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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法海的一片苦心

2026-03-25 作者:太微天

法海的一片苦心

“娘子!”悽慘的聲音。

“官人!”悽慘的聲音。

“嗚~”感動的聲音。

“你還有完沒完?”冰涼涼的聲音。

田甜面對著網上的新白娘子傳奇,一邊抽出紙巾,一邊回頭怒視著與她背對背、坐在另一張桌上寫作業的馮臨泉:“小小年紀,怎麼就這麼冷血無情啊!”

“我只是不想浪費感情在連真假都不能確定的事上面。”馮臨泉凝神做著一道數學題,顯然對於田甜的指責不屑一顧。

“怎麼不能確定啦?那白娘子可是人家畲婷婷的遠房親戚呢!”田甜振振有詞地反駁道。

畲婷婷其人,乃是田甜的閨密和大學室友。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講,還可以說是她的天敵,屬於來自皖南山區的脊椎動物門、眼鏡蛇科、尖吻蝮屬,俗名五步蛇,劇毒。

田甜還記得大學第一天分寢室時,素未平生的畲婷婷就極其親密地接近她,以一種莫名令她發寒的微笑,開口說道:“你就是田甜同學啊,有緣,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直到看見畲婷婷嘴裡吐出的蛇信,田甜才知道這陌生美人的“有緣”是甚麼意思,自己這四年竟是要與於生俱來的天敵住在一個宿舍裡!不過好歹這裡是社會主義國家,14億人的溫飽問題都解決了,這十幾平米的寢室內當然不會存在物種競爭,於是兩人居然也就相安無事。不僅如此,鑑於擁有共同的秘密,她們還迅速萌生出了超越種族與食物鏈關係的純潔友情,相當的可歌可泣。

“你說那個小鬼怎麼總跟我唱反調!潑我冷水很好玩嗎?婷婷你交往的男朋友對你也是這個態度?”

“……啊,嗯,還好吧。”畲婷婷正埋頭苦發簡訊,明顯心不在焉。

“好甚麼好!我在問你話呢!”連牢騷都沒人理會,田甜不是一般的沮喪。她看畲婷婷發得那麼不亦樂乎,就往她跟前一湊,哪知畲婷婷卻條件反射性地把手機往屁股底下一塞。

“嘿嘿,藏甚麼呢,是不是又交了新的男友?”

“少胡說,我最近才沒功夫談戀愛呢!我媽成天忙著給我介紹五毒聯誼會的相親,看在咱倆交情的份上,要不你幫我去應付一下?”

“饒了我吧,你還想我再被咬一口呀!”

所謂“五毒聯誼會”,就是由謝家(蠍)、畲家(蛇)、封家(蜂)、餘家(蜮)和吳家(蜈蚣)組成的家庭聚會。田甜一想起上次跟畲婷婷去玩,人人看她眼冒綠光的那樣子,就忍不住地打冷顫。

畲婷婷看唬住了田甜,就又從屁股下摸出手機準備發簡訊,可一陣搖滾鈴音傳來,卻是對方先打來了電話。她忙按下接聽鍵,再看看旁邊的田甜,似乎不好意思似的,起身出門回電話去了。

“小樣,玩甚麼純情啊!”田甜望著她那嬌羞的背影,不屑地冷嘲道。

說起來,畲婷婷遠比田甜更具有“系花”的實質意義。說是白娘娘的遠親,而且夢想談一場她那樣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也是她的原話。並且她一直身體力行,兩年來交往過的男妖精就能組成一個足球隊,只是最近……好像有點奇怪。

她近來常常神龍見首不見尾,晚上也在外面溜達到很晚。以往她還會跟田甜分享她的戀情趣事,最近卻隻字不提,如果像田甜剛才那樣套問,她都躲躲閃閃的敷衍過去。這些蛛絲馬跡看似微不足道,可在熟悉畲婷婷的田甜看來,就透著點古怪。只是別人既然不跟她說,她自然也不是好瞎打聽,直到某一天,畲媽媽的一通電話打到了馮家——

“婷婷最近在幹嗎?”

“是啊,小甜,你知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些甚麼?”

“忙甚麼……好像也沒忙甚麼啊。”逃課率一直沒有大幅動波動。

“是嗎,那麼她最近有跟甚麼人在一起嗎?”

“甚麼人?”

“就是,就是跟甚麼人走得比較近?我也知道婷婷在外面有很多朋友,你知道她最近都跟哪些人一起玩嗎?”

