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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so i dance

2026-03-25 作者:半個奶糖

so i dance

“而且...”

他頓了頓。

“我不是他。”

“你不必把我當成任何人。你只需要知道,我現在在這裡。陪著你。不會走。”

入江鈴看著他,眼淚終於沒忍住,滑了下來。

荒井伸出手,擦掉她的眼淚。

“別哭。”

“哭起來醜的要死。”

入江鈴被他這句話氣得又想笑又想哭,臉上亂七八糟的。

“告訴你,我會陪著你的。”他繼續說,“不管多久。不管發生甚麼。只要你還需要,我就會在。”

入江鈴把臉埋在他胸.口,閉上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把他當成那個人。

也許有一點。

也許很多。

但她此刻需要的,就是這個。

一個溫暖的擁抱。一個不會離開的人。一個可以讓她暫時忘記疼痛和恐懼地方。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

陽臺外,夕陽正在慢慢沉下去,把天空染成溫柔的橘紅色。

他就這樣抱著她,很久很久。

直到天黑下來,星星開始在頭頂亮起來。

“入江鈴。”他忽然開口。

“嗯?”

“你相信嗎,有些人出現在你生命裡,就是為了讓你知道,你值得被愛,你其實很好,不要再害怕,不要再自卑。”

入江鈴沒有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荒井低下頭,說:

“其實...”

“我…還想要再多陪你一段時間。”

“我...”

“我還不想走。”

“入江鈴,我還不想走。”

“那就不走了。”入江鈴更加抱緊了他,忽然覺得,那顆一直疼著的心,好像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停靠的地方。

不是歸宿。

只是停靠。

但此刻,已經夠了。

入江鈴抱著他,說

“你知道嗎,以前晚上,我經常和他一塊,坐在陽臺上看星星。”

……

那天,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忽然說想看星星。

林凜司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天,又看了看她。

“看不見,哪兒有甚麼星星。”

“就是想看嘛!你必須跟我看,肯定有。”

他沒說話,站起來,推開陽臺的門,結果抬頭還真能看見幾顆星。

入江鈴裹著毯子跟出來,踮起腳,仰著頭認真找。

“那個是甚麼星?”她拽了拽他,很認真的問。

“不知道。”他遂很認真的回答。

很認真的回答說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嚇了一跳,她以為他這種天才,甚麼都知道呢。

“嗯。”

她扭頭看他,他也正好低頭看她,兩個人距離很近,近得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沒躲,就那麼看著她,眼睛裡倒映著零星的光。

她先移開視線,重新仰起頭,小聲說:“好看。”

可是他沒說話。

她以為他看星星入迷了。

……

直到現在,她才終於發覺,原來那時。

他看的不是星星。

是她。

“冷嗎?”他問。

入江鈴搖了搖頭。

可是,荒井還是把她輕輕攬進懷裡,用外套裹住了她。

他們就那樣站在天台上,站在星空下,站在夜風裡,誰也沒說話。猶如那天夜晚。不過不同的是,身邊人已不同。

在荒井的懷抱中,入江鈴想起了那個人,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時光,想起雪山上最後的風雪。

……

晚飯。

入江鈴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的時候,荒井就靠在門框上看著。

她切菜的動作不算熟練,但很認真,偶爾她會回頭看他一眼,他就笑,笑得眉眼彎彎的。

“你別老看著我,”入江鈴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轉回去盯著鍋,“我有點緊張。”

“緊張甚麼?”

“哎,還不是緊張切到手。”

荒井沒說話,只是走過去,從身後握住她拿刀的手。

“這樣切。”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就不會切到了。”

入江鈴的耳朵尖紅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出去等著。等著吃就行。”

她把荒井推出廚房,關上門之前還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裡沒甚麼威懾力,倒像是在撒嬌。

荒井笑了笑,乖乖坐到餐桌前。

一個小時後,桌上擺滿了菜。剛好夠兩個人吃。兩人吃得心滿意足,把桌上的飯菜都吃光了。荒井誇了她好幾次,入江鈴難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扒飯。

然後,吃到一半,她突然捂住胃,臉色刷地白了。

“怎麼了?”荒井趕緊起身。

“疼……”她額頭上冷汗直冒,下一秒就衝進了衛生間。

上吐下瀉。

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她腿軟得站都站不穩,被荒井扶著從衛生間出來。

“你是不是買到不新鮮的食材了?”荒井緊張的問,“我送你去醫院吧?”

“沒關係沒關係。”入江鈴擺擺手,“我自己去醫院吧。你不用跟著。”

……

醫院急診室。

醫生問了症狀,做了檢查,又抬頭看了看她的臉。

“沒關係,這只是暴飲暴食導致的急性腸胃炎而已。”醫生說。

“暴飲暴食?”入江鈴愣了一下,“我沒有暴飲暴食啊,我就是正常吃飯,兩個人份的飯菜,我吃了一半而已。”

醫生推了推眼鏡:“那可能比你平時吃得多了點。最近腸胃功能本來就不太好吧?你們年輕人就是這樣,老是不注意飲食…”

入江鈴嘆了口氣:“我沒吃多少啊...哎,算了,人在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

醫生見她情緒不高,隨口安慰道:“不過說起來,小姐你面板保養得還真不錯,一點毛孔都看不到。這個年紀面板這麼好,很少見。”

入江鈴笑了笑,剛想道謝,突然愣住了。

面板好?

