼著,難得週日,我們倆在床上多待一會不行啊?”馮媽笑得嫵媚,而電話那頭似乎傳來甚麼東西斷裂的清脆響聲。
“那你們就繼續待著吧,不打擾你們的好事了!”陳天君咬牙切齒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傳了過來。
“哎,姐姐,等一下!既然你那兩張票都沒用了,就一起給我好了。”
“你想跟汐潮去?沒門!”
“不是,可以讓我家小泉和小甜去嘛!”馮媽按掉擴音,拿起手機,跟陳天君討價還價起來。
自從那次詳情不明的走失事件後,田甜就一直處在人生低谷期,沒有了往常那份傻傻的活力。馮媽看在眼中,急在心裡,這次正好碰上陳天君送到手來的機會,她當即百般糾纏,將那兩張演唱會的貴賓票弄到了手。
“玉京演唱會?”田甜盯著那兩張跟普通表演票沒甚麼兩樣的票,一時不能將它和高高在上的天庭聯絡起來。
“是啊,這是你陳阿姨給的,因為她也要出場表演,所以弄了兩張票給我和你爸。可惜我們都沒時間,乾脆你就和小泉一起去吧。”
“可是……”
看到兒媳面露猶豫,馮媽趕緊勸道:“有甚麼好可是的,機會難的啊!你一整個冬天都窩在家裡,也該出去走動走動啦!小甜你還一次沒去過玉京吧?”
婆媳兩對話的時候,冷不防馮臨泉從一旁走了上來,他把兩張票從母親手中抽了出來,仔細端詳了一遍,貌似不經意地的說道:“我也從來沒有去過。”
馮媽立刻把握住兒子創造的機會,對著田甜猛點頭,“是啊是啊!你們兩個都沒去過,那正好一起去嘛!”
田甜看看馮媽,她不是不明白婆婆這麼熱情是為了甚麼。不過難得馮臨泉這個小鬼似乎也有點在乎自己的感受,這讓她的心裡暖洋洋的,便最終點頭答應了。
真等同意以後,再把票拿到手上,田甜才後知後覺地產生了興奮感。玉京!那可是玉京啊!是牛鼻哄哄的神仙們聚集一堂的地方,是他們最高的領導人居住的地方,是她自出生三百多年來連想都沒想過的地方!
由於兩個人都是第一次去玉京,再加上按照嚴格標準來說,他倆的資歷都還不太夠格,所以馮爸聯絡上了陳天君,讓兒子兒媳跟著雨師一起上路。2月18號,出行當天,田甜和馮臨泉就先到了陳天君在人間視察期間的辦事處——希爾頓酒店。
“哎,你們來啦……稍等一下,我把手邊的事忙好就來。”
兩人進客房時,陳天君正在膝上型電腦前面飛快地打字,田甜將腦袋湊上前去一看:“阿姨,這是甚麼?”
“等等,別打岔,這是工作表。”陳天君熟練的將一個個數字填入excel表格中,那上面還標註著各地地名以及毫升的單位,
“這……該不會是降雨量的表格吧?”田甜詫異地問道。心想時代進步了啊,科技發達了啊。
陳天君卻不管她在想甚麼,邊工作邊順手從桌上抽出一個小冊子遞給兩人:“你倆去的也急,沒時間跟你們細說,這是玉京旅遊指南,你們好好看看吧。”
田甜拿過16K的印刷小冊子,再翻開滿滿的“注意事項”和動輒五雷轟頂的天罰,她在一個頭兩個大之際,不免對玉京又愛又怕起來。不過事後證明,那個動不動就以五雷轟頂相威脅的旅遊指南,只不過是小菜一碟。當田甜看到連線人界與天界的傳送點時,才真是歎為觀止:“這地方也……也太不一般了……”
一邊的馮臨泉也暗暗點了點頭,難得地同意他花瓶夫人的觀點。
“這有甚麼的,看久了就習慣了,畢竟公共廁所是不管出入多少人,都不會惹人注意的嘛!”陳天君說完,率先走進了女廁所的那一邊。
外表看起來是公共廁所,內裡看起來也確實就是公共廁所,田甜跟在陳天君後面好奇地東張西望,不解道:“到底從哪裡進入玉京?”
“別亂張望,鄉巴佬似的,當然是從隔間裡。”陳天君指著廁所內的一個個單獨隔間道。
“那萬一普通人類進來了呢?”