“不好意思,阿姨,我也不太清楚啊。”

“這樣啊,那個小甜啊……能不能麻煩你抽點時間來我們家一趟,阿姨有點事想麻煩你。”

放下畲媽媽的電話,田甜腦海中還盤旋著對方略帶忐忑的聲線,這讓她又不禁想到了畲婷婷日前的一些舉止,也不免緊張了起來。

到底是甚麼事啊?

田甜來到畲家時,正好是畲婷婷請假在家的時候。畲婷婷外表活力四射,根本也不像每隔三四個月就要請一次病假的體弱樣子,這一點一度讓很多外人不解。但是田甜卻知道,這種時候畲婷婷都會窩在家裡,進行一件不得不為之的事情——蛻皮。

畲媽媽直接將田甜領進了自己的主臥,而不是畲婷婷的房間。關上門後,她還似提防著有人偷聽似的,小聲跟田甜彙報著:“我覺得我們家婷婷最近在幹著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不會吧!”田甜猛地往後一仰身,一副被嚇到了的樣子。

“但是她很多事情都揹著我們,我試探性地問過一些問題,她也都躲躲閃閃的。”

“阿姨你問了哪些問題?”

畲媽媽為難地看了看田甜,壓低聲線道:“問她關於男朋友的問題……”

“啊?”

“我知道婷婷交過不少男朋友,她是大姑娘了,我們也不太乾涉這塊。但最近我總覺得她在特意隱瞞我們談戀愛的事,你說這種事有甚麼好瞞的,我能不多想嘛!所以,我就趁她蛻皮這段日子翻了她的手機,結果看到了這張男人的照片。”畲媽媽遞給了小甜一張小小的彩色影印件,“小甜啊,阿姨想拜託你,幫我們查查對方是甚麼樣的人,尤其是……看看他是不是人類。”

“人類”二字一出,田甜這才恍然大悟,“阿姨……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啊?”畲婷婷雖然崇拜白素貞,但是也知道那道不可跨越的界限。潑辣又精明的她,絕不會隨隨便便就把自己吊死在歪脖子樹上。

“要真是我多想就算了,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以前婷婷就是喜歡上了不良青年,都沒見她這麼在意。你說,除了人類以外,還有甚麼需要這麼保密的事情?”

好像確實沒有了,田甜無言以對。

“看在婷婷是你好朋友的份上,幫這個忙吧小甜,可以嗎?”畲媽媽鄭重地拉起田甜的手,簡直像是把自家女兒的未來全託付給田甜似的。在這種凝重的氣氛下,沒辦法不點頭了。

“然後呢,你就改行當跟蹤狂了?”馮臨泉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很不滿地哼了一聲。

“甚麼跟蹤狂!這叫為朋友兩肋插刀……你別站那麼外頭,會被看見的!”田甜一把將馮臨泉拉進拐角處,再探頭看看50米外的那個男人有沒有發現他們。

“這麼偷偷摸摸幹甚麼,他又不認識我們,笨蛋!”馮臨泉忍不住罵了一聲。而一聽她問“你來不來幫我做一件關係到一生幸福的事”,就以為有甚麼大事發生,擔心地跟過來的自己,更是一個笨蛋!

這跟你的一生幸福有甚麼破關係!你的幸福是不是應該在別的事上面?笨蛋青蛙!馮臨泉看著帶墨鏡帶口罩,打扮的絕對可疑的田甜,心中暗想到。

“哎哎!他又走了,快跟上!”

畲媽媽透過查詢簡訊,已經知道了女兒的這位新男友叫方聰,於是田甜被迫接下任務,這天下午就一直跟蹤對方,希望從他的行程中探索出他究竟是人是鬼。但是一路經過牛肉拉麵館、家樂福、電腦維修店……沒看出方聰有甚麼問題,倒是田甜的一身打扮和神神秘秘的舉止招來過幾個巡警。要不是馮臨泉幫她打掩護,說她面板過敏怕見光,田甜恐怕先進去了。

直到跟蹤對方進了某大學,看到有人跟他打招呼,田甜才得出一個關於方聰的結論:看來,他是一個學生啊!

你一下午就得出這個結論?馮臨泉無語地在邊上想,眼看田甜因為不能進男生宿舍而抓耳撓腮,他乾脆從藏身之處站了出來。

“哎,你幹嗎呀,小心暴露!”田甜忙把他往回來。

馮臨泉一掙,託開了她:“你這效率我真看不下去了!”說著,他徑直朝站在男生宿舍門口與人聊天的方聰走去。

田甜見他光明正大地朝方聰跑去,之後好像說了幾句話,然後原路折返了:“很不幸的告訴你,他是人類。”

“你怎麼確認的?”田甜一臉困惑,而馮臨泉也解釋道:“我說我是做調查作業的小學生,問他信不信世上有妖怪,他說不信,毫不猶豫。”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對聰明的人來說。馮臨泉沒說出的下半句話不言而喻,但田甜此時已經顧不上他的嘲諷了,而是有個更大的問題橫擱心中:完了,事態嚴重了!

