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滴在血海紅不紅
那天離開醫院後,入江鈴被林凜司的保鏢強行從路上帶走。
甚至沒看清是誰動的手,只覺得後頸一痛,意識便模糊起來。
再次醒來時,眼前的一幕告訴她,她又回到了他家。
林凜司獨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
林凜司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她,眼神冷漠。
“高橋大森他...”他開口,聲音平直得沒有一絲波瀾,“會在今天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一輛「意外」失控的貨車撞死。”
入江鈴忙上前∶“你想幹甚麼!”
林凜司對她的反應置若罔聞。
他繼續用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語氣說:
“他被兇手選中,本來就要死,不如我提前送他一程。”
“不過不用擔心,後事我會安排。我已經提前給他買好了一塊墓地,風景不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慘白的臉上,笑容清淺。
“順便.....”
“也給你買了一塊。”
“就在他旁邊。”
“算是…成全你們這對苦命鴛鴦?”
這話足夠輕描淡寫,卻惡毒至極。
入江鈴如臨深淵:“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林凜司你瘋了?!”
“我甚麼意思?”林凜司扯動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他拿出手機,在螢幕上輕輕一點。
下一秒,一段清晰的錄音在客廳裡炸開——
【“你明明看見了殺他姐姐的兇手!你卻說你沒看見!”】
【“這件事如果讓他知道了……他絕對會把你碎屍萬段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錄音結束的瞬間,入江鈴倉皇地開口,“我當時……”
“兇,手,是,誰。”
林凜司打斷她,一字一頓。
見她無話,他猛地伸出手,狠狠捏住她的臉,力道大得讓她痛撥出聲。
“告訴我,現在。”
面對他眼中的殺意,入江鈴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顫抖著,從喉嚨裡擠出那個名字:
“是…是保羅神父…我看見了……是他……”
得到答案的瞬間,林凜司兀地鬆開手,將她狠狠地摜倒在地板上。
入江鈴摔得生疼,卻顧不上自己,急切地喊道:“你去哪裡?!”
林凜司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只是大步流星地衝了出去,砰地一聲甩上了門。
他去找神父了!他要去報仇!
入江鈴掙扎著想爬起來追出去,卻被保鏢死死攔住。
“放開我!他會殺了神父的!我要去救神父!”她哭喊著,卻根本無法掙脫。
時間在焦灼和恐懼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個小時,也許更久。
門開了。
林凜司走了回來。
他的身上沾滿大片血跡。
觸目驚心。
就連那張蒼白的臉上,也濺上了幾滴血珠,如白雪紅梅,妖異而美麗。
可聞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入江鈴嚇得魂飛魄散,捂住嘴,驚恐萬分地看著他。
好半天,她才鼓起勇氣質問他,是為了神父。
“你把保羅神父怎麼了?!”
“你放心,他現在沒有死,不過,也差不多了……”
林凜司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眼神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
“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更加恐怖,“誰包庇兇手,我就讓誰下去陪他。”
入江鈴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他卻話鋒一轉。
“但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他緩緩蹲下了身,沾著血的手指劃過她的脖頸。
“讓你就那麼死了,太便宜你了。”
“我想…”他殘忍地笑了笑,“慢慢折磨你。”
說完,他猛地站起身,對旁邊的保鏢冷聲吩咐:“把她帶到地下室去。”
保鏢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將入江鈴從地上拖起來。
“不!林凜司!你要做甚麼?!放開我!”入江鈴驚恐地掙扎著,卻被死死制住,拖向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林凜司跟在她身後,步伐從容。
“你…你要做甚麼?!”入江鈴被扔在了地下室的水泥地上。恐懼到了極點,聲音顫得不成樣子。
林凜司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他臉上表情。
“做甚麼?”他語氣平淡。
卻足夠讓人驚懼。
“做我一直想對你做,卻因為那可笑的感情而遲遲沒有做的事。”
“這裡很安靜,不會有人打擾。”他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做……”
入江鈴蜷縮在牆角,抱著膝蓋,全身止不住地發抖,恐懼地看著他。
他沒有靠近,只是命人拿來一個盒子,開啟。
裡面是一條黑色皮質項圈。
在這種情境下,讓人感到心驚膽寒。
“第一個任務。”他將項圈遞到她面前,“自己戴上它。”
入江鈴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條項圈,屈辱感襲來。
毋庸置疑,這樣做,是要埋沒她作為人的自尊。
在他眼裡,她不再是人。
“不……”她聲音顫抖,拼命搖頭,“你休想!林凜司,你殺了我吧!”