“外邊坐著發紙的老太太看見了吧,人家有陰陽眼,你是甚麼玩意看得一清二楚。普通人進來了,也無非就是上普通廁所而已。”
順著陳天君的解釋,田甜不免又多看了眼廁所門口半文盲似的小老太太,心中感嘆:果然人不了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親愛的先生們,女士們,歡迎光臨天庭玉京。今天是農曆正月初九,星期三,今天天氣……”
“Wee to YuJing……”
“歓迎しなさい……”
……
當廁所的隔間門再次開啟之際,田甜所面對的已經是一個完全陌生,或者該說熟悉的世界。彷彿機場大廳的建築物內,多國語言輪番播放著玉京歡迎詞,黃、白、黑三色人種全聚,穿著也是五花八門。
“傻站著幹甚麼?”被後面人搗了搗,田甜才發現馮臨泉已經站到了她的背後.大概因為男女廁所不同的原因,他是從其它地方進入的。
“小泉,這裡也太……”
“太不符合你的想象了是吧,不過這麼長的時間裡,完全沒有變化才奇怪吧。”
“你的接受能力倒是滿強。”田甜不甘地承認了這一點,總之她看到入境登記接待員們身穿傳統服飾,卻用著電腦的樣子就是習慣不了。
“女士,請填表格,請出示身份證或者護照、駕駛證之類能證明您身份的證件……”在登記視窗,一位挽雙螺髻的女仙遞給了田甜一張表格。把上面姓名、年齡、住址、原形等相關選項填好之後,田甜又把表格遞還了回去。
“……青蛙?”女仙略帶猶豫,同時用眼睛上下掃視了田甜一遍。她的眼睛時而閃著金黃色的光芒,估計也屬於一眼定乾坤的仙術。
“我是青蛙,不是□□!”彷彿是看透了對方的疑惑,田甜大聲宣佈道。女仙牙不露齒地微微一笑,“啪啪”在田甜的出入境表格上蓋上了兩個大章。
走出出入境大廳之後,站在玉京的街道上,田甜不得不相信玉京真是與時俱進了。只見古老的亭臺樓閣、古老的服裝到處都是,可這裡所充斥著的卻早已是現代氣息。宇宙國際大都市啊……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田甜不禁想到。
“怎麼樣啊?小鬼們,初次進入玉京的感覺如何?”陳天君跟在兩人身後,語氣中透出股老鳥般的得意。
“我想說……這裡不會也有公交、地鐵之類的吧?”田甜望著雕樑畫鳳的訊號塔,結巴地問道。
“地鐵沒有,公交倒是有一些,不過用的人不多。首先在這裡混的話,沒有坐騎是很丟臉的事!”陳天君幾句話既表明了玉京的特殊性,也表明了它發揚人文主義關懷的大眾性。
同樣在一邊端詳著的馮臨泉,這時忽然來了一句:“今天這裡好像特別熱鬧啊!”他手指著幾座宮殿上方同時立著的、標有“正月初九”字樣的廣告牌,問道,“今天是甚麼特殊的日子嗎?”
經他這麼一提醒,陳天君猛的一拍腦袋:“啊,我都忘了說了,今天是玉帝陛下的神誕日!待會你們去看的現場演唱會,就是給陛下慶生的文化活動之一。”
她趕忙帶著兩人趕往表演場館,那是座掛有“瓊華宮”匾額大殿的前廣場,建築物是古代的,但現場音響、燈光、舞美等卻都是當今一流裝置。“光顧著跟你們聊,我得趕緊上後臺去了,別忘了替我加油啊,你們可是我的親友團!”陳天君說著,就加快腳步朝後臺奔去,把田甜兩人留在座位區入口。
這時,廣場已是人山人海。人們拿著瑩光棒、小旗子不停搖動,偶有路過的國際友仙,臉上貼著印有龍鳳圖樣的一次性紋樣,以大殿為背景拍照。還有許多舉著田甜所不認識的各色俊男美女海報牌的年青人,樣子就與下界追星族一般無二。當然,這一切之中最顯眼的,還是舞臺正上方不斷變幻光彩的夜明珠組成的幾個大字——同樣具有國際色彩:
正中是四個楷書字型:生日快樂!兩邊分y Birthday”“お誕生日 おめでどございます”“СДнём Рождения”等都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的語種。