“事情就是這樣了,阿姨……你看,接下來怎麼辦啊?”

“既然河伯家的公子都這樣說了,看來對方真的是人類了,我,我又有甚麼辦法啊,嗚~”畲媽媽乾脆趴在床上哭了出來,還一邊嚷嚷著“我苦命的女兒啊”!

“阿姨!阿姨!你先別哭啊,婷婷也未必會跟那個人天長地久,她以前都換過那麼多個了。”田甜趕忙安慰畲媽媽。

“不,你還不瞭解她。”畲媽媽抹了把眼淚,“我看那孩子的眼神就有數了,她是動了真心的,她跟那人通電話時的神情,就像白娘娘一樣。”

又是白娘娘,田甜心裡一咋舌,這三個詞好像在蛇族裡就是不幸的代名詞。

“那我們能怎麼辦?要不,阿姨你再去勸勸婷婷吧。”雖然田甜覺得畲婷婷不是那種很聽勸的人。

果然,畲媽媽給了她同樣的否定答案,然後她開始仔細地打量田甜,越看越兩眼發亮,又讓田甜想起了五毒聯誼會里的目光。

“阿……阿姨……”

“小甜,你原不願意幫阿姨?不,是幫婷婷!”

“我……當然願意啊。”可是你這種眼神怎麼有一種要將我置於萬劫不復境地的感覺?

“那就再幫阿姨這次吧,既然婷婷不會聽勸,那我們只好想辦法讓那男人變心了!”

“然後呢,你就答應充當勾引他變心的人了?你這青蛙怎麼這麼好說話啊!”馮臨泉努力的壓抑著自己快要破界的怒氣。

“可是,可是,當時我沒法拒絕嘛!而且我確實不能看著婷婷陷進去啊。”

“所以你就把自己套進去?你怎麼不說你乾脆嫁給那個男人,這樣就能一了百了讓畲婷婷徹底死心啊!”

“我這不是已經結過婚了嘛……”田甜越說越小聲。

馮臨泉忽然一笑:“呵,要是沒結婚,你就準備這麼幹了是吧?”

“沒沒沒!我沒這意思!”田甜連忙否認。馮臨泉的表情在她看來,如果此時不堅決否認,就會死得非常難看,“而且我這是為了幫好朋友啊,是功德一件不是嗎?所以,小泉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馮臨泉冷冷地睨視著田甜:“要我去幹嗎?是你去勾引人家,又不是我。”

“可是,我一次都沒勾引過人,有人在旁邊我會比較安心。”

“……”馮臨泉說不出話來了。這個青蛙,當著丈夫的面,說自己第一次去勾引男人,然後還要自己的丈夫去壓陣?!

“小泉,謝謝你啊!”田甜一路上都在對著馮臨泉的冷臉道謝,不過對於馮臨泉做了多少思想鬥爭,以及有多麼鄙視他自己這樣做的想法,田甜是沒有概念的。

當時,馮臨泉雖然真相破罐子破摔,就讓田甜自己折騰去吧,但轉念一想:讓田甜這個青蛙花瓶去幹勾引人這麼高難度的事,如果不去看著的話,會引出多少麻煩啊!因此,在下一個週末來臨時,他還是不由自主地又跟在了田甜的身後。

“那麼你打算怎麼勾引方聰?”他冷冷地問道。

“這個我專門上網查過了,網上的資源真的好豐富呦,我想總有一種方法是管用的!”

“……”馮臨泉本能地想問一句——網上都教了你甚麼。可他經過理性的思考,還是決定不問了,不然他覺得自己可能幹出有違品行的事情來。

到了方聰學校後,一切就按照田甜的計劃進行。事先畲媽媽已告知,畲婷婷今天會與方聰約會,田甜兩人便在學校門口等方聰回來。方聰下午回了學校,看來這小夥子還挺好學,也沒有多休息,就接著又去了教室自習。

這對田甜來說是個好地點,她怎麼著也是上過大學的,知道很多女同學就是在自習地點被男生勾搭上的,那麼反過來想必也行得通。

於是她蓮步輕盈地走到方聰座位旁邊,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自家課本,開始裝模作樣地自習。至於馮臨泉,則慢一步坐在階梯教室最後排,雖然年紀小看起來有點奇怪,但他也拿出作業,這樣就彷彿是教職工家的孩子來這寫作業了。

