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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到時間就要說再見

2026-03-25 作者:半個奶糖

到時間就要說再見

可她真的,真的太怕失去他。

哪怕這樣,她也只是說“我不喜歡你。”

“我不喜歡你,林凜司。”

林凜司不再說話,只是極冷地笑了一聲。

他不再看她,決絕地轉身,朝門口走去。

“不要走!求求你……”入江鈴幾乎是撲上去,從後面狼狽地抓住他的手腕,卑微的乞求。

就像他當時那樣。

他頓住腳步。

然後,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將她推開。動作決絕。

他走了。

沒有回頭。

沒有半分留戀。

門被他輕輕帶上,並不用力。

卻重得砸碎了入江鈴心中最後的希望。

她順著牆壁滑倒在地。

心口那片空洞呼嘯著冷風。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再次被推開。

入江鈴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燃起一絲微弱的光。

卻在看清來人時迅速湮滅。

只剩下更深的失望。

來的人是岸花葉。

岸花葉走了進來,愧疚地靠近,試圖抱住她。

“對不起……我那天真的做得太過分了,我喝多了,我…”

“滾。”入江鈴推開她,聲音沙啞,“你給我滾。”

岸花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黯然。

她沉默了幾秒,道:“不管怎麼樣,如果你…想找人說話,隨時可以找我。”然後,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入江鈴在原地呆坐了許久,才渾渾噩噩地起身,趕往醫院。

此刻,高橋似乎成了她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然而,命運再次給了她沉重一擊。

醫生告訴她,高橋因頭部遭受多次重擊,顱內出血嚴重,雖然經過搶救暫時保住性命,但有很大可能會成為植物人,醒來的機率非常渺茫。

她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直接栽倒在地,幸好旁邊的神父及時扶住了她。

“完了…真的完了…”她靠在神父身上,空洞地望著急救室緊閉的門,喃喃自語,“我甚麼都沒有了…神父,我該怎麼辦?”

保羅神父輕拍著她的背,安慰著她∶“孩子,想哭就哭出來吧,沒關係的,天父看著呢。”

可入江鈴只是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

眼淚?剛才看著林凜司離開的時候,她的眼淚就已經流乾了。

她推開神父,像個遊魂一樣走出醫院,漫無目的地遊蕩在陌生的泰國街頭。

霓虹閃爍,人聲鼎沸,卻都與她無關。

她下意識地拿出手機,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撥了過去。

但聽筒裡傳來的,卻是冷冰冰的忙音。

他把她拉黑了。

最後的聯絡,也被他親手斬斷。

心如死灰,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第二天,她拖著沉重的身軀回到酒店。

林凜司的房門開著,他正在收拾行李。

“你……就要回國了嗎?”入江鈴站在門口,顫抖地問。

林凜司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彷彿她不存在。

眼看他已經拉上行李箱的拉鍊,入江鈴慌了,衝進去拉住他:“再多留一會兒好不好?就一會兒…”

她不能跟他回去,高橋還躺在醫院裡,她不能一走了之。

這種即將被拋下的恐慌讓她口不擇言∶“我求求你了,你要我怎麼樣都可以,不要走……”

林凜司終於停下了動作,轉過頭,眼神漠然得像看一個陌生人,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放開。”

她愣住了,看著他毫不留戀地提起行李箱就要離開。

那一刻,她甚麼都顧不上了。

責任,愧疚……所有的一切都被拋在腦後。

她像瘋了一樣衝過去,從背後死死抱住他,語無倫次地喊道:

“我跟你一起回去!我跟你一起走!別丟下我!求你了!”

林凜司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隨即,他發出一聲譏誚的冷笑。

“呵。”

他沒有掙脫她,只是偏過頭,用餘光瞥著她。

冷冷地開口∶

“你還真賤。”

入江鈴咬緊牙關,默不作聲。

林凜司繼續開口:

“你想跟我回去?可以啊。”

入江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你要我做甚麼?你說!要我做甚麼都可以!”