難不成玉帝的生日成了國際節日了?田甜仰望著噴到天空中的焰火暗想:也不知中國天界與日、美天界的關係怎麼樣?只是她剛想開口調侃,卻聽舞臺上磅磅磅幾聲禮花,臺下一片驚聲尖叫,演唱會正式拉開了帷幕。
由於陳天君搞到的是貴賓席,所以是在露天場地臨時架起的簡易高臺包廂。兩人的座位與後面的露天站票間隔開,既不用擠在一堆牛鬼蛇神裡,視線也極好。此時主持人剛開始報幕,還有位金髮美人在旁邊翻譯,廣場四個大螢幕同時翻滾字幕,田甜定睛一看,居然是各國仙界的賀電。
“真不知道是上界跟下界學的,還是下界跟上界學的?”她這麼嘀咕了一句,開始環視四周,結果第一眼就與隔壁包箱的一個人四目交接。
那個男人年紀雖約莫跟馮爸差不多大,像個造型做到一半的古裝劇演員。因為他一身肅穆端莊的傳統朝服,但戴著手錶,留著短髮,帶著只藍芽耳機正在聽電話。似是察覺到了別人的視線,那人也看了田甜一眼。那一霎那,田甜彷彿板上魚肉般地定住了,哪怕對方只是無意一眼,卻讓她有種如臨深淵的窒息感。
身邊的馮臨泉察覺到了她的異狀,也朝旁邊包箱看了看。那位中年人稍稍一愣,倒是打量了馮臨泉好一會,結果扯出個若有似乎的微笑,向馮臨泉輕輕點了個頭。
“小泉,你認識?”馮臨泉轉回頭後,田甜悄悄地問他。
“不認識。”
“那你不害怕嗎?我都不敢正視那個人,總有種一口就被吞了的感覺。”
“這不奇怪。”馮臨泉蔑視地上下掃視一遍她,“仙有仙氣,品級越高仙氣越重,對你這個青蛙而言,不啻為一種壓力。”
田甜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她心想自己上玉京,的確算是鄉巴佬進城,不過你這個小鬼不也是頭一遭嗎?也是無品無職,我倆五十步笑百步,你得瑟甚麼!然而就在她準備反擊的時候,臺上主持人卻一嗓子吼了起來,直接壓過她的聲音。
“讓我們先一起給陛下唱生日歌,music!”
隨著主持一聲令下,臺上的民樂樂團開始齊齊演奏,只是黃鐘大呂的樂器奏起“祝你生日快樂”的調子,讓田甜覺得頗為滑稽。但好歹這是在最高領導人的眼皮子底下,田甜心裡想的是一套,嘴上還是跟著大家一起唱了起來,目光也順著觀眾的視線朝正對舞臺的包箱看去。
那裡是四個並排的豪華包箱,專門為了今天蒞臨現場的四位御帝準備。包箱外全部安裝上了暗色水晶,只能隱約看見裡面的人影。一曲唱完,一對鳳凰從上空盤旋而過,竟然鳴叫出人言:“帝心甚悅,賞!”隨即,天幕就像裂了口子,金璫照夜,瓔珞紛華,錯落而下,掀起了演唱會的第一輪高*潮。
“我靠!這種生日多來幾次呀!”田甜也伸手去接天上掉下的禮物,接下來她的任何話都被演唱會上的音響蓋了過去。
真想不到,這些在悠久的歷史裡被百姓供在案几上的,一個個不茍言笑的神仙們,要鬧起來,那也都是整活高手。低下搖頭晃腦,臺上蹦蹦跳跳,high成一片。也不知是平時太壓抑,還是日子太和平了,搞得大家都精力過剩。
當陳天君的組合出場的時候,臺上雷電交加,風雲變幻。雷公作鼓手,風伯與電母一個吉它一個貝斯,一身重金屬裝扮的陳天君則抱著麥大唱朋克音樂,讓田甜直接瞪起了兩個大眼珠。全場演出她直接把手機拍到沒電,只恨沒多帶幾個充電寶。
“哈哈,我們唱的怎麼樣?”散場之後,田甜和馮臨泉在包廂出口碰到了興沖沖跑來的陳天君。她還沒有卸妝,遠遠一望,兩個煙燻裝大眼像一隻性感的熊貓。
“很好!絕對不是一般人欣賞得來的!”田甜客套地評價了一句,只是沒有說:我也欣賞不了。
陳天君沒有聽出她的話外之音,還沉浸在慰問演出人員的額外獎品——一年份高檔護膚品中,順便將田甜的簽名本遞給她:“來,凡是後臺能要到的,我都給你要來了。”
“啊,陳阿姨!我太愛你了!”田甜這次脫口一句真心讚美,趕忙拿回簽名冊,看看都留下了哪些仙家的墨寶。陳天君在一旁正準備跟馮臨泉再說點甚麼,忽然視線掃到了他的背後,頓時露出驚喜,大叫著撲過去:“老大,你也來啦!”
老大?