“殺了你?”林凜司輕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一個幼稚的提議,“那太無趣了。”
他俯下.身,目光與她平視。
“我要你自願戴上它。”
“這會讓我,非常滿意。”
“你做夢!”入江鈴被這種羞辱逼得幾乎崩潰。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決絕,狠狠地向旁邊的牆壁撞去。
她寧可死,也不要受這種屈辱!
然而,她的頭並沒有撞上預想中的堅硬。
林凜司的手臂,精準地墊在了她的額頭和牆壁之間。
不過,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眼神瞬間冷卻了下來。
“想死?”他捏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沒那麼容易。”
他將手機螢幕直接懟到入江鈴眼前。
螢幕上顯示的,竟然是實時監控畫面!
畫面裡,高橋正失魂落魄地坐在一家咖啡館的角落裡,神情憔悴,渾然不覺自己正被窺視著!
“你看...”林凜司低語,“他看起來多脆弱。像一隻隨時可以被捏死的螞蟻。”
入江鈴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所有的決絕和勇氣在看到高橋身影的瞬間土崩瓦解。
“現在。”林凜司收回手機,將那條項圈再次遞到她面前,“戴上它。”
他頓了頓,補充了那句最終擊垮她的話:
“你每猶豫一秒,或者再試圖傷害自己……”
“我就在他身上,留下一點……對應的‘小紀念’。”
“你可以試試,我是不是在開玩笑。”
入江鈴徹底僵住了。
她看著那條黑色的項圈,又彷彿透過它看到了高橋的臉。
絕望像潮水般將她吞沒。
現在,沒有任何選擇。
雙手彷彿有千斤重,極其艱難地抬起手,接過項圈。
在林凜司期待的目光下,她屈辱地將項圈繞過了自己纖細的脖頸。
“咔噠。”
那一刻,林凜司的眼底驟然亮起一抹興奮的光芒。
將她的尊嚴踩在腳下,並迫使她主動服從的過程,似乎帶給了他一種無與倫比的愉悅。
然後,他毫無徵兆地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並非欲.望,而是帶著一種標記所有物般的侵略性。他緊緊箍著她,不讓她有絲毫退縮。
同時,他舉起了手機,調整角度,清晰地拍下了他們接吻的特寫——尤其是她脖子上那屈辱的項圈。
一吻結束,他鬆開她,看著那張照片,嘴角滿意地勾起。
接著,他手指輕點,選擇傳送。收件人,赫然是高橋大森。
“求求你…刪掉它…不要發給高橋……”入江鈴帶著絕望的哭腔,試圖去夠他的手機,“你怎麼對我都可以…別讓他看到…求你了……”
“啪!”
一記清脆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扇在她臉上,打斷了她的話。力道不輕,讓她耳邊嗡鳴。
他冷笑一聲,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手機螢幕,“這只是個開始。
林凜司對於她的哀求和眼淚無動於衷。甚至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她的崩潰。
“他不是那麼愛你嗎?我倒要讓他看看,他視若珍寶的女人,在我面前是甚麼樣子。”
下一刻,那張照片顯示傳送成功。
入江鈴徹底絕望了。
“好了,”他收起手機,心情似乎變得不錯,甚至伸手替她理了理頭髮,動作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餓了吧。帶你出去吃飯,好不好。”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入江鈴愣住了,完全摸不清他到底想幹甚麼。
但她不敢反抗。
他帶她去了一家高檔西餐廳。
點了一桌子她喜歡的菜。落座前,不忘體貼地為她拉開椅子。
舉止優雅,談吐正常。
他彷彿又變回了那個英俊矜貴的名校高材生。剛才地下室裡那個惡魔只是她的幻覺。
入江鈴卻絲毫不敢鬆懈。她知道這一定是假象。
她偷偷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尋找著逃跑的機會,去救高橋。
比如,藉口去洗手間。
去洗手間的路上,她的心臟狂跳,手心全是汗。
就在經過一個拐角時,她竟然意外地看到了岸花葉!
岸花葉正和母親坐在不遠處的位置上。
好機會!
入江鈴的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趁著林凜司低頭看手機的瞬間,快速經過岸花葉的桌邊,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告訴高橋,他有危險,讓他今晚不要離開公司……”
說完,她不敢停留,立刻快步走向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