他轉過身,正面看著她,眼神沒有愛意,只有嘲弄:“今晚,陪我一個晚上。”

入江鈴愣住了,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小腹,抗拒道:“不行…這樣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可能會出意外的……”

“怎麼了?”林凜司嗤笑一聲,語氣輕飄飄的,“不願意?不願意就滾。”

入江鈴知道自己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最終,還是屈辱地點了點頭,淚水也無聲地滑落。

看到她點頭,林凜司冷笑:

“你知道嗎?我從來不知道,你原來是這麼下賤的一個人。”

他湊近她,語氣輕佻:

“而且……我還不知道,和孕婦行房,是甚麼感覺呢。”

入江鈴渾身顫抖,任由屈辱的眼淚流下。

牙關緊咬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啪!”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林凜司的臉上!

“林凜司!你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是岸花葉。

她顯然聽到了剛才的全部對話。

緊接著,她又急又愧地對林凜司喊道:“你搞錯了!全都搞錯了!是我!是我以死相逼,逼她跟你說那些話的!”

“是我瘋了我嫉妒我受不了!她才不得不騙你!她都是為了救我!你要怪就怪我!衝我來!你怎麼能這樣羞辱她?!”

岸花葉聲嘶力竭地將那天晚上的真相和盤托出,以及入江鈴為了救她而做出的痛苦抉擇。

然而,林凜司臉上卻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那抹譏諷的冷笑未改。

“我知道啊。”

這三個字,像驚雷一樣炸響在入江鈴耳邊。

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知道?你早就知道?”

“不然呢?”林凜司看向她,眼神裡是徹底的心灰意冷,“你以為你那漏洞百出的表演,能騙得過誰?”

接著,他一字一句地剖開她最害怕面對的事實:

“她讓你做甚麼,你就做甚麼。她讓你放棄我,你就放棄。”

“這難道不恰恰證明了……”

“你的愛,就是如此廉價嗎?”

緊跟著,他又搖了搖頭,修正道:“不,應該說,你對我所謂的愛,就是這麼廉價。廉價到可以被任何人輕易地左右。”

說完,他不再看她們任何人,提起行李,徑直離開了房間。

看著林凜司決絕離開的背影,入江鈴腦中一片空白,只剩恐慌。

她失去理智一般衝了出去,再一次抓住了他的手。

“你剛剛說的……我答應你!”她不顧一切的乞求,“求求你,別離開我……我甚麼都答應你…”

岸花葉跟在後面,聽到她的話,失聲喊道:“入江鈴!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入江鈴對岸花葉的呼喊充耳不聞,她只是死死地抱著林凜司的手臂。

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我求你了…別走……你要我做甚麼都可以。”

林凜司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

看著她卑微乞憐的樣子,他輕蔑地笑了笑。

“好啊。”

“反正……我也還沒玩膩你。”

他抬起手,手指劃過她的臉頰:

“今天晚上八點,在酒店房間等我。過時不候。”

說完,他毫不留戀地抽回自己的手,轉身揚長而去,再也沒有回頭。

入江鈴僵在原地。

她知道自己真賤,賤透了。

可她能怎麼辦?高橋現在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她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林凜司,似乎已經一無所有。

這不是愛,這是一種可怕的、病態的執念。

是對於被拋棄的恐懼,而催生出的畸形依賴。

岸花葉衝了過來,氣得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就那麼倒貼?你就那麼廉價嗎?!他都那樣說你了,你還要送上門去?!”

入江鈴緩緩抬起頭,看向岸花葉:“對啊,我就是這麼廉價。”

此刻,她積壓的怨氣和痛苦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岸花葉,我告訴你,最沒資格說我的人就是你。”

“一開始就是你的問題,你有甚麼資格在這裡指責我?如果不是你,我和林凜司會變成這樣嗎?!高橋會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嗎?!”

“請問,你不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嗎?!現在你倒跑來指責我廉價了?!”

岸花葉張了張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入江鈴沒再理會她,拖著沉重的步伐,獨自回到了酒店房間。

時間變得無比漫長而煎熬。

她坐在房間裡,看著時鐘的指標一點點挪動,只覺內心屈辱。

她知道自己正在踐踏自尊,但她只能這樣做。

晚上八點整,房門被準時推開。

林凜司走了進來。

他沒有開燈,也沒有任何言語,一把將她抱起,粗暴地扔在了沙發上,隨即便覆了上來。

親吻重重落下,明顯的發洩。

入江鈴沒有反抗,只是偏過頭,緊閉著眼睛,任由他予取予求。

眼淚卻不受控制。

感受到臉頰上的溼意,林凜司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撐起身體,捏住她的下巴,聲音冷硬:

“你哭甚麼?”

他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骼。

“我讓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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