“哎呀,這位同學,麻煩你幫我看一下這道題怎麼做行不行?我明早就要交了。”

勾引招數之一:裝著討教問題,能體現男方的聰明智慧。

方聰沒想到旁邊的女孩會忽然找他搭話,側過臉去看了一眼,原來是一位大美女。於是他客氣地笑笑,拿過田甜的課本,一看不禁又苦笑了一下:“抱歉同學,我不是學英語的,你這題我看不懂。”

糟糕,忘了這茬了!田甜用餘光憋見方聰桌上寫著的“高等代數”四個大字的教材,蔫蔫地坐回了位子。馮臨泉居高臨下,看到這一切,把臉埋進了習題集裡,也不知道是甚麼表情,就是肩膀不可察覺地抖了起來。

“哎呀,同學,我的筆沒水了,你的多的能借我的嗎?”

勾引招數之二:找機會進行細微身體接觸,用柔弱無骨的小手讓男人心猿意馬。

方聰再笑笑,是後者很大方地直接把筆放到了她面前,愣是沒給她創造“兩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的機會。

馮臨泉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這倒黴催的!田甜坐回位子上,不禁犯起倔來。好歹她也是英語系系花之一,不比畲婷婷差在哪裡。雖說方聰可能是情比金堅,才對她不感冒。但這種視若無物的態度,還是打擊了田大美人的自尊心。她偷偷攤開一本筆記本,在上面密密麻麻的勾引男人絕招中檢索了很久,可身邊的方聰卻呼啦啦地開始收攏書籍,看起來是就要離開了。時間不等人呀,田添終於決定直接來招必殺技,爭取必全功於一役!

她迅速地把自己吊帶裙的兩邊肩帶調松,然後裝著不小心的樣子,把方聰借她的筆不小心落在了地上。

“啊,你的筆!”田甜一聲輕呼引起了方聰的注意,之後瞅準他回頭望自己的一瞬間,田甜一邊撩頭髮一邊彎下腰來去撿。那件吊帶連衫裙順著她的動作,向下盪出一個微妙的弧度,雪白的肌膚一寸寸展露出來,最後模模糊糊之間露出那道弧線美妙的溝……

“啪”後排忽然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在安靜的自習室裡簡直猶如平地驚雷。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回頭望向發出如此響動的一個小男孩,在裡面當然就包括方聰。田甜自然也看向馮臨泉,但她跟其它茫然不知何事的大學生不同,她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在馮臨泉那道有如寒冰的目光中,彷彿看到了弱小無助的自己,被一條巨物碾碎的場面。

“小泉,怎麼了嗎,幹嗎忽然打斷我?”

看著馮臨泉面色不善地走出了教室,田甜雖然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但是身體上卻做出了本能反應,趕緊跟了出去。那動物般的直覺提醒她:必須這樣做,否則後果嚴重。

馮臨泉來到一個牆角處站著,卻並不回答,只是直直地看著田甜,看的她心裡發毛:“……那個,小泉你倒是說句話……”

“我們走!”

“甚麼?”

“我說我們走,回家!”

“可是為甚麼?我的任務好沒完呢,我還……”

“那你就永遠也不用回來了!”馮臨泉甩下這句話,再也沒有解釋一個字,掉頭向教學樓外走去。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氣甚麼,明明知道這個青蛙能想到的,肯定都是些蹩腳笨拙的主意,可他還是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防線,並放任了自己失態地發洩情緒。

“別走,別走啊小泉!我不做了還不行嘛,我再想別的辦法啦!”田甜幾步追了上去。她知道馮臨泉這是真生氣了,自從認識他後,他似乎就特別愛對自己做的事生氣。為今之計,只能先暫時穩住他,再圖來日。

“你還準備做甚麼?”馮臨泉自我深呼吸了幾下,鬆口問道。他其實心想說:你還準備怎麼挑戰我的神經?

“……那我就……”我連自己的美色都不允許利用了,那我還能幹甚麼啊?田甜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她瞅著馮臨泉生悶氣扭到一邊去的側臉,卻突然靈光一閃,計上心來。

“你說甚麼?你再說一遍!”馮臨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女人是不是瘋啦?

“試一試嘛,有同情心的人都應該會退讓的。”

“沒門!沒門!我,我才不會為了這種事,出賣我自己!”

“哎呀,連我都這麼賣力表演了,你表演一下又有甚麼關係?你還是男人呢!”

