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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那是快感還是痛

2026-03-25 作者:半個奶糖

那是快感還是痛

短暫的死寂後,岸花葉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她!讓她死!”

“她一把年紀了!就是個老幫菜!早就該死了!我年輕!我活著更有價值!而且我媽還需要我!我不能死!”

入江鈴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瞪著岸花葉。

“岸花葉!”入江鈴氣得渾身發抖,“你這種自私自利、狼心狗肺的東西活著才是浪費空氣!你應該去死!腦袋空空又惡毒的女人,活著也沒價值!”

“你才該死!老女人!”

“你才沒價值!蠢貨!”

求生的本能和積壓的怨氣,讓兩人徹底撕破臉皮。

二人竟而就在這生死關頭,當著殺手的面,激烈地互相詛咒、爭吵。

黑衣人冷冷地開口

“既然決定不了,那就一起……”

話還沒說完——

“砰!”

倉庫本封死的舊窗猛地被人從外面暴力撞開。

有人闖進來了。

那人帶著凌厲的殺氣,迅捷闖入。

是林凜司!

他臉色蒼白,額上還纏著紗布,形銷骨立。

但那雙眼睛,卻冷得駭人。

黑衣人顯然沒料到會有人突然闖入,愣了一下。

就這片刻愣神的功夫,林凜司已經欺身近前。

他不顧自己重傷未愈,動作狠厲,一手格開黑衣人持刀的手腕,另一隻手手狠擊在對方的咽喉。

“呃!”黑衣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踉蹌後退。

一番激烈的搏鬥後,林凜司覷準時機,利落地奪過匕首,用刀柄砸暈了黑衣人。

黑衣人軟軟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幾乎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倉庫裡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林凜司粗重的喘息聲。

入江鈴和岸花葉都徹底驚呆了,怔怔地看著那個如同天降般出現,幫她們解決掉危險的少年。

入江鈴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是看到他甦醒的激動,“林凜司,你醒了?”

林凜司抬起手,似乎想替她擦眼淚,但,動作做到一半又僵住了。最終只是生硬地別開視線。

他彎下腰,用匕首割斷二人身上的繩索。

岸花葉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細若蚊蠅:“謝謝...”不知是否聽錯,竟透著些許羞澀。

入江鈴沒心思管她,只追問林凜司∶“你的傷還好嗎?”

林凜司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

不過,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們兩個還能動就趕緊起來。”

他率先朝著倉庫門口走去,背影挺拔卻難掩虛弱。

入江鈴趕緊跟上,攙扶住他。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

但他沒有推開她。

岸花葉看著兩人親暱的背影,眼神複雜地閃爍了幾下,也默默跟了上去。

三人沉默地走在回林凜司家的路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尷尬。

岸花葉偷瞄了林凜司幾眼,不自覺地向他靠近了些,幾乎要貼到他胳膊上,“那個…你剛才沒事吧?”

林凜司的眉頭瞬間擰緊。

他幾乎是想也沒想,粗暴地將她推開。

“離我遠點。”他沒有一絲一毫客氣。

入江鈴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感覺怪怪的。岸花葉對林凜司突如其來的親近,與之前判若兩人,讓她很不適應。

回去後,阮月看到受傷的林凜司,嚇得臉都白了,連忙去拿醫藥箱。

三人坐在客廳,氣氛依舊沉重。

入江鈴梳理著混亂的思緒,忽然開口:“我有個想法。我們之前,是不是搞錯了兇手的動機?”

林凜司抬眼看她。

“林凜司,我們一直以為,兇手的‘末日審判’是好壞標準弄錯了,他們誤殺了‘好人’。”

入江鈴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晰。

“但有沒有可能…他們的標準根本沒有錯?他們從一開始,要殺的,就是他們標準裡的‘好人’?”

林凜司怔了怔。

“繼續說。”

入江鈴正要開口,卻被岸花葉的手機鈴聲打斷。

岸花葉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麼了?”入江鈴心頭一緊。

“樓下川崎阿姨……”岸花葉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剛才在自家門口被捅死了,警察剛發現的……”

川崎阿姨是小區裡有名的老好人,經常幫忙照顧岸花葉的母親。

林凜司的聲音冷得像冰:“果然是這樣。”

他看向驚魂未定的入江鈴和岸花葉:“審判沒有停止。因為‘目標’沒有死,所以,他們立刻找了另一個‘符合標準’的‘好人’來替代,完成這次審判。”

這個認知讓入江鈴不寒而慄。兇手的偏執遠超想象。

這也證明,岸花葉的未婚夫,的確是因她而死。她確實間接害了岸花葉。

接連的刺激讓入江鈴頭痛欲裂。

“我的頭好亂…”她揉了揉太陽xue。

林凜司看了她一眼,忽然站起身,“跟我來。”

他帶著她走上別墅頂層的天台。

夜風微涼,城市的夜景在腳下鋪陳,卻無人有心情欣賞。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入江鈴的心跳卻莫名加速。

忽然,林凜司轉過身,目光深邃:“你之前,還有個承諾沒兌現。”

入江鈴一怔:“甚麼承諾?”