田甜回頭望去,吃驚地看到站在他們身後的,竟赫然是坐在他們隔壁包箱的那位男子。面對陳天君熱情的擁抱,那人一手抵在她臉上,將她推到一邊,毫不客氣地說:“演出贊助費我已經出了,別再來噁心我。”
“呵呵,可您不是說不來的嗎?結果還是來替我們加油了,我好感動,老大!”
“我只是想來看看下屬究竟丟臉成甚麼樣子,你看看你這副德行,成何體統!”男人將陳天君從頭到尾掃視了一遍,再轉過視線來,對著馮臨泉和田甜兩人客氣道,“本官敖廣,無禮下屬讓兩位見笑了。”
敖廣?東海龍、龍王?!
田甜終於意識到為甚麼看見這人就生理性害怕,她腿一軟,下意識地就照著舊年規矩跪了下來,差點沒直接磕一個:“民女蛙族田氏,拜見龍王大人。”
“哈哈!小甜,不用拜啦,現在講人權,不搞這套。”陳天君大笑著把田甜從地上扶了起來,倒是敖廣看來心情頗好,眼神中已有了一絲笑意:“難得夫人還記著舊時規矩,不像有些人,完全搞不清在幹些甚麼……”他說這話的時候,冷冷瞪了陳天君一眼,復又對馮臨泉說道,“你就是馮夷家的孩子?”
“正是,家祖黃河河伯。”馮臨泉一臉正色地回答。
敖廣端詳了他良久,再次滿意地點了點頭:“我有些話想跟你單獨談談,借一步說話。”
馮臨泉一愣,似乎沒有想到地位與他懸殊巨大的東海龍王會這樣邀請他,而且也不知道兩人之間到底有甚麼可談的話題。但是看著對方鄭重的表情,他不由自主地應了下來。
“龍王大人真有氣魄啊……”望著遠處對立而談的兩個人,田甜由衷感慨一句,“而小泉那個小鬼居然也不卑不亢的,唯獨我這麼上不了檯面。”
“幹嗎這麼消極?老大是伏羲大帝那輩子的人了,跟你壓根沒有可比性。”陳天君寬慰地拍拍她的肩,順便請她邊喝飲料邊等人。
“阿姨你不知道,就在來前不久我還……”田甜苦巴巴地用吸管攪著冰鎮奶茶,向陳天君大致講述了一番自己被扔到垃圾填埋場的始末。當然,重點環節她還是有所保留,只是一筆帶過。
“哎,這有甚麼了?比你更糗的人比比皆是。”哪知陳天君完全沒把她的事放在眼裡,一副田甜少見過怪的樣子,隨後偷笑地指了指遠處,“就比如老大就有一大堆糗事!”
“不會吧!”田甜把耳朵湊到陳天君跟前,她完全無法想象那位氣場十足的水族之首也曾同她一般顏面無光過。
“喂,你是不是中國人啊?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西遊記和哪吒鬧海。”
“啊?你是說那些都是真的,是真事?!”
田甜呆滯地望著陳天君,就見後者重重地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那個臭猴子耍無賴蒙走了老大的定海神針。哪吒那次更大條了,把我們老大家的小三子給打進醫院不說,連老大也敢打。後來要不是玉帝出面調解,真不知道要鬧成甚麼樣!”陳天君爆料到最後,雙手一攤,長出口氣,“唉,多災多難的東海,多災多難的老大。”
……確實有夠多災多難,田甜猛地一口把飲料吸完,覺得有敖廣給她墊背,自己當真是幸福到了極點。
“……你心情好像很好啊。”直到兩人從去玉京時的公共廁所出來,馮臨泉發現田甜一直哼著小曲,不免有些詫異。
“有嗎?呵呵,因為演出很精彩嘛。”當然,收到禮物、聽到名人的八卦更讓她亢奮。不過想到那位東海龍王,田甜就想了他把馮臨泉單獨找去聊天的事,“對了,敖廣大人找你談甚麼?”
“……”馮臨泉忽然沉默了下來,兩眼望著遠處,過了好一會才澀澀地說道,“青蛙……”
“嗯?”屢屢被這麼叫,田甜現在居然也就習慣了。
“如果我……我是說如果,我以後不住在家裡的話……”
“你不住在家裡,那你住哪?啊!難不成敖廣大人很賞識你,要送我們一套房?”田甜美滋滋地異想天開。
“你在做甚麼春秋大夢呢!算了,沒事,趕快走吧。”馮臨泉白了她一眼,把剩下的話又咽回了肚子裡,加快腳步走到了前面。
“哎,好好的怎麼又生氣嘛?小泉,等一下啦!”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馮臨泉的心情卻越來越沉重。青蛙,你總是落在後面追我,可是你難道沒思考過,你能追到甚麼時候?你又能追多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