一點毛孔都看不到?

不對呀,她的臉不是在雪山的時候就被岸花葉鑿爛了嗎?

她趕緊抓住醫生的手臂:“鏡子!給我鏡子!”

醫生嚇了一跳,從抽屜裡翻出一面小鏡子遞給她。

入江鈴接過鏡子,手在發抖。

鏡子裡是一張完好無損的臉。光滑的面板,乾淨的輪廓,沒有任何疤痕,沒有任何曾經被毀壞的痕跡。

同時間記憶也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她記起來了。

她不是“無意間”來到這家醫院的。她知道阿諾今天會來。神經內科,每週三下午,他的固定複診時間。

她是為了堵他,才來的。

她慢慢放下鏡子,站起身,走出診療室。

……

走廊盡頭,神經內科的診室門口,坐著一個瘦削的老人。

他佝僂著背,頭髮花白稀疏,臉上佈滿皺紋和老年斑,眼窩深陷,像一具勉強還在呼吸的骷髏。

阿諾。

入江鈴停在他面前。

阿諾抬起頭,看見她有點錯愕。

“好久不見,阿諾。”入江鈴笑了,“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了?”

“好像比我上次見你更老了,嘖嘖。”

阿諾想站起來,但他太老了,老得站不穩,只能仰著頭瞪她。

“是不是因為那個秘密,所以你才老得這麼快?”入江鈴歪了歪頭,“良心不安,夜不能寐,對吧?”

阿諾的臉色變了,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說八道甚麼?你這個瘋子!神經病,滾開!”

入江鈴笑了。

“阿諾,我知道林凜司死前給你留了一筆錢。”

阿諾愣住了。

“那筆錢是你女兒在國外的學費,也是你現在茍延殘喘的買命錢。”入江鈴不緊不慢開口,“我說的對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阿諾憤怒大叫,“你再胡說我就叫保安了!”

入江鈴沒理他。她彎下腰,湊近他:

“但你知不知道,林凜司的遺產繼承權,現在在我手裡?”

阿諾的眼睛猛地睜大。

“只要我提交一份證據,證明那筆錢來源不明的話,銀行半小時內就會凍結那筆海外匯款。”

“你……”

“你猜...”入江鈴低頭看著他,“你那個以為父親在大城市做生意的女兒,如果突然因為欠費被學校開除,流落街頭……”

她頓了頓。

“她會怎麼想你?”

阿諾的臉已經完全沒了血色。

“她會知道,她這幾年的體面,全是你用這種骯髒的手段換來的。”

阿諾低著頭,過了很久,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入江鈴,你究竟想幹甚麼?”

入江鈴站在他面前,逆著走廊的光,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我不想幹甚麼。”

“我只是想聽聽看,當年在黑嶽雪山上,究竟發生了甚麼。”

她歪了歪頭。

“由你,這個當年的‘倖存者’來親口講述,不是更好嗎?”

阿諾抖了一下。

入江鈴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哎呀,不對。”她俯下身,湊近他一點,“怎麼能說你是‘倖存者’呢?你當年……其實根本沒上山吧?”

阿諾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終於不用再裝”的解脫感。

“話說回來,其實你比我想的聰明。”

入江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沒錯。”阿諾緩緩開口,“我和清水政人,根本就不在山上。你當時看見的……根本就不是我們。”

“因為,你們才是試驗品。我和他,何必上山?”

“不過要怪……”阿諾抬起頭,洋洋自得,“只能怪那些人太貪心。”

……

貪心。

這個詞,倒是喚醒了入江鈴的記憶。

當年。

除了她是為了救林凜司,其餘那十幾個人,為甚麼會去爬那座雪山?

不是因為愛登山,不是因為想挑戰極限。

是因為“聽說”。

那些人是聽說黑嶽山深處藏著財寶。聽說有人在那裡發現了古代山民的藏金。聽說只要找到了,一輩子都不用愁。所以他們就去了。

多麼可笑的理由。

阿諾靠在牆上,嘴角噙著一絲詭異的笑。

“當年,清水政人他們在山上埋了一種低頻發射器。”

“那種東西,能透過特定頻率,引發人的大腦共振,讓人產生極度的焦慮和恐懼,以及...”

“幻覺。”

“清水是為了做最後的血清實驗。那一步需要在極端環境下完成。”阿諾抬起眼皮看她,“你們那十幾個人,就是他最完美的實驗小白鼠。不用花錢,不用擔責,死了也沒人知道為甚麼。反正,這隻能怪天不遂人願呢,哪裡可以怪人呢?”

“不過,你知道嗎?”

“當時,只有一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被幻覺控制。”

入江鈴看著他。

“岸花葉。”

那個名字像一根刺,扎進入江鈴的心臟。

“她一直在試圖救你們。”阿諾笑了笑,“可是她一個弱女子,能救得了十幾個「禽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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