“之前,你說想看高橋大森,為了見他一面...”他一步步走近,頗有壓迫感,“你說,甚麼都答應我。現在,該兌現了。”

入江鈴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你…你想讓我做甚麼?”

林凜司已經逼近到她面前,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和他離婚。”

入江鈴瞬間瞪大了眼睛,花容失色:“你瘋了?!這不可能!”

林凜司卻像是沒聽到她的拒絕。

他低下頭,一個帶著佔有慾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入江鈴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如果你真的那麼討厭我……”他的嘴唇擦過她的額髮,“在我昏迷的時候,你為甚麼不逃走?為甚麼不回到他身邊?”

“你留下來了。”

他直視著她慌亂失措的眼睛,語氣篤定。

“你守著我,為我哭,為我難過……所以,你不是討厭我。”

“你是喜歡我。”

而這一切,都被悄悄跟上天台的岸花葉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猛地轉過身,離開了這地方。

反觀入江鈴。

林凜司那句“和他離婚。”,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她。

“你瘋了!”她猛地推開他,“我不會和我丈夫離婚的!我要回家!現在就走!”

她轉身欲逃,卻被林凜司拉住了手腕。他的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

然而,他的語氣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

“別這樣。就算要走,也先吃頓飯吧。就當是……散夥飯。”

他示弱了,與方才強勢的樣子判若兩人。

入江鈴的腳步頓住了。

散夥飯…

或許,這真的是一個徹底了斷的機會?她內心掙扎著,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晚餐時,林凜司表現得異常正常,甚至稱得上體貼。

他細心地為她佈菜,談論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彷彿天台上的衝突從未發生。

接著,他開了瓶紅酒,親自為她斟了半杯。

入江鈴心事重重,並未多想,便喝了幾口。

然而,酒液下肚沒多久,一陣強烈的的睏意猛地襲來。

“這酒……”

她意識到不對,但為時已晚,視線迅速模糊了下去。

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而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腕和腳踝被束帶固定在了床架上。

床邊還放著一隻注射器。

“醒了?”林凜司坐在床邊。

“你……你對我做了甚麼?”入江鈴因為未知的恐懼而微微顫抖。

“別怕。”他俯下身,語氣溫柔,“我剛才給你注射的只是助眠的鎮靜成分,讓你能真正休息一下。”

絕望感一點點蠶食著入江鈴。

她看著他那張俊美的臉,只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恐怖。

他俯下身,想親吻她的額頭。

入江鈴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偏開頭,避開了那個吻。

這個幾乎本能的抗拒動作,似乎刺痛了林凜司。

他眼底的溫柔瞬間蒸發。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手,狠狠捏住入江鈴的下巴。

力道之大,疼得她感覺下頜骨幾乎要被他捏碎。

他強迫她抬起頭,不容她有任何閃避的機會。

“我允許你躲了嗎?”他的聲音低沉嘶啞。

充滿壓迫。

然後,他猛地俯下了身,不再是方才試圖落在額頭的輕吻,而是帶著懲罰性質的吻,狠狠地碾在她的嘴唇上。

那根本不是親吻,更像是啃咬,侵佔。直至滿口血腥氣味。

有血順著二人嘴角留下。

入江鈴嚇得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她明白,此刻絕不能再激怒這個魔鬼!

她不知道那注射劑到底是甚麼,必須順從他,麻痺他,才能找到機會離開!

於是,她強壓下厭惡和恐懼,硬生生擠出一個顫抖的笑容,用上了之前百試不爽的招數

撒嬌——

“你別這樣…我害怕……”她微微扭動被縛的手腕,“你綁得我好疼…放開我好不好?我…我不走了……我聽話,甚麼都聽你的……”

林凜司的動作頓住了。

他似乎非常吃這一套。

這種依賴的姿態,總能奇異地安撫他暴戾的情緒。

他嘆息一聲,真的伸手解開了她手腳的束縛,然後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對不起…”他低聲道,懷抱卻收得更緊,“我只是太怕你離開我了。”

“我以後不這樣了。”他像保證又像自言自語,“只要你乖,只要你一直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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