“男人也不行!我要回家!”

“那婷婷的事情怎麼辦,她可是我的好朋友!”

“又不是我的好朋友!”

“我的就是你的!”田甜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順便抬起自己手腕上的水玉,無言地宣佈著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當頭不許飛。

“……”馮臨泉沉默了半天,最後無奈地低下頭來,宣佈投降。看在那句“我的就是你的”的份上。

“請問你是方聰同學吧?”田甜再次走回方聰身邊,這次她自然了很多,不過方聰當然記得她,畢竟田甜有張不容易被忘記的花容月貌。

“你不是剛才的那位……”

“是的,抱歉,剛才我只是想特意引起你的注意。因為我有點事想和你談談,你能跟我來一下嗎?”

“請問你是誰?”

“我是畲婷婷的朋友。”

這一句話就足夠解釋所有,方聰老實地跟著田甜,走到教學樓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他看見不遠處還有一個清秀的男人站在角落裡。

“請問你們到底……”發現有男性在場,方聰生出些不妙的預感,該不會是暗戀畲婷婷的人要找自己的麻煩吧?

可是領著自己的女人卻忽然一臉悲哀地看著自己,解釋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畲婷婷的未婚夫。”

“甚麼?”方聰一時沒反應過來。

“畲婷婷,就是你現在正在交往的物件,他是畲婷婷的未婚夫。”

“可是婷婷她還是大學生。”方聰提出理所當然的懷疑。

“我們兩家與畲家都是世交,這是畲阿姨家一早就跟他家定好的親事。他很愛很愛婷婷,儘管婷婷交過很多男朋友,他也不在乎。可是你出現了,婷婷跟你很認真,所以我不得不拉他出來跟你談談……”

“談……談甚麼?我可不會對包辦婚姻退讓!”方聰聽過畲婷婷對他坦白過情史,可他從沒聽過畲婷婷有未婚夫這碼事。就算有也沒用,這都甚麼年頭了!

果然沒那麼容易搞定,婷婷的系花魅力還是很強大呀。田甜想著,於是接著說道:“我們也知道感情沒有甚麼讓不讓的道理,所以只是想商量一下,你能否就退出幾個月的時間給他。”

“為甚麼?”

“因為……他得了絕症,只能活幾個月了,我們希望在最後的這幾個月裡,能讓婷婷陪在他身邊。”

“啊?”方聰吃驚地去看馮臨泉,的確臉色不好,蒼白的有些過分。當然,他是不知道,那是馮臨泉被氣的——田甜這個可惡的青蛙,居然逼他靠可憐來博取憐憫!

田甜見方聰仔細地觀察馮臨泉,而馮臨泉不是滿臉酸楚,是全世界都欠他鉅款的表情。她連連在馮臨泉背後捏了他一下,再擠擠眼睛。馮臨泉面對她的眼色,張了幾次口,半途又閉了起來,來來回回,最後好不容易說:“等我死了以後,就把她還給你,我只有這點要求,希望你不要拒絕。”

他的表情是那樣哀怨,目斷魂銷,蹙額心痛,他人見之猶憐,田甜見之則在心中大喊——“小泉!乾的好!”而方聰已完全呆住了……

畲婷婷“眶”的一聲踹開寢室大門,坐到床位上,用力之大直把床壓得往下沉,也把對面床鋪的田甜嚇了一跳。

“怎麼了,婷婷?”該不會被她發現了吧?

畲婷婷一臉怒色地看著田甜,想了想,最終還是爆發了出來:“氣死我啦!這都是甚麼破事啊!被我查出來是誰幹的,我畲婷婷絕對要把他咬死!咬死!”

“……怎麼,到底怎麼了?”

“你說,現在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人?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轉眼卻跟我說:‘對不起,我終於發現我這一生的真愛了,很抱歉。’”

“那也是很正常的事吧,你以前甩別人時,不也常這麼說。”

“可是他的真愛居然是個男的!更可氣的是,他還說那個男人是我的未婚夫,向我打聽他的姓名住址,說他活不了幾個月了,要去陪伴他。我他媽的甚麼時候有個短命鬼的未婚夫啊?”

畲婷婷一氣說完,接著又奪門而出:“不行!我得去五毒聯誼會那邊問問,是哪個混蛋男人在敗壞我的名聲!”說罷,完全不給田甜反應的時間,讓她愣在了當場。

呃,事情怎麼會這樣?田甜消化不了畲婷婷話裡的大量資訊,但有一點她首先就考慮到了:絕對不能告訴馮林泉,否則自己就算不被畲婷婷發現,估計也要先被他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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